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了，我再找你，这里一堆事。先别对我们下杀手。”我挂断电话。

    小哲给我电话：“思淳姐，陈理家楼下有一群粉丝聚在这里不走，一直喊陈理我们永远支持你。”

    “别管他们，如果他们要来门口就叫保安将他们带走。”我说，“我再想办法。”

    小蕾冲进我的办公室：“现在公司门口有一群穿黑衣的粉丝打着横幅要公司赔偿陈理，还要作为消费者和公司打官司。又来了很多记者。”

    “妈的。”我忍不住脱口而出，“他们是傻子吗？陈理一没出专辑，二没出任何周边，他们算公司哪门子消费者啊！幼稚！被集体洗脑的脑残。叫保安。”

    然后我看着陈理的论坛，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把肖鄢琰电话给我。”我打电话给卓可染，只有一句话。

    拿到她的电话以后，我立刻拨通。

    “喂？”那边的声音有三分慵懒，七分性感的低沉。

    “是yann吗？”我问。

    那边似乎愣住了，过了有十几秒，才回我说：“是，谁给你这个电话的？”

    “你好，肖鄢琰小姐。”我说，“我想既然你肯放下真身去掺和陈理粉丝的事情，自然有准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肉出来吧。”

    “好吧。你是谁？”

    “我是——我叫谭思淳。”我说，“ab的执行。”

    “哦，我知道你。”那边说。

    “今晚可否赏脸见一面。”我说，“敝公司诚意希望与你沟通。”

    “好，晚上9点在后海的chaos吧。”那边答应的很痛快，“不要带舒郅恺来。”

    “那到时候见。”我也不多问，挂掉电话。

    这时候去到机场的人已经顺利接到shay，小哲汇报说楼下的fans虽然还是很多，但也只有一直喊口号，没有别的行动。

    “挺可怜的，天那么冷，也没水喝。”他说。

    “没办法了，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这样牺牲。”我说。

    楼下的fans还在和保安对峙，直到警察赶来，驱散众人。

    但是威胁报复的传真还是在不断发过来，歌迷充满怒气的电话还在不断地占领着公司的办公电话。

    只是相对于经历过成功化解佟羽佳绯闻危机的公司所有人来说，这已经不算什么大事了。

    而我，则对晚上要面对的人稍微有些不安。

    毕竟，这是参与“那件事”的人，是让我有过生不如死痛苦经历的人。

    舒郅恺的电话恰到好处地来了。

    “舒，我晚上去见她。”

    “见谁？”

    “肖小姐。”

    “什么？为什么？我陪你去！”他说出一串句子，语气震惊。

    “她说你不可以去，不然她就不见我了。”

    “可她……万一对你不利怎么办？”

    “我叫了公司同事送我过去，他们会在约见的地点外面等我。不会有事的。”我说，“你在家等我回来。”

    那边还想要说什么，我匆匆说了bye，挂了电话。

    然后就是现在，你知道的，我面对这个叫肖鄢琰的女人，无论是我在给佟羽佳做博客枪手的时候，或者我和舒郅恺秘密幽会的时候，又或者我入了这行，开始做艺人的时候，似乎总是会有意无意地和她斗法。

    只是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面对面，oneonone，会有什么结果，我完全预料不到。

    只是这一仗，必须是我自己去打，自己去面对，任何别人都不能帮我。

    现在，她就坐在我对面，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出表情，也看不出气势。

    所以我并不紧张。

    占得先机，她未必胜，我未必输，商场情场，皆是如此。

    “你只是为了问这个而来吗？我以为关于舒郅恺，你会有很多问题。”她拿起杯子轻啜一口放下。

    “先谈公事。”

    “对于我，这些可都是一样的私事呢。”她笑了。

    我也笑了。

    “那我们先说这件私事好了。”

    “哦，没什么说的。陈理的事情，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便再管下去，你给我电话以后我就已经开始让他们停了大部分的行动了。本来在暗处看你们乱成一团应该挺高兴的，不过被识破的太快，好没劲。”她耸肩，一切都好像只是游戏那么漫不经心，“不过你能找出yann是我，也算是有点手腕。至于尹维，我原来不想管，不过有人拜托我也顺便闹他一下，就顺手咯。”

    这个时候，谁的语气乱了半分，谁就输了。

    我正在考虑怎么答她，服务生过来，问我喝什么，我刚要说不喝，肖鄢琰就开口说：“一杯百利甜。”

