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纯恋  第一篇 第一堂课

    “我叫缘如风，今年十三岁，家住食品公司家属院，小学在五三一子弟二小就读，今年以192分的成绩考入本校。”我站的笔直，轻声细语地向大家介绍。

    “我叫王兵，今年十四岁，家住南庄村……”

    “我叫李楠，今年十二岁，家住马灵小区……”

    今天是济水一中开学的第一天，我是94（3）班的一员。刚从五三一那三面环山的“共产主义小社会”出来，来到济源这个漂亮的小城市，还有点不大适应。

    我家除了爸爸，妈妈，我还有一个大我三岁的姐姐。我爸爸和妈妈因为工作的原因，长期两地分居，妈妈在济源市一家厂子里做会计，而爸爸则在五三一这个“共产主义小社会”里当一名普通的工人。为什么叫“共产主义小社会”？这是我自己取的名字，因为五三一也属于济源市的一个小组成部分，我听大人们说好像是革命时代遗留下来的一个小地方，原来打仗的时候五三一就属于红军的一个机械加工厂，直到现在，还可以在废弃的车间里面看到破破烂烂的大炮，装甲车之类。这里发展到现在，已经成为一个人口聚居的地方，说是小镇也不叫小镇，叫是村子，也不是村子，虽然是一个小地方，不过我感觉有些地方比济源这个市区还要好一点。这里的文化底蕴比较好，大部分人都能讲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而且有三所优秀的小学，分别是子弟一小，子弟二小，和子弟三小，我从小就在子弟二小上学。这里从小学就开始执行国家的九年义务教育，小弟分六个年级。而济源市里大部分人都讲的是济源的方言，而小学只有不规范的五个年级。

    五三一不仅有遗留下来的文化底蕴，还有很多相对正规的工厂车间，原来造枪炮，现在改成造一些大型机器，还搞一个自选车工厂，出产“飞鸽”牌自行车。这里的工人也都相对纯朴，大家住的都是公家的房子，好像一年只需交几块钱住宿费，而且我很小的时候，这里就统一装上了有线电视，大家都不需要掏钱，相比之下，济源市是相对较晚装上了有线，而且每个月还得交好几百块钱的有线费用，对于这里，有线还是有钱人家的奢侈享受品所以我叫五三一也叫“共产主义小社会”。

    “哥们，快看，前面有一大美女！”

    “嗯？”

    我慢慢回过神来，顺着同桌的手指的方看去。

    “我叫李冰，今年十三岁，家住济水镇，今年以198分的成绩考入本校，喜欢唱歌，跳舞。”坐在我前排的一个女孩轻轻优美的声音传了过来。

    从我这里只能看到她的背影，长长的头发，用了一个小发卡夹着，从左肩甩向前面，露出一小截雪白如玉的细颈；右耳像个精美的装饰品一样，如一小弯月牙挂在脸上，身材小巧，很惹人喜爱，在阳光的余辉下，显得圣洁美丽，就像一小尊女神像。

    我看着看着，就痴了，想起了小时侯同样美丽的斌儿，斌儿是我青梅竹马的儿时玩伴，那时候我们一起玩过家家，一起上学，一直回家，一起做作业，我曾经说过，我长大后做取她做我的新娘，不过上初中，我就从五三一来到济源市，跟着妈妈住。她却留在了五三一。

    “怎么样？很漂亮吧，别看啦，你口水都留下来了，没见过美女啊，一脸的猪哥样！”

    我脸一红，转头向同桌看去，他正用谑笑的眼神看着我！

    “没，没，不是啦，只是想起我小时的同学，一时出神了。”我赶忙分辩道。

    “好啦，真是欲盖尔章。看美女又咋得了，老子也说过：食色性也。他的学问都是看美女看出来，男人嘛，看见美女色才正常，要不然就是性无能啦。”同桌看我不好意思，也就大大方方地说着。

    “我叫王浩，你好。”他像我伸出了手。

    我呆呆地看着他，猛然想起电视里，大人们见面都要握手，爸爸告诉我那是礼节。

    “我是缘如风，你好。”我也赶忙伸出了手，握了握。

    想起他刚刚所说的话，我也就慢慢平复过来了，也没有了刚才的尴尬。

    “欲盖尔章？欲盖尔章是什么东西？”我突然想起来刚才他说的这句话，我怎么没听过， “你不是在骂我吧！”

