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云 醉书生_分节阅读 1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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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身边冲起,这是告急的讯号。不是火箭磷弹之属,这种发讯号的方式江湖上前所未见。

    丁浩扬手亮掌,一股奇强的吸力硬生生把已经冲高八尺的红焰吸了回来,这一手在江湖上当然也属罕闻。

    “别妄想玩什么花巧,快说话!”

    “醉书生,算……你狠!”用力一咬牙,身躯扭动了几下,变为强直,双眼暴突,四肢起了颤抖。

    丁浩立即意识到对方在作什么,但已无法阻止。

    一声长喘,老者断了气,死状极为狰狞。

    又是牙套藏毒自决。

    黄四爷的故事重演。

    丁浩气得牙痒痒,什么也没问出来线索使断了。突地,他想到了一件事,立刻弯下腰撕开死者的胸衣,“呀!”他不自禁地栗叫出声。死者左胸上方赫然一个半月形刺青标记,一点不错,是半月教徒。

    就在此刻,一个声音道:“半月教!”

    丁治抬头,一震,出声的竟然星斐若愚。

    “若愚,你……”

    “丁叔叔,空门有逃生秘术,不被分尸便死不了。”

    “啊!”丁浩点点头,这与他早先的推断完全吻合。当然,他不能追问下去,江湖门户各有其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在现场还有两名汉子遇害,他们是……”

    “是本门弟子!”斐若愚目射恨芒。

    “他两个没有修习逃生之术?”

    “没有,此术修炼极难,必须武功内力到了某一程度才能修习,本门之中习成此术的不过三五人。”

    “若愚,以你的功力竟然不能自保脱身,凶手是什么角色?”

    “一个锦衣蒙面人!”

    “是他?”丁浩又惊叫。他想起掳劫小强的对方约自己在翠云峰见面,出面的自称传话人正是锦衣蒙面——

    盯踪而至的老者是半月教徒。

    对斐若愚他们下杀手的是锦衣蒙面人。

    锦衣蒙面人是半月教属下么?

    那杀无羽鹤的不是锦衣蒙面人也是他们一路。

    无羽鹤死于“无影飞芒”,而这种暗器是金龙帮帮主赵元生的独门暗器,由此推论半月教应该是金龙帮余孽所成立的门户,掳小强逼出黑儒的目的是报灭帮之仇,而自己是直接行动之人,这笔帐明里自己背大半,而实际上自己得全背,师父根本就没出过手,综合这些情况,自己面对地敌人是坐月教无疑了。他想得出了神。

    “丁叔叔!”斐若愚唤了一声。

    丁浩没反应,继续想——

    半月教的教主是谁?金龙帮帮主夫妇与被缄为大上的武林之后和一些高级弟子都已投首伏诛,谁有这能耐出面领导?

    密探朱兰是半月教派出来的么?她说指令发自春之乡,那桃花公主就是密探的首脑了,会么?

    “丁叔叔!”斐若愚又叫了一声。

    “啊!”丁浩从沉思中醒转。

    “丁叔叔知道锦衣蒙面人的来路?”

    “半月教徒,也就是绑架小强的一方。”

    “啊!”斐若愚脸色变了变,“如此说来,敌我已经分明了!可是……对方如此做的目的何在?”

    “我判断是金龙帮余孽起而复仇。”

    “嗯!”斐若愚深深点头,五年前的公案他很清楚。

    “目前我们该怎么办?”

    “寻找更具体的线索!”

    “小强在对方手中……”

    “这是没奈何的事!”丁浩心中一阵裂痛。“在公案未了之前,他们不致对小强怎么样,倒是有一点,我现在是醉书生对方不会知道我的身份,而你……掌空剑已经被杀,你以后……”

    “这……”斐若愚深深一想,“这不难,小侄可以另外的面目出现,丁叔叔记住这个暗号。”说着,扬起右手,大拇指与食指环成一个圆,另外三指伸直。“以后见面就用这手势作暗号。”

    “好,我记住了,我们还要做一件事。”

    “做什么事?”

    “找个合适的地点造一座坟,墓碑上刻‘故侠士掌空剑之墓’。立碑人就是醉书生,以掩对方耳目。”

    “小侄会派人料理。”

    “对方耳目众多,密探遍布,有话我们以后再谈,你先离开,我守在这里吸住对方的注意力,至于你说春之乡可疑这一点我早已警觉到,会设法摸清对方的底,你现在就走。”想想又道:“剑伤不要紧吧?”

    “不要紧,还不会影响行动。”

    “那就好!”