    我立刻像是被人敲了一记闷棍，整个人灵魂脱壳一般飞回到那个夜晚，36rom里躁动不安的空气，那个笑容如鬼魅的男人，那杯加了“料”的百利甜……

    我觉得自己的手都颤抖起来，一身冷汗。

    不要，不要想起这件事。我手覆上颈间的冰凉——那是舒郅恺送我的链子，那个挂在末端的铂金小人和他坚强的钻石心——我命令自己冷静下来。

    这一仗，我绝对不可以输，不能怕，不能怕，不能怕，我没有在怕！

    我吸气，然后开口对服务生说：“给我冰水谢谢，戒酒了。”

    然后转向肖鄢琰：“接下来，你要谈什么私事？我不觉得我们还有什么可谈的了。谈和你交好的徐佳朗对陈理做的事情？谈你私下接触的那些前力捷，现tnt的公关？还是谈有人用你的车去撞舒郅恺，或者用你的车去36rom将我弄走？”

    她听我一边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这些话，一遍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我做这些事情，都是因为你们害我在先。”她说。

    “舒郅恺答应娶你了。”我说，“当时我和他在一起，只是玩玩，就和你和那些人一样，我完全无心介入你们，是你自己一手葬送掉你们俩的感情，不是我，也不是他的出轨。”

    “我因为他受过多少罪你根本不懂，到现在你将一个成功的，高大的，伟岸的舒郅恺抢到手！你把我所有的成果抢走了。”

    “他又不是东西，怎么是你的成果呢？”我反问，“你做的所有事情，是你的选择，那么他也有他选择的余地和自由。”

    她被我的话噎住，看着我：“他背叛了我。”

    “你背叛在先，只是你当时有那种照片曝光，给自己营造出了弱者形象而已。”我说，“就我所知，那些照片也是你自己决定要贴出去的，也收到了效果，当时他不仅原谅你，还觉得亏欠了你。是你自己不珍惜，又被别人诱惑，才错失了他。你根本就不爱他，只是一定要占有他，不想别人夺走他而已。他就算在你身边，你也不会比现在快乐半分。”

    “你！”她语塞，转而问：“徐佳朗对陈理做了什么？”

    这时候，她语气缓下来，有一丝急切，我知道，她是关心陈理的。

    陈理，你真厉害，这么一个没有心的女人，居然也会为你担心。

    “你和她那么好，你不知道？”我问。

    “到底怎么了？她的确有一阵很神秘地找不到人，而且和陈理的消失时间有点重叠，但是她也没说是去干嘛了。”

    “她找人，做了你找人对我做的一样的事情。”我一字一顿地说，“不对，应该是更糟糕的事情，就是这样的陈理，你还要去一次又一次借着关爱的名义去伤害他，去让他一再想起自己的痛。他什么都没有了，现在连嗓子都没有了，你还要逼他，要逼死他才开心吗！”

    她正在喝酒，我看到在烛光中，她手背上隐隐地露出青筋。

    “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如果不是为了报复你，我会做那么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吗！”她把酒杯拍在桌上，声色俱厉地说，“你抢走我的男人，你让他那样的人居然可以对你死心塌地。你掺和选秀，生生把陈理从第一挤下来。我本以为那次以后你就会离开北京从此不再出现在我视野里面，结果你跟蟑螂一样居然厚着脸皮又回来了。我本来找到tnt已经要签了陈理了，你这时候又冒出来把他抢走。我怎么能不恨你！”

    “哦，原来一直以来，明里暗里想黑我们的势力，tnt也有掺一脚。”我悠悠地说，“不过你居然不知道徐佳朗这个变态的中年女人做出的龌龊事，我倒还挺好奇的。我以为会是你的主意。毕竟你和之前shine-crash那个‘手心有泪’也玩过更过火的不是吗？”

    “你这个贱人！”她终于忍无可忍，将杯子里的酒泼到我脸上。

    她终于没招了，开始撕破脸了，她没有赢。我冷笑着拿起餐巾纸擦干净脸，站起身准备走人。

    突然，一个身影如同旋风一般刮到我身前护住，浑身散发着一种冷硬的气场：“你再敢动她试试看。”

    好吧，舒郅恺这个无聊的人，就知道他一定会偷偷摸摸地找地方看着。

    我站在他身后，悄悄地往门口挪动，好在店里人很少，音乐很大声，也没有人注意到我们这桌。

    “你！”肖鄢琰像被火烧一般跳起来，“怎么？为了你的新欢，你要打旧爱？”

