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霄就自己动手做了辆童车给他们，或者说给将来的弟弟妹妹，这辆车很大，可以装很多孩子。长风长空经常抢着坐。而明慧在重霄输的时候，也要讨回公道，不是挠他的脚板就是用冷水泼他。要不就把儿子弄到床上骑马，捏他鼻子，拧耳朵，翻眼睛，抠嘴巴。有时候知道对方真的很累，就自己偷偷起来把什么都做好了，才温柔地哄对方起来。孩子如果太闹，还会把他们赶出去。

    有时候他们也拿孩子没办法，孩子特别爱缠爸爸，因为他新鲜。

    长风：“爸爸我要尿尿。”

    明慧：“儿子叫你呢，快去。”

    重霄：“来了。”

    长空：“我也要。”

    重霄：“叫妈妈来。”

    长空：“不。”

    明慧过来了，帮他脱裤子，但长空不肯撒尿，就要等爸爸，结果鳖得小鸡鸡都透明了，装满了尿。

    明慧：“你再不撒尿就撒不出了，你看都亮晶晶了。”

    长空：“亮晶晶，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我是天上小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

    长风也跟着唱起来，他们的嗓子象重霄，清澈响亮，充满童真。

    长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明慧：“你教他们唱的什么呀，老虎没有眼睛和尾巴，是什么呢？”

    重霄：“你猜。”

    明慧：“实在猜不出来，快告诉我嘛。”

    重霄：“不告诉，气死你。”

    长风长空：“不告诉，气死你。”

    明慧：“好啊，你们合伙欺负我，今天我不做饭了，让你们喝西北风。”

    重霄：“喝西北风，无情饮水饱。”

    长风长空：“我们爱喝西北风。”

    重霄：“继续唱，唱歌肚子就不饿了。”

    长风长空：“青菜青，绿（罗）莹莹，妈妈做饭我提水，爸爸种菜我捉虫，好孩子，爱劳动，真的（长大）要为人民立功劳。”孩子的吐字很清楚，很好听，但有些字他们唱错了，是重霄教他们唱的儿歌。

    重霄：“快点过来，憋坏了。”

    长空：“憋坏了。”

    重霄抱着长空，他撒了很久，很大的一泡尿。

    撒尿之后又是拉屎，两人要爸爸帮擦屁屁。朝重霄高高抬起他们的光溜溜白胖胖的小屁屁，不肯让明慧擦，说他们是男人，妈妈是女人，还羞母亲，害得明慧哭笑不得。孩子抬着屁屁在地上玩泥沙，还唱歌。重霄赶来的时候，他们高兴地把手撑在地上，头朝下，一张胖乎乎的脸蛋露出小小的乳牙，很天真无邪的样子。从两腿间看颠倒的父亲，和他呵呵地笑。重霄没擦过，用纸乱擦一通，也不知道擦到没有，很快就解决了。

    这么个小不点，后来竟不许母亲看他们洗澡，不许看他们大小便，他们也要上卫生间，关着门解决问题，重霄只好用毛巾蒙住鼻子，轮流充当他们的保护者，因为粪缸太高，他们不会蹲，还会掉进缸里。不过爸爸实在让他们不舒服，过了好奇心后，都争着要妈妈，不要爸爸了。重霄说总算解放了，明慧说总算讨回个妈妈当了，孩子们说总算让自己的屁屁舒服了。

    不过家里有男人的确不一样，象个家了，有什么需要修理的都需要重霄，以前龙章哥哥帮忙，但明慧尽量自己解决。重霄听说她自己会弄，说想不到，明慧说能力是被逼出来。明慧说有得依赖就依赖，她让重霄倒垃圾，重霄捏着鼻子，明慧用毛巾帮他把鼻子包起来，他假装恶心地出去了。重霄用锄头挖了个坑，以后垃圾可以给苹果树施肥。长风长空很听爸爸使唤，就帮重霄运送垃圾，他们不怕臭不怕脏，两个人不是把垃圾抱在身上，就是两个人抬，但洗衣服时抱怨的还是明慧。

