萍踪侠影录_分节阅读 65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呼啸,党羽如潮疾

    退,张丹枫等人怔了一怔,群贼退出了“聚义厅”,忽听得轰隆一声巨响,沙涛的党羽已把

    千斤闸放下,内外隔断!

    外面伏有弓弩手和勾镰手,以石英和张丹枫之力,纵能将千斤闸托起,但外面的毒箭,

    必然乘机射来,难以防备。石英叹了口气,道:“好,咱们算是被他困在这里啦!”沙涛在

    外面叫道:“把那幅画给我,缴了兵械,我还可以念昔日八拜之情,放你们下山。”云蕾笑

    了一笑,道:“大哥,他们还不信你已把宝藏取去,就是给他画图他也无用。”张丹枫道:

    “我偏不给他。”石英道:“正是。这是先主遗物,岂可给他?”云蕾也笑道:“我也是说

    笑而已,咱们就是被困而死,也不能屈辱求存。”张丹枫道:“小兄弟,我一向笑你柔弱,

    你原来也有男子的气慨。”这当然也是说笑之词。云蕾却认起真来,啐了一口道:“呸,只

    有你们男子才是英雄豪杰么?”

    这时聚义厅内只剩下了石英等四人,云蕾此言一出,石英父女全都变色。石翠凤偎近云

    蕾,拉她的手,颤声说道:“云相公,你当真是个女子么?”云蕾面红过耳,低声说道:

    “姐姐,你说得不错,我当真是个女子!”石翠凤花容失色,指着云蕾道:“小冤家,你,

    你……”哽咽着说不下去。云蕾羞惭不已,道:“好姐姐,是我一时淘气,欺骗了你。姐

    姐,你别恼怒,我、我还有一位义兄……”石翠凤杏脸生嗔怒道:“谁管你什么义兄,呀,

    小冤家,你一点也不知道我的心事!”石翠凤此时虽已明知她是个女子,但说话原口气,仍

    是将她当作男子看待,张丹枫听了,不觉失笑。石英比较老成持重,将张丹枫拉过一边细细

    盘问,张丹枫将云蕾的来历说了,又笑道:“当时是你择婿心切,云蕾又是小孩子心性,要

    不然也不至于闹了这场笑话。好在也不过蒙了你们一年,不至于误了令媛的青春。金刀周健

    的儿子你是见过的了,你说此人在后辈之中,也算得是一位少年俊杰吧?”石英一听,自然

    知他话中之意,没精打采,答道:“女儿的婚事,我也不再管啦。周山民嘛,若与云相公相

    比,那自然比不上。但也还算得是个有出息的孩子!”石英叫惯了,一时转不过口,也像他

    女儿一样,仍然叫云蕾做“相公”。张丹枫又不觉一笑。石英忽道:“少主,我失了一位爱

    婿,但却要恭喜你啦。”反过来取笑张丹枫。这一取笑,却勾起了张丹枫的心事,叹口气

    道:“喜从何来?”石英道:“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我的丫头哪配得上云相公,

    她就是不肯,我也要叫她把云相公让与你。你们几时请喝喜酒,哈哈,这也是武林的一段佳

    话呀!”张丹枫道:“言之过早,言之过早!石老英雄,你还有所不知。”将张、云两家的

    冤仇说了,石英惊诧不已。

    那边厢石翠凤仍与云蕾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完,石翠凤一向把云蕾当作她理想的夫婿,这

    时自是伤心不已。云蕾虽然甚是尴尬,但亦为她感动,忽道:“好姐姐,我此生不嫁,陪你

    就是!”

    石翠凤面上掠过一丝笑容,道:“你话当真?”云蕾孩子之气仍然未脱,笑道:“怎不

    当真?但我的好姐姐呀,我有一个兄弟,你却没有。我不嫁人自可,你不嫁人,谁接你们石

    家的香灯后代?”石翠凤啐了一口,瞧了张丹枫一眼忽道:“云相公,我知道你话不由心,

    我虽然是个傻丫头,也早看出谁是你的心上人了。”云蕾也给她的话引起感触,叹了口气,

    颓然说道:“我此生永不嫁人,你若不信,我给你发个誓!”石翠凤掩住她的口道:“好端

    端的,发什么誓呢?呀,我有了你这样一位好妹妹,也就很心满意足了。”

