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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里有两个佩剑少年在吵架,看他们衣衫光鲜,应是富家名门弟子,这样的少年江南每天都有千八百的往来如风。
一绿衫少年大声道:“那还用说,一定是害怕了!”
另一黄衫少年不甘示弱,“胡说!我相信这只是两件事恰好碰在了一起罢了,楼大侠做过了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事,还会害怕那个无名小子不成?”
显然他是楼台月的崇拜者,所以听到别人说楼台月的坏话自然要顶撞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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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衫少年冷笑道:“嘿,害不害怕他自己知道。假如不是害怕,他干吗不站出来公开地向那个家伙挑战?”
黄衫少年更是冷笑:“你以为那个家伙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出来吗?”
绿衫少年道:“人家当然不敢,谁不知道江南楼家多大的势力!”
黄衫少年也冷笑起来,“张莫言,我知道你去年比剑输给楼满风,所以──嘿嘿,谁不知道你们五岳剑派间向来是面和心不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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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岳剑派指的是中岳嵩山剑派、东岳泰山剑派、南岳衡山剑派、西岳华山剑派、北岳恒山剑派五大剑派。
其中华山剑派凭剑法和气功百年来都是五岳各剑派的领袖,不过和少林、武当、峨嵋、昆仑相比,根基始终有所欠缺,所以江湖人一直认为,华山能跻身江湖五大门派之一,其实仰仗的更多的是身后的五岳各剑派的力量。
五岳各剑派也是江湖正道同盟的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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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莫言勃然变色,怒道:“林从风,那次如果不是楼满风仰仗宝剑犀利,我张莫言绝对不会断剑而退的,你信不信?”
林从风还是冷笑:“我信──”
张莫言压了压火冷冷道:“难道你们青城派就了不起了,还不是被帮娘们压着。”
张莫言并没有把话说完,四川峨嵋派、青城派、唐门都是江湖显赫的门派,其中当今江湖中又以峨嵋派实力最为强盛,峨嵋派武功只传女性弟子,百年来无数峨嵋俗家弟子与武林各门派高手共结连理,所以峨嵋派势力越来越强盛。
虽然四川唐门二百年来和峨嵋发生多次大战,但峨嵋派却越战越强。近百年来一旦峨嵋派有难,不但江湖五大门派集整个江湖正道同盟高手助战,连天山剑派、南海剑派两大武林奇门以及江湖第一大帮丐帮都派出绝顶高手助战,十八年前峨嵋山脚下一战,唐门十大高手全部丧命,从此唐门子弟几乎绝迹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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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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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峨嵋派在江湖地位极其显赫,青城派虽然也是江湖一大势力,但却无法和峨嵋派相提并论。不过,也正因为峨嵋派盛名在外,所以张莫言不敢把话说明。
但这话也说到了林从风的痛处,甚至可以说是青城派所有人的痛处。
在江湖上,青城派绝对是大门派,但被峨嵋派一直压在下面,每个青城弟子总觉得江湖人看过来的眼神都带着某种鄙视之色,更不用说张莫言把话说到这份上。
林从风脸涨得通红,手已摸向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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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都听得津津有味,没有人感到无聊,甚至可以说不少人已经在期待着两人马上拔剑斗上一斗才算是过瘾。
在江南,这样的事情每天都会发生,连官府衙门都不会干涉江湖人的这些流血事件――哪怕弄出人命。
江南的法律便是──江湖人,江湖事,江湖办。
江南江湖五大世家东方世家、南宫世家、西门世家、楼家以及连家,主持着这里的秩序,只要江湖人不触及五大世家的脸面和利益,五大世家是绝对不会管闲事的――这里的江湖人是他们大把银子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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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店只有一个人对四周发生的一切仿佛没有看见,也没听见。
云飞就这样静静地坐在角落,一个人喝酒,他喝酒喝得很慢,他的面前也只有一碟牛肉,一盘豆腐干,一壶最普通的酒。
他身上没有剑,他的脸色和他的衣衫一样白,白得有些苍凉,他的人和他的粗布衣衫一样平凡,就象一个在江南到处可见的江湖落泊人,甚至可以说不象是个江湖人。
谁都知道,象他这种打扮的人如果是个江湖人,也不过只是来到江南嗅一下温柔乡销金窟的气息,然后静静地离开。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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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少年还在那里唾沫纷飞,还在指手划脚地呼叫。张莫言的脸越来越阴沉,而林从风的脸也越来越红。
张莫言是衡山第二代弟子中杰出者,在江湖年轻一代中相当出名,去年江南举办的江湖少年比武会中,张莫言一度杀人十六强。
同样林从风也是青城派弟子中出类拔萃者,所以二人显然还是彼此顾忌,但这话如果再说下去,说的都是对方门派忌讳的事情,那么双方就一定要动手了。
不少人已看出二人马上就要动手,忍不住脸上露出笑意。
老板也不知道害不害怕,只是打着算盘,估计在盘算着可能要打碎多少东西――不过不管打碎了多少东西,只要当事人不死,都会赔偿银两的,这也是江湖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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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忽然一个老乞丐走进了小店,原本伙计是决不会让这样一个肮脏的老家伙进来的,但这个伙计估计是新来的,之前已悄悄躲入了厨房。
乞丐的样子老非常苍老,拄着拐杖四下哆嗦着,伸出了一只又黑又瘦的手,在酒店中向这些江湖人乞讨。
“老爷,老爷,行行好吧。”
人们象看见瘟神一样纷纷让开着,虽然这些江湖人可以在江南为很多事情慷慨解囊,但却特别讨厌乞丐,或许多年的江湖生活使得他们心如磐石,早没有了怜悯之心。
