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五个人：军、华、霄、伟和我。

    ……

    正文  20、消气

    我们围坐在教室的中央，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开来。

    军拿起事先准备好的提纲，将提纲上的事项一条一条地罗列出来。

    他首先提到的问题是关于如何开展好文学社的工作。虽众说纷纭，但商榷之后意见趋于一致。那就是能以各种不同的方式充分调动各社员的积极性和主动性，团结可以团结的力量，增强文学社的整体凝聚力，尊重各社员的创作要求，为他们营造良好的创作环境，给每个社员提供平等的竞争机会，力求百家争鸣，力求创作风格的多样化，也力求创作题材的多样化，为把文学社创办成为学校一流的文明的健康的社团而共同努力奋斗。呵，他的政治话学到家了！

    军的第二个问题是关于如何组织好下一期的《晨阳》报的采编和撰写工作。他用及其信任的眼光扫视了伟和我，意思大概是说你们刚刚走马上任，这是给你们的最好的锻炼的机会，你们是无法推卸的，是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绝这一艰巨的任务的。我和伟相视而心领神会。

    我说：“我和伟听取你们的意见，努力把下期的《晨阳》编好。”

    伟说：“刚开始采编肯定会碰到这样那样的困难，但是，通过大家共同的努力，我相信什么困难都能克服的。”

    霄点了点头表示了认同，接着她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依我看，文学社还要靠全体社员的积极参与，多搞些活动，多采集些佳作，适当地给那些进步突出的社员予以物质奖励。”

    华赞许地说：“霄说的对，我们的工作离不开社员们的大力支持。若是离开了大家，只靠我们这么几个人，文学社是不会发展壮大的。人心向背，社团的存在就徒有虚名了，社团也就好比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社长军在倾听了大家的这一番发自内心世界的吐露之后，深表赞同。他说：“我们本着为社员、为全体师生服务的宗旨，虚心向兄弟学院的文学社团学习先进的管理经验，并在实践中大胆巧妙地加以融会贯通，为我所用，今天能够取得这样不错的成绩，能在学院跻身前列、出类拔萃，是应该可喜可贺的。但是，我们已清醒地意识到如今文学社还面临着巨大的挑战，还肩负着重任，因为现在已经有更多的人将目光注视到我们的身上，我们的一切得失都会引得他们品头论足。所以，我希望大家继续发扬优良的工作作风，‘俯首甘为孺子牛’，并能做到扬长避短，赢得师生们对我们的信任。我要讲得就是这么多，大家还有什么意见？”

    见大家默不作声，社长军理了理课桌上的资料，说道：“如果大家没有什么意见的话，今天的小会就此结束，下个星期如期进行。哦，对了，魁、伟，你们争取能够在这星期收集到足够多的作文，下个星期我们就开始编审工作，力争下星期就能排版校印，发放给学院各部门、各个班级以及各个兄弟学院。你们明白了任务了吗？”

    军做事情向来都是有条不紊的，就连刚才的说话也是井然有序、不紧不慢、掷地有声，足见他做人的风格，值得我尊敬。

    我和伟异口同声：“我明白。”

    ……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并不轻松，繁琐的事情接二连三，很累人的。

    我开始紧锣密鼓地采集“标本”，将这些以不同的文学体裁归类，并仔细地审阅过去。

    我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那是自己的编辑能力有限而造成的。

    我没有退却，反而更加雄心勃勃地沉潜下去，认真琢磨和研究，找到相应的对策，将碰到的难点一一化解掉。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雪伸出了援助之手，能让我在困难面前更加信心百倍从容自若地走下去。

    那是在竞选社长助理结束后的第三天晚上，也是文秘班的自修课上，雪拿着几张稿子来到我的座位旁，很客气地对我说：“王老师，请指教。”

    我听了心头有点热，没想到她会在众人面前这么抬举我，真觉受宠若惊。

    我的脸上很有风光：“请坐、请坐。”

    她就坐到我的一旁。前桌的几个女生同时将目光转到我的座位上来，等待着这里将要发生什么事情。

    我故意提高嗓门：“雪，你也会写散文诗啊？还写了两篇，不错嘛！”