    石英素性豁达,虽然一时不快,此刻亦已消除,对女儿笑道:“妙极,妙极,你们既然

    认了姐妹,云相公怎么还不来拜见我这个义父?”云蕾一笑而起,走到石英跟前,盈盈下

    拜,石英将她扶起,道:“云相公,生受你了!”张丹枫哈哈一笑道:“还叫云相公?”此

    言一出,众人俱都失笑。

    这时已近黄昏,外面叫嚣之声,仍然此断彼续,聚义厅内并无食物。幸张丹枫与云蕾随

    身携有干粮,取来给四人吃了。云蕾道:“今日将就过了,明日如何?”张丹枫笑道:“明

    日愁来明日忧,何必去管?”四人谈谈笑笑,倒不寂寞,外面沙涛等人,惧他们双剑合璧的

    威力,不敢进来偷袭。

    是夜张丹枫与石英轮班看守,云蕾与翠凤在椅上联“床”夜话,各诉别后之情,亲亲热

    热,倒真的有如一双姐妹。云蕾问道:“那次咱们在青龙峡分手,你爹爹来信催你回去,究

    竟是为了何事?”石翠凤道:“还不是为了那幅古怪的画图,我爹爹听说,瓦刺国不知怎地

    已知道这幅画图在我家中,要派人来劫夺。因此我爹爹叫我回去,举家逃到饮马川蓝寨主那

    里避祸,我们全家还是战后才回来的。想不到沙涛这老贼与也先勾结,还是放我们不过。”

    云蕾笑道:“他们哪里知道,这幅画图早已到了我大哥手中。”石翠凤听她叫“大哥”叫得

    如此亲热,心中又是一酸,道:“你有了哥哥,就忘了姐姐了!”云蕾又叹了口气,她是个

    女孩儿家,不似张丹枫的无所避忌,蕴蓄在心中的愁思,即算对着情如姐妹的石翠凤,也不

    肯言说。

    石翠凤见她神情奇特,甚是诧异,当下也不便多所盘问,两人谈谈说说,不觉朦胧睡

    去。也不知睡了多久,忽听得外面人声喧哗,张丹枫叫道:“小兄弟,你快起来看!你说曹

    操,曹操便到,你瞧,这可不是你那位义兄到了!”云蕾起身一看已是第二日的早晨,千斤

    闸只拦着正面大门,两旁墙壁还有箭眼,只见外旌旗招展,有两面大旗,特别醒目,一边红

    日,一边明月,正是金刀寨主的标志--日月双旗!

    外面杀声震天,张丹枫道:“周山民来得真是合时。”语带双关,云蕾不觉抿嘴一笑。

    过了一会,□杀之声渐渐静止,千斤闸也给外面的人合力吊起,阳光耀眼,周山民缓缓走进

    聚义厅来。

    云蕾昨日露了庐山真相,索性换回了女子的衣裳,周山民一见,颇是惊奇,与众人打了

    招呼,又向云蕾瞥了一眼。云蕾笑道:“我托你的事情,我已经自己说清楚啦。”云蕾换了

    女装,一笑之下,梨涡隐现,有如初开的百合花,在周山民眼中更增美丽,周山民不觉心中

    一动,但见张丹枫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又不觉爽然若失。要知周山民本来是单恋云蕾,但

    自知道云蕾对张丹枫的情意之后,即已常常自仰,到了澹台灭明暗助他们打胜仗,说明了张

    丹枫为国的苦心之后,周山民更是下了决心退出这一场无望的情场角逐,所以此时虽然心中

    一动,但迅即又压抑下来。

    石英道:“周贤侄,你怎的知道我们被困此山,引兵来救?”这一问也正是众人心中的

    疑问,不约而同地大家都看着周山民。只听得周山民说道:“在瓦刺入侵之时,我们流散四

    方,现下战事已经结束,我们重新集结,想回到旧日的基地,昨日行军至附近扎营,晚上就

    出了一桩怪事。”石英道:“什么怪事?”周山民道:“有一个蒙面人夜晚偷入军营,飞刀

    递简,信上写得清清楚楚,说你们中了沙涛圈套,被困在这儿。这蒙面人武功卓绝,待我们

    发现之时,他已似一熘烟的走了。”张丹枫怔了一怔,道:“是蒙面人?”心中大是疑惑。

    周山民道:“是呀,这蒙面人来无踪,去无迹,真不知他是何来历?家父说,宁可信其有,

    不可信其无,既然石老英雄遇难,咱们不能不救,故此叫小侄领兵前来。”张丹枫与云蕾都

    在暗暗纳罕,不知这蒙面人是否即那蒙面人?

    周山民又道:“在瓦刺入侵的时期,家父曾几次派人到石老伯的宝庄探望,石老伯避难

    未回,是以无由致讯。”石英道:“多谢你爹爹的关怀,改日我再去问候。”看周山民,只

    觉他也是一表人材,虽然尚比不上张丹枫与云蕾,但亦不俗。

    众人在沙涛的山寨中吃过午饭,张丹枫与云蕾因急着赶路,先行告别。石英父女与周山

    民直送到山下,张丹枫与云蕾撮唇一啸,那匹照夜狮子马与云蕾的内苑御马先后而至,周山

    民见云蕾跨上马背,忽然记起一事,道:“云姑娘,且慢。”云蕾在马背上回头说道:“周

    大哥,有何见教?”周山民道:“你和石姑娘的事情既然说清楚了,那就不必我再替你多费

    唇舌啦。这东西你收回去。”说罢,在怀中取出一支碧玉珊瑚。正是:

