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桑探案全集txt_分节阅读 23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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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敏捷!现在你总算胜利了!”他垂头丧气地向那一扇窗口走去,霍桑说:“你过誉了。那完全是出于偶然的机缘,我不敢领受你的称誉。”

    王智生走到了小窗边站住,回头瞧着安坐的霍桑。

    “霍先生,我们交换了照片,就算彼此两讫。是不是?”

    “是。”

    “没有其他枝节?”

    “是,我决不难为你。”

    “你可以有什么保证?”

    “我的话还不够保证吗?”

    王智生想一想,点点头。他把手中的警笛放入袋中,顺手移动那小窗上的墨绿纱的窗帘。他从窗帘后面取出一条软片,授给霍桑。霍桑也立起来接受了,对着灯光瞧一瞧。我看见那软片共有六张:三张空白,一张模糊不清,其余两张都很清晰。

    霍桑问道:“这底片洗出来后,你还没有印过吗?”

    王智生摇头道:“没有。这是我自己洗的。你瞧,底片还没有干透。”

    霍桑点了点头,便折好了蒙在衣袋中;他又把他自己摄的一片一底和一张十元的钞票承在手掌中。他正要一起交给王智生的当儿,忽又顿住了。

    他说:“唉,王先生,还有第一张照片呢?这东西在你手中也没有用,不如一起还了我吧。”

    王智生略一踌躇,便点头道:“好,我索性买买你们的面子。包先生,请站一站起来,照片就在你的坐垫下面。”

    我立起身来,把梯子上的一个蓝布垫子翻开来,果真有一个新闻纸包裹的纸包。

    我拿起来,解开了几层纸,里面真是一张四寸的照片。这东西藏在这样的地方,一时当真想不到,也可见他的虚虚实实的智诈。霍桑把照片接过瞧一瞧。照片中一男一女,男的站着,是王智生;坐的女子是顾英芳,伊和顾英芬的面貌的确很相像。

    下面的硬纸版上还有照相馆的牌号,地点真是上海。霍桑将这照片也藏在袋中,才把手中的照片钞票等交给王智生。

    他举一举手,说:“王先生,我们今晚的交涉,结果总算是圆满的。要是你能够常常记着这回事,也许多少于你有些益处。”

    他说完了,嘻嘻一笑,不等王智生作答,就点一点头,回身走出来。王智生也不送出,我们就自己下楼。走出了德安里,霍桑才站住了,舒口气向我说话。

    他说:“包朗;我们今天的成功真是意外的侥幸!对付这样一个智诈人物,居然‘兵不血刃’这是超过了我的预料的。单就使命上说,我们的目的,原注重在第一张照片。这照片要是给宣布了,不但足以破坏顾英芬的婚姻,而且剔破了旧创疤,也许足以便伊的父亲气愤送命,连伊的哥哥也必连带地荣羞。现在轻轻地取还了,那是值得庆贺的!”

    我答道:“不过这个知识流氓明明干着犯法的勾当。你这样轻轻地发落他,未免太便宜了他。”

    霍桑瞧着我,问道:“哦,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们应当惩戒他一下?”

    “是,虽则投鼠忌器,我们不能用法律制裁他,但让他这样子安然地过去,我总觉得不舒服。”

    霍桑沉吟了一下,说:“是的。不过对付这样一个人,要寻一种有效的惩戒方法,实际上也不容易。你看见他的曲眉,削额,斜视眼,鹰瓜鼻,依据龙波洛梭的犯罪者生理特征的论断,他是个典型的罪徒;并且根据孟兑尔的遗传律,他的犯罪倾向还是先天性的。你要惩戒这样一个人,除了出出气以外,简直没有彻底的有效方法。”

    我默然不答,心中总觉得便宜了这个作恶多诈的王智生。我们继续进行,到了转角上,霍桑又站住了。

    他向我道:“包朗,你先回去。我还得往明镜照相馆去,把这第一张重要的底片买回来,让这件案子得到一个最后的结束。”

    五、再来一手

    我回到寓所,已交十点一刻。我在办事室中烧了一支纸烟,等霍桑回来。我想到在一天之中,我们破获了一件秘密的案子,不能不其意外地顺利。这王智生确是一个狡狭而工心计的人。幸亏霍桑早有准备,才使他的阴谋完全失败。不过他利用阴谋。欺害一个柔弱的女子,起先又伤害过一个女子的性命,这样一个社会的益贼,我们因着有所顾忌,法网虽密。竟也奈何他不得,想起了总觉得忿忿不平。

    烟灰盆中积丁五六个姻尾,直到十一点钟,霍桑方才回来。我看见他的眼睛中显露着得意的光采。

    我问道:“你怎么耽搁了好久?”

