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不听话,一次次伤害那些入谷的人。”
被叫做铁人的怪物在那个老头面前却是非常的温顺,听话地退入了那片林子中。
龙天行问道:“这位老伯,刚才那位兄台是府上的?”他一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称呼刚才那个黑怪。
“那是我几十年前游历天下,在南蛮之地收的一个黑奴,他平时很乖的,”老头答道,“只是最近几个月,他性情大变,有时连我的话也不听,老是会出来攻击那些外来的游客和樵夫。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是呀。我就是因为一个朋友受了伤,才找到这儿来的。”龙天行问道,“现在我那朋友因此中了毒,对了,你应该有解药的,是吧?”
他以为,铁人既然是这老头的家奴,铁人下的毒,老头当然有解救的办法了。
老头却一直摇头,很无奈地答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也爱莫能助。铁人身上的巨毒不是老朽可以解的,实在是没法帮得上你。”
“你说什么?”龙天行怎么也不会相信,这老头不知道解救之法,追问道,“这毒你也不能解,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铁人的巨毒是怎么来的,我也不太清楚。”老头叹道,“他每天都在我眼皮底下,除了每天下这深潭里洗澡之外,也没有别的活动,我真的想不出他这一身奇毒是哪里得来的。这几个月来,已经有六个人死于这种毒啦。唉。”
龙天行哪里会相信这种事情,故意试探着说道:“那我可以进里面瞧一瞧。”他指的是刚才老头出来的那片林子里,铁人也是在那里消失的。
老头很合作地把龙天行请进那片林子,他的居所之中。
他把房屋建在依山傍水的位置,那是一幢坐南朝北,全木结构的吊脚楼。四根粗壮的木柱撑地,横梁对穿,上铺以木板呈悬空阁楼,绕楼三面还建有悬空的走廊,廊沿装有木扶手。木栏上雕刻着众多的动物图案,鱼龙混杂。阁楼屋脊以芭蕉叶铺就而成,四角翘檐,玲珑飘逸。
在这深谷中突然见到这么一幢房屋,建筑的格局总是让人感觉不是太协调,但一时又说不上什么原因。龙天行围着吊脚楼转悠了半天,也没有见到铁人,耳边却听到不远处有嬉水的声音,他记得老头说铁人喜欢每天下水洗澡,一时好奇走了过去。
水中的确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在游水。
因为它靠近飞瀑之下,飞溅的水花挡住了龙天行的视线,他瞧不清楚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是不是铁人。
潭水清彻见底,时见有鱼虾在活动,怎么瞧也不象是有巨毒的样子。
龙天行见到水中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一时好奇,也悄悄跳入水中,朝着它小心地潜游过去。很快,他游到附近,仔细一瞧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吓了一跳,那东西原来是铁人,只不过此时的他好象个吹泡汽球一样,泡在水里胀大了数倍之多,全身更加的是乌黑透亮。
铁人没有注意到潜在水底的龙天行,只顾着啃着那石壁上一种红色果实,每次吃好后就不停地用黑色苔藓擦嘴,弄得一嘴乌黑。过了许久,铁人的体形回复了正常,只见他匆匆忙地游回岸上。
等铁人走出老远,龙天行才敢从水中探出头来,他游到刚才铁人啃吃红果及苔藓的位置。那儿有一块空地,左边长着一棵奇怪的红果树,果实小如豆粒,汁水鲜红如血。右边又长了一大块的苔藓,黑乎乎的一大片,每一片汁叶都象浸饱了墨水,黑的冒油。
龙天行学着铁人,也摘了一颗红果尝了尝,又酸又甜,这果实还是蛮好吃的。他一时贪心,多吃了几颗。过了一会,肚子肿胀的难受,口中不停地冒出鲜红的液体,很快,他发现自己也变得和铁人一样身体膨胀了一倍多,那种肝肠寸断的痛苦让他在水中不停打滚。
他吓坏了。
那红果子有毒。
毒气在他体内迅速泛滥,逐渐接近他的心脏。这死铁人。。。他害死我了,可是他为什么能吃呢,为什么他不会死呢?
