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娜，自己打车回去。”卢一梦终于发话了。

    “好的，一梦，明天我和你联系。你们回学院吧。小婷，3166。”

    “bye!”小婷微笑着挥了挥手，然后，她回过头来对卢一梦说，“咱们走吧。”

    施小婷怀着愉悦的心情向轿车走去，今天真是值得记念的一天——

    “坐前面！”当她打开后座的车门时，卢一梦用命令的口吻说。

    她有些吃惊，但也没多想，很安静地上了驾驶室。

    “去哪儿呢？”施小婷发觉有些不对劲——轿车没驶向f大。

    沉默是卢一梦今晚的一贯作风。

    施小婷的心情从这一刻开始发生根本性转折。

    “尊敬的大少爷，你这是去哪儿呢？”施小婷对还算客气。

    回答她的同样只是轿车的“唰唰”飞奔的声音。

    “卢一梦，你这是什么意思？”施小婷的火苗立刻窜上来了。

    卢一梦连眉毛也没挑一下。

    ［小子沉得住气哈，这点品质为以后的商业谈判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停车！停车！我要下车！”（丫头毛了！）

    卢一梦根本不理，继续耍酷，直到施小婷不顾死活地去打开了车门——

    “你tmd给我住手！你最好识相点，本少爷火大得很！”卢一梦咆哮起来——

    某丫头给吓呆了——大脑有一瞬间陷入了空白。

    “如果你确实已经不担心你的学费、你母亲的治疗费、以后的工作以及违约后的赔偿金问题了，你尽管下车。”卢一梦的声量小多了，但依然寒气逼人，与此同时，飞速行进的轿车嘎的停住了。

    施一婷的手僵在了空中，她忘记了下车，更忘记了关门。她今天是太忘情了吗？她是谁？卢一梦是谁？她真的完全忘记了！

    “下车呀！下呀！”卢一梦高声说道，“恭请施大小姐下车！”［某人嚣张得紧呢］

    施小婷的手颤抖不已，她想关上车门，可老没使上力。

    “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

    卢一梦伸过手来关上了车门。

    轿车继续前行，一路上，卢一梦也没说一句话。

    轿车停在了一幢豪华的中型别墅前。

    “不会连该怎么下车都忘了吧！”卢一梦对兀自发呆的施小婷说。

    施小婷机械地走下了车。

    卢一梦把轿车开进了车库，从车库出来后便掏出钥匙打开了别墅的门。

    “进来！”

    施小婷毫无知觉地跟了进去。

    几个巨大的水晶吊顶灯照亮了别墅底楼豪华的厅堂，也照亮了施小婷美丽而苍白的脸，在明晃晃的灯光下，另一张精致的脸则显得格外冷峻。

    “坐！”

    施小婷有些笨拙地坐在了长沙发上。沙发很柔和，施小婷是感觉不到的；一如厅堂陈设的贵气与得体，施小婷也不会注意到。

    卢一梦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点燃，深吸一口，悠悠地吐着烟圈，把火机扔在茶几上，然后用眼角瞄了一眼低着头、好似待审的罪犯的施小婷。

    他转过身子，正对着施小婷。

    “抬起头来，看着我！”施小婷无奈地抬起头，被动地接上了卢一梦的目光。她的眼光里已经有了怯意、忧虑和困惑。自打出世以来，她还从来没遇上过象这样脾气暴躁的劣质青年！而恰好，他又会成为她的上司，她施小婷未来的日子可惨了。

    “为什么叫你来？”卢一梦皱了皱眉头。

    “我，我，——您，您不会改变主意吧？”原来她一直在担心这个。

    连人称都变了。

    “要看你的表现了。知错了吗？”

    “嗯。”

    “错在哪儿？”

    “立场。”

    “对，别人不知道你的身份连你自己也忘记了？继续说呀！”

    “对不起！”

    “对不起！你说得多轻松！卢氏企业为你这一句‘对不起’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你给卢氏企业造成的损失岂止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扬威’精心打造的形象是不是你施小婷应该竭力维护的形象？你都干了些什么？你对她逞一时口舌之快，你痛快了，真正受损的是谁？是你的衣食父母！”某人的恶劣脾气又给激起来了。

    “我，——还有什么补救措施没有？”

    “别说她只给了你一耳光，依我的个性，打得你满地找牙都难解我心头之恨！补救措施？如果有更好的措施我卢某早用了！”