    “走啦。”我拉舒郅恺的一角，“撤吧，一会儿把记者招来就不好了。”

    “别再出现了。”他看也不看肖鄢琰一眼，拉着我便走出了chaos的大门。

    经过窗口的时候，我看见肖鄢琰先是颓然倒在沙发上，然后拿出手机开始表情严肃地打电话。

    至于是给谁，我就不知道了。

    我坐在舒郅恺的车上，看他一路飙车，不说话。

    “舒……”我开口。

    “别说话。”他声音里有气。

    “别生气了。”我说，“这事情我要是拿不稳我也不会去做的。”

    “你知不知道她是多危险的人！”他狠狠地说，“之前她做的那些事情，还有她和‘那个人’的联系，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还挂我电话。”

    “当时在忙啊！”我倒在他肩膀上，声音放低放柔和，“以后不敢了，我的舒大人。”

    “你跟她说了什么？”

    “她挑唆陈理的歌迷攻击公司，我就知道一定不可能是她一己之力，果然背后有tnt在撑着。”

    “唐纳孙凡毅？”

    “对，你也知道？”

    “恩，老汪说过，抢代言抢好通告，手段最黑最辣的就是这家了，不是孙还能是谁。”

    “恩。她就算是他们的枪吧，不过她对陈理还真的挺有好感的。”我说，“知道了陈理的事情以后脸色都变了。”

    “然后她就把酒泼你脸上了？”

    “恼羞成怒的人才这样啊，说明他们没招了，输了。”我愉快地说，“斗败她的感觉好像很好唉！”

    “你这傻丫头。”他终于不再板着脸，伸手过来捏我的鼻子。

    “那你不生气了！”

    “恩，别再去找她了，至少也叫上我。”他说，“你真是让我不放心。”

    “对了，你知道吗！今天我一度被她逼得没有还口之力，要不是这个小小舒陪着我，我真是冷静不下来了！”我献宝一样举起他送的链子，“爱死小小舒了！”

    “小小舒？”他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这小人还有名字？”

    “对啊，我起的，小小舒，好听吗？”

    “傻丫头，傻妹妹。”他说，“对了，这个给你，别再丢了。”

    他用右手掏出红色的珊瑚链子——他送我，然后被我急急忙忙逃离他的时候弄丢的那条腰链。

    “啊！你怎么找到的！不过本命年都要过去了！”我亲了他脸一下。

    “你这个傻子，丢在梳妆台下面了，那天阿姨打扫的时候发现的。我就收好了，想等那天遇到你再给你。结果一直没有遇到你，再遇到的时候，你就乖乖地跟我回家，我一兴奋，就忘记了。”

    正好遇到红灯，他转过来吻我，腻在一起浑然忘我的俩人，直到后面的车子响起不耐烦的喇叭声才惊醒。

    我百无聊赖地扭开广播：“现在插播一条重要新闻，由于次贷危机席卷全球，美国第一第二大投资银行高盛银行和花旗银行今天双双宣布破产，开始进行资产清算。第三大投资银行将于美联银行进行合并。今日英国伦敦股市，美国纽约股市，韩国股市，港股三大指数，日经指数以及国内沪深股市均暴跌闭市，目前，美国，日本政府都决定拨款救市……”

    我愣愣地听着主播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播报，困惑地看向舒郅恺，他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我问：“我觉得好像金融危机要来了。是不是这样？”

    “现在这样说还为时过早，不过中国这几年经济过热的情况应该要冷下来了。”他说，“房地产的冬天要来了吧。”

    “房地产？贾诺不就是全国最大的房地产商吗？会有事吗？”

    “他这样的大鳄，胳膊伸到几乎所有产业，应该不至于吧。”舒郅恺皱眉，“不过……我也不是很懂啦。如果经济不好，最倒霉就是我们这种靠别人吃饭的人了。如果饭都吃不饱，还有谁会花钱去娱乐呢？”

    “唉。”我说，“但愿全世界都能挺过去吧。”

    “恩，其实只要不通货疯狂膨胀，我的钱也够咱俩过一辈子了。”他伸手过来拍拍我，“不管金融危机不危机。你在我身边，我就没有危机。”

    广播继续播报：“接下来我们采访一下美联银行新任亚洲部总监贾峰先生……”

    “哎？贾峰？不是贾诺侄子，和佟羽佳……那个贾峰吗？还只是同名而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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