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踪侠影录_分节阅读 7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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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的第一条硬

    汉,我怎会不记得?算起来他回国也有十年了。”张丹枫道:“他刚踏进国门,便被王振假

    传圣旨,将他害死了。”张宗周道:“这事情我亦听说。呀,都是我的罪过。想那时我少年

    气盛,恨极明朝的天子,连同效忠明朝的人,我都憎恨,以至令云靖在冰天雪地的湖边,牧

    马了二十年。他二十年来饮冰嚼雪,对朱家天子始终是丹心一片,他虽然是与我作对,我倒

    很佩服他的。近年来我一想到这件事情,就觉得难过,这是我生平所作的唯一罪孽。我倒希

    望将来明朝派来的使臣,也像云靖一样,是个铁铮铮的硬汉。”张丹枫忽道:“听说云靖还

    留下两个孙儿,一男一女,年岁和我差不多。”张宗周道:“是吗,但愿能见着他们。”张

    丹枫道:“若然他们有求助于你的地方,你愿意吗?”张宗周道:“你是我所宝贝的儿子,

    若然要为了他们,舍弃了你,我也情愿。”忽又叹道:“他们若然还在人世长大成人,定知

    他爷爷当年之事,他们一定将我当作仇人,又怎会向我求助?”张丹枫听他父亲所说的话,

    出于肺腑,心中大慰,只听得他父亲又道:“你怎么知道这两个孩子下落?”张丹枫本想将

    他与云蕾之事说知,但一转念间,却忍着不说,只道:“听说他们也跟了明师,学成了一身

    武艺,云靖的孙儿好像还在明朝为官呢,我是听得江湖上的朋友说的。”张宗周喜道:“这

    样我就安心了。但愿将来明朝派来的使者,就是云靖的孙儿。”

    说话之间,已到了门边。张丹枫道:“爹爹保重。”和董岳走出后门,只见张宗周泪光

    莹然,还倚在门边凝望。

    董岳道:“天华师弟真有耐心远见,现在我才知道他肯留在你们家中十年的理由。你的

    父亲愿暗助中国,看来也先亦兴不起什么波浪了。”

    张丹枫道:“师伯,咱们现在上哪儿?”董岳道:“当然是上碧罗山呀,你的小兄弟正

    在挂念你呢。”张丹枫道:“原来是你老叫她上山去住的。”董岳道:“碧罗山上有我的一

    位朋友,云蕾在客店居住,终是不妥,因此我叫她到这位朋友家中暂住。”

    两人脚程甚快,不到一刻就来到了碧罗山。寒冬肃杀,满山黄叶,但张丹枫心中却充满

    生气,对着残冬腊月,却如看见了明媚的春光。走上半山,只见山坡上一家人家,土墙木

    门,倒也齐整,门前倚着一个少女,正是云蕾。张丹枫叫道:“小兄弟,小兄弟,我回来

    了!”云蕾淡淡应了一声,神情甚是冷漠。董岳瞧了他们一眼,摇摇头道:“你们真是一对

    冤家。”

    张丹枫道:“我和父亲谈起当年之事,他甚是后悔。”正想告诉云蕾他的父亲是怎样盼

    望能见到他们,云蕾冷冷说道:“我也在后悔呢。”张丹枫道:“后悔什么?”云蕾道:

    “我的爷爷牧马,我的母亲现在给人家放羊,将来若和你一道见着母亲,我也不知该怎说

    好。”张丹枫叹了口气。原来云蕾是觉得和他相好,对不起母亲,故此后悔。董岳笑道:

