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则吃一些硬皮、筋和兽肠。每次美丽也会把自己最好吃的藏起来,到第二天人犬上山大猎的时候给他,可每次人犬都把烤肉给了大爹。
人犬从小受到大爹大娘的影响,他忠厚、朴素、老实又不失聪明与机警。大爹有了他这个帮手,打猎就简单多了。
那次,在蟒蛇的大口与大爹只差半丈的时候,人犬的速度和箭术发挥地淋漓尽致,他的利箭射穿了蟒蛇的舌头。
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射中蟒蛇要害的人在腊玛部落里能有几个,就此事,人犬成了腊玛部落里最勇敢和箭术最好的猎手。
19
美丽则和大娘学习烤肉,织布,缝衣服和占星。
早晨,美丽就用大葫芦到河边打水,来回几趟,这就为腊玛部落添了一道风景线。一朵刚刚绽放的粉红色的桃花在微风中晃摆,纤细的柳腰,长发轻飘。
水打好后就和大娘一起拿起了布匹开始缝制衣服。快到冬天了,她们要多缝几件。海棠树下,一抹红色一抹白色,似是对比却不相斥。这是大自然的杰作,阳光让一切色彩融合,只是绿叶的衬托,红云更显眼。
太阳公公悠然的在马背上打着盹儿,风儿懒洋洋的拂过丛林,一切是那么的恬静和安宁。忙碌中,时间从他们的指间划过溜走,在麻布上留下一行行脚印。伏身看,蚂蚁也匆匆奔波,时间洪流也毫不留情的从它们的头上跨过。
夕阳偏西,影子自西向东的时候,美丽和大娘放下了手中的针线去准备晚餐。在原始丛林里,人们一天只吃一餐,所以女人们都很细心认真地准备。美丽会把给人犬吃的硬皮、肉筋和兽肠烤得很熟很香。
傍晚人犬和大爹回来了,美丽和大娘就帮着割肉,然后平均分给部落里的人。大爹和人犬的猎物都是最多的,分给其他人的就多了,长此以往,人们对大爹就很尊敬,对人犬就很推崇。
他们一家很快乐很祥和的生活着。
原来尘世间有一种幸福叫祥和。
20
吃过晚餐,大爹和大娘就坐在火堆旁。大爹给大娘讲白天上山打猎的经过,大娘在一旁认真的听。当大爹讲到自己英勇的时候大娘都会插上一句,“要是没有犬儿帮你,你会这么厉害”。每次大爹都会不开心的嘟起嘴皮,说:“后生可畏啊”。然后,大爹就抱抱大娘,依偎得很紧。
大爹和大娘这样的闲聊已经20多年了,他们没有厌烦。
打猎是生与死的较量,部落里的人在打猎上已经死了很多人了,大娘为大爹每次上山都提心吊胆。
在火堆里只剩下一堆血红色的火炭时,大爹会轻轻地推推大娘,“我要睡了,明天我还要打猎呢”。大娘会慢慢的直起身,看着大爹给他一个倾国倾城的微笑。这个微笑大爹已经看了无数次了,他没有厌腻。他永远都不会厌腻。大爹也用使用了无数次的笑回送给大娘,然后站起身来。
大娘会用棍子扒些柴灰把火堆盖好。一缕清烟缭绕着大娘的思绪升起,在屋子里划一个圈后消入幽暗的苍穹。大娘发起了呆。
21
美丽和人犬则另有他们相处的空间。
吃好烤肉,他们就离开小屋,手牵着手来到河边,相依在河边的那棵樱花树下,静静的任凭樱花开樱花落。
夕阳缓缓落下,远处丛林的上空,风儿与炊烟缠绵,大雁与落霞齐飞,鸟雀成双成对的唱着情歌归巢。美丽白皙的脸映着彩霞,像一朵刚出水的芙蓉。
夜幕降临,天边白雾茫茫,墨绿的青山和葱郁的丛林变得朦胧。繁星点点,明月高悬,月光皎洁,有秋水伊人的感觉。
美丽的脸贴着人犬的脸,人犬的手握着美丽的手。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用各自的心去感应对方,感应对方的体温,感应对方的脉动。
直到晨露湿衣,晨雾如风般袭来时,他们才想起回家。每次美丽都装睡着,人犬就背着美丽回家。
美丽喜欢躺在人犬宽大、厚实的背上,那样她会感觉到幸福。
