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桑探案全集txt_分节阅读 13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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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本事后呢?”

    “嗯——没有——”

    他不说下去,但他的脸上明明告诉我他隐藏着什么说话c

    我又说:“杨先生,你既然要把这一件事见教,就得把当时经过的情形完全说明白才是。”

    少山觉得我的语气中有些冷意,忙抬头继续道:“若说事发以后,我的三姨太太也曾到这里来过一次。伊也是为着厨房中惊呼的声音下来的。不过伊进来时我们已经在这里仔细寻过,并且在严福生表明心迹之后。所以伊和这一件事一定没有关系。”

    事情夹杂了一个什么姨太太在里面,未免有些复杂了。局势很尴尬,我自问我的能力干不了,还是等霍桑来吧。我摸出表来瞧瞧,我们已经谈了十多分钟,霍桑怎么还不来?

    我敷衍一句道:“现在已经四点钟了。你的珠子分明是午前失去的。你为什么个早些通知我们?”

    少山道:“这也有缘故。我们搜寻完毕的时候,已近十二点钟。那时我还有一个希望,以为珠子也许漏进了地板洞里去。包先生,你瞧,那边壁角的地板上,不是有一个小洞足以容得下一粒珠子吗?所以当时我并不声张,只吩咐把小轩锁起来。吃过饭后,我差打杂金宝去叫了一个木匠来,把壁角边的地板撬开来寻觅。但是地板撬开之后,仍旧不见珠子。我才没有办法,不得不来烦劳你们。”

    “原来如此。那末木匠撬地板的时候,你在旁边监视吗?”

    “是。我看得清楚,那木匠决不能做什么手脚。”

    “这样说,真是太奇怪了!珠子往哪里去了呢?”

    我的嘴里虽这样说,心中却相信这一件事表面上看似奇怪,内中一定另有黑幕。因为珠子既不能插翼飞去,势必是有人取去的。取珠的人是谁?这疑问似乎又应分有意无意两层。若说无意中取珠的人,那姨太太就有很大的嫌疑。至于有意盗窃,那不但严福生可疑,另外势必还有同谋的人。因为恰在杨少山比珠的时候,厨房中忽然失火骇叫,未免太凑巧。从这疑点上推测,显见这里面一定另有人通同审窃。但那个通谋的人是谁?不就是发声喊叫的阿二吗?此外还有一个问题,珠子怎样运出去的?我想到这里,我的思路好似推车撞壁,再不能够前进了。我从哪一条路着手?还是静坐着等霍桑来了再说?

    咯咯咯!……咯咯咯!

    我的耳管中忽然接受一种在不久以前曾经刺激过我的好奇心的声浪。这声浪一到达我的脑神经,本能地想起了福尔摩斯的探案,进一步就和我先前留着的经验来一个参合,立即驱使我发出一个突兀的问句。

    我问道:“杨先生,你家里养着鸡吗?

    杨少山不提防我问这句话,睁圆了黑眼,呆一呆。

    他摇摇头。“没有啊。包先生,你怎么有这问句?

    我道:“我明明听得鸡叫的声音。你为什么瞒我?

    少山眨几眨眼,点点头,忽似记起一件事。

    他忙陪笑道:“唉,不错。包先生,你可是说那只乌骨鸡?

    “哼!乌骨鸡!”我的心房突然地乱跳,我的声调也显然失了常态。

    “包先生,什么意思?”他也不禁诧异起来。

    我走走神,恢复了常态‘说:“没有什么。我听得了鸡叫声音,随便问一句。你说你家有乌骨鸡?

    少山道:“是啊。因为上星期六晚上,我的孩子杏宝忽然患惊风症,内人听说乌骨鸡有收惊的功用,收三四次可以见效,所以特地到隔壁黄家去借了一只乌骨鸡来——”

    “借了一只乌骨鸡?

    “是。

    “鸡呢?

    “鸡还没有送回去,你既然听得声音,大概还在后园里。

    他昂起了头,向轩门外瞧瞧。我也模仿着,可是瞧不见鸡。

    我又问道:“你家里只有这一只乌骨鸡?

    “是。

    “没有别的鸡?

