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请大家尽快递交简历，我们也会竭尽所能地尽早给大家一个答复。最后，我为大家留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如果各位有什么问题的话还请提问。”

    一个女孩子举手，那年轻人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发问。只见那女孩子站起来，怯生生地问道：“请问先生，可以说一下待遇情况么？”秦华一看，这姐姐个子挺矮，还微微有些胖，戴着付黑框眼镜，外貌实在是不敢恭维。她大约是平时也少和别人交流，这时提问的问题虽然并不离谱，可是说得却是磕磕绊绊，连秦华都是不自觉地摇了摇头。那主讲的男子见这么个人问这么个问题，大约是更加不耐烦，低头和身边一个浓妆艳抹的姐姐说了几句，便用要多假就多假的微笑答道：“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在签约的时候再具体和大家谈。但是请大家相信，我们这样有实力的公司，为你们这样有才华的名校毕业生开出的薪水是一定会让你们满意的！还有别的问题么？那位同学！”

    一个人站了起来，却几乎让秦华的下巴砸到膝盖上去，原来是同一级的袁宁也在这里。看到这个人，秦华就是满心的懊恼，赶紧偏过头去，只作是没看见。那袁宁长得却还很精神，小伙子大约一米八的身高，一起立就让台上那人眼睛一亮，似乎是终于找到了想要的人才一般。袁宁站了起来，很傲慢地问道：“请问先生，你们公司究竟能给我们开出多少薪水？我们可不是一般大学的毕业生那么好糊弄，请您正面回答我们同学的问题好不好？否则，只怕我们都会对贵公司有个不好印象了。”

    明明什么都不是还要装大爷，这臭脾气秦华是看得再习惯不过了，那宣讲人却还没修炼出钢筋铁骨来，一下子就怔在那里，大约从来没想过居然会在这里遇见这么个人。他想了想，道：“既然你一定要问，那也只能告诉你一个大约的数字吧，试用期间每个月税前三千。”

    袁宁摆出一付比在静园草坪上见到山顶洞人还要夸张的吃惊表情，咬着字一个一个地说道：“税前三千！”

    那宣讲人见他这个样子，忍不住说道：“怎么，你要把这几个字都咬碎了不成？”他宣讲得很是一般，这一句话却尽显了幽默和机敏，何况袁宁刁难他更像是来成心搅局的，所以这句话倒是立刻博来满场喝彩。

    袁宁被涨红着脸，指着那宣讲人道：“你当我们是民工么？我辛苦考上北大，读了四年的书，难道就是为了你这税前三千！你和你的公司，赶紧的，从这里滚走！”

    他这几句话，立刻就像炸了锅一样，整个北阁里乱成一团，嘈杂一片。等到了三月份还在找工作的，几乎都是已经在身边同学不断拿到好offer的喜笑颜开里郁闷得不成，何况听到那么低的薪水，确实早有人想一走了之。但是一走了之大约已经是愤怒的上限，袁宁这么过分，却让大家都是不知所措。

    那宣讲人的脸也顿时就涨红了，却还是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道：“这位同学，我尊重你高中的努力，如同我尊重北大这所学校一样。可是希望你明白，自你毕业的一刻起，想要高的薪水，想要相应的地位和名声，一切只能靠自己。北大值得尊敬，可是北大赢得的尊重不等于可以分解到给你们每个人。至于我们公司的待遇确实不高，你愿意一起来创业就一起来，如果不愿意就请另谋高就，不过如此而已。”

    他这个人其貌不扬，所在的这家公司也极不起眼，可是这番话却说得让秦华都不能不刮目相看，甚至多少有种知己的感觉。那人说完以后，轻松舒了口气，只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就接着问道：“大家还有别的问题么？那我们就到此为止了，感谢大家来参加我们的宣讲会，谢谢！”

    他的一番话在秦华耳朵里是合情合理，可并不是每个人都这么想，早有人在下面叽叽喳喳，交头接耳。那人也只作充耳不闻，自己收拾起东西来，把袁宁晾在那里。那个女人站在一边，正要走，看见呆站着的袁宁，忽然念叨了一句：“北大学生这时候还在找工作的，不是素质太次，就是考研出国失败，还有什么好拽的！”