龙天行突然想起铁人每次吃过红果子就马上擦一片苔藓擦嘴,难道,他想,黑苔藓可以中和这红果的毒性,想到这儿,也急忙学铁人擦了几片黑苔藓。他撕了一小片苔藓叶子放在嘴边,一股恶毒传过来,差些让他把肠都吐绿了。
“这都什么玩意,这么恶心的东西也能碰吗?”他皱着眉头想。
虽然很臭,可是生命重要,他由于过分的恐惧,拔了一大片的黑苔,擦得一嘴乌黑。
身体慢慢回复原状,肤色却变得乌黑发亮,一种针扎的痛楚让他哀叫不止。
那铁人也是一边吃红果一边用黑苔擦嘴,也许这样可以解去所有的毒。
他只好尝试着再次吃那颗红果子,黑色慢慢退了一些,可是体形又开始胀大,又一次的痛苦。
这就象一个循环。
他不停地吃着红果子,又不停地用黑苔藓擦拭嘴。
等到他吃下最后一颗红果,用完最后一片黑苔的时候,他想,这下完了,自己死定了。他浮在水面上,正在痛苦地想着自己将会怎么死的时候,腹内的胀气猛然聚结成一团,急速往下行走。
他匆忙游上岸,找了个阴暗角落,刚除下长裤,那污物就冲天而出,喷得后面一片片。那东西臭气薰天,龙天行大叫“好家伙。”这时他发现体内臭气尽除,神清气爽,身轻如燕,舒畅无比。
这时,邻近也传来几声大炮响,然后是更重的恶臭传过来。他引颈一望,原来铁人也在一旁解手,那声音就是发自他的排泄孔。
铁人见到龙天行,有些难为情的样子,冲着他咧嘴一笑。
龙天行心想,敢情这红果和黑苔是两种相冲的毒药,铁人体内含有无比巨毒,应该就是这么得来的,又依赖这二种药性相克,定时排泄,不至于伤害到自身。
他问道:“铁人,你这毒是不是因为吃了红果子和黑苔藓呢?”
也许铁人见到龙天行一起拉屎的样子,心理上没有那么抵触,态度算是十分温和地回答道:“我。。。吃。。。了。。。红。。。果。。。果,又吃了黑藓藓,就有这么多的臭臭了。”
他说的虽然不太清楚,龙天行也算明白了。
这时老头在楼上大声喊铁人,铁人回头冲他笑了笑,快步跑了回去。
龙天行突然想起药王殿那个少年人,他中的毒应该也是铁人体外残余的红果毒,可现在黑苔都让他给吃完了,怎么办呢?
老头突然一身湿透地出现在他的面前,神不守舍地望着他,“你也吃过毒龙果和黑凤苔?”
原来红果和黑苔有这么二个名字,龙天行苦笑道:“是呀,这二种玩意让我吃尽了苦头,要不是我机灵,小命也早没了。”
老头眼中充满了怨恨,斥问道:“你为什么把它们都吃光了,为什么不给我留上一些?”
“啊?”龙天行被老头满是火药味的斥问搞得愣在那儿,心想这种毒物有什么好抢的,“你不是也想尝尝这中毒的感觉吧?”
“你知道个屁。”这时的老头语气很凶,他那条拐杖也不知丢在哪里去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东西,你知道吗,这毒龙果和黑凤苔又称生死之药,一生克一死,一死又克一生,服用了它的人有多少好处你知道吗?”
他说话有些语无伦次,接着说道:“凡人最难摆脱的是生死之关,可是修道之人更需要去摆脱,没有外力帮助,这本是很难以做到的,你知道吗,生死是很难以超脱的吗?可是,这生死之药,却可以让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经历生死之关,你说这对于修道之人是多少难得的机会,你为什么要全部吃掉它们?”