    “没有。

    我又顿住了。因为我一听到乌骨鸡的名字,回想我刚才在寓所中时的理想,两两相证,似乎有些合拍,自然不禁暗暗地欢喜。但是杨少山又说他只借一只鸡。我明明听得咯咯咯的鸡声,显见那只借来的鸡还在。那末我们寓里的一只乌骨鸡当然是另外一只了。这样一想,不但我有些神经过敏,还显得我因着无路可走,才这样子穷思极想。虽然如此,我脑室中的鸡腹藏珠的幻想一时还不肯消灭。

    我又问道:“杨先生,我还有一个题外的问句。当你们听得失火惊乱的时候,你可曾觉得有鸡走进这里来。

    少山膛目道:“这个——这个我没有注意。

    我低下头去。有意无意间我的眼光在地板上作一种新的视察。

    “唉!一种惊呼声浪不由自主地冲破了我的喉关。

    三 理想的证实

    我的骇叫是凭空而发的吗?不。在那小轩的东壁角的一只红木小茶几旁边,我忽然发见一小粒深棕色的鸡粪。鸡粪的颜色和广漆的地板差不了多少,起初我又不曾注意鸡,故而没有看见。现在这粒鸡粪足以显示曾经有鸡进来过的。而且鸡粪的左近还有一小段麻线,好似那鸡预先被人缚在壁角里,后来麻线给刀割断了,鸡才走出去。那末我先前的理想到底并不是神经过敏哩!

    杨少山忽惶然问我道:“包先生,怎么样?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是,我觉得——”我顿住了,一个转念忽又发生了一种新的见解。“杨先生,你说那只乌骨鸡还是上星期借来的?”

    “是啊,上星期六夜里。今天是星期三,已经借了四天,不过你怎么提起这只鸡?这些问句到底有什么意思?

    “我有一种理想,说出来觉得有些突兀,不过说不定会有关系。现在你姑且领我去瞧瞧那只鸡再说。

    少山仍莫名其妙地怀着疑团。他呆住了,不肯领我出去。他的诧异的眼光,睁睁地瞧着我的面孔,好似把我当作疯人一般。

    我解释道:“杨先生,别发呆。话虽然突兀,但事实上这只鸡和你的失掉的珠子也许有关系——”

    他剪住我说:“什么?它会和珠子有关系?怎样的关系?你快说!

    我说:“关系很简单,也很巧。现在有个先决的问题。据我的推想,你的一只鸡已经被人换过一只了。你听听,它不是还在那里咯咯咯地叫不停吗?你先前的鸡既然在这里养了四天,大概应当驯熟了。你听,这样的叫声分明是一只新鸡。现在别多说,你快领我去瞧瞧。”

    少山还是半信半疑地说:“你要瞧鸡并不难,它就在外面园里。

    我们走出小轩门,过了卵石径,在一棵梧桐底下,果然看见一只白羽紫冠的乌骨鸡。那鸡仍不住地在啼叫,并且在园中乱走,显见因着换了一个新的环境,在在都足以使它惊恐。杨少山走近去。那鸡增加了惊恐,扑扑地旋了几个圈子,飞奔往园的那一边去。这现象使我的推想上加上一重保障,不禁暗暗地高兴。我的见解虽突兀,但实际上有它的正确性。

    杨少山惊异地呼道:“唉!奇怪!这一只鸡似乎小一些了!

    我忙拉拉他的衣袖,附着他的耳朵警告。“轻声些!我问你。你从黄家借来的一只鸡不是比这一只高一些吗?”

    “晤,是。”

    “那只鸡足有四斤多吧?”

    “嗯,这个——这个我没有秤过,总之比这一只大。

    “它的颜色也比不上这一只洁白。是不是?”

    “嗯,这个我也说不出。包先生,你怎么知道那只原有的鸡?”

    “我们里面去谈。

    我们回进小轩之后,杨少山再忍耐不住。他拉我坐下了,低头向我质问。

    他说:“包先生,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鸡怎么会和珠子有关系?鸡果然好像给换了一只。但是谁换的?并且为什么换?”

    我答道:“‘你还不明白?我告诉你,你的珠子所以寻不到,就为着给什么人藏在瑞腹里面运出去了!

    少山突然跳起来:“唉!有这样的事?”

    “是,我相信如此。

    “太奇怪!包先生,你说得明白些。我真不懂。

    我就指着那粗鸡粪和半段断绳,把刚才构成的推想向他解释一遍。

    杨少山沉吟了一下,答道:“包先生,你的推想可以算得突如其来。我真佩服你的聪敏。你怎么会想得到?”

    我笑着说:“这不是我的聪敏,是碰巧。

    “唉,碰巧?那末你想实在不实在?”

    “我相信是可能的。

    “那末那串通窃珠的人是谁?那只给换会的鸡又往哪里去找?”

    我想一想,说:“第一个问题,我此刻还不能解决,少倍等敝友霍桑来了再说。第二个问题,我有几分把握。你如果愿意跟我出去走一遭,也许马上就可以有珠还的希望”

    “真好?跟你往哪里去?”

