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离开这里,我舍不得这里的一草一木,我舍不得这里朝夕相处的伙伴,我甚至舍不得那些对我们太过严厉的教官,和那个温柔而漂亮,成为我们所有男生偶像的女军医。我更不会忘记,在原始丛林中接受训练时,我一脚踏在了一根不知道有了多少年的历史,早已经锈迹斑斑,类似于伞兵倒刺钩的东西上时,那个女军医为我做的一切。
序(3)
现在已经出现了用凯夫拉防弹衣材料垫了底层,可以有效防止扎伤足底的陆战靴,但是那个时候的陆战靴没有。我身上背的沉重装备,加上我奔跑的力量,让那根依然锋利,隐藏在烂泥和树叶中的倒刺钩轻而易举的刺穿了,唯一可以庆幸的时,我们受过太多训练,早已经把各种防御动作融入到本能中的身体,在大脑做出指令前,已经自然而然的向前扑倒,把足底的刺穿降到了最低。
还好我的脚掌没有被那根带着倒刺的倒刺钩刺穿,只是在我的脚心,留下了一个一厘米多深的创伤。
伤并不算重,适当的包扎后,就算是还痛,我也能继续支撑着行动,但是女军医阻止了我,因为那根倒刺钩上有了太多的铁锈,一旦伤口感染,很有可能造成致命后果,她必须为我注射破伤风针剂。
她就是在那个帐篷里,为我注射了破伤风针剂。这是一种一旦过敏,十几分钟内就可能死亡的药品,我记得当时她至少为我做了三次批试,直到确定我的身体没有过敏反应后,她才小心翼翼的把那支破伤风针剂,注射进了我的身体。
注射了破伤风针剂后,她就坐在我的面前,她的脸距离我的只有一尺的距离,她呼出来的气,温柔的喷洒在我的脸上,我当时真的想问问她,她用了什么,竟然可以让自己呼出来的气,都带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味。
她就那样小心翼翼的注视着我,每隔五分钟她就会伸手在我的额头上试试温度,然后问我一句:“你感觉怎么样了?只要你觉得不舒服,哪怕是一点点不舒服,也要立刻告诉我。”
半个小时后,一直坐在我的面前,死死盯着我的她,突然笑了。那个笑容就像是冰河解冻,让我整个人都有了瞬间的迷失,她轻拍着我的肩膀,微笑着道:“好啦,你没事了!”
那个时候,我只有十三岁半,很迷茫的年龄,但是我却觉得她……真美!
……
现在一切都要离我远去了,回头再看了一眼那所学校,别了,我的兄弟;别了我曾经的人生;别了,我本来可以踏入的灿烂舞台。我在这里留下的,仅仅是自己的一份誓言,带走的,是一份“宁做战场亡魂,不做亡国之奴”的觉悟。
其实我真的应该庆幸,我出来的比较早,我至少还有时间去重新适应这个社会,重新学习格格不入的生存技巧,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正常的人,我用了八年时间来校正自己。我和别人说话的时候,眼睛习惯盯着对方的眼睛,就算是成年人,也不愿意和我对视。后来有一个朋友告诉我,说我的目光像眼镜蛇,最让他感到不舒服的是,我的目光似乎是没有焦距的,让他感觉像是在盯着他,又像是在看着别的位置。
我尝试着对着镜子,自己观查自己的眼神,结果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了大约一分钟,我发现这样对视,的确很累,也很刺眼。
我坚持没有考军校,以老爷子的级别,我考军校可以比别人低一百五十分,但是从那里被淘汰了,我再去考军校,这算是什么?
一种乞讨吗?一种诞着脸的扯皮吗?一种所谓的执着吗?
我不要!
老爹对我彻底失望了,随我自己在外面乱飘。就在两千年的时候,我到了太原,我在一个村子里,用一个月一百块钱的代价,租下了一间不到十平米大的小屋子,我开始尝试着去找工作,我不停的写信,喊和我同样命运的兄弟,一起来太原发展。
结果我租的小屋子,成了我们的大本营。相同的,面对生活,面对求职,我们这群已经出来了几年,早已经应该适应了外界的人,却处处碰壁。
我应聘当了广告设计师,我学习photoshop制图软件,学习方正维思书报排版系统,在我看来,我可以画一手漂亮的军事地图,做广告设计图,应该也是小菜一碟。结果呢……软件我用了一个月时间,玩透了,但是广告设计部的主管,却在一直对我重复着一个词“创意”、“创意”、“创意”!