“你是说,我已经可以摆脱生死之关啦吗?”龙天行想不到这么二种不起眼的东西有那么大的妙用,开心地问道。
“那倒也不是这么说。”老头神色慢慢平静下来,“这只是给你奠了一个坚固的基底,能不能做到真正的超脱生死,还要看你往后的造化。”
龙天行闻言失望地说道:“那也就是说没有什么实际用途了。嘿,空欢喜一场。”
老头说道:“现在的你是不会明白的。你吃了这二种植物之后,你的肉体就好比一个深不可测的宝藏,只是你还没有找到这个宝藏的入口。总有一天,你会惊醒的,会为这一切感到惊喜的。算了,是我命该如此,想不到我黄石道人守在这儿近百年,却让你得了这千古奇药,这也许都是命。你跟我来吧。”
龙天行跟着老头上了吊脚楼。
老头从房里取出一个药箱,递给龙天行一张纸条。
龙天行打开,只见那上面写道:
药房索引
药房,主持黄石道人,人称铁拐神医。
进入药房的要求:能过生死桥的方为上客。如果失败,掉入桥下万丈深渊,尸骨无存。
药房共设有三关:分别为百草篇,采药篇,疱丁解牛篇。
百草篇,引用的是神农尝百草的故事,过关者必须尝过上百种的草药,其中包括若干有毒的草,能全身而退的才算过关。
采药篇,只要在规定时间内采到要求的草药就可以过关。
疱丁解牛篇,不详。
后边备注:三关皆过,可为药房贵宾,得“药”字玉佩。玉佩的用处,要在连过六艺关后才有可能知道。
龙天行读完,问道:“你就是黄石道人?”
老头点头,没精打采的说道:“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我心爱的生死药呀。”他想到伤心之处,痛哭流涕。
龙天行无言以对,只好站在一旁陪着。
黄石道人说道:“要不是黄贵这小子坏事,也不会引你往这条路来我蝴蝶谷,让我的一切布置白做了,想起来,我就心痛,我的生死药呀。”
“那黄贵不是你安排好的吗?”龙天行直到现在还以为那个少年人的中毒是药房主人安排的一个圈套,虽然自己无意中吃了什么生死药,首先自己也不觉得那药有什么了不得,再其次这里应该是画中幻境,怎么可能发生意外。
“唉。”黄石道人叹息,“虚即是实,实亦是虚。你说这个世界是假的,我也可以说你这个人就是彻头彻尾的假象。你说呢?”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龙天行也很是感叹,“的确是很难分的清楚。”其实此时,他也有些分不清,这游仙楼中的六大关卡,到底是幻境,还是真实存在,一切的一切,那么离奇。
“黄贵应该是我俗家身份的后辈。”黄石道人叹气道,“想我离开黄家大院已经百年,他们也早不记得有我这么一个祖叔辈的人。要不是我尘念未净,把他们带入乾坤挪移界来,我也不会失去生死药。也许这就叫命。”
“那他会死吗?”龙天行关切地问道。
“我知道他是怎么中的毒,就会有办法救他。这一点你不需要担心。”黄石道人提起自己的医术,又满是自信,“你不是要过我药房三关吗?跟我来吧?”
龙天行跟着黄石道人下了吊脚楼,来到千丈飞瀑之前。
黄石道长指着半山腰间一条钢索,说道:“那儿就是生死桥。你本来应该从那里进入我药房的,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差错,把你转移到了药王殿那边去。”
那钢索横跨飞瀑,在奔流而下的水冲撞之中东摇西晃,险象环生。
龙天行见那钢索离地面起码有六七百米,这要是摔下来,连肉渣也找不到,他直叫好险好险,要是真的从这条路下来蝴蝶谷,真是九死一生。
黄石道人继续说道:“不过现在你既然已经进了我蝴蝶谷,不管是怎么进来,你也算够资格过我的三关。”
“三关在哪里?”龙天行一听说不用再上那个好象年久失修的钢索吊桥,心头一宽,追问道。
黄石道人不说话,带着龙天行转到屋后的一个草坪上。
铁人正在那儿浇水,见到黄石道人哇哇作响,和他打着招呼,还冲着龙天行一个劲傻笑。
黄石道人叫道:“铁人,把我的药箱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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