    “你们这两个小家伙一见面就唉声叹气,真令我这老头子莫名其妙,有话进里面去说。”张

    丹枫叹气道:“我就是赴汤蹈火,也要同你寻着母亲。将来不论伯母怎样责怪我,我也甘

    受。”云蕾忽地噗嗤一笑道:“责怪你做什么?我的母亲生平从不责怪人的。别作得那样可

    怜相啦。”一笑之下,春意盎然,好像满天的阴霾都被阳光驱逐了。

    董岳的朋友是一位客居蒙古的回族武师,甚是豪爽,接他们进门之后,便自去洗剥昨日

    猎来的一头黄羊,给他们下酒。三人坐定,云蕾道:“三师伯和师父昨天已经走了。”董岳

    说道:“我已与丹枫说过,我还要在这里逗留几天,待寻见你的二师伯和毕道凡之后,再赶

    到唐古拉山的南高峰赴会。你们寻到了云蕾的母亲后,也要即时赶往,也许咱们老幼两代,

    都要合斗那老魔头呢!”云蕾道:“那老魔头就这样厉害吗?”董岳道:“咱们合斗他,我

    看也还没有把握必胜呢。”云蕾道:“如此说来,岂不是比紫竹林中那位老婆婆还要厉

    害?”董岳一怔,道:“什么老婆婆?”云蕾想起谢天华的话,说是此事除了师祖之外,只

    有大师伯知道,立即问道:“是一位不肯透露姓名,能够用竹叶作暗器打人的老婆婆。大师

    伯,你知道她的来历吗?”当下将那日在紫竹林中所遇到的事情一一说与董岳知道。董岳

    道:“想不到这位老前辈还在人间,尚未忘情当年之事。她既然现身,将来或许也会插手,

    事情只恐怕更麻烦了。”云蕾道:“她到底是什么人?”董岳道:“她和咱们的祖师与那个

    老魔头大约都有过一段渊源。只是咱们做小辈的不便谈论,将来你自然会知道的。”云蕾不

    敢再问,心中更是纳闷。

    吃过了午饭,方交中午,云蕾思母情切,催张丹枫收拾,辞别了主人和大师伯,先行动

    身。那匹照夜狮子马被云蕾带到此地,多日不见主人,见张丹枫走近,便昂首长嘶表示亲

    热。张丹枫手抚马颈,笑道:“又用得着你了。”与云蕾各自跨上宝马,绝尘而去。

    时序已是深冬,愈向北行,朔风愈烈,道路都已被雪掩盖白茫茫一片,与原野相连,分

    辨不出。路上绝少行人,张丹枫在马前扬鞭,高声放歌道:“但得两心如白雪,不教半点染

    尘埃。”云蕾道:“酸秀才,你再风呀云呀的一吟,风雪一来,那就更冷得难行了。”张丹

    枫笑道:“再大的风雪也冷不了我的心。”说话之间,风雪果然来了。

    雪片纷飞,朔风怒号,俨如有万马奔腾之势,张丹枫与云蕾逆风奔驰,衣襟上、马鞍上

    尽是雪花,张丹枫索性解开衣纽披襟迎风,扬鞭顾盼,大呼痛快。云蕾忽道:“咦,你听,

    这是风声还是啸声?”张丹枫侧耳细辨音响,奇道:“风声中夹杂着清啸之声,还有马蹄追

    逐的声音呢。而且发啸之人,定是武功高明之士,咱们上前看看。”

    张、云二人放马飞跑,跑了片刻,只见前面白皑皑的雪地上,有一团黑影滚来滚去,正

    是两条大汉在雪地上□打。旁边还有三骑健马,马上骑客是两个女人和一个身躯魁梧的大

    汉。

    张丹枫道:“似乎是我们认识的朋友。”再放马走了半里之地,勒着马头,向前一看,

    原来前面那几个人正是黑白摩诃和他们的波斯妻子,在雪地上和人□打的是黑摩诃。张丹枫

    叫了一声,再看清楚时更奇怪了,和黑摩诃□打的人竟是以前明朝的大内总管康超海!

    只见那康超海一身蒙古牧民的服饰,衣裳已被黑摩诃抓裂几处,更显得形容憔悴,满面

    风尘之色。康超海的气力远不及黑摩诃,就在张丹枫勒马而观的时候,只见他又被黑摩诃摔

    了一个筋斗。张丹枫正自奇怪他们为什么打架,只见康超海摔了一筋斗,立刻翻身起来拔出

    一柄马刀,狠狠地向黑摩诃劈去,口中骂道:“恶强盗,胆怪在太岁头上动土,偷我的东

    西,赶快还来,万事皆休,否则就一刀将你劈了!”黑摩诃哈哈大笑拔出绿玉宝杖,反手一

    迎,只听得当□一声,火花飞溅,康超海的马刀碰了一个缺口。黑摩诃笑道:“我还未见过

    太岁哩,你好好和我说,还有商量,你若想逞强,哼,哼!看是你一刀劈了我,还是我一杖

    打碎你的狗腿!”话说之间,两人手底都不放松,瞬息之间已换了三四招。张丹枫十分奇

    怪,黑白摩诃所做的珠宝买卖,规模之大,世无匹敌,何至于要偷康超海的东西?但看那黑

    摩诃杖法虽然凌厉,却是未下杀手,又似乎是有意相让。

    张丹枫知道康超海不是黑摩诃的对手,心道:“此人虽行为卑鄙,但总算和我有一面之

    雅,不知他何故与黑白摩诃发生纠纷,不如我上前替他们调解吧。”纵马上前,就在这一瞬

    间只听得康超海惊叫一声,连连后退。

    白摩诃驻马观斗,这时也看清楚是张丹枫来了,欢喜之极叫道:“大哥,是张公子来

    了!”黑摩诃叫道:“张公子来得正好,你把那几件宝贝给他瞧瞧,看他认得么?”张丹枫

    道:“什么宝贝?”康超海见是张丹枫,心中更是吃惊,但又希望他能帮助自己,急忙叫

    道:“这两个强盗,偷盗了我的宝贝,丹枫,你给我主持公道!”

