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颤，那年轻的我瞅着特眼熟，鸡瞅她那眼神也不对，说这不是上次我们在酒吧里碰见那女的吗？丫行啊，要成我妹妹了！我听他说话那动静特吓人，他自小就是一特暴虐的主。我说，哥们，咱忍着点，待会别闹出人命来！那小女生也特文静，一说出话来就跟酒店门口站那小姐似的，她说自己叫柳小雪，自小就失去了父亲，生活特别艰辛，是她妈一手把她拉扯大的，没想到今儿一下子又有了爹又有了一个哥，今儿可真高兴，哥，你待会可得带我出去好好玩玩去！

    有一见面就这么介绍自己的吗？她叫哥那会，我看鸡那眼睛都在冒火。鸡跟他爸说，你看我这小妹妹，多命苦啊，我得带她去外边好好见识见识去。说着伸手拉着那柳小雪就走了，到隔壁又开了一包间，说小雪啊，今儿咱可得好好享受享受，把那么多年你失去的都找回来，玩够了，咱还得去医院呢，把你那处女膜咱还得给修回来呢！柳小雪那脸立马就变了，眼神特凄楚地看着我们仨，说咱以后可就是一家人了，你不能对自己妹妹下手啊！鸡说你丫装什么纯洁啊，你干什么的我还不知道？咱就没想对你下手，可你总不能不完整地就进了我们家啊！柳小雪就明白了，说哥，我那也是被逼的，我被人强拉去，我也没办法啊！还得谢谢你们那天把我从火坑里救出来呢，要不然我就和他们玉石俱焚了，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啊！多贞烈的一女孩啊！鸡说你丫还想让我给你立一贞洁牌坊啊？痛快滚蛋算了，狗都改不了吃屎，你丫一鸡想不做鸡，还弄一贞洁牌坊立着，谁信呢？看你那样就不像处女！我就特佩服鸡这点，人能看出你是不是处女！那柳小雪一句话没说就走了，走的时候特恶毒地盯了我们一眼。鸡盯着柳小雪那背影冷笑，说我丫要是让她进了我们家，我都不叫齐红雨！我和猴子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那齐红雨是谁。我说：“你要是把她弄家去，那你们家可真就成鸡窝了！”

    猴子说和初中那些人挺长时间没见面了，找时间聚一聚吧，这种事哪有不同意的啊！在网上留了言，说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大家要在哪哪聚会，有家属的可以带上。这是猴子写的，说是万一哪位有女朋友，那天有约会去不成，多不好啊！

    到了集会那天，猴子走的特早，把我和鸡晾一边了。我和鸡到的时候，，看各位都已经列队集合完毕了。闭着眼睛也能合计到都是谁，当初可没少一起混饭局去，当然还有骑在我们脑袋上作威作福的季心，跟一小鸟似的依偎在一男生肩膀上，丫还真给我带一家属来。看那男生那样，估计也没少打劫音像店去。猴子也弄了一家属来，特惭愧地冲我们笑，指着身边一挺漂亮的女生说这是我女朋友。我说你丫什么毛病啊，谈恋爱也不跟哥们说一声。伸手想跟他女朋友握手，还没伸到那地儿，手就僵住了，这女的不就是上次在酒吧跟柳小雪一起的那个吗？我当时就想骂猴子，说猴子你什么毛病啊？这世上好女生多的是，你怎么偏弄一鸡做自己女朋友啊？咱弄不着出水芙蓉，可也不至于弄一残花败柳啊？

    顾全猴子的面子，这些我都没说。那小女生笑的特甜地说，你是海生吧，我们家猴子常提起你，说你特够意思，成天就泡他们家待着来着，我叫柳如絮，以后就叫我如絮吧。我听她说的那些话特别扭，要是鸡听见了，估计早就上去给她俩嘴巴了。猴子也一脸尴尬地在那站着。我冲他笑，那意思告诉他，这都不怪你。

    那群狐朋狗友问我今天去哪玩。我说今天谁也不许说我们是败家子，我们先滑旱冰去，然后去酒吧，再唱歌去。说完我特意看了季心一眼，人正和旁边那口子温柔对视呢，都没搭理我。那旱冰场我们也没少去，想当年我们在那里也是横行一时的人物，那铝合金的护拦都是我们几个撞弯的。到那跟老板说我们今天包场，你丫要是不同意，明天你这就不用开了。那老板哪能不认识我们啊？跟一哈巴狗似的跑进去清场去了。

