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住地咽着唾沫,又一次捏了捏所剩不多的几张钞票。我踌躇着该不该买盘红烧排骨,如此一算,这顿饭肯定不止五块钱了。
我豁出去了,终于还是拿定了主意,将这道菜买下了。我有些不幸,因为我还脱离不了物质的魔绳。现在它正紧紧地缠住我的身子不放,会将我的人生带入黑暗的深渊,我的理想也就在这里无情地耽搁了。
喂饱自己之后,我仍故作洒脱,摆着一副清高的面孔,任由那些路过的俗人瞧个够。悬浮在空气中的泪滴会坦然地告知我生活的公正与否,太多的生活的烦恼编织着满是虱子的臭网,任凭我怎样的挣扎都无济于事。
一想到女孩,我的心情就会好受一些,然而我的忧郁却更加地深重了。
天空的云朵看不到笑脸,也许正隐匿着哭泣的灵魂。黑色在骤然间浸染了自己的整个大脑,如同阒无人迹的黑丛林猛然蹿出一只可怕的刺猬,令人全身发麻,寒气逼人。
也许我有一天真的能够做到精神的独立和超脱,那也需要在一定的物质基础上才能得以实现的。
我记起了一位伟大的爱尔兰诗人,他曾这样对他的心爱的女人倾诉衷肠:“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脸,爱慕你青春的美丽;而只有一个人爱你的灵魂,同样爱你衰老后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是啊,如果我对雪也如此,那也就证明着我是深爱着她的呀!
于是我的灵感就上来了。
我马上又回到快餐店,在空位子上坐下,开始动笔写下《思念无罪》:“亲爱的/我的心厌倦了尘世的风浪/渴望憩息在你的身旁/寻找爱你的秘方/度过生命中最难忘的快乐时光/你给予我温情/我永世难忘/如果这份爱远在天边近在心房/我愿守侯这份馥郁芬芳/在今生的路途上/让爱张开翅膀/飞越人世间最古老最浪漫的情感的海港/作一种最经典最留恋的沉睡状/我情愿沉醉在爱的国度里编织心网/情愿在心网密布的地带里窥视远方/情愿在缥缈远方的雾镜里寄托爱的希望!”
我重新把信封好。
路上我哼起了《从头再来》这首经典的老歌,虽然唱得有点走调了,吐词也不够清晰,但还能频频为歌词所表达的意义所感动:“昨天所有的荣誉,都变成了遥远的回忆……我不能随波浮沉,为了我至爱的亲人;再苦再累也要坚强,只为对得起那双期待眼神。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我也哼起了那首《流浪歌》:“流浪的人在外想念您,亲爱的妈妈;流浪的脚步走遍天涯,没有一个家。冬天的风啊夹着雪花,把我的泪催下。走呀走呀,走呀走呀……”
我沉浸在自我陶醉之中。
我清醒我仍然是一个高傲的浪子。
……
正文 40、自省
一路上我哼的最多的便是赵咏华的那首《最真的期待》,那灵动的歌词和美妙的旋律犹如天籁之音,令我沉湎其中而达到忘我的境地。
“是谁说好花不常开,我要把心藏起来,藏好我的思念,交给你的未来,你是我最真的期待……曾几何时星辰特别灿烂,紧握的手永远不会更改,有你陪我走出黑暗,带我飞进一片蔚蓝……”
在流浪的路途中,我开始对自己有了反省和悔悟。
我不需要去征服别人,乃至征服这个世界,我需要征服的就是自己,除了自己还是自己。我不能封闭自己,我应该敞开自己的襟怀。我需要在艰苦的耕作中不断丰富自己。我天生是复杂的动物。我操纵着一支笔竿。我能理解自己的孤独,也能同情别人的痛苦。写作、生活,我是浑然一体的。我能发觉自己正飞翔在文字的丛林之中……
