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了碰张泷水
“哦?谁是水姐?”
“你啊,还以为是别人?呵呵”芷澈像个小孩子一样一边吃巧克力一边说
“咳,呛死我了。你什么时候给我改的名字?” 刚刚在喝水的张泷水连着咳嗽了好几声,慌忙中水洒了一身
“哈哈,快擦擦。”芷澈拿出纸巾“就在刚才,我灵机一动给你起了个绰号,你是不是不喜欢啊”芷澈的声音有些失望的样子
“喜欢,喜欢。”
“真的啊,太好了。呵呵,你喜欢就好,那以后我就这样叫你了哦。水姐!”
张泷水处处让着她,不是因为出于不理,而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情感促使着他这样做。
其实,只要芷澈快乐,张泷水也会快乐。
五月,柳絮全部凋落,新生的叶子终于伸展开来,一些明亮的翠绿零散的分布在校园里。路旁,地下还有柳絮残留的躯体,只是已辨认不出原有的模样。
午休时间班级中人很多,都是没有回家的同学,他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还不时发出笑声。
张泷水在座位上静静的吃着饭,他不喜欢和自己关系不太亲密的同学聊太多,索性吃过饭后开始做习题,老师布置了一大堆,还说放学之前要检查,如果回家根本就不能完成。
“你猜我是谁?”芷澈悄悄的从外面走进教室来到张泷水身后,双手蒙住他的眼睛
“是芷澈,对了吧。”张泷水的直觉很敏感,况且除了芷澈之外也不会有人这样和他开玩笑
“你怎么这么容易就猜出来了啊。真没意思。”
“因为我聪明,嘿嘿”其实是因为每次她有一种与众不同的香气,但是张泷水并没有说,而是留着这个她不知道的秘密
“那,我们猜拳!”芷澈的情绪又开始高涨,像个小孩子
“剪刀,石头,布!”
“你又赢我。不玩了,你耍赖。”
“我可没有耍赖,是你技不如人。”张泷水看着她,吃糖的样子很是可爱,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温暖与幸福,这种感觉形容不出,总之现在张泷水是快乐的,没有烦恼,但不知道这样的时刻会有多少,会持续多久。
上课的铃声像魔鬼一样吼叫,召唤尚未归队的灵魂。
“又是自习课,没意思。”芷澈抱怨,撅着嘴,嘴唇像是新鲜的草莓果冻,眉毛稍稍锁住,如同五月的新柳。“水姐,玩五子棋,ok?”
“习题做完了吗?”
“已经完成!”
“小点声,别让老师听见。”
“呵呵”
芷澈自然不是张泷水的对手,连输三局,但并没有不高兴,况且她极少生气。
“水姐,你的手怎么这么瘦啊。像蜘蛛。”
“什么?像蜘蛛?”
“你自己看,像不像蜘蛛?”她把张泷水的双手拇指叠在一起,其他八根手指分别向两侧伸开,指骨棱角分明,手背上四道沟壑凸现出来,竹节一般纤细的手还真的很像蜘蛛。
芷澈又和张泷水比试手的大小,她当然不会赢。只是因为好玩。两个人的手对在一起,她的手还不到张泷水中指中指的第二个关节。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张泷水很惊讶,他自己的手就已经很凉,没想到芷澈的手更凉
“是啊,一直都这样的,听说手凉的人没人疼。”芷澈叹了一口气
“不会的,总会有人疼你的。”
无数的芒刺肆虐地刺痛在张泷水心里。
……
第二卷 《爱在十三月》 爱在十三月(二)
“外面下雨了。”芷澈有些失落的样子望着窗外,右手托着腮,眼睛反射出纯真的明亮,头发披在肩上,如同瀑布
雨很大,雨水打在玻璃上,噼啪噼啪的声音,雨滴破碎的面孔清晰而明亮,新生的叶子第一次淋浴,它们准备好了吗?
