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平凡_分节阅读 3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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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有高手接近,却没有在意。强刚的烈气毫无杀意。

    “咚”一声,那人将手中的酒葫芦重重放在桌上,跨一步坐在我身侧,视线落在栈外喧哗的街道上:“小兄弟怎么独自闷闷不乐,介不介意陪老夫喝一杯?”

    原来是昨天的老乞丐。

    我侧望着这个身手不凡,五音不全的丐帮高手勉强提起精神,挤出一个笑容道:“不是只喝酒这么简单吧!”

    老人温和地笑,笑着问:“看小兄弟这么匆忙,可是赶英雄会去?”

    我正要问,老者似乎知道我要问什么,微微一抬手阻止我道:“逝者如斯乎!”

    我领会,默然点头。

    老者闷一口苦酒叹到:“明白就好!是否觉得老夫不配这丐帮二代掌门?”

    我抢过他手中的酒葫芦,灌了一口,就这样让烈酒往全身各处焚烧去,轻道:“人生如梦,从有到无,再从无到有。只有重新回到原点,才能到达一个全新的高点!”

    老人终于觅得知音,哈哈一笑,胸口剧烈起伏着畅怀到:“好一句全新的顶点!好心境!顺境不曾忘形,逆境不愿菲薄!”

    我默默定望着那张红光满面的老脸,一言不发。

    老者终于平静,双目闪过精光道:“你我钱塘再见!”一声长啸,站了起来,缓步离去。

    周围宾客或者奇怪这一老一少的异常举动。我却浑然不在意。

    二女终于打理好一切,红玉在玉妍的揣扶下缓缓走出厅堂。望着老者离去的背影,玉妍不解地问:“那不是昨天那位老伯?”

    我轻轻扶过红玉,忍不住答非所问悲叹道:“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

    日阳当顶,天空显得更蓝,更澄清透明。

    我搂着红玉玉妍静静的随着马车向来的方向返去。三人此时都失去了说话的兴趣。

    车身传来一阵剧烈抖动,随着车夫的高喝声和俊马不情愿的高嘶声。我警觉地护过红玉。

    即使是微微的牵动,也深怕震动怀中的玉人,

    红玉娇躯微颤,眼中射出羞喜神色,将头埋入我胸中。玉妍却是小嘴一翘,顿时娇喝道:“想死啦?好端端的停下干吗?”

    车夫闻言吓坏,战战兢兢道:“是个小乞丐!”玉妍埋怨道:“真是的,不想活啦!还不赶他走。”

    我不知为何忽然想到方才的老乞丐,急急出声:“且待片刻!”轻轻刮了玉妍一记:“傻妮子!我们可别像了那般权贵之徒蛮横不讲理。”玉妍闻言瞪了我一眼,鼓着腮不依道:“要是伤着了红玉姐姐,哼!相公还能这么说?”

    红玉爱怜地抚过玉妍道:“妹妹!姐姐没有事情的!”

    安抚过二女,我开门下了车,见一小乞丐瑟缩在一边,红肿的小手抚着摔的火烧般疼痛的膝盖。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惶恐,似乎在等待不踵而来的拳打脚踢。那满是补丁的破旧衣裳被漏风吹的鼓鼓作声,单薄的身子就在风中抖嗦着。

    我正欲掏些施舍安抚小乞丐那颗被吓坏的幼小心灵。目光却定在惶恐之下透漏着不易察觉的一丝倔强,似曾相识的感觉。

    小乞丐见我没有举动,双手支地慢慢地向后挪移。忍不住望向街道的另一边,喃呢道:“我....我.....我的午饭!”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只受了惊吓的狗仓然奔跑消失在小巷暗处。

    那嘴里叼着的是一根带肉的骨头。

    我顿时心中一懔:难道......?

    小乞丐眼中最后一丝希望泯灭了,仿佛受了莫大委屈似的。

    我此时再也按奈不住心中泛起的滔天震意,问道:“你叫什么?”

    “跟着爹娘的时候,我还有名有姓的,娘唤我小天!”小乞丐颓然坐起,那双眼神此时更黯淡了,连那一丝惊惶和倔强也消失不见。双手仍不住的搓揉道:“爹娘被盗贼杀了,没有人肯收留我。大家都骂我小乞丐!”