    他们种了些葵花子，收割的时候，晒成干的，有空就拿出来边嗑边聊天，或者教孩子读书，其实他们平时的说话，已经让孩子学到许多书本没有的知识。长风长空不会嗑瓜子，每颗都弄得湿漉漉的，满是口水，又咬不开，总是父母取出来给他们吃。看着孩子可怜巴巴地舔放在他们手心零碎的瓜子仁，两人说他们象小狗，孩子就会学狗汪汪叫，他们一点都不觉得耻辱，抓着父母的手舔得更加象重九。

    （饭桌边）

    重霄和明慧做饭，叫孩子回来坐好吃饭。长风长空跑回来，趴在桌子上，因为太矮，只露出两双大眼睛，他们踮起脚，想抓菜吃，从这边转移到那边，还是够不着。重九闻到香味跑进来，也凑热闹，在远处使劲抬头看桌上有什么，看不到就跳起来，也学孩子站起来趴在桌上。三个家伙围着桌子打转，明慧打他们的手，叫他们去洗手，把重九抱出去拴好。

    明慧：“重霄你看他们三个仙家，如果不看着他们，一定拿凳子来。”

    重霄：“动物的智力相当于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孩子总想咬他们。”

    “虎毒不食子，你这母老虎真可怕，不仅吃公老虎，还吃小老虎。”

    “就要吃你们。”

    明慧咬重霄的鼻子，重霄咬她的耳朵。结果不留神孩子又去玩了半天的水，把手都泡皱了。明慧把他们提出来的时候，发现他们又闯祸了，把花生油给倒进水里玩。小鱼缸里重霄给他们抓的小泥鳅，给他们抓了很多沙泥给呛死了，里面还有一条发白的壁虎。

    长风提着鱼尾巴说小鱼死了，长空提着壁虎的爪子，动手动脚地学壁虎爬。

    明慧：“长空，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长空：“雷公狗。”

    长风：“雷公响的时候，它会咬人。”

    明慧：“谁说的？”

    长空：“龙章哥哥龙章哥哥。”

    明慧：“你们从哪里弄来的？”

    长风：“它想吃小鱼，自己掉进水里淹死的。”

    明慧：“你们千万不要抓这些壁虎，有毒的，而且它们是抓蚊子的，是益虫，知道吗？”

    长风：“知道了。”

    明慧：“油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玩的，知道吗？”

    长空：“知道了，吃了油就可以白胖胖的。”

    明慧帮他们把手擦干净，抱他们在凳子上坐好。

    明慧过去帮重霄端菜，孩子就偷吃了，刚炸出来的泥鳅很烫。明慧刚一转身，后面就出事了。

    长风：“妈妈，长空偷吃。”

    话音没落，长空就哇哇大哭了。

    长空：“哇，妈妈烫。”

    重霄：“是泥鳅烫。”

    明慧急忙跑过来帮孩子吮手，重霄叫她用盐水冲洗，但明慧说好象是用清水吧。到底怎么处理，两人都不清楚，最后就用大家都知道的方法，把孩子的手抓在耳朵上凉快一阵。但孩子还是说疼，眼泪还没干，很可怜。明慧又好气又心疼，帮他吹，还忍不住笑。

    明慧：“以后还敢偷吃吗？”

    长空摇头，开饭了。因为长空手疼，明慧喂他。长空不肯吃瘦的，指着白色的肥肉。

    长空：“我要吃那种漂亮的肉。”

    明慧：“重霄，你儿子真傻，居然爱吃肥的。”

    长空：“我要长肥肉，这样可爱。”

    明慧：“你这样也可爱啊，什么都要吃，懂吗？否则就不可爱了。”

    长风：“我不吃这种颜色的菜，我要吃青色的。”

    明慧：“青色的菜吃多了，脸会变青的，红色、黄色、黑色都要吃，紫色也要，快吃。”

    长风：“那我不是成了大花脸了。”

    重霄：“很多种颜色一起，就会变成很美丽的颜色，就象你们现在这样子，不是很好看吗？”

    长空：“我要自己吃。”

    两个孩子拿调羹和筷子的姿势还不是很正确，但重霄说随他们，大了就可以了，他们吃得很狼狈，不是塞到鼻孔上就是脸上，撒得一桌子的米饭，还用手捡起来吃。

    明慧要制止他们，但重霄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明慧说他想让儿子当乞丐啊，重霄说不受点苦，怎么能成大器呢。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孩子就跟着说他们是乞丐，还学父亲说什么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重九很生气，因为大家忘了它，在外面使劲叫。重霄把它放了进来，它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尾巴欢快地扫来扫去在地上找吃的，把桌子弄得劈啪响。