    她声音虽然低，可是整个北阁里可以说是听得一清二楚，立刻就像是把一勺水倒进了沸腾的油锅一般，惹起一片喧哗。袁宁一边挥着拳头，一边高声吼道：“你有种给我再说一遍！你说啊！”便是原来很多还看不关袁宁的人，也纷纷指责起那个女人来，整个会场里顿时热闹非凡。

    那女人大约也就是嘴贱那种类型，见真是犯了众怒，哪里还敢多说一句？脸早已经吓得煞白，一个劲只催着那男人快走。那宣讲的男人看出来对她也是满心的不满，本来自己还算是有理有节，可是被这姐姐一句话一搅和，顿时就成了过街老鼠！但是也只能铁青着脸，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往外走。可是学生们都已经愤怒起来了，哪里还有那么顺畅，当即把狭窄的过道堵得水泄不通，说什么的都有，呼声最大的就是要求那个女人道歉。

    秦华想了想那女人的话，再看了看一片混乱的场面，叹息一声，就悄悄从后面走了。

    正文  正文  第九章 有些失落的三月（3）

    在学一随便吃了个午饭，和一帮熟悉不熟悉的人因为自己正式的穿着寒暄说笑了几句，笑着上楼，耷拉着脸进门。一进门，只见老三诡异地笑了笑，道：“老大，回来了？宣讲会还愉快么？”

    秦华解开领带，随手扔到床上去，再打开电脑，这才开始脱鞋脱衣服，答道：“有什么愉快不愉快的？都回来了，还不知道这公司是什么名字呢！问我这个干什么？”

    老三招了招手，指了指自己的电脑，笑道：“没什么，不过这次袁宁算是出了风头了，都上了十大了。咦，不对啊，难道你中途就溜出来了？后来可是校卫队都去了北阁才把局面安顿下来啊，你居然错过了这么精彩的场面？那才是百年难得一遇呢！”

    秦华才听了一半，也顾不得西装的裤子还没脱完全，就立刻跑到他身边，一看糊涂的十大热门话题里居然有三个都是相关的帖子。十大第一是“严重抗议某些公司低素质员工在宣讲会上的不负责言论”，点开一看，说得倒也还算翔实，只是字里行间的感叹号太多了些，一篇文章大约一半多的字符是感叹号，实在看得难受。不过说来也是奇怪，这么一篇帖子居然是十大第一，实在是难以理解。

    十大第二的题目其实更具备冲击十大第一的潜质，写的是“高傲的北大人请低下你们的头”。这样的帖子倒是让秦华看了很有研究个透彻的想法，同主题一看，原来这帖子是交大的一个弟弟看完了别人的讨论以后写的帖子，大意是说都已经确认了素质低的人说了句不合适的话的这么点小事情，居然就搞到校卫队出马，实在不知道自以为高素质的这些人之高素质究竟体现在何处？不过只是一种虚无的自我膨胀和自我认同罢了。跟贴太多，稍微浏览了一下，发现到了最后竟然有人开始争论北大和清华的是非起来，实在是莫名其妙。

    十大第四的帖子也是相关的。不过，第一个帖子是在三角地版讨论的，第二个帖子是被转到大学论坛版以后讨论出来的，这个位列十大第四的帖子却是原帖被转到joke版以后被大家顶起来的。秦华点开一看，差点把腰都笑断了！十大第一的帖子是参加招聘会的同学以第一人称写的，见证了整个过程。可是，这个帖子一被转到joke版以后，大家立刻都纷纷以第一人称来见证，不过开头的第一句“我是国关的学生，今天就在现场”被大家替换成了“我是公司的hr”、“我是北阁的老师”或者是“我是校卫队的保安”之类，甚至一个网友还写道“我是北阁的椅子”，就这样硬生生把这个帖子顶到了十大第四，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秦华看了以后不禁一笑，道：“第二篇这个猪头弟弟真惨，被很多人贬成那样，其实很多地方说得还是很有道理的。”

    老三不屑地撇了撇嘴，道：“什么道理啊，你什么时候见bbs上能说明白事情的？不过是你吵一句我吵一句，什么话狠就拣什么话说，反正又不知道现实里的身份，而且到最后必定谁也说服不了谁，不了了之。要是我，根本不管这档子闲事，爱谁折腾谁折腾去呗。”