    说得雪脸上红晕连连，真有点羞涩难挡。

    “别夸奖我了，”雪眉头一皱，说，“帮我改改吧，希望能在《晨阳》上发表。”

    “没问题。”我继续说，“不过，我遇到了些麻烦，你也来帮帮我吧！”

    “什么麻烦事儿呢？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帮忙的。”雪说得很认真，显然她把我的事当作她自己的事儿来对待了，真让我有点过意不去。

    “是这样的，《晨阳》版面有限，学友佳作忒多，我不知道筛选哪个人的哪篇作品刊登上面了。”我如实地说了，看她对此有何看法。

    “哦，是吗？你共设置了几个版块，能让我看看吗？”她很和气地说。

    我递过我已初步布置好的版面，供她赏阅。

    很醒目地，我将自己的拙作放到了头版头条，也许她一眼就看到了。

    我将自己的作文列为必选，而将别人的统统地列为参选，是不是有些过分，有点“以权谋私”了呢？

    “你好自私哦！”

    我听到了一句我不情愿听的话，虽然声音很低，也很柔和，但我怎么就觉得不舒服。

    我强忍住心中愤怒的火焰，淡淡地说：“我是社长助理，我自有主张。”

    雪以女人特有的敏锐察觉到我有些失控的情绪，用抱歉的口吻说：“魁，对不起，我说错了。”

    “没事，没事。”我故作洒脱，“你的作品就先放在我这儿吧，明天我就能答复你。”

    我却在心里暗想：如果我这“气”到了明天还没消的话，你的文章就算最好我也不屑一顾，不给你登了。

    “那就谢谢你了！”雪给了我一个最美丽的微笑，我的气还能不消么？

    ……

    正文  21、超脱

    晚上，肖萍和宋青海在沙滩屋度蜜"夜".林大棋带着吴一萍去浅海湾附近的全海景酒店。

    在酒店的大厅里，林大棋用手机不知和谁叽里咕噜了一阵子，然后带吴一萍到十八楼一间隐蔽而豪华的房间。

    房内没有人。房间的装修布局气派非凡。拉开窗帘，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整个浅海湾的全景尽收眼底。

    一半是沙滩，美丽浪漫；一半是海浪，狂风呼啸。置身于此，浮想联翩，欲望无穷。

    吴一萍感到好奇，问林大棋："你的朋友呢？"林大棋微笑着开玩笑说："这么急着想见他？"吴一萍不好意思地说："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林大棋说："他不住在这。我们先去吃晚饭，晚一点我的朋友就回来了。"吴一萍和林大棋到酒店二楼的一间包房内用餐。林大棋看起来挺慷慨，点了一大桌子菜，还一个劲地叫她喜欢吃什么菜尽管点。

    吴一萍不明白，她老爸又不是这里的公安局长，林大棋这么"巴结"她，究竟用意何在？每吃一口菜，她都在咀嚼这个问题。

    林大棋和吴一萍边吃饭边慢慢地聊。他聊人生的苦短，聊青春的美好，聊金钱的重要，聊朋友的好处，等等，等等。

    晚上将近九点钟，她们才吃完饭回到林大棋的房间。

    服务员很快送来了咖啡。

    林大棋示意吴一萍在大落地窗前的小咖啡桌边坐下。

    看到吴一萍身子坐得僵直，她知道她心里不踏实，气氛有点别扭。他说，我给你讲个笑话，是流传在你们老家闽南的一个幽默故事。

    她笑了笑。

    他说："这个故事叫《四条裤衩》。"吴一萍问："是不是黄色笑话，如果是，就不必了，我的邮箱每天都有几箩筐。"他说："不是。笑话就是要好笑，不管什么内容，对吗？笑一笑，十年少。"与其呆坐，不如听他胡侃。她想。