    “往爱文路七十七号敝窝里去。

    少山的肥脸上又现出疑惑状来。他的眼睛中又射出莫名其妙的光彩,再度表演那种眼瞪脱的呆状。

    我说:“”老实对你说,你的那一只给换会的鸡,就在我们的寓所里。

    “什么?鸡在你们寓所里?”

    “是。

    “那就是腹中获珠子的一只?”

    “正是。

    一那末你确信我的火齐珠就在你们的寓所里?“

    “确字虽还不敢说,汉是这样的巧合实在是难得的。因此,我敢说十分之六我的推想是实在的。”

    杨少山抹抹额汗,舒一口气。“太奇怪!那只鸡又怎么会到你们的手里去?”

    他摇摇头。“事情的确太突兀,我也还弄不明白。

    他又说:“你们既然得到了我的鸡,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一声啊?”

    这一句似乎问得太没有意识。其实他是一个鼓中人,我只能原谅他。我就将得鸡的情由略约地向他说明。

    他仍半明半昧地诧异道:“这真是奇怪的事!但那个送鸡的人是谁?他既然利用那只鸡偷了珠子,为什么又把鸡送给你们?”

    我答道:“‘这是两个谜,到眼前为止,我的脑力还不能解释。其实这两点也不必急急解释。我们此刻所急的,就在把你的原珠追回来。”

    他兴奋地说:“对!对!包先生,你想我的珠子一定在你们寓所里?一定追得回来?”

    我皱眉道:“你别把我当作保险据客看待啊。我因为事情太凑巧,才构成了这一个推想,实在不实在,走一趟马上可以证明。现在霍桑没有来,我们反正不能干什么事,趁空去一趟,至少耗费你一些汽油。你何必这样子狐疑不决?”

    少山才诺诺连声,不再犹豫。他立即吩咐准备汽车,只说要出去散散,在佣仆面前并没有说明往哪里去。这是我授意的。

    五分钟后,我们的汽车已向爱文路进驶。汽车进行得很快,我的脑海也一样地奔腾不定。

    这一着我如果没有料错,这小小的疑案当然立刻就可以破获。这是值得庆幸的一回事。因为我和霍桑共事以来,有时候虽也谈言微中,好几次看透过案中的窍要,但究竟没有独个儿成功过一件事。这一次事出意外,造成了我的独力破案的机会,我自然感到高兴。我把这两件事两两印合,相信有七八分意思。假使果真如愿,霍桑对于我的想象力的进步,当然会有一番赞美。

    汽车在主客们相对无言中进驶,不一会,就到达我们的寓前。我首先跳下车来,杨少山也紧跟着。我走进铁条门时,忽见前门开着。我站一站,暗忖可是霍桑已经回来了?怎么没有声音?施桂听得我们进门后的步声,从后面走出来招呼。我还没有开口,杨少山已抢着问话。

    “鸡在哪里?”

    施桂向他瞧一瞧,用手指指着办事室的室门。

    “在里面。

    我也问道:“霍先生回来了吗?”

    施桂答道:“还没有。但是有一位客人,说有一件要紧的案子要请教,现在还等在里面呢。

    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袭击我,使我站住了犹豫一下。我的听觉失了常度吗?

    我不再答话,急急把办事室的门推开,我的视线一射到里面,不由不打一个寒嫩。办事室中是空空如也!客人呢?连先前的那一只乌骨鸡也没有影踪了!

    “鸡呢?…鸡在哪里?”

    杨少山催逼着要我答话。施桂也睁大了眼,跟随在门口。

    窘吗?自然!我的眼光注视在地板上,好似要透过了地板瞧鸡,可是只看见地板上多了一堆鸡粪?

    “鸡呢?包先生,你说的那只乌骨鸡呢?”杨少山再逼我。

    停一停,我才勉强答道:“杨先生,请原谅。我怕这里也发生了窃案哩!

    “什么?窃案?”

    “是。侦探们的寓里失窃,原是一件笑话,但这事只能怪我们的仆人失于谨慎。

    施桂呼啸地说:“哎哟,鸡——鸡给那客人偷去了吗?”

    杨少山抢着道:“包先生,可是我的一只鸡又被人偷去了?”

    我的两颊上觉得很热,眼睑上也加了重量,我的头再也抢不起来。可是我仍支持着残剩的定力。

    我答道:“正是。可是因这一偷,在侦查的途径上并不能算失败,却反而进一步。

    杨少山瞧着我的脸,冷冷地说:“唉!有进步?”

    我毅然地仰起目光,正色道:“是。我告诉你。我起先说你家被换的那只鸡,就是我们所得到的那一只不知来历的鸡,原只是一个谁想。现在这鸡又被人偷了去,分明这一只鸡的肚子里真的藏着珍珠,那人才冒险来偷。那末我的难想不是因此证实了吗?”

    杨少山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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