“中午吃的什么?”张泷水问她
每天中午他都会问。
“没胃口,没吃。”
张泷水轻轻的哦了一声。
“吃吧,都是你爱吃的。”
芷澈看着张泷水,看到他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着水,衣服全部湿透,脸色苍白,身体在不停的因为寒冷而抖动,牙齿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响亮。芷澈没有说话,一直望着他,又突然像是从梦中苏醒,连忙拿出纸巾。
……
其实从班级到学校超市的路不算远,可是学校里的超市买不全张泷水想要买的东西,没有芷澈爱吃的阿尔卑斯,他跑到校外,拿着东西,在雨中奔跑着微笑。
这天下午,老天丝毫不眷顾张泷水,感冒的光临合情合理,他在座位上裹紧衣服打颤。这种情况下没有几个人可以不生病,这一点都不奇怪。
芷澈伸手贴在张泷水的前额上,热度顺着手传开,渐渐变得有些烫手。
张泷水把芷澈的手放下,告诉她没事。
张泷水越是这样说芷澈就越担心,她要替张泷水请假,张泷水只是微笑,说,真的没事,过一会就好了。
往往有事情的人越是说自己没事,别人就越是担心,而且说自己没事的次数与担心的程度成正比。
芷澈的父亲是医生,她也多多少少耳濡目染的懂得一些护理常识。芷澈拽过张泷水的手按摩一个很疼的穴位,据说可以治疗感冒。
张泷水握住芷澈的手,两人四目相对。
“哥。”芷澈的声音振颤着张泷水的心
“老妹,看我给你买什么了。”一个很胖的男生午休回来,时候感得很巧
“呀,是钱夹!”芷澈有些兴奋
据说一个男生给一个女生买钱夹就说明她在他心里已经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钱夹里面大多是除了日记外的隐私,礼物照片等等,到了这一步关系已经很亲密了。这个男生叫大头。
“生日快乐!”另一个男生从教室的后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毛绒玩具
这个男生相貌很好,眉毛上面像元彬下面像极张国荣,还带有对女生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玩世不恭,再加上黝黑的皮肤,阳光健康的样子,则更是招人喜欢。他叫陆渊眸。
虽说送毛绒玩具已经是很老土的办法,但却往往奏效。流传很广的东西必然有一定的道理,尤其是对付涉世未深的小女生,她们喜欢惊喜,但其程度不会超过保守的浪漫。
芷澈叫这两个男生哥,声音和电视剧中的恩熙一模一样。
每一声都是刺痛,越发放肆的侵蚀张泷水的灵魂,暗中与他的虚荣抵抗,一步步疯狂进发。
张泷水离开座位,跑到操场上,芷澈在楼上看到他站在楼下,随后也跟了出来。
“水姐。”
芷澈的声音同样振颤,更加疯狂的刺痛着张泷水伤痕累累的灵魂。
张泷水转过身,看到芷澈全身湿透,雨水打湿她的脸,睫毛滴着水,又顺着头发淌下。
“芷澈,你怎么来了。”
张泷水不顾泥水飞溅到裤脚,跑到芷澈面前,用身体尽可能的替她挡住一部分雨水,疾步走进教学楼,尽管这样没有多大用处,但张泷水觉得至少雨水经过他自己的身体后再淌到芷澈身上时可以不那么冰凉。
上楼的时候张泷水拿出准备好的生日礼物,放在芷澈手里。
芷澈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恰好合适,那是一枚深翡翠绿的指环,做工相当考究,古色古香,与芷澈的手恰好相配,就像专门为她订做的一样,两者合在一起可谓完美。
张泷水问她为何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她笑着回答
“我已心有所属。”
黑暗与寒冷同时降临。
语文老师看到两个人浑身湿透,就叫他们用这节课去她办公室烤暖炉,由于办公室照射不到阳光,所以也比较冷,这类的工具是要经常准备着的。
他们面对面坐着,暖暖的空气从暖炉中逃离。
这一节课,他们都没说话,只是张泷水一遍一遍嘱咐着她回家之后一定不要忘记吃药。这句话在尴尬的沉闷中起了不小作用。