也有人对这个不速之客怒目而视,因为他将人们的注意力全引开了,冲淡了这里原先紧张的气氛。那两个少年刚才还象斗鸡一样,此时也将目光放在老乞丐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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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乞丐将手伸到林从风面前,“少爷,行行好,来世会有好报的。”
林从风从袖中掏出几枚铜板放在老乞丐的手中。
老乞丐连连作揖:“多谢,多谢。”
张莫言森然地从怀里取出了一小锭银子在手中抛了抛,冷冷一笑道:“老家伙,少爷今天心情好,这是打赏给你的。”
说完他将银子往老乞丐手中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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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瞬间,老人的身子忽然倒退开,撞向林从风。
林从风面色一变,不敢搀扶,只能闪躲。
老乞丐连退几步,重重地撞到一张桌子才摔倒在地上,拐杖也跌在地上,那锭银子却象粘在张莫言手上一样倒悬在他的手心。
众人忍不住发出惊呼,张莫言显然在用精深的内力借力来试量林从风的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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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从风差点拔剑──但他还是勉强忍住,因为他发现自己绝对不是张莫言的对手。
刚才张莫言那一推所蕴藏的巧劲相当高明,如果自己第一时间出手推挡,那自己就可能会很狼狈,但自己不出手,老乞丐所承受的力量会在他自己后退中自然化解开,虽然老乞丐会摔得够呛,但肯定不会受内伤。
林从风暗想衡山剑派向来以剑法“孤直”见长,却不想张莫言内力如此深厚。
他却不知道张莫言原本是昆仑弟子,后因为一些原因才转投衡山剑派,所以他修炼的是昆仑最高深的内功心法,武功在衡山剑派少年弟子中都是最优秀的。
张莫言一声冷笑,自从去年输给楼满风后,他就一心苦练,希望有天能够报仇。
他用冰冷的目光看着林从风道:“看来这家伙的骨头实在太践,连少爷的一点小小的赏赐也承受不起。”
有人也在帮着发出笑声,听得出张莫言仿佛在说老乞丐,其中在调侃林从风。
但此时门外已冲进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女,扶起老乞丐叫了声,“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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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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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眼前只觉得一亮,他们很多人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少女,甚至那些整天醉卧风尘的江湖客,都会为这少女感到心跳加快。
看她不过十八、九岁的年龄,江南女子特有的瓜子脸,双眉间带着数分哀怨,她身上的白色衣衫虽然十分破旧,但却无法掩盖她天生的美丽。
她搀扶起老乞丐慢慢地拄着拐杖站了起来,老乞丐虽然没受内伤,但毕竟年龄大了,此时更是连连咳嗽。
张莫言的目光也被少女吸引,江南美女本来就是江湖人梦寐以求的渴望,更何况一个入世尚浅的少年人。
有人大声笑道:“老家伙,你有这么美的孙女,何不让她给客人唱唱小曲,哈,保证你过得舒舒服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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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乌黑的秀发又长又密,完美无暇的脸庞虽不惊慌,但却有些愤怒和怨恨,当她用倔强的神情面对张莫言时,张莫言竟然从心底打了个冷战。
忽然众人发现少女的美丽似乎少了点什么东西,那是少女应有的灵气,但在她的脸上是看不到的,因为少女的眼睛没有一点光彩,象是一对空洞。
这个美丽的少女竟然是个盲女。
不少老于事故的江湖人也发现了,心中暗暗叹息,命运就是喜欢跟人们开一些玩笑,不少人想,假如她有双美丽动人的眼睛,那么所谓的倾国倾城说的便是她这样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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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莫言有些紧张,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到某种无形的压力让他透不过气来。
他忽然大笑了起来:“瞎子,瞎子,哈,这个丫头是个瞎子。”
他显然有些失态,所以此时用对别人的嘲笑来化解心中莫名的惊慌。
少女愤怒而倔强的神色此时也变得十分悲哀,她似乎有泪要流,但她还是紧紧咬紧牙关扶着老人打算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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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少女发觉有人站在她的面前,她虽然看不见,但她能够感觉得到。
那个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的云飞不知什么时侯已站立在少女面前,他还是显得那样平平凡凡的,但他将一把金豆放在了少女的左手中。
少女洁白纤柔的小手里全是汗,金豆和少女的汗水都闪出诱人的光芒,而云飞的神色间却有股说不出有多落寞和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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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发出惊呼──是金子!
他们的呼声比看到刚才张莫言将老人摔出去时还要大,不少人的嘴巴更是张大着却一时说不出话,这少年看上去最多也不过值几两银子,但这一把金豆的价值就足够让一个江湖人在江南痛快地玩上个把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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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感觉到自己的小手沉甸甸的,终于忍不住流下眼泪,她忽然感觉到手中传来一股从来没有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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