    长风：“重九的尾巴扫到我了。”

    长空：“重九过来，吃我的肉。”

    长空从嘴里吐出肥肉，递给重九。重九过来了，明慧觉得不卫生，怕孩子舔手，叫长空扔到地上。重九过去吃了，使劲舔嘴唇，过去坐到长空身边坐好，眼巴巴地咽着口水，等待下一块肉。长空又想吐出肉喂它，狗马上站了起来。重霄想让孩子多吃点，就制止他。

    重霄：“长空，狗是吃骨头的，不能吃太多的肉，消化不了。”

    明慧：“吃太多骨头也不好，应该吃粗粮，它还小。”

    长空：“那我们也小啊。”

    重霄：“动物和人是不一样的。”

    长空：“可重九是我们的弟弟。”

    明慧：“如果你爱弟弟，妈妈给你们生好不好。”

    长风：“好，但要象重九一样可爱哦。”

    重霄：“只要你们爱他，他就可爱了。”

    “爱”

    重九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可谁都没给它吃的。长风给它扔了骨头，重九兴奋地叼起骨头躲到一边忘情地啃起来。长风抓一块鸡骨头，也学狗那样卖力地啃骨头。

    重霄：“长风，小心你的狗牙，别啃掉了。”

    长风露出他的小乳牙给爸爸看，意思是说还好好的。

    明慧：“爸爸做的才好吃，还是妈妈做的才好吃。”

    “爸爸。”

    重霄：“看来儿子还是对爸爸好啊。”

    明慧：“以后天天让爸爸做菜好了。”

    “好。”

    重霄：“不好。”

    明慧：“赞成的举手。”

    大家都举手，只有重霄没动，孩子把脚都举起来了。

    明慧：“少数服从多数，三比一，爸爸做菜。”

    “爸爸做菜。”

    重霄：“我真来当你们奴隶来了，还想来享受呢。”

    明慧：“你以为孩子那么好养啊，我与其需要一个丈夫，不如需要一个奴隶。”

    重霄：“是啊，是全职的，连那种事情也包揽了。”

    长风：“什么事情？”

    明慧：“哦，按摩。”

    长风：“爸爸也帮我按摩。”

    长空：“我也要。”

    重霄只好替他们捏，但太痒，孩子们都不敢了。重霄替明慧按，孩子们也跟着父亲乱捏母亲。

    重霄：“明慧，你受苦了，就让我好好伺候你吧。”

    明慧：“我自找的。”

    “我们也要伺候妈妈。”

    重霄：“好儿子，我们不要让妈妈生气好吗？”

    “我们听话，我们是好孩子。”

    明慧：“你知道吗？家里没有男人的确受气。”

    重霄：“我知道。”

    明慧：“有些不礼貌的孩子说他们是野种，没爸爸，孩子哭着要爸爸时，我也忍不住抱着他们哭。”

    明慧有些激动，仰起头来，使劲眨眼，想让眼泪倒灌回去，但太满了，就溢了出来，鼻子一酸，眼泪扑簌朴素地掉了下来，又哭又笑的。

    “妈妈，我们是男人，我们不吵着要爸爸了，谁敢欺负你，我们为你报仇。”

    长风和长空替她擦眼泪，明慧抓住他们的手亲吻，重霄把他们都抱在怀里，一家人紧紧拥抱着。

    明慧：“他们哭天戕地的，一个比一个大声，象约好了要比赛似的，又象在二重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我的心都哭碎了，我把你的衣服拿出来给他们抱，他们哭累后，就抱着衣服睡了，还使劲抽噎，眼泪没干，梦中还喊着爸爸。我把你的画挂出来后，他们很骄傲，人家一到我们家，就带人家看画，说那是他爸爸，还过去和你亲嘴。”

    长风：“比赛，二重奏。”

    长空：“哭天戕地的，上气不接下气，心都碎了。”

    两个孩子喜欢学父母说话。

    重霄：“你们两说说怎么要爸爸的。”

    长风和长空爬上他们的小床，学当时的样子。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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