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感激的说。
灯光转暗，浅浅日音乐缓缓流出。莫可然走上台，对台下的观众微微鞠了个躬，跟着节拍唱了出来：
“有时候我会梦见他
在梦中他亲吻过我的长发
有时候我会想到他
想念起他微笑的脸颊
有时候我会思念他
思念到记忆都给了荚
……”
凄婉的调子从她嘴里丝丝的流淌出来，喧闹的娱乐城里是不相称的安宁，只飘荡着如泣如诉的歌声：
“经历过风吹雨打爱情却灿烂如花
我希望他也能明白
爱不到尽头是因为缘分太短
而我们又太年轻了……”
台下的一个角落里，一名年轻的男子握着酒杯，面容冷峻，深遂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台上的女孩。她正唱的全神贯注，目光飘在不知道有多遥远的爱情故事里。
音乐停下，掌声响起，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莫可然回到吧台，有人送来花，小声说是那位先生送的并用手指给她看。她看到坐在前排的一位中年男士，他已经连续来了七天了。她看着他，男人也正看着她。她指指花，作出“谢谢你”的口型，然后眨了一下眼睛，对他很妩媚的笑了一下。男人像被电击般，激动的轻轻颤抖。拿着花，莫可然觉得很可惜。如果还有花语多好，她可以再把它们卖出去。为什么他们不干脆送钱呢？
钱啊钱。这些日子，莫可然的心里眼里就只有钱。怎么样才能在一个月内凑足二十万，让可风顺利的做手术呢？
经理室里，司徒宇脸色灰暗。
“怎么了，我让你来是寻开心的，可别臭着一张脸，晦气！”
山羊胡子说着把一杯酒塞到朋友手里。
“没什么。”
司徒宇摇了摇酒杯，腥红的液体兴奋的飞舞起来。
没什么就没什么吧。山羊胡子自顾自的喝完了酒，他知道这个朋友就是有什么也不会向自己说清楚的。
第19章
司徒宇坐在办公室里，双手交握。
因为要处理一个前期由他经手的项目，他不得已又来到了新宇，就是这天早上小杨去花语买花，回来后他告诉他，花语已经转让，那几个姑娘还在，可是莫可然不见了。
“什么原因？”
“好像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她们不愿说，我也不方便问。”
莫可然在病房里陪弟弟正聊着天，护士把她叫出去，说医生让她过去。
又有什么情况吗？
莫可然战战兢兢的走进医生的办公室。
“像他这种情况，越往拖就越危险，手术的成功率也就越低。”
医生开门见山的对她说。
莫可然紧紧咬住嘴唇。
医生继续说，“我建议下个星期就做手术，你看可以吗？”
“下个星期？”
莫可然飞快的计算着，不到十天的时间，手术费却还差二十万，往哪里弄二十万呢？
像是看出了她的忧虑，医生无奈的叹口气：
“小莫，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就是有钱也来不及了……”
莫可然怎会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您放心，”莫可然咬咬牙说，“我会准时把手术费交上来。”
救护车呼啸着驶进医院的大门，人人纷纷让出一条道来。车门打开，抬架上抬着一个老人过来。莫可风正依靠拐杖慢慢的走着，看到又有病人送进来，他忍不住关切的看过来。花白头发，紧闭的双眼，金灿灿的耳环……耳环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像一把利剑无情的捅向他的内心……
“外婆，看看我给你的礼物。”
他变魔术般的从掌心拿出一付耳环。
“哇，金耳环！”
外婆意外而兴奋的尖叫起来。
“让我给您戴上。”
镜子里，金耳环闪闪发光，外婆的脸也镀上幸福的色彩。……
他不顾一切的跑过去。
“外婆……外婆……”
外婆躺在担架上，一动也不动，只有金色的耳环闪着耀眼的光芒。
外婆被推到急救室，莫可风倚在门口的墙壁上，捶着胸口，满脸泪痕。
外婆，您不要有事。亲爱的外婆，您一定不能有事啊。我们两个人不能都走了，要有一个人留下来陪着姐姐，不然她会很孤单的……
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也许是两个世界那么长，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摘下口罩，深深的吸着气。