    接木移花计已遂,何须重觅碧珊瑚?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潇湘书院·梁羽生《萍踪侠影录》——第二十三回 十载重来芳心伤往事 两番邀斗平地起疑云

    梁羽生《萍踪侠影录》 第二十三回 十载重来芳心伤往事 两番邀斗平地起疑云   这支珊瑚正是周健送与云蕾,而云蕾又拿来送给石翠凤作聘礼的信物,后来云蕾又将它

    留与周山民,托他去向石英说明真相,以便退亲的。周山民掏出珊瑚,石翠凤想起曾为这支

    珊瑚怄过许多闲气,不觉面红过耳。周山民掏出珊瑚,正想递上马背,云蕾哈哈一笑,道:

    “这珊瑚本是你家的东西,把来与我作甚?”轻轻一拍,骏马嘶风,与张丹枫并辔奔驰,片

    刻之间,已没入黄沙漠漠之中,剩下周山民呆呆地站在山下,不知所措。

    两人马行迅速,第二日一早已过了雁门关,关外是汉胡接壤之地,蒙古人以游牧为主,

    女子骑马,极是平常。因此云蕾也就不必再改男装。张丹枫对着玉人,在草原之上奔驰,心

    胸更觉舒畅,笑道:“若得与你浪迹风尘,就是一生都这样奔波我也心甘情愿。”云蕾轻掠

    云鬓,回眸一笑,道:“傻哥哥又说傻话啦!”张丹枫益觉心旗摇摇,不可抑止。飞马走过

    雁门关,雁门关的明朝统兵尚未回来,战火之后,只见一片颓垣,几名戍卒。张丹枫正自感

    慨,忽听得云蕾叹了口气,丹枫道:“小兄弟,你怎么啦?”云蕾道:“我想起了小时候随

    爷爷回来时的情景,哎,不知不觉已是十年了!就在这儿,我还记得那是十月十五的晚上,

    我爷爷就在这儿将血书交付与我。”提起血书,心中不觉一阵难过,相对黯然。

    张丹枫道:“人生几何?何必尽记起那些不快意之事。”两人策马缓行。云蕾道:“人

    生真是奇怪?”张丹枫道:“怎么奇怪?”云蕾含情脉脉,看他一眼欲说又止。张丹枫:

    “世事变幻,每每出人意外,比如我吧,我本以为今生今世,不会再出雁门关的了,哪知而

    今又到此地。所以你以为奇怪的事情也未必奇怪。有些看来绝不可能之事,说不定忽然之间

    就顺理成章地解决了。”话中含有深意,这刹那间,云蕾的心头掠过了爷爷血书的阴影,掠

    过了哥哥严厉的面容,一抬头却又见着张丹枫那像冬日阳光一样的温暖的笑容,顿觉满天阴

    霾,都被扫除干净。

    张丹枫策马傍着云蕾,正想再温言开解,他跨下的照夜狮子马忽然一声长嘶,向前疾

    奔,这匹马竟然不听主人的控制,真是从来未有之事。张丹枫一提绳□,忽又想道:“这匹

    马如此飞奔,必有缘故,我且看它将我载到哪儿。”放松绳□,那匹马竟然不依着正路而

    行,循着山边的小道,上高窜低,一路嘶鸣不已,云蕾放马追赶,总落后半里之遥。跑了一

    阵,忽听得前面也有马声嘶鸣,好像互为呼应。张丹枫向前一望,只见山坡之下,有两个人

    正在□杀,一匹白马,和自己的照夜狮子马一模一样,奔了出来。

    张丹枫看清楚时,不禁大吃一惊。原来这一对□杀的汉子其中一个正是自己的二师伯潮

    音和尚,对手是一个四十多岁,略显发胖,但身手却非常矫捷的中年人。潮音和尚使一根粗

    如碗口的禅杖,横扫直劈,舞得呼呼风响,正是佛门最厉害的伏魔杖法。那汉子忽掌忽指,

    或劈或戳,招数迅捷之极,而且手法怪异,潮音和尚的伏魔杖法何等凶猛,却每每被他轻飘

    飘的一掌后开,就在掌风杖影之中,欺身疾进,出指点潮音和尚的穴道,每次出指,潮音和

    尚虽能避开,也不免机伶伶地打个冷战。张丹枫心中一怔:这汉子的掌法指法和日前所见的

    那个蒙面人竟是一模一样,所使的都是最上乘的铁琵琶掌和一指禅的功夫!

    山坡下还有一个女子微笑观战,这女子年约三十多岁,面如满月,姿容端正,似是一个

    大家少妇,其实却是个未曾出嫁的老姑娘。她一面看一面发笑。潮音和尚身躯魁梧,手挥禅

    杖竟被那个汉子一双肉掌迫得手忙脚乱,潮音和尚似是甚为恼怒猛的一招“独劈华山”,举

    禅仗当头劈下,那汉子一闪闪开,潮音和尚去势太猛,收势不及,一杖打下,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43_43029/649630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