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生活了10年,因为太顽劣,没有人喜欢她。她感到孤独,怨恨,跑出福利院,从此,在街上流浪,在垃圾堆里刨剩饭吃,喝脏水。她总是喜欢鲜艳的颜色,特别是桃红色。那年冬天,她居然在别人家门口捡到一件破烂的桃红色棉衣,她穿在身上,快乐地旋转,舞蹈……她脏乱的头发上别着一朵桃红色的纸花,是她自己折的,很美。
男孩15岁,跟着老大混饭吃,他看见女孩在路边旋转,像个快乐的精灵,布满污垢的脸上,眼睛特别大特别明亮。那一刻,男孩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心动。
泡沫双城(4)
“你叫什么名字?”男孩走过去问女孩。
女孩充满敌意地望着男孩,像个精瘦的小刺猬。
“你跟着我们混吧,我可以保护你,真的。”
女孩的眼睛在男孩身上游移,男孩坚定地等待着这一场目光的检阅。女孩笑了,放下了身上所有的刺,说:“好的,我相信你。”
从此,女孩跟着男孩生活。女孩很聪明,很快学会了小偷小摸,有时还会从善良的人们那里骗来钱和好东西。男孩默默地跟在女孩身边,保护着她。女孩终于可以穿上崭新的桃红色衣服,别上漂亮的发卡。她一天一天地长大,长得丰盈而鲜艳。男孩的老大开始在女孩身边露出谄媚的目光。
一个雨夜,男孩冲进女孩的房间,砍了老大数刀后,拉着惊慌失措的女孩狂奔。男孩将自己的衣服裹住女孩,他们俩在深夜的大雨中不停地向前奔跑,不知道奔向何方。男孩拉紧女孩的手,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不会再让女孩受伤,永远不会,不会。
男孩和女孩成为了最好的搭档,他们为了谋生,开始设下一个一个骗局。他们专骗有钱有地位的男人,他们开始有了富足奢靡的生活。但是他们保留着自己的底线,坚决不做两件事情:贩毒和拐卖。
他们成了这世上彼此惟一的亲人。
可是有一天,女孩告诉男孩,她爱上了另一个男孩。那个男孩有着湖水般清澈的双眼,有着她从来没有的干净,她想为他变得干净。
男孩点点头,回到无人的角落,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下了一道又一道的伤口,那些血液汩汩流下,滴到泥土里,宛如红色的眼泪。
男孩祝福女孩:如果你有一天得到了幸福,我会离开。
女孩紧紧抱住男孩:我知道你是我的保护神,从11岁那年的冬天我就知道。
可是女孩没有得到幸福,因为那个干净的男孩爱的不是她,是另一个干净的女孩。
女孩的眼睛不再明亮,不再穿桃红色的衣服,不再跳快乐的舞蹈。
男孩更加地痛,觉得全身所有的伤疤都同时裂开,暴晒在阳光下。
“如果让那个女孩消失,他会不会爱你?”男孩跪在女孩的面前,望着她失神的双眼。
女孩摇摇头:“不行,我宁愿自己痛苦,也不愿见他痛苦。”
男孩没说,在心里想:可是我宁愿让他痛苦,也不愿让你痛苦。
男孩是张翼,女孩是黑桃。
这是他们两人的故事,对我而言,像在另一个世界。
但是那个世界却奇妙地重叠在我和左澈的世界,因为不相容,所以结局是悲。
8
“我明明是冲你而去,司机的本能应该是躲开自己,我真的没有想到那小子那么爱你,明知是死路一条,还要自己撞上来。我没有想到我爱黑桃,却亲手杀死了她最爱的人,我是她的保护神吗?我不是,我是她的噩梦,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
张翼在地上哭泣,现实轰然退成背景,我又像跌入了梦境:爱与恨,挣扎与颓败,明亮与黑暗,都像交错的光线在时光的深处静静地流浪。刻骨铭心也好,了无痕迹也罢,是对是错,结局不在我们的手里,惟有流浪,流浪到天边。
9
“苏简,你在哪里?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还记得吗?”
还记得,临尔,现在不管你带我到哪里,我都会去。那些交错的光芒早已灼伤了我的眼睛,我很累,失去了力气,你带我去,跋山涉水,飞檐走壁,你带我去,去向安宁,让我听不见自己哭泣的声音。
再过一光年就靠岸(1)
再过一光年就靠岸
帝浠
岸,对于我来说一直是一个模糊的概念。这是因为,大家都管我叫做鱼。
若为鱼,何求岸?