“她……她怎么样……没有事是吗？”
莫可风心跳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医生看着他“我们尽了全力，但她……撑不了多久了。”
医生看着流泪的少年，叹口气，无可奈何的走开。
护士把外婆从手术室转移到另一间病房。
莫可风跪在床前，目不转眼的看着她：
外婆您醒一醒……
外婆您是怎么了……
外婆我已经好久没回去看您……
外婆……
莫可风战抖的手轻轻抚摸着外婆血迹斑斑的额角，求求你们，天上的所有神灵，求求你们，我可以去死，可是让外婆活下来好么……
但外婆紧闭着双眼，没有任何反应。
第20章
“你想好了吗？”
山羊胡子意外的看着面色苍白疲倦的莫可然，有些怀疑自己的神经出现了问题。
她竟然要求做陪酒女郎！
就是刚才，这个看上去清纯的一尘不染的女孩冲进来对他说，她要做陪酒女郎。
陪酒女郎是干什么的？顾名思义，陪着客人喝酒。可来夜来香喝酒的男人个个醉翁之意不在酒，酒喝到一定程度，陪玩，陪唱，陪乐，甚至陪床都是有可能的。别人不知道可以理解，可她在这里这么长时间，总应该知道的一清二楚吧。
“我需要钱。”
莫可然木然的说。
“我们可以帮你。”
“不，没有人能帮我。”
二十万，而且，很可能一辈子没有钱还，谁能帮她呢？
莫可然看见山羊胡子眼里的不忍，但镇定的说。
如果没有了可风，即使拥有纯洁的身体又有什么用呢。而她这一生，注定无法再去爱任何人。
“真的考虑好了？”
山羊胡子仍希望她能改变决定。
“是的，请您帮我安排。”
“……那，明天吧。”
“不，就从今晚开始。就现在，可以吗？”
莫可然似乎是一分钟都等不下去的样子。
动感的音乐传过来，台上一个年轻的男孩在嘶哑着喉咙唱一首流行的情歌：
“我不要这要命的爱情
这一切不过是来去勿勿
我只要自由的憧憬
哪怕是烟火般易纵
……”
山羊胡子略有所思的掳着他的胡子。
“好吧，我去安排。”
莫可然点头致谢。山羊胡子一走，她就找个地坐了下来。无肋，迷茫，钻心的疼痛还有一些怎么也说不分明的感觉……
很快，山羊胡子就安排她进了贵宾包间。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微微的谢顶，脸上的肉一坨坨的堆下来，眼睛里满是贪欲。莫可然在唱歌时好几次看到他，他望着她时本就不大的眼睛总眯成一条细小的缝，像是在做无比遥远而又美丽的梦。现在，那个梦缓缓走到他跟前，在他身边坐下。男人激动的站了起来，肥厚的嘴唇抖了抖，“小莫……”
莫可然对他宛然一笑。男人在她的笑容里再次加速了心跳。
莫可然拿起酒杯，倒上满满一杯酒杯，她端起酒杯，腥红的液体微微漾动，映的她的手触目惊心的白。
“王先生喜欢听我唱歌吗？”她把酒子举到男人面前，巧笑嫣然。
“喜欢！”
男人似乎中了魔，从她手里抓过酒杯，咕咚喝光。
她很快就再次倒满一杯，酒溢出来，洒在她的手上，男人贪婪的看着她洁白纤细的手。莫可然笑了一笑，无名指轻轻叩动酒杯。
“王先生喜欢我倒的酒吗？”
“喜欢。”男人伸手，准备再次一饮而尽，但莫可然灵巧的躲开。
“那，王先生你……喜欢我吗？”
男人呆住，但很快反应过来，惊喜的笑容堆满了肥胖的脸。
“喜……喜欢，非常喜欢！”
莫可然把酒送到自己嘴边，轻轻呷了一口。
“这酒真不错！”说着她把酒又递到男人的嘴边。
男人受宠若惊，立即用双手去接，但莫可然妩媚的笑了。
“这样喝，不喜欢吗？”
男人就着杯子一口气喝下，心跳加速，脸泛红光。
“没想到，小莫不仅歌唱的好，人也这么有情调！”
听了男人的夸奖，莫可然赏给他一个更动人的笑容：
“所以，我的价钱要比她们高的多哦……”
男人本来只是奢望能近一点看看伊人风采，能喝她端的酒，已经兴奋至极，至多，再想摸一摸她看似无比柔软的小手……现在，听她自己这么说，他兴奋的涨红了脸：
“多少钱都没有关系！”
“二十万，你可以给我吗？”
二十万！？男人大感意外。像这种地方，这里的女人最多也就要个二三万。二十万，这个女人竟然开这么大的口，就是女明星，一晚也不过如此吧。
莫可然看到他的迟疑，袅袅婷婷的走到他身边。
“王先生是在想，女明星也不过要这个价吧。可是，你不认为我也可能成为明星吗？而且，我可是……”