    施小婷这个时候才真正开始认识她年轻的老板。

    此前，她还天真地认为他对麦娜的斥责以及让她给自己道歉或许会有那么一点因素是出于对自己的维护，现在看来，他不过是在做做样子，做给媒体看，做给观众看，做给“扬威”的客户们看！今天与麦娜发生冲突的人，就算换了别人，他也会那样做！

    某男把快燃完的烟头扔进了烟灰缸，然后在某女的身边坐了下来，以一个上级对下属的口吻对这次教育过程进行了简单的总结：

    “以后，说话之前，考虑一下当不当说；做事之前，酙酌一下当不当做。单纯的冲动与热情绝对不是一个决策者的基本特质。明白吗？”语气缓和了许多。

    “明白。”

    “上楼休息吧。”

    卢一梦把施小婷带上了二楼，替她打开了一间卧房，随便交待了几句，便回隔壁的主卧室休息去了。

    风雨之后

    施小婷合衣躺在床上，心情就像窗外的s城一样笼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月色已然暗了许多。

    疲惫、沮丧、忧虑轮番登场，像魔鬼一样折磨着她脆弱的神经。

    直至半夜，她才沉沉睡去。

    她做梦了。

    她梦见自己正走进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黑洞四周尽是张牙舞爪的幽灵。她心里好害怕，在洞里摸啊闯啊，好不容易，看见了远处的一丝亮光。于是，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她朝着这丝亮光拼命地跑去，那光亮越来越近了，终于，她看清了，是卢一梦拿着火把——她的心头一阵狂喜。可转眼之间，光亮不见了，卢一梦也不见了。

    “卢一梦，你在哪里？别走啊。”她想喊却喊不出来，她被吓醒了。

    她打开灯，靠在床背上，整理着自己纷乱的思绪。从歌舞中心一直到别墅，鲜活的面孔、生动的情节像电影特写镜头一般在她头脑里一一展现。

    “向这位小姐道歉！你必须获得她的谅解！否则——”

    “你tmd给我住手！你最好识相点，本少爷火大得很！”

    “如果你确实已经不担心你的学费、你母亲的治疗费、以后的工作以及违约后的赔偿金问题了，你尽管下车。”

    “错在哪儿？”

    “立场。”

    “别说她只给了你一耳光，依我的个性，打得你满地找牙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以后，说话之前，考虑一下当不当说；做事之前，酙酌一下当不当做。单纯的冲动与热情绝对不是一个决策者的基本特质。”

    ……

    经过冷静分析周密思考，施小婷在一夜之间，似乎成熟了许多，她暗暗为自己制定了几条立身处世的法则。

    那之后，她睡得很安稳。一觉醒来，太阳已升得老高。

    糟糕，今天又旷课了！

    她伸了个懒腰，一骨碌从床上爬起，匆匆梳洗完毕便走出了房门，下了楼。

    厅堂里没人，整个别墅悄无声息。

    施小婷认真地打量起这个陌生的环境来。这是一个独门独院的中型别墅。厅堂东南方是一组咖啡色xxx豪华沙发，正西方液晶电视柜上摆放着一台xxx42寸液晶彩电。厅堂四围是大片的落地窗，这使整个别墅明亮而耀眼。从厅堂到卧房，都铺着xx色［只有美术专业的才叫得出颜色］的地毯。全部陈设豪华而又考究。

    那家伙上哪儿去了？经过昨夜的折腾，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男女亲嘴巴的某女竟有些怕那个阔少了，尤其怕他那能吸魂能杀人的目光。

    那家伙发怒的样子好恐怖好狰狞，简直让人心胆俱裂魂飞魄散，好在自己没有心脏病，不然，依昨天那情形推断，非暴毙当场不可。

    门开了，身着深灰色名牌西服套装、风度翩翩的卢一梦拎着一大堆食品走了进来，施小婷立刻很有礼貌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您回来了。”

    卢一梦把手中的食品递到施小婷手上：“就当早饭吧，不合口也将就点。”顺便，他也把审视的目光停留在了施小婷白晰的面孔上——她已经恢复了常态。

    施小婷低头接过食品，低声说了句“谢谢”，便打开食品袋，抽出一袋纯牛奶慢慢地吮吸着。

    卢一梦懒懒的靠在墙上，又习惯性地喷云吐雾起来——

    “昨晚睡得好吗？”卢一梦掠夺性的眼光长久地驻留于小婷的俏脸上。

    “还行。”她的心里有几分不安。

    “我打了电话到学校里，给你请了假了。你今天一整天都不用去上学。”