当我深陷于暗恋之中无法自拔的时候,我的内心有痛苦也有快乐。我会为那份珍贵的爱而欢欣鼓舞;我会为自己的明天、为自己未来的生活构想一串串美妙的音符。
我会陶醉在其中,品尝着恋爱的琼汁;我会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之中,回想着恋爱的历程,这能使我陡然而生幸福感……我更感到时光的美妙,更珍惜生命里的每一天。
正因为生命之中有爱的存在,有爱的激励,有爱的力量的催进,所以我能顽强地生存下去,顽强地活到现在。这份爱是来自心灵的,并不需要语言的诉说;这份爱是来自精神的,在你我爱心的呵护下更加生机勃勃。有爱的生命是富有情趣和意义的。没有比关爱更让一个生命对另一个生命产生崇敬和倾慕之情了。我对女孩们所付出的那些有形无形的关爱,难道她们就没有一点心动过吗?难道她们就永远地对我冷淡下去吗?我不信,我真的不信。我相信自己能攻破女孩们坚守的堡垒。
以前,我好高骛远,老想着自己不是白手起家搞创业就是出人头地名扬四海,说的难听一点就是利欲熏心、利令智昏、财迷心窍。我不止一次幻想着自己能在一夜之间成为百万富翁,或者运气如日中天,名利节节高,成为一位知名人物,尽管做不到“财大气粗”,但总可以打着“名利”的幌子招摇过市,总可以以此掩盖自己的虚伪,藏匿自己的卑琐无能。我俨然是一个十足可悲可怜的伪君子,在人生的歧路中定会走向黑暗的窑洞——然而现在我总算超脱了,再也不会为五斗米而折腰了,人的自尊自爱也就昭然若揭了。
我想我过去的种种欲望实在是荒诞不经、荒谬可笑的。为什么我的精神世界里始终作着与现实相距甚远、遥不可及、荒唐滑稽的幻想呢?连我自己也有时感到好笑,但是我怎么也笑不出来,因为我没有笑的权利。我只有当我实现了自己的目标的时候,我才会露出欣慰满足的微笑。这种笑才是胜利的笑,是发自内心的。这种笑不掺入任何虚伪的水分,显得格外的美丽,格外的珍贵。
心里的梦想是我前进的动力,它能让我认清自己的微不足道,同时也劝诫自己不要顾影自怜、孤芳自赏。如果没有这个梦想,我的流浪、漂泊又有什么意义可言?我想我老早就崩溃了,还给自己不断地打气干什么?有时我的脑袋就像打着一场异常激烈的恶仗,那是贪婪与知足的争斗、清高与卑微的争锋、理智与情感的鏖战,说到底,也就是人格、思想、品行、处世观的真正的自我较量。
我一直以那份“野心”的宏伟而感到自己才能的不济与欠缺,智商的平庸与愚笨,所以我更加努力地沉醉于自己的事业天地,全面地“武装”自己,以各种有益的方式充实自己日渐匮乏的头脑。我不在乎这种灌输的过程到底值不值得,因为我只在乎自己拥有一个美丽的梦想。
我想一个认识不了自己的人是可怜的,同样,一个战胜不了自己的人也是可悲的。当我已认识到自己还存在着不少缺陷的时候,我会想方设法克服和改正。而当我改正了缺点的时候,新的缺点也会浮上水面,接踵而来,照样困惑着自己的心魂,所以我必将面临着更严峻的心智的考验。
也许我就在这种周而复始、循环往复的追求、塑造过程中,我才有可能从卑微走向磊落,从猥琐走向坦荡,更从斑迹点点走向纯洁无瑕。
“我心中善良的女孩们,你们觉得我的自省能收效吗?假如不能收效,那就被你们征服得了!因为我愿意,我也在乎。你们想要让我变成什么样的人都行,只要你们心中有我,还惦记着我,还牵挂着我,还疼惜我,即使让我为你们粉身碎骨我也心甘情愿!就让我在你们温暖的怀抱里悲泣吧,因为我还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的孩子……”
我的嘴里嗫嚅着,喃喃地自语。
前面还有很长的一段路,望不到尽头……路的尽头,是否还有神仙居住?