    霍桑道:“我往明镜照相馆里去,敲了好久门,方才让我进去。我要买回那张王智生和顾英芳合摄照片的底片,以防他以后再有什么歹意。这张照片已经闲了三四年,他们找寻了好以会,好容易找着,那底片已是模糊不清,现在我已经买回来了。此外我还到——”他忽停住了作倾听的样于。他作惊讶声道:“唉,这样深夜,还有什么人来?”

    我听见施挂出去开门。一刹那间顾英芬急急忙忙地闻进来。伊又换了一件纯黑色的颀袍。灯光照在伊的脸上,苍白失血。伊一见我们,便双手指面,悲悲切切地哭起来,“霍先生,事情坏了!……哎哟!请你做一次好事,立刻借给我一些款子。我一定加利奉还!”

    人与话都是突如其来,不由不使我大吃一惊。霍桑也站起来,变了面色,站住了发呆。数分钟前那种得意的神气,要时间已从他的脸上溜走了。

    他问道:“顾小姐,什么事?”

    顾英芬拿出一封信来,说:“霍先生,你瞧吧。事情报急促。我不知道是不是还来得及!”

    我瞧那封信时,仍是王智生写的铅笔字。

    那信道:“你果真厉害,叫侦探来制伏我。但是我不是傻子,当然不会白白地空忙一场。

    我告诉你,还有一张照片在我的手里。英芳和我合摄的照,共有两张:一张虽已给姓霍的拿去了,第二张还在我的箱子里。这照片有我自己在里面,本来不打算利用它。可是现在我失败了,不愿意再在此地立足,故而决心和你拼一拼。

    我限你在接信一个钟头内,亲自送三千元来,赎回这照片,就算彼此了结。

    要不然,我在一小时后,立即将这照片送交北海路金学明那边去,借此泻泻我失败的愤恨。假使你再去请教那姓霍的,我誓死要在你身上报复!你自己决定吧。

    “

    我们读完了这信,室中一片静默。我把眼光移到霍桑的脸上。他的两目张大,嘴唇在微微颤动,呼吸也渐渐地加急,显出一种又怒又惊的神气。唉,恶汉竟再来一手!

    谁想得到?

    他喃喃自语道:“唉,可恶!真可恶!”

    顾英芬呜咽地叫喊:“霍先生,快些!”

    “唉,你别怕。他也许空言恫吓。”

    “不!霍先生,你不要这样想!这实在太危险!这封信是一个穿黑色短衣的人送给我的,那时才十点一刻,现在十一点已过,马上赶去,也许已来不及。霍先生,请你快些救救我吧!”

    霍桑仍挺立着。他咬着他的嘴唇,他的脸色由白而转青,额角上青筋暴起。

    他像在悔恨,又像在考虑应变的对策。怎样应付呢?这个罪徒出言反复,原是他的常态,霍桑刚才怎么轻信他?他维持他不再为难这恶汉的诺言,现在这恶汉竟再来一手;霍桑怎样应付呢?

    霍桑叹口气,打定了主意,说:“那末,你要多少?”

    我也不禁摇头叹息。霍桑终于失败了!他除了屈服以外,竟没有别的办法!

    顾英芬道:“我接信以后,私下溜出来把所有的首饰往押铺里去押了一千;又冒夜到一个同学家里去借了一千;依他要求的数目,现在还差一千。”

    霍桑点了点头,立即走到室隅去,掏出钥匙来开了铁箱,取出一叠钞票。他正要交给顾英芬的时候,忽又缩手。

    他问道:“你的两千元在身边吗?”

    顾英芬道:“在这袋里。我原打算凄齐了款子,直接赶得去。不过时候已很局促,从这里到北山西路,至少也得一刻钟吧。”

    霍桑想了一想,立即走进电话室去,打电话到附近的龙大汽车行去,雇了两辆汽车。他回进来时,又向顾英芬表示,“顾小姐我看还是我再给你去走一趟。

    你不妨在这里等候消息。你把你的两干元给我。“

    “他说他要我亲自送去。霍先生,你——你去不得!”

    “不。你去,太危险。这恶汉说不定另有恶计。还是我去。”

    “那末你不会——不会闹翻吗?”