    张丹枫问:“你有什么宝贝?”跳下马来正想上去劝解,只听得黑摩诃大笑道:“是

    啊,你有什么宝贝?你昨日不矢口否认身有宝物,怎么现在又说是你的了?”康超海急道:

    “丹枫,那真是我的宝贝。”张丹枫道:“你哪里来的宝贝?”白摩诃拿出一个黄布包裹,

    递给张丹枫道:“你瞧都在里面,我看那几件宝物,来路不正,敢情也是这□偷来的,你给

    我们瞧瞧,给我们认认这几件宝物的来历。”

    张丹枫心念一动,这黄布包袱乃是他见过的。明军在土木堡被围之时,康超海阵上私

    逃,到一家农家投宿,恰好被张、云二人撞见,他背上背的就是这个黄包袱,里面都是金元

    宝,当时曾被张丹枫掷于阶下,他拾起来就逃跑了。张丹枫心道:“这几个金元宝怎会放在

    黑白摩诃心上?”解开包里,忽见宝光外露,原来除了十几锭金元宝之外,还有好几件异宝

    奇珍!

    一件是尺余长的碧玉珊瑚,通体晶莹,毫元瑕疵,比云蕾送给石翠凤做聘礼的那支珊瑚

    还要名贵得多。一支是嵌有两颗“猫儿眼”宝石的头簪,簪上有“孝欣皇后”几个籀文篆

    字。另一样是镇纸用的宝石狮子。还有一样就更名贵了,竟是正统皇帝的龙纹汉玉私章,有

    “正统皇帝之印”几个金文刻字,那是仅次于国玺的宝物。另外还有一件商代的古董,一串

    珍珠项链,都在价值连城的大内宝物。

    张丹枫冷冷一笑,道:“你哪里来的这些宝物?”康超海道:“都是皇上历年赏赐我

    的。”张丹枫冷笑道:“皇上连他的私章和皇后的头簪都赏给你吗?”这时张丹枫已是心中

    了了料想定是康超海在土木堡私逃之时,把皇帝随身携带的珍宝一古脑儿偷了,以至连那

    “天子之印”以及皇后送与皇帝留念的头簪都一同盗去。刚从土木堡逃出之时他还不敢包在

    包袱内,所以当时张丹枫没有发现。

    张丹枫所料不差,那些珍宝都是康超海偷自正统皇帝身上的。那时他以为中国必被瓦刺

    所灭,天下定将大乱,所以他想偷了这些珍宝,然后隐姓埋名做个富家翁。不料后来也先兵

    败新皇登基,康超海做贼心虚,而且他的两个师叔铁臂金猿与三花剑又都给张丹枫收服,投

    了于谦,对他临阵私逃的行为很是不齿。他生怕师叔追查,又怕新帝知道他偷了正统皇帝的

    宝物故此把心一横,逃到蒙古,想在蒙古购置牧场,安享余生,但那些宝物却又难以脱手。

    他又想献给也先,在瓦刺求一官半职的,正自踌躇不定,却在路上碰到了黑白摩诃,黑白摩

    诃做了几十年的珠宝买卖,一看就知道他身上藏有非常的宝物,对他的来历甚是怀疑,当时

    本想向他收买,但康超海矢口否认,黑摩诃一时性起,就在晚上施展空空妙手,将他的宝物

    以及黄布包袱内的金元宝都尽行偷了。

    此时康超海被张丹枫质问,顿时口哑,答不出话来。张丹枫道:“亏你是大内总管,皇

    帝待你不薄,你在危难之际,弃他而逃已是该死,还敢偷内府的宝物!”黑摩诃大笑道:

    “果然你也是偷来的。哈,你还是什么大内总管吗?好,吃我一杖吧!”天摩杖法一展,有

    如天风海雨,逼人而来,倏地便下杀手。康超海施展平生本领,使尽吃奶气力,挡了五招,

    第六招再也招架不住,马刀给黑摩诃一杖打飞,杖头下戳,眼看就要插进他的丹田要穴。张

    丹枫心有不忍,叫道:“饶他一命,废了他的武功吧!”黑摩诃一杖下戳,杖头一偏,便在

    他的肩头重重击了一记,可怜康超海肩上的琵琶骨已被敲碎,所练的金钟罩也给破了,武功

    尽废,只能像常人一样的了。

    张丹枫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今幸而不死,算天大的造化,以后好好做人

    吧。”康超海得饶了性命,哪里还敢说话,急急落荒而逃,他从怀有重宝变成身无一文的穷

    汉,武功又废,后来只好在牧场替人做工,劳碌一生,郁郁而死。

    康超海走后,黑白摩诃重与张丹枫施礼相见,彼此大笑。张丹枫道:“你们从哪里

    来?”黑摩诃道:“我刚从印度做了一趟买卖回来,前日才经过唐古拉山。”张丹枫心头一

    动道:“那是愕罗族的地方啊,你们有见着酋长吗?”白摩诃笑道:“我们是买卖人,哪有

    闲功夫去拜会酋长。倒是另有一些贵人去拜会他了,酋长这几天正忙着呢。”张丹枫道:

    “什么人去拜会他?”黑摩诃道:“说是也先的使者。”张丹枫道:“嗯是也先的使者

    吗?”白摩诃道:“听说也先要收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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