    “你这个大笨头啊，欲盖尔章都不懂是什么意思，那意思就是说：本来就是的事情，你还要遮遮掩掩，就越显得他是这么回事了！”看我听不懂他说的话，他越显得神气。

    我猛得回过神来，脸憋得通红，忍着笑意对他说：“老兄，那不是欲盖尔章，是欲盖弥彰，还骂我是大笨头，我看你才是新时代的文盲呢。”

    “难道是我记错了？欲盖泥彰？都已经盖上去了怎么还会被泥搞脏了呢？”我看同桌郁闷地用手摸着脑袋，一脸的茫然。

    王浩本来就长得肥头大脑的，现在的神情怎么看怎么好笑。

    “你现在的模样真像是被孙悟空欺负的猪八戒，真是一只活宝。”我再也忍不住啦，放声大笑起来。

    “那位同学，难道杨伟同学的名字那么好笑？杨伟同学所说的话那么好笑吗？让你在上课的时候都忍不住？”李老师在台上发问。

    “我不是笑他，真的，我不是，只是刚才，刚才……”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感受到班里无数双目光盯着我看，我想我现在的脸肯定像一块大红布。

    “杨伟，杨伟，阳萎……”我小心地嘟囔着，怎么起这名字？我又想笑，不过却不敢笑出声来，憋得我真是好痛苦。

    王浩听到我的话，也说了句：“阳萎，从小都这样，真是可怜啊。”

    他说的话倒没有刻意地扰掩饰声音，同学们大多数都听到了， 顿时班里面的同学都大声笑起来。

    “不要笑，不要笑啦！”李老师眼看局面有点控制不住，就大声喊了起来。

    我偷偷地看了李老师一眼，看到她也是满眼通红，也不知道是想笑憋的，还是被怒火烧红的。

    “好啊，你们两个刚来学校就会给同学们起外号，还会捣乱啊，都给我站到后面去！”

    看到老师发火了，我俩一声不敢吭，乖乖地走到班里最后排，并排站着。我低着头，偷偷抬头向前看去。

    只见李老师怒火还未消，“怪不得人家说李老师都28了，还没有嫁出去。看她这么容易生气，老的肯定也快，28的人长的像38一样，也难怪没人肯要她。”我偷偷地想着。

    目光一转，看到刚才自我介绍的杨伟正一眼怒气地望着我和王浩。

    我和王浩相视一笑，无所谓地耸耸肩，对视着轻笑起来。

    我突然想起刚才王浩跟我说的小美女李冰，心里嗒蹦一下，“可不能让她因为这件事小看我了”我心里这么想着，看向了她。

    正好看到她的目光也向后看过来，正盯着我和王浩看，看到我在瞅她，她脸一红，抿着嘴笑了一下，就转了过去。

    “好漂亮！”我禁不住自言自语地说道，刚才的她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虽然我现在不大清楚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情，不过也确实好像被她的美貌电了一下，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像天上的星星，又好像价值连城的黑宝石，小鼻子挺挺的，下面的一张小嘴轻抿着，嘴角歪歪，好像一个勾子要把我的魂勾过去似的，额前刘海轻洒，真是美极了。“难道是看上我了，我长得有这么帅吗？虽然小时候人家都说我长的可爱，不会是对我一见钟情了吧。”我胡思乱想着。