序(4)
学会了严谨,学会了用数据来说话,并把这种行为彻底贯彻到自己生活中,成为一种准则的我,根本学不会他们的创意。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是我越来越快的打字速度,到了最后,我成了这间广告公司里,谁都能叫动的打字员。
在一次出去喝酒的时候,我听那些设计师门,和另外一家广告公司同样做设计的设计师聊天。那个设计师感叹着道:“现在我们这个行业门槛太低了,随便是个人学个photoshop,就敢自称是设计师,其实他们球也不是!”
这样的无心之语,等于是对着我的脸猛扇,第二天,我就辞去了这份工作,然后……四个月没有找到第二份工作。
而被我写信喊来的另外两个兄弟,也好不到哪里去。其中有一个,花了二十块钱,在中介所找到了一份工作,工作内容是发传单,一个月才三百块钱。而每天要发的传单,却多得根本发不完。这位兄弟每天都努力的去发传单,结果每天晚上回来,带回来的传单,就只能塞在我睡的那张晚上随时会塌下来的床下面。
十天过去后,我睡的那张小床,再也不会塌了,因为下面垫了厚厚几叠传单。十天后,发传单的伙计失业了,他努力的发,仍然失业了。现在想一想很容易明白,他不失业,中介所又怎么能再介绍新的人去工作,再赚二十块的中介费?!
我们三个人,最惨的时候,一个礼拜,只有十一块七毛钱的生活费。还好家里有一整袋大米,我们天天喝很稠的大米粥,吃放了很多盐的炒白菜。我当时说过几句相当经典的话:“操,这算什么?我们只带五钱盐,一块压缩饼干,不是一样能在森林里活上一周?!”
发传单的伙计失业后,我们三个人却笑了,真的笑了,因为他手里,赫然多了一张一百块钱的大钞,他十天的工资!
另外一个伙计抢过这张钞票,出去买菜了,他回来的时候,手里竟然多了两只炖得喷香的鸡腿!我们三个人六只手一起伸了过去,在一阵撕扯中,就连鸡骨头都被我们嚼碎,吞进了自己的胃里。
那两只鸡腿的味道,我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真香。那样的日子,我更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是苦中有乐!
我们都有不错的家庭环境,但是谁也没有去靠自己的父母,我们虽然是淘汰的残次品,但是我们仍然努力活出自己的尊严,活出自己的滋味。
为了活下去,我们这些人,什么样的工作都尝试过。我自己做过公司,当过平面设计师,做过广告策划师,做过项目经理,和朋友合开过光子美容院,在手头最拮据的时候,我还想过去当一个保安,先混一个衣食无忧再说。我们甚至开玩笑的说,干脆选出一个人牺牲一下,去当一段时间男妓算了。
真的,这样的玩笑,已经有了几分当真的感觉。
我计划写完《第五部队》后,以我们这些淘汰者的真实人生为蓝图,写一部现代军事小说,希望大家到时候捧场呵。
在这其中,有了几个小小的插曲。
有个曾经的同学,找我去云南扛白面,也就是运毒。我在学校里,主研的是狙击和行为心理学,虽然是个残次品,虽然十四岁就被淘汰,但是也绝对不是武警能够比拟的,他们需要一个精通远程打击的人,在面对边境武警时,能够掩护他们顺利撤退。在那次交谈后,这个同学永远从我的通讯录中被抹掉了。
我们的作事手法,有太重的专业痕迹,很容易被推敲出曾经的来历,他不想活了,想被原来的教官亲自追杀,那是他的事情,不要扯上我。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还想好好的活下去。
插曲二:有人在玩成人战争游戏,希望能得到一些职业军人的点拨。通过朋友的介绍,找到了我,并得意洋洋的在网上,把他们战队的相片,发给了我。我看着他们发过来的三张相片,他们穿的军装是很笔挺,拿武器的姿势是很帅,但是手腕上竟然还戴着手链,选择的火力点,更是能让职业军人笑掉大牙。
序(5)
但是想请我去当“教官”的这帮孩子,来头却都不小,全部都是非富则贵的公子爷。说实在的,没有相当的背景家世,谁能玩得起这种消费过高的成人战争游戏,又有谁敢在国家明令禁止的情况下,依然玩得风生水起?