神呀,在这樱花天涯里桃花盛开着,就让他们彼此相依相偎着任时间老去,而他们永远年轻。
22
大娘每次都等到人犬和美丽回来才从火堆旁站起来,说道:“美丽,下来,让人犬去睡吧,他明天还要去打猎呢”。美丽则装作模糊朦胧的睡样,懒洋洋的从人犬的背上下来。大娘笑了,美丽也想笑,但控制住了。
人犬睡了,美丽和大娘就来到院子里的海棠花树下抬头仰望长空。长风浩荡,摇摆海棠树酣睡的臂膀。
碧蓝的天,葱郁的树林。白云已经开始了流浪,浪花也踏上了征途;水与火的交融,生与死的对决又在丛林里演绎开来。
第二卷:沧海
沧海是云烟的故乡,在意识当中是那么苍白。
1
尘世间的琐事如白云苍狗,瞬息万变,幸福的事都不会太长,也许这是上苍之所以能造出如此美丽的尘世的秘密所在。
夜晚,风很急。
在腊玛部落里,如有人祸,必与巫师有关。巫师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一切,他不择手段。
不过这次祸事是有他儿子引发的。
法是巫师的儿子,他占着巫师在部落里的势力横行霸道,为非作歹。
在部落里,美丽像是一朵刚开放的红色桃花,迎着风散发着醉人的芳香。而人犬勇敢、机谨,在丛林里他就是神,部落里的姑娘们都喜欢他,不过她们都自惭没有美丽漂亮,也都只好远观。人们早把人犬和美丽看作一对。
一次篝火晚会,一个小女孩对着满头大汗的人犬说:“人犬哥哥,你可以等我吗,我想成为你的妻子”。所有的人都笑了。
比起人犬,法感觉到了自卑的,不过他的欲望控制着他的灵魂。
2
夜,大娘,占星。
大娘被一个奇怪的星相吸引住了:金星在天空中晃动。她想,要有人离开部落了。
第二天,阳光明媚,碧空如洗。
大娘给人犬和美丽分别系上了尘犀缘。她想,是时候让他们戴上了。
美丽问:“娘,这不是葫芦吗?”
大娘道,:“什么葫芦,它的真实名字叫尘犀缘。”
美丽道:“戴上它便不好看啊。”
大娘道:“怎么能用好看不好看来评价它呢,它能让有缘有情的人互通心意。”
美丽道:“有这么神奇吗?怪不得您和阿爹都戴着。”
大娘笑得得意,美丽笑得开心。
3
人犬和大爹上山去了,美丽也拿起了她的大葫芦桶去了河边,一天的工作就这样展开了。
大娘给美丽和人犬都戴上尘犀缘是因为她昨夜的占星结果,她似乎预知到了什么。
就在美丽第五趟到河边打水的时候,大娘的预知兑现了。
法在美丽必经的路旁埋伏了好久,他要等部落里所有的男子都上山了。这时他认为时机已成熟。
美丽经过一丛芦苇旁时,法如饿狼扑鹿般窜出。美丽被突如其来的法吓得连连腿后几步,法扑了个空。法转了个身又如青蛙扑蚊般跃出。这次他揪住了美丽的长裳襟脚,美丽彻底被吓倒了,她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坐在地上大呼救命。
枫红的长裳不再飘扬,红润的脸蛋霎时变得苍白,她泪如雨下。一朵明艳的花瞬间失去了芬芳。
大娘和部落里的女人们都听到了美丽的呼喊,他们匆匆赶来,但又有谁是粗戾的法的对手,女人们纷纷被法打倒在地上。在这时,酋长和巫师也都在部落里,但酋长懦弱,巫师高傲,除了求他们。但法是巫师的儿子。
大娘也在其中,她疯狂的扑向法,但这是没用的,迎来的只是伤痛,然后是无奈的伤悲。她躺在地上,忘记了哭泣,眼眸含恨望向长空。长空飘着一朵轻盈的白云,映着丛林的影子。
人犬现正和大爹在丛林里追着一头野猪,奔跑让丛林知道了什么是速度。突然,他感觉到心里一阵剧烈的抽搐,他支撑不住倒在地上,这样子舒服了些,但还是让他疼得在地上打滚。
大爹焦急的问:“犬儿,怎么了?”
人犬不想让大爹当心,就道:“没事。”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咧了咧嘴。
大爹道:“犬儿,你的尘犀缘怎么晃个不停?”