    “小侄暂且告辞!”说完,反身入林而没。

    丁浩兀立在林缘,忽地想到了一件事,流云刀客余宏跟妻子文兰是堂姊弟,他已经承袭了“齐云庄”的香火,等于是自己的内弟,他为什么指自己是杀害斐若愚和两名手下弟子的凶手?是有意诬指还是与锦衣蒙面人勾串?

    依情依理,与半月教串谋害亲人是不可能,可是为何要诬指呢?企图何在?只有一个方法可以查明,自己找机会以本来面目跟他见面,看他如何解释,反正醉书生也是自己,他无从耍花招。

    夜幕已经拉下。

    丁浩退到林子里暗中监视现场。

    约莫两刻光景,不见有任向动静,估量斐若愚已经远离,他弹身奔离,故意绕了个大弯,然后走向春之乡,将到地头,有人迎上,是小桃红。

    “公子,你还是回来了!”

    “在下不能就此一走了之,读书入最重一个‘礼’字。”

    “查看的结果如何?”

    “喀!不用提了,掌空剑已经遇害。”丁浩不能不说部分实话,如果对方真与半月教有关,自己一说谎便将自败行藏。

    “什么……掌空剑遇害?”小桃红显得相当震惊。

    “唔!”丁浩点点头。

    “什么人下的手?”

    “不知道,在下发现他已经是一具尸体。”

    “公子去了这么久……”

    “在下尊敬他是一名正派武士,武林中同气连枝,准备选个好风水的地方把他好好埋葬,中途正巧碰到他的同门,在下乐得省力气。”

    “他是什么门派?”

    “这……不知道,在下一向不喜欢究人根底。”这句话语带双关,暗示小桃红现在就在向他盘根诘底。

    小桃红相当乖觉,立即改口道:“我们回去!”

    明灯照红颜。

    小书房里,丁浩与桃花公主对坐品茗。

    气氛柔暖得使人如沐春风里。

    丁浩酒意正浓,因为刚刚才离席,面对天仙化人,尤其明眸里所散发的那一份不可以言传的脉脉之情,的确令人意马心猿不克自己,然而丁浩却心如止水,因为他已经是有妻有子的过来人,而且他没敢稍怠出江湖的目的。

    “公子,你愿意长留本乡了?”声音极之柔媚,如兰幽香随着口风轻送,有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强烈诱惑。

    “不,公主的盛情心领,在下习惯了风萍浪荡,无法久待一个地方,要是公主不嫌,能允许在下随时造访,便是万千之喜了!”

    “实在令人遗憾!”玉靥上现出十分失望之色。

    “这点请公主包涵!”

    “公子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等会念兴起之时。”

    “今夜是个良宵!”桃花公主玉颜乍展。

    “对!”丁浩拍了下手掌,半眯起眼,“人生朝露,去日苦多,大好良宵岂能辜负,如果公主有兴,我们何不到水阁凉亭之上倚栏夜话,仰观流星逐月,俯听落英低诉,公主以为然否?”一副淘淘然的样子。

    “佐以清酌岂不更佳?”

    “妙!”丁浩又鼓掌。

    水阁。

    荷池。

    星月争辉。

    树影婆娑。

    几碟干果小莱,真正的清酌,雅致极了。

    “花间一壶酒,对酌有相亲,举杯……不,举葫邀明月,对影成……应该是六人。”丁洛举起了小葫芦。

    “胡诌得有趣!哈哈哈哈……”桃花公主不再矜待,纵情地脆笑起来,有如花枝乱颤,前仰后合。

    欢乐满桃园!

    丁浩吸了一大口酒,凝望着桃花公主,心里在想:“这么美的可人儿,标准的月下佳人,会是可怕的密探头子?会是欣赏别人流血而无动于衷的女魔?没有人会相信。如果她不是这样的身份,此时此地此情此景,的确令人妒羡,不知是天上还是人间?”

    “公子,为何这样看我?”

    “此情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看!”

    桃花公主突然幽幽叹了口气。

    “公主因何叹息?”丁浩心中一动。

    “触景伤情而已!”声音中竟然充满了幽怨。

    “公主伤的是什么情?”

    “不足以向外人道!”