    他开始讲了："改革开放前，你们闽南一个山村里，有一户农家买了一袋化肥，用完之后，觉得那个化肥袋挺新的，扔掉好可惜，便给女儿做了一条裤衩。女儿穿上后，他们才发现屁股的前后都有字。因他们一家都不识字，便带着女儿去问隔壁的教书先生。教书先生一看，摇头晃脑地说：屁股前面是'含氮量30%'，后面是'日本制造'."吴一萍笑不出来，林大棋却自己说自己笑了。

    "改革开放后，这对夫妇去城里，中午下了餐馆。他们觉得餐巾用完后扔掉太可惜了，便偷了两条回家。到家里，夫妇俩想了想，觉得两条餐巾没啥用途，只能给女儿做一条裤衩。因两条餐巾上各有一行字，他们又带女儿去问隔壁的先生，先生看了，还是摇头晃脑地说：前面是'欢迎光临'，后面是'下次再来'."林大棋接着讲："现在讲第三条裤衩。后来呀，开始搞市场经济了，到处是彩旗飘飘。这夫妇俩觉得彩旗日晒雨淋的，不拿来用很可惜，便偷了一块彩布回家。后来还是给女儿做了一条裤衩。这时，女儿已经长大了，认识一些字了，她发现那些字是……"吴一萍插话了："前面是'改革开放'，后面是'欢迎投资'" "你怎么知道？" "这个老掉牙的笑话，我小时候在你们老家就听过了，那是发生在你们邻居家的故事。"林大棋笑了起来，继续说："第四条裤衩。那是加入wto后，一些人认为夫妻生活也要向国际惯例靠拢，便制造了一些情趣内衣到处推销。这大女儿结婚那天，和丈夫都买了一条'国际惯例'的裤衩。进了洞房时，丈夫发现新娘的裤衩前面写的是'不宜久藏'，后面写的是'即拆即用'.而新娘看到丈夫裤衩前面的字时，马上昏了过去。"林大棋问她，"知道为什么吗？"吴一萍没听过这个版本，摇摇头说："不知道。"林大棋说："原来，新郎裤衩前面写的是'净重两公斤'."正笑着，林大棋的手机响了。吴一萍只听到林大棋应和了几句，然后说我马上来。

    关上手机后，林大棋对吴一萍说："我的朋友来了，我带你去认识他。"吴一萍随林大棋坐电梯到二十一楼。穿过几道铁门，林大棋才在一套房间的门口停下，按了一下门铃。

    出来开门的是一位稍胖的四五十岁的男人，身高1米80左右，头上有几丝白头发，高大而结实的身材，有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

    吴一萍想，他肯定就是林大棋要给她介绍的神秘人物。

    林大棋和他打了招呼，然后说："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欧阳先生，这位是吴小姐。"欧阳主动和吴一萍握了手。他的手大而有力。从外型看，他确实有一股吸引女人的成熟感。只是，快五十了，这朵花快谢了。

    欧阳指着大窗前的沙发，说："小吴，来来，坐坐。"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一罐橙汁，倒了三杯，分别摆在他们的座位前。

    欧阳接着说："小吴，读什么专业的？在滨河感觉怎么样？"他的口气，像是一位老者在对一位小女孩说话。而林大棋却对他必恭必敬，像个孙子。

    吴一萍感觉欧阳的来头确实不小。

    吴一萍说："刚毕业一年多，走投无路，四处流浪。就为混一口饭吃。"欧阳说："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流浪。流浪是美丽的，充满诗情画意。我想流浪还没多少机会呢。"真是饱汉不知饿汉苦啊。照这种逻辑，街边的乞丐和旅行家没什么区别。都一样浪漫和富有诗意。吴一萍想。

    林大棋看着吴一萍，微笑着说："我先去陪肖萍、宋青海他们游泳，你们聊。"林大棋走后，欧阳说："小吴啊，你刚来滨河不久吧？第一次来浅海湾吧？" "是的，我今天一来就感觉这里好美。" "你只是去游泳，没有玩过别的项目吧？" "什么项目？" "多着呢，有蹦极、降落伞、汽艇、海上过山车，还有抢气球、沙滩卡拉ok和钓鱼比赛，等等。" "真不好意思，我都不知道。刚从闽南一个旮旯里来的，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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