    我强自克制住自己再问:“小天?全名是什么?”

    “旷常天!”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十殿阎王

    冷冷寒风,在昏暗和幽静的掩饰下无声无息地窜了进来。透过窗镂摇曳着竹帘,幽火灯在风中闪烁。钟馗端坐在几案前,一手执笔,一手执生死簿。双目隐隐透出血色光芒,却没有森罗大殿上的狰狞威性。朱笔在生死簿上点点圈圈良久,长吁口气终于烦躁的将笔丢在案前,起步向外听月去。

    生死阁前,钟馗虬髯向天,双手负背。寒气凛冽砭人肌骨,月色掺淡迷离的依附在一派寂廖气息中。

    一阵烟雾绕漫去,来者乃十殿阎王之转轮薛王,微微供身道了个君臣之礼。

    钟馗如利刃般的炯炯目光扫过薛王,依旧负手闭目缓缓道:“你我生乃至交,这凡俗礼节能免则免。”

    薛王毫无丝毫若惊神色,淡淡道:“十八地府不见天日单一循环。殿王怎个有如此好心情听风赏月?”

    钟馗叹道:“心中有结难以舒解。”

    薛王神色不变淡淡道:“因为冥主一事?”

    钟馗没有应答,许是默许了。二人就在这阴风冷月下默然矗立良久。

    一片雪花却倏出现在这萧条景致中,那纯洁无瑕的六角花瓣仿若在寒冷潇潇中骤醒,转而在一片冷色中显得苍白无力,翻飞盈盈落下,瞬间化作淡淡白气升腾上空。少昊白皙俊朗的面庞在白气中突现:“冥主复出,小心!”

    忧虑神色就在这朦胧惆怅中隐隐消去。

    简单片语却是道尽如今形势。薛王再无法泰然,终于惊奇:“莫非冥主对殿王不利?”

    钟馗深知少昊与自己说话,每每片句,却深奥难解含沙射影。此中玄机叫自己小心定是因为他人,解释到:“薛王误会了,你我当小心柳浪,太皓等辈!”

    薛王默然心道:殿王城府之深实难以测度,只是不知为何总是一副卤莽,行事毫无章法的模样。

    钟馗像是看穿了薛王心中的疑虑道:“薛王切记,你我如今高居权位,若是太过于锋头,恐怕不利!”说罢重回生死阁审判生死人权。

    薛王见状急急出声再问:“殿主其实不满冥主所为,是否?”

    钟馗也不回头,依旧迈步向前道:“你我食人俸禄,替人办事。有何是与否!”

    薛王再问:“可以唯心背天而行?”

    月光杂夹一片愁云显得如此的清冷,更隐约透出颤颤的感觉。钟馗的一字一句如重锤敲击在心中,倒映出一种无奈,薛王微微开启的唇齿在抖动。模糊往事便在这模糊不解中,走进了心间。

    “你我不能,必有能者居之!”

    绵绵思绪却是为一滚入的小鬼打断:“禀转轮王,冥主召见殿王!”

    钟馗从伏案中惊觉,长身而起不由问到:“007,冥主何时出关?何时下召?”

    007心中一禀,不由跪伏颤声道:“这...这个有...有待小的细查再...再禀告殿主!”

    钟馗闻言大怒:“你说什么?信不信我活吞你七魄?”007闻言顿时颤栗如筛,不住告饶道:“冥主当是几个时辰前下的召令,出关应该也是几个时辰前的事。小的失职,望大王饶命!......”

    此时薛王的心终于明悟,附和道:“不过几个时辰,此时赶去当能不碍事。还请大王三思!”心中却清楚明白:行军打战莫说几个时辰,就是短短分秒的延误也或将影响整个战局。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地府始终消息闭塞了,三年时间仅仅黑白冥神出往人限。

    钟馗闻言略为思索片刻道:“如此安好,我这便赶往阪泉!”话落再传音入密,那入耳的细微可闻:“转轮王你且回转轮殿执掌,天冥一战于你无关。切记自己的权命!”

    007虚惊一身冷汗,不住磕首退去。

    薛王的那些迷离细碎琐事在这一丝声线下终于有了明悟。

    你我不能,必有能者居之!