就在她要为二十万向这个男人推销她的处子之身时，门突然被打开了。
山羊胡子趴在门口，看到情况还没有超出意外，大大舒了口气。
“对不起王老板。实在对不起，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小莫出场。”他向因为气氛被破坏而面露凶光的男人道歉着，然后对着莫可然焦急的说：“小莫，请跟我出来一趟。”
莫可然不明就里，同时有些气恼。什么事，什么重要的事，现在还有什么事比她挣钱更重要！
“没有什么事吧？”
山羊胡子关切的问道。
“你不都看见了。”她没好气的答道。
“现在跟我走。”山羊胡子拉起她的手。
“到底要干什么？”莫可然挣脱他的手站住，“现在有比挣钱更重要的事情吗？难道有出钱更多的客人？”
看她这样，山羊胡子竟有些心疼。
“可然，一定要这样吗？”
“没有别的办法。”
“那好吧。”他沉重的叹口气，“有个人要见你。”
第21章
当山羊胡子把莫可然带到那个要见她的人面前时，她几乎呆掉。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扎的掌心刺痛。用了不到十秒钟时间，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司徒宇坐在黑色靠背椅里，表情冷漠而略带玩味的看着她。
“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山羊胡子识趣的悄然退了出去。
“你在做陪酒女郎。”
司徒宇问，但说出来完全是肯定的语气。
莫可然站在那里，抵制着从心底袭来的寒意，没有回答。
“竟然这样，我们做笔交易，怎么样？”
他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带着复仇的快感和对她的不屑与鄙夷。
那股寒意更加冽列。
莫可然定了定神。
“交易？”她清醒过来，“你是说——可以和我做交易？”
“没错，你不是需要钱吗，要多少，我都可以给。”
“那么，你又想要些什么？”
“让我想想，你现在还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呢？”他眯起眼睛打量着她，像在审查一件商品，“你觉得有什么可以拿来和我做交易呢？”
像从遥远的北极吹来了最寒冷的风，莫可然的身子一阵剧烈的颤抖。
他是在问我有什么可以和他做交易，他是说，我已经没有交易的价值？
“我很想要一颗真诚的心，但对于出卖了真心的人，这是不可能的了。是不是，莫可然小姐？”
血液像突然结了冰，莫可然深身冰冷。她抿了抿嘴唇，稳稳的站住。
“可是，既然司徒先生您准备和我做这笔交易，就说明——”她望着他，就像任何一个精明的生意人，“我自然是有交易的价值。”
“哈……哈……哈……”
司徒宇狂笑，好一阵才止住。
“莫小姐果然聪明！那么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他抬起手臂，修长的手指拔开她额前的头发，手指温柔的从她的脸庞滑过，最后，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我——要——你。”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莫可然还是没止住心痛，司徒宇感觉到她在颤抖，手指愈发用力，凑到她的耳边，他低低的说：
“怎么样，心可以出卖，身体就不行了吗？”
“这就是你的交易条件？”仿佛是多么划算的一件生意，莫可然轻轻的笑了，带着令人惊诧的平静和无所谓的表情，“那么，我现在要告诉你我的价钱了：二十万，你能接受吗？”
二十万？！司徒宇吃了一惊。虽然知道她要的钱不会少，但二十万未免太夸张了。
看着他的表情，莫可然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逃离他令人窒息的气息，“看来司徒经理不满意这笔交易，那么很抱歉，我要寻找那个觉得值得的人了。”
她笑了一笑，准备离开。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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