    “不会。你放心。这件事应得由我担负全责。”

    顾英芬呆瞧着我的朋友,仍有些疑迟不决。

    霍桑催促道:“快些,不要耽搁。我一定给你办妥。”

    顾英芬才从手中提着的绣金的钱袋里取出两大卷钞票,交给霍桑。

    伊又‘叮嘱道:“雹先生,你万万不可跟他决裂。你得知道这照片一到外面,我们的全家都不兔要毁坏了!”

    霍桑不再作答,点了点头,急急穿了一件栗壳色春呢外衣,又取了帽子。

    他向我道:“包朗,你坐汽车到北海路金学明家去。如果见任何人送照片去,你应尽力阻止,别让它落到金学明的手中,但以一小时为限。如果一小时内没有人送去,我们可另想别法,你也就可以回来。”他说完了便大踏步奔出室去。

    这时汽车的喇叭声音已在门前响。我也不敢耽搁,向顾英芬安慰了两句,又问明了金学明的号数,就急急出来。门外有一辆空车停着,霍桑的一辆已先驶去。

    我跳上了车,立即向目的地开驶。约摸十分钟光景,已到了北海路口。

    我下了汽车寻到一o 八号时,见是一宅西式屋子,前面铁门上有一块紫铜的牌子。

    标着“金第”二字。我瞧瞧我的手表,已是十一点二十五分;王智生的一小时的时限分明已过了十分。霍桑此刻已和他接见没有?假使他在霍桑赶到以前已经将照片寄出,那末此刻可已给送进金家里去?我从铁门里向内窥视,里面虽还有灯光,却是静悄悄地不闻人声。我不便敲门询问,只索性在门外等待,希望那照片还没有给送到,我才有从中阻住的机会。

    我在北海路的转角上徘徊了一刻钟光景。马路上行人稀少,并没有找屋子送情的人。远望马路的西端,有一个警士不时向我站立的地方了望着。我觉得有些局促不耐。

    王智生若使在霍桑见面以前已将照片送出,这时候应已送到。假使不然,霍桑到达他那里以后,王智生势必没有寄照片的机会。那末我留在这里也属徒然。

    因此,我提到了十二点钟,看见那警士在缓缓向我走近来的时候,为省费口舌起见,我便也回身离去。汽车依旧等着,我就坐了回去。

    顾英芬仍一个人坐在我们的办事室里等消息。夜深寒冷,伊的身子像畏寒似地缩紧着。

    伊一看见我,忙问道:“包先生,怎么样?”

    我回答道:“我没看见有什么人送照片去。这件事霍桑—定会办妥当。”

    “会不会在你到那里以前,照片已给送进去了?”

    “不会。我想不致于这样迅速。”

    伊顿一顿,又说:“但霍先生怎么还不回来?他们也许已闹出了什么乱子吧?”

    我安慰伊说:“你别焦急。他决不会弄坏你的事。”

    伊仍不安地说:“不过我很害怕。你想一面交还照片,一面付钱,几分钟就可了的,怎么要这许多时候?”

    话自然很近情理,我心中也怕发生了什么变端,但嘴里只得勉强说几句安慰话。

    “顾小姐,你放心。霍先生已经应许你,这件事由他担负全责,你尽可以信任他。”

    顾英芬不再说话。伊沉下了头。伊的柳眉颦蹙,樱唇上血色全无,手中拿着一方素巾,不时按在伊的嘴唇上。伊忽而低头,忽而仰面,呆看着电灯,又时时向窗外倾,那种坐不稳定的样子,真觉得可怜。我也爱莫能助,心中也和伊一般地忐忑。

    事情究竟怎么样?霍桑真个屈服地用钱买回照片吗?还是和这恶汉硬挤呢?

    要是为权宜计,先用买卖方式了结这一张照片,他的确应当回来了。

    在他还不回来,难道他真采取了强硬态度,此刻已发生了什么变端吗?这个知识流氓一变再变,真是恶毒透顶,若不严厉地惩戒他一下,不但出不了这一口气,而且近乎养痈遗患,以后可能有别的无辜的人受他欺害。

    好容易捱到了十二点半,我才从默想中听很远远的喇叭声音。有一辆汽车驶近来了。

    顾英芬突然呼道:“霍先生回来了!”

    伊怎么知道这汽车就是霍桑的?伊的神经不会错乱了吗?不过我也十二分盼望伊的话能够猜中。可是那汽车驶过了我们的寓所,仍向西去。

    伊又失望道:“哎哟!不是!”伊的语声惊怖而颤动,像要哭出来。

    “别发愁,我相信他快要来了。”这是我的无聊而又无效的慰藉。

    彼此又静默了。自然,这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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