    除了鸡和我，大部分都带了一口子来。那伙人那旱冰滑的，跟散步似的，哪有当年那种横冲直撞的气概啊！我和鸡特无奈地在边上坐着，猴子牵着那柳如絮的手，慢慢悠悠地在那滑，丫跟伺候一老佛爷似的。那柳如絮也能讨好猴子，楚楚动人地盯着猴子，说，哥，我不会滑，你慢点呗。当鸡的不会滑旱冰，谁信呢？鸡在那特不屑地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跟她名字一样！”我说看不上她你也忍一点吧，谁叫咱哥们喜欢人家！

    看着猴子他们俩，我就想起沈昊，当年她和自己那男朋友也那样。那时候她男朋友对她特别好，沈昊说我想吃肯德鸡，麦当劳，她那男朋友立马就出去，我们学校离市区特别远，他就打一车去肯德鸡去麦当劳，买完了再打车回来。我们学校一直都封闭管理，他就从墙跳出去，再跳回来，有时候被老师抓住了，他就跑医院去抽血，说自己病了，特勇敢。沈昊那会也特能糟践人，什么事都想得出来，有一回就愣想去市政府广场看升旗去，那可是大冬天啊，路面特滑，就打车从我们学校到那，估计也得一个小时。她还告诉她男朋友说晕车，你骑车带我去吧！她男朋友二话没说，弄一自行车，早晨四点就出去了。看没看到升旗我们不知道，反正她男朋友是打着绷带回来的，听说跟一卡车撞上了，可是沈昊居然什么事都没有！

    我们学校操场四周弄了一圈柏油马路，沈昊说这地滑旱冰不错。她男朋友就跳出去给她买了一双旱冰鞋，天天早晨在女生寝室楼底下等着，吃完了早饭就扶着沈昊在那滑旱冰，比猴子专业多了，沈昊连腿都不用动就能滑走，她男朋友拉着她还一脸幸福。结果到他突然说分手的那天，沈昊也没学会滑旱冰。刚分手那两天，沈昊起来的特别早，一个人穿着旱冰鞋在柏油路上慢慢滑，胳膊腿都摔出血了也一句话都不说，就在那滑，跟一自虐狂似的，刮风下雨也不误，常弄的自己身上雨血交融，就跟刚从前线下来的似的。

    柳如絮到底会不会滑旱冰咱不知道，但她肯定会累人，猴子满脑袋是汗地把她扶一边歇着去了，然后和我们一起坐着。鸡就不是那种会掩饰的人，从小他看谁不顺眼都是直接说出来，因为这个他没少惹事。现在他就特看不惯猴子找一鸡做女朋友这事，猴子过来了，他啪就把手里那瓶水就摔地下了，说，草，什么鸟东西，纯他妈假冒伪劣！猴子倒也没生气，说鸡，我知道你看不惯如絮，可她真不是一鸡，那上次她是被柳小雪拉去的，柳小雪就说请她帮一个忙，她们俩从小就是好姐妹，她哪知道是干那事啊，也特后悔，幸亏那天我们找事来着，顺便把她救了。鸡就特不屑地说，这都她告诉你的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鸡的朋友能好到哪去啊？说完丫就不说了，听着多别扭啊！猴子说，得，我也不跟你争了，我知道你那人的脾气，就一自视清高自以为是的主，慢慢你就会接受她的，咱唱歌去。

    一伙人又大呼小叫地奔歌厅去了，歌厅那保安也是一新来的，看我们这样，还以为是咂场子的来了，赶紧跑里边把经理叫出来了。老板认识我们啊，当初没少从我们身上用假冒伪劣的红酒骗钱，我们也没少糟践他的，没次唱完歌，他那麦克都得有几个不好使的。一看我们来了，立马跟一孙子似的，但那眼神明显闪烁着rmb。我说你就照着以前的来，别拿那掺了染料的红酒来欺负我们无知就行！老板那眼神特尴尬。我们这群腐败分子也都是歌厅的老手，但今天我就没想唱歌，看着一对对在那对唱“你是我的心肝宝贝”，我特难受，这又不是谁的结婚party，您唱那个干吗啊？柳如絮说我不和猴子对唱，猴子那公鸭嗓我怕吓着大家，我就给大家唱一首super star吧。我就合计着你唱哪个不好呀，非得唱这个，当初沈昊在联欢会上把我唱水房去了，唱的就这歌！