寒冷中的温暖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寒冷中的人宁愿想象自己被火烤死的炙热。
痛苦中的人们往往希望以另一种形式进行解脱,哪怕是另一种痛苦,人们以为这会减轻自己现在所承受的痛苦,并幻想着那种痛苦的“舒服”,其实这只是心理上的自我安慰。
自我安慰并没什么不好,懂得自我安慰的人要比不懂的人多一分对生活的向往,倘若一个人真的失去了生活的向往,那灵魂便真的死了。
雨还在下,窗台渗进的雨水滴嗒滴嗒的滴在地上,过程中的凝聚,饱和,脱离,破碎,张泷水看的清楚,不禁失笑。不知为何。
终于,雨停了。
天空滴漏出久违的蓝色,云彩一丝丝的勾勒着自己的幸福,夕阳的颜色很美,染红雨后的世界,一切看上去都很美好,很缥缈,很让人留恋。就连从泥土中沁出发霉的味道都显得有些亲和。磨难之后的一点点惊喜都会给世界增添一分额外的美丽,磨难是悲哀本身。我们为什么总在拥有时习以为常,并对习以为常的东西毫不珍惜,经历磨难之后又重新回到以前的日子,却在那一瞬间对它百般爱恋,猛然发现一切都是美好的,只怪自己眼拙,为什么没早点发现这就摆在眼前明晃晃的美好。
所谓失去的才是最珍贵的,我们失去它时发觉它的可贵往往不是因为它本身的可贵,而是想到自己日后再也得不到它,才在心底发出一种变相的惋惜,感叹着美好的东西容易失去,过了就不再回来。却不知感叹中的美好原来是那么习以为常的东西。
自己所没有的东西总是有得到的欲望,拥有的则不顾其死活,丢在一边去追寻那些自己所没有的,用来填满深不见底的欲望。
第二卷 《爱在十三月》 爱在十三月(三)
第二天,张泷水上课时开始发烧,苍白的脸色稍稍添了些红晕,比例搭配得很好,比苍白看起来健康了些。
芷澈有几个很要好的女朋友,全是她的姐妹。
她们很要好,有人受委屈的时候其他人全陪着哭,张泷水不习惯看这种虚情假意,但看的时候心中却有一种快感,同时也伴随着不解与疑惑。出了事情不想办法解决问题,却哭哭啼啼的跟着添乱,这能有什么用。
芷澈很天真,很没有主见,尤其是在姐妹面前。不是说她软弱,而是她比较“听话”,特别是姐妹们不逆耳的忠言。
相比之下张泷水的苦口婆心就显得有些多余与笨拙,他叫她好好学习,上课时别总是因为和后面的两个男生说话而耽误听讲,课芷澈每次都是一笑,然后说了声我知道了。
林睿哲是第一个给芷澈写情书的人,也是姐妹们对芷澈推荐的最佳人士,说得天花乱坠,险些使得哈雷彗星偏离轨迹撞上地球。
这封信还是张泷水转交的,看到芷澈脸上的羞涩与腼腆张泷水不知有多少痛苦,但张泷水还是在心里极为真诚的祝福她,祝她幸福快乐。
由于初次恋爱,芷澈不好意思把信送到林睿哲手里,张泷水便摇身一变,义务的成了邮递员,两个人以文字表达的爱意在此展开,一发不可收拾。
每天无论上课还是下课,芷澈总能受到林睿哲的信,发信的频率可以和蜜蜂拍动翅膀的频率相媲美,殷勤的笑容堆在脸上,分不清层次的笑总会使芷澈露出开心的笑容。
每次看到芷澈开心的笑,张泷水都会很开心很快乐很幸福,尽管这笑并不是给他的。
难得学校放假,要是不好好放松都对不起学校的“恩惠”。
这天是芷澈的生日party。
来的人不多,233,鱼鱼,雪畅,涵子,这几位是芷澈的姐妹,关系铁的不得了。剩下的还有陆渊眸,大头,一个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张泷水,还有组织者林睿哲。
他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喝啤酒的速度吓人,芷澈天真地说,我爸爸说小孩最好不要喝酒,影响大脑发育。之后其余的人笑作一团,只有张泷水静静地听着,听着芷澈说话,还有他们的笑。
这些人还没玩够,嚷嚷着要去公园。
天空很晴朗,风暖暖的吹过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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