……
正文 41、倾诉
我边走边歇息。在休憩的时候,我会习惯性地掏一掏行囊里的那一叠厚厚的信纸,然后就会陷入无限的沉思。
我决定给高中时的旧情人涵写封信。我知道她在某大学就读,我很长时间没有写信给她了,现在手痒了,给她寄封信吧,她肯定会很开心的。
于是我很快铺好信纸。我要从我们的故事入手,娓娓叙来,勾起她的浓浓的回忆,然后使她对此产生强烈的共鸣,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我慢慢地叙述开来:“涵儿,你好!好长时间没跟你联络了,最近学习还好吗?生活过得快乐吧?你长得这么漂亮,追你的男孩肯定排起长队了吧?!”
“在这寒风凛冽的冬天,我却对你有一种烂漫的心情,有一份甜蜜的思念。你知道我有多么疼你吗?如果大海有多深,我就爱你有多深。我多想靠近你啊!因为你就是我的春天!我的世界不会下雪的,因为你让我察觉到生命正洋溢着春天的气息。”
“还记得那次杭城的聚会吗?我特意在你生日到来的前一天来到你的学校,为你献上最真的情意,你不会一年多几个月就忘了吧?自从与你见面后,我的心里总是在呼唤着一个年轻而美丽的梦。我想象着一切可以想到的事物,如童话般纯洁无邪。因为你是个会让人心仪的女孩,我早就在心田里为你播下了九百九十九粒爱的种子。我在梦境中、在思念里、在笔端下不知疲倦地关爱着你。”
“我得知你生病了,是在去年的那个寒假。我知道你已经回到了老家,相信你的父母会照顾好你的。在那个细雨霏霏的日子,我给你买了些水果,乘车赶往你住的那家医院。你见到我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而且你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很快地,我看着你流下了滚烫的热泪。我安慰你说:别难过,你是坚强的女孩,任何不幸都不会把你压垮。我在虔诚地为你祈祷,为你送去一份关照。在那个漫漫的长夜里,虽然我住在外头,但我的心一直靠在你的枕边,为你分担所有的痛苦。后来我又对你说:在你最需要关爱的时刻,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为你托起一片生命的艳阳天!在那个夜晚,有我最深的思惦,有我最真的祝福,有我最甜的问候,有我最浓的关爱。亲爱的涵儿,你听到我的心在剧烈地搏动吗?”
“接下来的那段日子,我给你打过一个电话,询问了你的病情,我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我知道自己这张愚笨的嘴巴难以表达最确切的意思,我只是含糊其词地说了些不搭边的问候。我没有遮拦毫无顾忌地给你发着信息。我心里的话儿,你都愿意谛听,愿意分享着我带给你的喜忧与悲欢。我为这种情感的无偿慰藉而感动。那时,我每按下一个键子,我都在想:我是你的什么呢?是依附在你心头的一粒需经风沙砥砺的珠子,还是珍藏在你灵魂深处的一枚甘果?”
“我在一个人的空间里,欣赏着孤独的美丽;在两个人的距离里,享受着思念的温馨。隔山隔水,隔不断我对你的浓浓相思。我习惯了你的存在,我有一种情感就叫依恋。愿我的真情,能在时光的流逝中,感动上帝。”
我看了又看,将信折好,填好了她的学校的地址,用美丽的笔体写下了涵的名字,心里舒畅了许多,就觉得自己的流浪没有白费,可以理直气壮地安慰自己,因为我已做到了给心中的女孩们写过了信,这比什么都重要,比金钱更为宝贵。
我终于开窍了。
微笑溢在了我的脸上。
正文 42、无助
我又这么苦苦地挨过了半天。
虽然我不是什么歌手,但我喜欢在人少的地方哼哼小调。这不,我又哼起了周杰伦的《东风破》:“……一壶漂泊浪迹天涯难入喉,你走之后酒暖回忆思念瘦;水向东流时间怎么偷,花开就一次成熟我却错过。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枫叶将故事染色结局我看透;篱笆外的古道我牵着你走过,荒烟漫草的年头就连分手都很沉默……”嘿,自我感觉良好,唱得还挺过瘾的。不是我瞎吹,还真有那么一回事。这可能归功于我的那个数码时尚产品——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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