    “如风，看你的色狼像，我真想给你的嘴巴子。阳光三月，是不是你的发情期到了？”王浩在下面捶了我一拳。

    “我有那么色吗？古人说秀色可餐，我早上没吃饭，现在看美女解馋哦。”我轻笑地回击着他。

    “看你的口水留了一地，现在罚站，小心放学老师罚你一个人打扫班里的卫生。”王浩哼了一声。

    我不再说话，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想着刚刚李冰那迷死人不偿命的回眸一笑。

    “哥们，你们真厉害，刚来就敢跟老师作对。”坐在后排的一个高个子扭头看着我们。

    “哪里，哪里。如果再有下一次，希望大家多捧场。”王浩一脸诌笑，拱着手对他轻声说着。

    看着他那一眼奸臣像，我真想把他摁到地上狠打一顿。

    “你也不知道丢人啊，被罚了站还这么长脸啊，小心被老师发现不罚你打扫卫生，罚你放学跟她回家帮她洗澡。”我狠狠地瞪了他眼。

    “别，别，千万别啊，她让我去洗厕所我愿意，要让我去替她洗澡，那真是免弹，死也不去！”王浩摆着那双胖手，装模做样满脸焦急地对我说。

    “那你就去死好啦，免得留在世上害人，你知道吗？你每天吃的东西，能救助一大家子的灾民！”我斜着眼看着他。

    “嘿，羡慕我的一身肌肉吧，真是吃不着萄葡说葡萄酸。！”王浩摆着一张臭脸，眼往上翻着。

    “呸呸，别恶心我，不就是一身的肥膘嘛，没别的用处，也就是在猪肉涨价的时候能多值俩钱，还一身鸡肉呢，你上辈子做妓女的啊，就你这模样，没把老鸨给饿死吧！”我看他那模样，无情地打击着他。

    “噗哧”坐在后排的两个人忍不住笑了出来，连王浩也受不了刺激，笑了起来，还做了个倒地的动作。

    刹那间，我又感觉到无数双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我扫了一眼，尽是些嘲讽，好笑的目光。不经意间，我又向李冰的位置看了一眼，还是那张似笑还嗔的美貌脸庞，还带着一抹艳红，好漂亮！我想我的猪哥相又显出来了吧。

    “你们，你们太嚣张了，刚来学校的第一天，你们就无法无天了，你们两个，还有后排的那两个，今天放学都不许走，把教室的卫生打扫干净。不行，罚你们连续打扫一个星期，扫不干净，继续扫，希望你们几个努力一点，让全班同学免得劳动之苦。”处罚完我们几个，李老师还不忘幽默一句。

    “还有后排那两个同学，都站起来。”李老师指着刚才笑的那两个哥们。

    本来每位班级排座位，老师都是让一些学习差的，或是个头超高的同学坐到后面，对他们的态度也就是放任不理，只要不捣乱惹事，学习不学习随便。

    这两位仁兄歪着苦瓜脸，站起来了，跟我和王浩并排站好，“我们招谁惹谁了，这么倒霉，买六合彩也没这么准过，天上掉钱的时候也没砸到过我，唉，肯定是这个老女人的更年期到了，神啊，救救我们这些苦难的替罪羊吧！”这两个家伙，被罚站还不老实，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不知不觉就显出了差生调皮捣蛋的本性。

    李老师也发现他们嘴里在嘟囔，不过声音不是太大，不影响别的同学，也就懒得搭理，任他们去了，自顾自地跟大家说着开学的注意事项，规章制度之类的。

    “嗨，黑胖子，你的嘴真臭啊，打扫教室的事也让你给说准了，几天没刷牙啦，你怎么不去做半仙啊，算命还能捞点外快，好事不灵坏事灵，真是遇人不淑啊！真是没天理啊！”我听说要罚扫教室，一生气，顺嘴给王浩起了个黑胖子的外号，以表示我的强烈不满和抗议。

    “你还怪我，都是你害的，嘴那么能说，我看放学后你一个人拿嘴就把教室搞定啦！”王浩不服气地看着我，倒没注意我给他起的黑胖子的外号。

    “我看还是你一个人扫吧，还能减肥，还能获得劳动光荣的美誉，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啊！”我回击到。

    “哼”王浩闭上眼睛，不再理我，自顾闭目养神去了。

    我一看无聊，就拿眼睛扫视着整个教室，左看右看，又把身子向前微倾，看了看旁边的两位老兄，他两个也不甘寂寞，两个脑袋左摇右晃，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哈，咱们几个整个一个新版四大天王，我做刘德华！”我猛地爆了一句。

    “我做刘德华，我最崇拜华仔了！”王浩听到我说话，急忙插上话来。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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