    柳如絮一开口，我手边没橘子，我把一杯红酒就灌下去了，然后就奔洗手间去了，老板看我满脸泪水地冲出来，以为我受欺负了，说，哥们，怎么了？您还惧他们啊？我说，草，你他妈今天给我们上的是红酒还是白酒啊？说完也不搭理他，把洗手间咣一下就锁上了。我看着那镜子，里面是我那张泪流满面，哭的跟死了妈似的脸。也没错，我妈真的死了。然后就好像看见s?h?e仨人在舞台上把荧光棒晃得比花枝还烂颤地在那唱“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我只爱你，you"re my super star”，我就想，谁是我的super star呢，沈昊？不是。谁都不是了。然后就听见you"re only lonely在响，我掏出手机，是一高中同学，丫说在家憋了快一个月了，再憋下去就要精神分裂了，说找几个人出去玩吧！我说你他妈简直就一混蛋，早想什么来着呀？我这都已经精神分裂了，痛快说什么时候竟有谁？丫就给我列了一大堆名单，末了告诉我可以带家属。这都什么人啊，整个一相亲大会，定那日子我倒是挺喜欢的，正好是我生日那天。回去跟猴子一说，丫立马就又跟我第一次见他那回一样上蹿下跳的。我说我和鸡可都光棍一条呢，你说什么也不能再把那柳如絮给我带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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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堂里也有雨（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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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那集合了，名单上的人差不多都来了。校长的儿子也来了还带一女朋友，鸡看着那女的就乐了，说这不是我小雪妹妹吗？还真从良了哎，还给我弄了一挺牛逼的妹夫！柳小雪那脸上虽然有点挂不住，可也没敢多说什么。那儿子哪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就知道讨好柳小雪，特亲热地叫鸡“哥”，特牛逼地向大家宣布，说今儿他买单，大家随便玩！我说你他妈能有多少钱，别待会把我们小雪妹妹押那！然后不管柳小雪那眼神，掏出手机给沈昊打电话去。名单里有她，可她还没来，他们说找不到她。电话通了，她本人接的。我说今天我们聚会，待会去植物园，你还来吗？她说我不像你们那么逍遥，我得去挣钱呢。我说，你来吧，今天我生日，我从来没过过，这恐怕是大家最后一次聚在一起了。她说我真的没钱，我和你们不一样。我说，没关系，你来吧，你的费用我拿，今天就是想大家一起玩玩，你的生日也快到了，就当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了，我在学校这等你，你打车过来吧。

    半个小时后，沈昊的车停在了我面前，从车里下来的是两个人，沈昊看上去挺幸福地依偎在旁边那男生身上。我见过他，就是他们说的沈昊他哥，我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说，你是沈昊男朋友吧，你好，我是她哥，咱们走吧，要迟到了。说完，我自己都想抽自己俩嘴巴！

    搁植物园那过吊桥，猴子和鸡把我还有沈昊她“男朋友”夹中间了，我们走到中间的时候，猴子和鸡就开晃，沈昊在我后边，晃的不算厉害，她“男朋友”那晃的最厉害，这咱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啊？不能让哥们白费心思。我摇摇晃晃地就冲过去了，伸手想抓住他，被他们一晃，没站稳，一下就把他给推水里去了，看着他在水里扑腾，猴子和鸡就在那笑。沈昊说你下去把他拉上来，他不会游泳。说话那动静特仇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丫上来就甩了我一嘴巴，说你下去把他拉上来，他不会游泳！我说你要打我就打，何必弄那么个理由？你不是不知道，这水连胸部都不到。啪，她又甩了我一嘴巴，说你到底去不去？我没说话，转身跳水里把她“男朋友”拉了上来，我说你他妈真不是男人，居然要靠一个女人护着。然后跟沈昊说，我欠了你那么多眼泪，今儿还了你两巴掌，你什么时候想接着要就来找我，我说了，今天你的花消我负责，给你钱，我想先回家，我累了。我从口袋里掏出湿了的钱包，给她500块钱，我说这些足够了。猴子和鸡看着我，说，这何必呢，都是挺好的朋友。我冲他们俩吼，你们俩到底走不走，不走就在这接着陪这群混蛋。沈昊那“男朋友”上来就给了我一拳头，说你骂谁混蛋？我感觉嘴里有腥甜的东西流出来。我说谁承认了谁就是混蛋，你他妈别跟我动手动脚的，今天大家一起出来玩的，我不想打架。他说谁想和你打，以前你仗着自己老子有钱，到处招摇去，你还真以为你是个人物啊？现在你全家都死光了，你以为自己是谁啊？猴子和鸡最看不惯的就是我受欺负，听他说那些，俩人立马就要上去，说你他妈少放屁。让我截了一下，因为我看见沈昊在那冲我摇头。我把写有她传呼那纸条拿出来，当着她的面撕得粉碎，说我不欠你的了。转过身拉着猴子和鸡就走。沈昊在后边叫了我一声，我回了一下头，她男朋友吐了我一脸口水。我说你要侮辱我用不着用这种方式，直接说出来，你自己来吐，我不会躲。我看见沈昊满眼泪水地冲我摇头。还以为自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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