人犬一听,努力的转过头来看了看。“这……这是大娘给我的,它……”
大爹充满了恐惧的道:“家里一定出了事。”
人犬的头脑中霎时闪过了美丽的身影,伴着旋风卷起的落叶他的耳旁响起了美丽撕心地呼喊“犬哥,救我”。人犬如闪电般的站了起来,裂肺般地喊道:“美丽”,然后飞一般的奔跑了起来。
奔跑中的人犬狂吼了一声“呜……”,丛林瞬息喧嚣沸腾了起来,风疾弛,叶狂落,无数的野兽临死前的哀号和鸟雀从天而落砸在地上的劈啪声响成了一片。人犬手持弓箭怒目圆视,长发飘扬。
没有人知道人犬是跑还是飞,没有一双肉眼能定格他的身影,看见的只是他身后的狂风扫起的落叶翻滚在空中。
大爹坐了下来看向长空,这时远方的乌云如波涛般涌了过来,天地间霎时昏暗了下来,没有一丝光芒。大爹被人犬的潜能震撼住了,他想,这孩子将来的能力非神能及。
4
法不知自己打倒了多少女人,在天地暗下来的时候,他一个人独立在离乌云很近的地方。他的眼中向外泻逸着怒气,嘴角挂着欲望邪恶的笑。
美丽哭了,一个连出生都不会哭的坚强的人现在哭了,她害怕,看着她会感觉到大地像在强烈的震动。在美丽的泪流出来的那一瞬,电闪雷劈,她的泪滴下来,大雨也盆泼一般而至。
法在怒视了一会儿后,开始了他野兽的行为,他撕破了美丽的长裳,把她按在地上。美丽没有反抗,她绝望了,她的眼中流着绝望的泪水。
一个惊动鬼神的响雷,天地都震了,法被吓了一跳,他抬起了头。就在这一瞬,一支箭快过了闪电,穿过了法的心房。人犬赶到了。
人犬的这一箭是愤怒之箭,在它离开法身体的时候,法的脸红涨得似要炸开,他的头发直束起来,像要散射出去。这支箭的力量慑屏了所有所见之人的呼吸。
人犬救了美丽,救了他心爱的女人。
在豆大的雨滴下,人犬和美丽抱得很紧很紧。美丽彻底的哭了,她的泪想流个痛快。雨滴连成了一条绳子,从云腹中泻冲下来。不知为什么,这雨不湿衣襟。
苍天,你就下个够吧,用你的善良湮埋尘世中的一切罪恶,抚平每颗受伤的心灵。
5
人犬杀了法,部落里没有人怪他,人们都认为法死的活该。
美丽少了以前的活泼与甜美,脸色苍白,发丝枯黄了,此刻她是一朵开在秋天里的桃花。
人们都怜在心头,但没有人敢说,他们怕凶神恶煞的巫师。
人犬不再上山,他歇下了一切守护在美丽的身旁。
部落又恢复了以往的死寂,人们都各自为生活开始了奔波。
没有人可以和巫师对抗,最后大娘失望和无奈的说。
大爹每天还得上山打猎,把最好的肉留给美丽。美丽是吃不进去的,整天呆呆的默不吭声,像个傻子。
夜,有些冷,大娘呆立在自己的护身树下。大娘想:“人犬要离开部落了,那美丽呢?”大娘想了很多很多。
爱总要经历一些波折才刻骨铭心……
6
死的是巫师的儿子,他怎会放过人犬和美丽,他在伺机为法报仇。在法死后的第三天夜里,巫师在自己的梗上不禁失声笑了,笑得诡异而欢愉,像死的不是他的儿子。
如果法知道自己死了自己的阿爹还笑得开心,他会不会伤心,会不会后悔自己的出生?
法的母亲问巫师:“你为什么笑。”
巫师说:“人的出生都是个美丽的错误,是上苍和尘世开的玩笑。尘世是开不起玩笑的,所以它在每个人出生的时候附上死的咒语,这种咒语叫宿命。法儿的死是宿命的主意。我们都改变不了宿命,为什么要悲伤。死是人的尽头,前边有个美好的在国度等着呢,那是人的另一个开始。”
“我不懂。”
“人的悲剧源于他的无知,而你的命好,嫁给了我。鹰的尽头是苍穹,河流的尽头是海洋,人的尽头就是死亡,尘世中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未知吞没。在宿命的眼里人是一朵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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