我最终还是没有过去,一方面我真的不懂成人战争游戏,另外一方面,在我的眼里看来,这也毕竟只是一个游戏罢了,但是我却介绍了另外一个朋友过去了。
他们的确是一群胆大包天的孩子,做的事情当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就是在这些孩子中间,竟然有一个,能够超越了我们,走进了那所把我们淘汰出局的学校。我不知道他后来的经历是什么样的,我只知道,他是一个太过于胆大,又过于张扬的家伙。我还知道,他十八岁还能进去,一定拥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所以,我写了这个故事。
最后重复一句,这也仅仅是一个故事罢了。
纷舞妖姬
于山西太原
第一章 “暴熊”特种部队(1)
紧张,绝对的紧张。
肖震趴在一个射击视野良好的位置上,举起手中的军用望远镜,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那支正在原始丛林中迅速穿行的部队。
这是一支拥有二十四名成员的部队,肖震身为野战军侦察连连长,他一眼就可以判断,这是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最重要的是,看着他们以反双箭队形迅速在丛林里穿行,却丝毫不见窒涩,一举一动中都隐隐透露出强大的攻击与反击力,这说明他们已经拥有了一支成熟特种部队,必备的团队默契。
肖震扭头看了一眼就趴在自己不远处的士兵,在他的身边有整整一个连的武警部队,这些武警士兵,有些还只是刚入伍不久的新兵,甚至还是第一次摸到真正的步枪,有些人连杀鸡都不敢看……他们虽然人数占据了绝对优势,又以逸待劳,事先设下了伏击圈,但是面对这样一支绝对出乎肖震预料的特种部队,肖震还是迟疑了。
那二十四名敌人的装备,比中国最精锐的特种部队还要强悍,他们人手一部 gps卫星定位系统和大功率卫星电话,什么以色列军工厂出产的野战帐篷,什么防割背包、电子侦察仪、纳米级防弹衣和防弹头盔、154cm高碳钢手工格斗军刀……根据肖震的初步预测,这些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士兵,每个人身上的装备平均价值都在六十万以上!
这是一支用钞票,从头武装到脚的特种部队!而这样一支花了巨额资金打造出来的特种部队,他们也必然接受过最严格的军事训练,拥有超出常规部队极限的可怕生存能力和破坏力。否则的话,绝对没有一个国家或者组织,会把这样巨额的资金,投注到他们的身上。
一百多名武警部队,伏击二十四名特种部队士兵,胜负难料!
不知道什么时候,肖震的手心中已经渗出了点点汗水。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肖震接到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狙击并剿灭一支通过云南原始丛林,在中国边境上来回穿梭,不断走私运送毒品和各种武器的队伍。根据手头的情报肖震知道,他们要对付的这批敌人,人数有二十多人,据说还有部分成员是中国特种部队退役的老兵……
可是这哪里是什么小规模的流窜毒贩,什么有部分成员是特种部队退役的老兵,展现在肖震眼前的,就是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着可怕战斗力的特种部队!曾经在武警部队服役,参加过在屯口乡追击赵海平一战的肖震,太明白特种部队和武警部队两者之间,战斗力的差异了。
一旦他下令开火,是否能够取得胜利他不知道,但是肖震知道,在一场激战后,能跟他活着回去的武警部队官兵,只怕不会超过半数。
情报上有了绝对失误,也许……他应该放过这支成员数量不多,但是战斗力却绝对不容忽视的特种部队,向上级汇报后,再等待新的指令?!他虽然只是省公安厅,从野战军侦察连中借调过来,负责这次缉毒行动的临时指挥官,但是他必须要对身边每一个士兵的生命负责!
“砰!”
在肖震不远的位置上,突然传出一声枪响,一发八一式步枪的子弹,狠狠射进了几十米外的一颗大树上,在树身狠狠一颤,几片树叶旋转着向下飘落的时候,肖震的心脏,也在瞬间,落向了最深的谷底。
在这种要命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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