    “何不看开些?”丁浩这句话是顺口之言。

    桃花公主突地一歪身倒在丁浩怀里,这动作太突然,丁浩心弦剧颤,但他极快地便镇定下来,非常自然地用手搂住她,桃花公主闭上双眸,娇喘细细,香息微微,樱口半张,仿佛有某种期待。

    丁洁的心跳骤然加速,全身随即发热,无形的浪开始冲击,他是男人,这是绝对自然的反应,他俯下脸,慢慢地凑向樱唇。突地,眼前浮起爱妻文兰的面影,还有娇儿小强的天真笑脸,那股无比的热一下于冷却了。

    他抬起头,长长吐了口气,出了一身冷汗。

    桃花公主似有所觉,半睁秀眸,似梦呓般的声音道:“公子,你……怎么了?你……”

    “没什么,让下人看见不雅!”丁浩回答的很得体。

    “这里没下人,也没人敢偷窥!”

    “可是,总……”

    “你莫非……认为我是个如此随便的女人?”

    “不,绝对不是!”

    桃花公主起身在原位坐定,没有灯烛之光,但在柔和而略嫌昏昧的光线下,仍可清晰看到那艳艳如火的眸子,这是余焰未熄,是情是欲无法分辨。“唉!”她又叹了口气,眸光暗淡下去,仿佛有些幽怨。

    今晚,她是第二次叹息,而且都是在兴味浓稠之际。

    为什么?她是动了真情么?

    丁浩感到一阵心悸,他不敢追问。只是心里打了个结。

    “公子,你的确与众不同。”桃花公主幽幽地说,她似乎在突然之间改变了,原本像一朵飘舞在春风里的桃花,忽然变成了一株深山里的寒兰,美质都不变,只是给人的感受完全不同了。

    “在下自忖平凡得很,什么与众不同?”

    “你是当今的柳下惠!”

    “哈哈哈哈,公主,你的意思是……”

    “见色不乱!”

    “噢!公主,谬赞了,孔老夫子说:食色性也。食色是人之大欲,也是天性,如果在下真的无动于衷,那便是矫情,发乎情而止乎礼,才不及于乱。”丁浩摇头晃脑,正经八百地说,真有那么点道学味道。

    “好!如此我请教以子……”桃花公主也摆出了一本正经的神态。

    “不敢当请教二字,公主清说?”

    “公子能保证绝不虚假?”

    “当然!”丁泪下意识地感到一阵忐忑,如果对方问出自己不能回答的问题,到底是要真还是假?

    “我美么?”

    “美,极美!造物主的杰作。”这是实话。

    “你喜欢我么?”

    丁浩心头“咚”地一跳,回答这问题必定有利害关系,但他现在的身份是醉书生,必须维持风格,所以意念电似一转,脸上丝毫没有犹豫之色。

    “喜欢!”他应了。

    桃花公主脸上绽出了笑容,很柔、很美、很迷人,原先的幽怨之色一扫而空,回复她本来的丰采。

    丁浩内心可就嘀咕了,这一说后果如何?

    “如果我委身相许,跟你厮守一辈子你愿意么?”她说得很认真,眸光像火,可以烧灼人的心。

    丁浩真正地震惊了,他是有家室的人,假戏不能真做,何况对方的身份大成问题,说不定双方是生死之敌。当然,如果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话,这是探查半月教来龙去脉的最佳途径,可是他是真武士,堂堂黑儒的传人,他不能在人格上留任何的污点,而更重要的一点是对方如此作的目的是什么?

    “怎么,你不愿意?”她不称公子而改称“你”,显示双方的距离已拉近了许多,她的目光似乎也很真诚。

    “这是大事,不能像喝一杯酒那么随便。”

    “你的意思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媒妁那倒是小事。”

    “江湖儿女守礼有其限度,现在你只说一个字,是或不。”她步步紧迫,毫不放松。

    丁浩为难了,答应当然是不可能,不答应的话双方关系可能就到此为止,以后的棋子就无法下了。

    “如何?”她又遇了一句。

    丁浩期期不能出声,因为他不是油腔滑调的人,即使对真正的敌人他也不会巧言使诈,虽然他目前是醉书生的身份,但本性使然,小事可以装佯卖狂,大事可就不能违背原则了,这点他恪属不渝。

    “唉!”她第三次叹气。

    气氛改变了,一下子变得很僵。

    她一再叹息必有原因,但别从无人想象。

    “喝酒!”她放弃了话题。

    “好!”丁浩止求之不得,没人伺候,他自己装酒。

    酒,挽不回原先的欢愉,空气很沉闷,闷酒易醉,本来就酒意未消,再加上新酒,很快地便进入醺然之境。

    醉,会使人理智失去控制,意识变得模糊,除非是装醉,否则定力再高的人也无法自持,多少会有些反常。

    “你说你喜欢我?”桃花公主突然拾回话题。

    “没错,像公主这等天仙化人,说不喜欢定是白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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