如今看完《两岸》,书中的主角,又何尝不是置身水中——在时光的洪流里浮沉着翻滚着,被命运的惊涛骇浪击打得遍体鳞伤。
岸,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一份温暖而踏实的感情,可以孕育生命的美好,可以提供坚实的依靠。好比下班后回到家的一声问候,一杯热茶。不需要轰轰烈烈,平平淡淡就好。
可惜的是,重重的旋涡并不受控于他们。意外的车祸犹如五月惊雷打响了开场。接着沉郁的现实和回忆的过去相互穿插,交织在一起,意味着整个故事,都没有办法波澜不惊。
四个朋友交错的感情——复杂;未署名而被误会的情书——遗憾;另投他的好友的怀抱——意气用事;渐渐地移情——身不由己;一次又一次的误会、嫉妒和争吵——迷乱……
左澈的死亡——心如死灰;夹杂在程沫和橘子之间进退两难——无奈;行尸走肉的生活——疲惫;张翼说出的真相,黑桃的疯癫,程沫整容的脸,橘子的恨意——新的迷乱……
如此,新的旧的波澜一重一重地涌来。到最后,演的人和看的人,每个人都筋疲力尽。
所以,我开始相信,我们都需要岸。好让我们疲惫的身心有个喘息的避风港。
“开始的开始,我只是期待一份简单的爱情。”
仿佛看见年轻的苏简站在有风的港口,这样轻轻地微笑着说道。她有张可爱的娃娃脸,时常挂着稚气的笑容,白皙干净,干净得近乎透明。就像是一张玻璃糖纸。
玻璃糖纸也很清澈透明。如同她的名字,简单却又美好。是少女特有的绯红色的心事么,还是她的生活本该如此鲜艳?只是一份简单的爱情,就这样,真的如此简单。她有足够的理由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把生命涂鸦得五彩斑斓。
然而,或许是上帝太喜欢清澈干净的孩子。他给了她太多的礼物,贵重得让她承受不起。
如果用星座来分类,那么他们都是很好辨认的——左澈有着几乎所有白羊座男孩的特质——清澈的眼和灿烂的笑,敢爱敢恨,激情昂然,专注热衷,热情坦率,真诚勇敢,固执己见,冲动火暴,好妒好强。
我始终偏爱这个角色。只因他的性格可爱得无法让人不爱。同时,他又是唯一一个真正拥有过苏简的爱人。他和苏简在一起的时光是全书最为轻松愉快的一部分了,让人看着看着嘴角不由自主得勾起来,为他的任性,为他的孩子气,为他对这份感情的认真。
上天对他是如此眷顾。但上帝又太小气,为了这短暂的幸福,吝啬得提前收回了他的寿命。让故事无法圆满。
让人心疼的是,程沫的介入,似乎只是为了让故事更平添一点遗憾。
12月22日,摩羯座的他,成熟稳重,宽容大方,举手投足之间处处流露出贵族气质。他的出场是如此完美,正因这样,才为下文他的改变埋下了一颗可怕的地雷。
他要的不是一个人。几年前那个悲惨死去的连名字都没有的女孩,她人不在了,但留下了一个影子,成为他的心魔。只是那一种感觉是这样的刻骨铭心,所以他会爱上苏简,因为心里那个魔鬼又开始作怪,他无力抵抗。
是感觉让他身不由己。他会用一切办法去爱她。哪怕,是牺牲自己的工作,金钱……甚至是样貌。
大学时代的程沫,一定有引以为傲的脸蛋。正因这张脸蛋,才有那么多的女生为他倾倒。但,就是这样一个王子样的人,甘愿牺牲自己的一切,去换一张不属于自己的脸。也许没有原有的帅气,但,只要是苏简喜欢的,就好。
于是,有了临尔,有了“靠近”,有了橘子斯歇底里的哭喊,有了苏简的愕然和无所适从……
最后左澈的博客,应该就是最好的悲剧收场了吧。因为已发生,所以不太疼;因为已发生,只留下淡淡的遗憾。
再过一光年就靠岸(2)
盛大的遗憾终于收场。苏简的逃离大概是最适当的结局。因为无论对她还是对我们读者而言,都难以再承受再多的遗憾了……
于是,“一份简单的爱情”,变成了一场复杂的悲剧。上帝给了她一个王子,一个骑士,再给她一个疗伤的天使。只是没想到,她谁都不要,她选择了逃离。
置于死地而后生。这是一个重生的开始。只是,与左澈,与程沫或是临尔,都已经无关了。我们都再看不到,那个长着娃娃脸笑得清澈无邪的苏简了。
雪莉姐的文笔让我惊叹。用恰到好处的第一叙述笑着流泪。苏简的心理历程是很大的看点。险象迭生到最后一一揭穿谜底的时候,已是哑然。不带笑容,亦无泪,只想安静地欣赏着苏简最后的潜逃演出。逃出她的生活,逃出她的心魔,逃出那个让她窒息的世界。
我们跟在她后面,一个个接着释然。
最后我不禁想问:苏简奔向的,是她的岸么?