    秦华不自觉地点了点头，道：“说到在bbs里混的本事和觉悟，我连你十分之一都没有，当然你说得有道理。不过总是这么折腾下去，这bbs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又没有心平气和的交流，又没有多少理性，为争吵而争吵，为与众不同而刻意去特立独行，有什么价值？”

    老三看了看他认真的样子，笑道：“本来就是玩么，有什么价值不价值的？跟你说，你说的理性和平和，在现实里受这个规矩那个法律约束得多了去了，大家来bbs还不就是满足一下发泄的欲望？要心平气和地讨论，谁指望在这里有个结果？说难听点，本来就是个五谷轮回之所，存在本身就是价值。”

    秦华一边看着回帖一边点点头，苦笑道：“你说的也是，不过对于我来说这价值至少还多一条，就是我多少可以找到些游泳的信息，就是我也在被鄙视范畴之列了。”老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一个署名为hihicoco的人对第二篇帖子的回复是：“我身边的北大人这时候还在找工作的，确实不是素质太次，就是考研出国失败，那女人说得也没错啊，没有什么好拽的……”老三看了看秦华，也苦笑了一声，什么都不说。

    正文  正文  第十章 小白开始学坏了（1）

    商学院的学术文化节组委会于3月20日正式成立，由商学院秦伟院长担任名誉主席，院党委主管学生工作的副书记薛光儒担任主席，院团委书记唐旭宸、院学生会主席秦华、副主席叶岚分别担任组委会副主席。整个学术文化节计划从筹划到提出方案，至最终决定方案及负责人员，不过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速度之快实在是让人瞠目结舌。而且，秦院长大笔一挥，就要这学术文化节提前到四月中旬举办，正好可以和商学院院庆二十周年的活动结合起来。

    秦华一边摔着领带，一边对小白抱怨道：“这根本就是胡闹呢！和院庆结合起来，我当初不是没想过，可是院庆要的风格和我这希望吸引学生们兴趣的文化节能一致么？当初一致同意否定了的想法，到如今换了个领导居然又给搬上桌面，那帮孙子没一个出来说句话，就好像两百年前已经准备着要把这两个活动合并起来搞一样！孙子！就还有一个月了，指不定最后就搞个四不像出来！”

    小白连头都没抬，还在专心致志地看着手里厚厚一本《货币学派》，随口笑道：“多大事情啊，又不是抢鸡蛋，看把你担心的！你自己不是已经成功从这事情里抽身而出了么，办得好的功劳也不是你的，办得差了罪过也不是你的，都这么简单的事情你还急什么？由着他们可着劲儿地折腾去呗，你作壁上观就好了，最后不还说明你的意见没错？”

    秦华摇摇头，道：“我对也好错也好才是不重要的，只希望这次活动能成功才是最好。”

    小白这才放下书来，仔细端详了下秦华，叹口气道：“都说你是我们宿舍里情商最高的了，怎么连我都看得明白的事情，你还是这么执迷不悟？这次活动，名是秦院长的，利是唐书记的，吃苦是叶岚的，你现在就是个闲人，还不赶紧忙自己的事情去？再说这活动本来就是做秀成分占了百分之九十以上，又不是什么值得你去忧国忧民的大事，你那么认真干什么？你想想吧，别的不说，就算你用所有精力单独搞一个学术文化节，又会有多少人认真关心这个活动？要是刨开什么也不明白的新生，只怕关注的人还没有在三角地看新东方广告的人多呢！再说老师，现在咱们商学院的老师，没本事出去讲课挣钱的，至少也去开个什么班来挣钱，反正眼睛里除了钱就是钱，哪有时间去带学生？我开始都没好意思说，从老师到学生都是这样的风气，还搞什么学术文化节啊！”

    秦华叹口气，往床上一躺，道：“我又不是不明白，我自己都很懒得去做什么学术，你说的那些人至少还知道要学好英语往外面跑，我是连这个都觉得没意思，还不如他们呢！至于老师，唉，不说也罢。不过越是如此，我越是想要办好这个学术文化节，总比什么女生文化节更能让人想起这个学校的文化底蕴吧？其实你也别抱怨了，这个园子注定了是要和学术挂在一起的，像你这样的人不少，只是不占主流罢了。”

    小白不屑道：“别了，还不占主流呢，根本就没有个流，几个小水滴罢了！据说院里今年就要改革了，硕士研究生取消导师，只到最后写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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