    “我，我要回去的。下午我还是回去上课吧。”小婷小心地说道，“您不用送我，我打车回去。”这时，她才抬眼看了看倚在墙上、散发着诱人魅力的卢一梦。只那么一秒钟，她便急急地收回了目光，接着，她不得不用吃东西来掩饰内心的紧张和不安，她知道，自己越来越缺乏与他的目光进行对峙的勇气。［但是，将来有一天，她竟有揍他的勇气。可见，人在某些方面是有潜力滴。］

    “不用我送？”卢一梦知道她是怕在大白天与他一同返校会引起别人的猜忌、遐想，他并不点破，只淡淡地说了一句，“随你。”

    “我得走了。”施小婷站起身说，“谢谢您。”

    “谢我什么？”卢一梦嘴角挂着一抹故意刁难的笑意，他发觉，有时，折磨她是一种乐趣。

    “该谢的都谢。”小婷有些含糊地说，“再见。”

    “等一下。”卢一梦慢吞吞地走过去，他拉起她的一只手，把一个小巧别致的手机放到她的手上，“这个，你得拿着。有时，需要与你保持联系。我的号码已经输进去了。”施小婷忘了答话，指尖传来的酥麻感让她的反应显得迟钝。

    “我走了。”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她飞快地跑出了别墅。

    她突然有点讨厌自己了，怎么会有那种反应？真没出息！

    施小婷在管理学院门口下了车，一走进校门，就看见了一个让她大跌眼镜的签名场面。

    “旭东，旭东，这是我的！”

    “郑哥，我的！”

    “阿东，还有我呢。我等了好长时间了！”

    “东，今晚咱们上青春看电影吧，我把票都买好了！”

    “看电影，多掉价呀。阿旭，今天我请你去‘怡来香’喝茶，那里好有情调的哦。”

    ……

    如此壮观热烈的场面，这在以前，只有卢一梦在场的时候才可以见到。这郑旭东何时开始拥有了这么高的人气指数的？

    不过，这和她好象无关。施小婷正想从人群中挤过去，这时，f大新兴人气偶像发现了她。

    “小婷，你昨晚去哪儿了？我到宿舍找你没找着。”

    郑旭东的话引起了一阵骚动。

    “干嘛找她呀？她有什么好的？”有人小声地说。

    “我去了城里的一个亲戚家，你找我有事吗？”施小婷高质量地完成了生平第一次撒谎。

    “今晚想请你吃顿饭，你方便吗？”

    “今晚呀，”施小婷沉吟了一下，回绝了，“我今天有点累。改天吧。”

    “请我吧，我每天都有空。”一位女生见缝插针地说道。

    “阿东，今晚我请你。”

    小婷笑着摇了摇头，对郑旭东说了声“再见”便向14幢学生公寓走去。

    “你可回来了！昨晚担心死我们了。”郭敏敏说。

    “麦娜追出门去，她没把你怎么样吧？”若兰问。

    “你在哪儿过的夜？”彩霞问。

    “卢一梦后来也出去了，你昨晚是不是和他在一起？”孙静问。

    这就显示出了东西方文化的差异。要在西方，如果出现此类情况会被视为侵犯隐私；可在东方，则更多地体现了人际间的关怀，当然那里面还掺杂着少许好奇的成分。

    “我没看见麦娜出来，我从歌舞中心出来便打了车上了城里的一位亲戚的家，我表姐昨天过21岁生日。”这一次撒谎，施小婷已是轻车熟路。

    “郑旭东昨晚来找过你。”若兰说。

    “我知道了，刚才碰上他了。好热烈的场面。”

    “对了，小婷。差点忘了，前次我说要告诉你一个消息就是关于他的。”

    “哦？什么消息啊？”

    “郑旭东前不久身价倍增，现在已经成了f大排位第二的黄金帅哥呢。”

    这就怪了，郑旭东的家底施小婷最清楚了，他的家境只是比施小婷家要好一点。他的父亲是一个普通工人，母亲是一个地道的农民。他虽然长得高大帅气，但在这样一个势利的社会，光凭模样是不可能这么抢手的。再说“黄金”二字是和经济基础联系在一块儿的。

    施小婷心中有疑问，当然不会说出来。

    “这和我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

    “你们不是一块儿长大的吗？我看郑旭东对你好像有意思。”

    “别瞎说，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

    拒绝求婚

    那天下午，卢一梦没来上学。

    施小婷的心里竟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故事的女主人公惊觉后，立刻对自己进行了深刻剖析无情打击：

    施小婷，清醒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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