    你我不能?是退位让贤还是让这一滩混水更为污浊?

    必有能者居之?那结局岂非更为自己所不情愿?

    心中再也忍不住长叹:如此胸襟,正是我王!

    正是那当年领军十万冥将丛兽,势杀流离冥限三途河做恶一孤魂厉鬼之十殿阎主!虽落得小提大做,卖弄威风的笑柄。却是自那一着后,地府再无鬼魅敢越半步雷池。

    正是那为一己之私,咆哮着“薛乃我生前至交,谁敢不给我十殿阎王的面子!”之十殿阎主!虽落得寻私舞弊的骂名。却是在自己不能征不能战。论武不堪,论文不能毫无长处之下升为冥限地下官舍-转轮殿王后,我行我素兢兢业业区别善恶核定富贵贫贱,发往投生。即使天冥大战也从不打乱人限轮回转生。

    如今看来这一切当是殿主安排,看似蛮横无理,却是一心为天下苍生着想。

    那暗淡的不再是单一循环,一层一层接连灰蒙蒙的月空。远处模糊远去的魁梧轮廓突然浮现,是那么的清晰入眼。

    我默默搂着玉妍红玉任凭心情在时空回忆间流动穿梭,对面做的是我的“师傅”。一张幼稚的小脸满是欣喜,仿佛堕入至深的梦境。

    何谓缘份?是意外吗?人生便在这意外的得失交织间引人入胜。

    别离师傅后的苦涩回忆再涌上心头。这一切仿佛言语能够道尽却是意欲无穷。人与人之间能够从相遇到别离,再从别离到相遇。是必然还是偶然?

    源,妙不可言!

    红玉爱怜地望着这满眼不能接受这突如奇来的异变的“小师傅”,将我搂得更紧了,仿佛一松手灵魂便失去寄托。玉妍轻轻道:“从今以后我便唤你小天吧。想不到相公还有这般悲天怜人的情怀。”话落竟然不自主地在我脸上轻吻道:“相公!我今生都不要离开你!”

    爱的至高就是胸中有爱,让爱心在人世间静静流淌,延绵。久久不散。得夫如此,妇复何求?妇复何患?

    我虽有爱,却无法达到这样的至上境界。有谁能体会我如今的心情呢:师傅在寒风中捡了我这个弃婴,我在千年后穿过时空隧道将师傅带离困境。

    这被天意玩弄之下的缘份!

    不由得再收紧手臂:我又何尝愿意再离开你们!

    正文  第五十六章 罄竹难书

    我们就这样一波三摇地荡出了那风景如画的“吴中第一名胜”。就住了一宿,那名甲天下的园林庙宇,深沉积淀的人文历史都来不及睹视,就这样荡出了苏州。胸口郁闷的一阵翻腾。心中忍不住大骂:使命?真他妈的让人疲于奔命!是不是不平凡就意味着比人多一倍劳累。

    四周万籁俱寂,只有车轮碾过时发出的“咕噜”声响。孤单的车马行驶在孤单的官道上,偶尔与远方林里传来夜禽或野兽的凄厉鸣吼。让这本就凄凉的夜月平空多了一分毛骨悚然的感觉。

    自己是不是总不够自觉?每每到山穷水尽之时才想到要有更强劲的力量与无形命运抗衡。

    也总是被命运驱使着向前走,虽说爱情接踵降临,在此刻此时自己看来,更像是上天对肩挑重任的自己别有眷顾,不过是安慰奖。自己心中一遍不止描绘的爱情离自己越来越远,那种踏着清秋并肩在落叶曼舞的幽静林荫小道上徜徉;或者是踩着初春携手在铺满青苔的山林野径上自在。任凭悠悠情怀被席风渐吹渐远,直到被若即若离的夕照占个满襟,

    不由默默咏诵辛老的词句:“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才叹一声“问君能有几多愁,恰是一江春水向冬流!”

    玉妍微微蜷缩在自己的怀中甜睡去了,红玉眨眨明眸灿烂的美目,静静地凝视我的侧面,似乎在啜饮被浓浓爱意紧紧包裹的情绪。

    我轻轻吻了她一记道:“傻妮子,怎么不休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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