就她所受过的种种磨难和波澜,我已不相信她还能够再真正地爱上谁。那么,我一开始所认为的岸,还有何意义呢?
但再想想,在经历过那么多伤痛后,人的心必定会洗净铅华,脱胎换骨,不再执着于从前。
左澈不在了,“熏香海景”还在。
大家都不在了,记忆还在。
这么多的记忆,有喜有忧,有笑有泪,已足够你去怀想一辈子,纪念一辈子。
让自己的心房一点一点填饱满,闲时有空细细咀嚼,或许还会因为左澈的一句玩笑话而不小心笑出了声,又或是想起程沫的点点滴滴而悄悄湿了眼眶。
这样的话,感觉应该是很踏实的吧。就好像他们和她们,一直都是无处不在的啊。
这些都是他们留给她的最好的礼物。让她的心不再流浪。让她的心靠岸。
这么想,我的心倒也坦然了。
再等一光年吧,
再过一光年,我一定会靠岸!
这样说的话,仿佛是左澈许下的誓言,当初想来似乎有那么些可笑,现在回想,感觉却剩下满满的悲凉和辛酸。
正如我读完《两岸》的这个夜晚。
(帝浠,又叫鱼。高一女生。太阳白羊月亮射手。沉迷海洋,追崇自由,痴迷文字,喜爱颜色,擅长迷路。性格冷处偏佳。看、听、想、梦、写,如此游离人间。 )
我在梦见你(1)
我在梦见你
二月鸟
整整三年。我在梦境中反复地见到你。
而你,在我的心里也变成了一个越来越重的名字。
直到我把《两岸》从头到尾地读了那么一遍,直到我的心尖彻彻底底地疼了一遍,直到我把那些爱与恨统统都整理了一遍。
于是,我也终于释怀。
于是,我也终于明白那份想念在心里的意义。
经历一场风暴
花掉一整个早晨的时间,看完了《两岸》。看完以后脑袋有些微微发晕,好似受到了猛烈的撞击,迷迷糊糊,不知所措,处在一种晕眩的状态里。像是经历的一场风暴。同故事里的他们一起经历的一场风暴。
风暴并不是只会让人感到无助与绝望,雪莉用她细腻的笔触在这场爱恨交织的风暴中,从一开始便埋藏下了一颗“深邃甜蜜”的种子。
你会因为苏简那封青涩的情书而心跳,你会因为苏简在雨中苦苦守候自己爱情的到来而心疼,你会因为左澈明亮的笑容清澈的眼睛而心悸,你会因为左澈放飞的那些写满“对不起”的彩色气球而心软,你会因为那片盛开幸福的薰衣草花田而心动。
因为这是雪莉的《两岸》,因为她要用她的方式来告诉你,这不仅仅是他们的青春,也是我们的。
我不想忘记你
有的时候会分不清现在的季节。
如果是太阳天,那么傍晚从窗外吹来的风带着温柔的气息。
如果是阴雨天,那么此刻窗外正下着这个时节缠绵的雨滴。
读完整个故事的下午,心像是盛满了太多爱恨的杯子,倒不出也装不进,好想把自己放在宇宙的中央,让时间的风轻轻地挥发掉它,那这样急剧膨胀的心也能轻松一些些。
因为它是杯子,里面的思念以及喜欢全部都呈现出液体的状态,想念每增加一滴喜欢每增加一度,我都能轻易地觉察出有一天将它全部倾倒是如何的困难。
因而只能保存现状,悄悄地不露声色,就算水滴湮没掉整个的心房,我也只有用一块海绵轻轻将它吸干,尔后又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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