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依旧似懂非懂地竖起耳朵听小桃花眼要告诉我的好消息。

    “我娘能帮你解毒，让你恢复容貌！”

    “啊？啊！啊啊！啊啊？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这次给我肯定语气的是大桃花眼：“我能解你这毒，只是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这一年的时间你必须一直留在邙山……”

    [分段/]

    二十二.泼墨菊花

    古诗吟：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我吟诗：不识小鸟真面目,只愿身在此鸟中。

    …………………………………………………………

    将入初冬的秋末邙山，有了如此冰凉的月，便有了这般萧瑟的秋夜。

    隐匿着的噬骨寒风，从竹窗外窜进我的被窝。我只能任凭着身体的辗转反侧，来试图趋散浑身的焦灼与恐惧：“我的过去，究竟发生过什么？”这被扭曲的面孔，错乱的经脉、深入心肺的异域蛊毒……我彷徨着努力想理清自己的思绪，却在回忆起萧月儿轻蹙着大桃花眼那一席解说后，不禁已全身发悚。

    我被下了一种叫“无相”的奇异蛊毒，据说这种毒，是南疆妃娉之间为了勾心争宠，专门请巫师炼制出的罕见毒药。凡中此毒之人，要留得相貌便会毒发生亡，若选择保存性命，那就会容貌尽毁……

    我就是中了这样的毒，萧月儿告诉我，我的七经八脉都已错乱，阻碍了我身体的正常发育：五脏六腑的相互纠缠，导致了我五官的扭曲变形——“其实，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把你完全治好，只怪武美美那恶妇，怎得勾结了朝廷取得如此毒烈的药来？……”

    后来的话，我一句再听不进去……有命无相？原来，我这身子，一直只是为了苟延残喘，才继续承载着如此丑陋的面皮。当初那个下毒的凶徒，竟会对一个容貌还未长开的七岁女童下了这“无相”，着实可笑。

    抚着胸前包扎严实的纱布，一股委屈涌上了心头，辗转在眼眶内却落不出晶莹。我，疼无可恸。

    “噌”地爬起来，披上小桃花眼留下的紫貂披风，索性踱出这“梦仪居”。因为我的受伤入住，小桃花眼撤出了自己寝室，搬去了客房。不禁灿然一笑，把我安置在客房不就好了？何必呢。

    邙山的后山，竟是遍野的桃园。垂挂在枝桠上的绯红硕果，与叶同时抽发摇曳着丰满，散发出诱人的果实香味。

    “哦也！大桃子！”急窜到一棵桃树下，挑了一圆最大的水蜜桃，直塞进小嘴中。“吧唧吧唧！……真！是！太！好！吃！了！幸福啊！——”我几乎是在吃蜜。

    “哈哈哈哈……”吃完一个，又掰一双：“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蜜桃空对月！”扬起手中被啃咬得只剩下半边的桃子，跟月亮撞了个碰杯：“来，咱姐们干一桃！”

    “啊？你说太远了？哎呀！伦家人矮嘛，那伦家爬树上去跟你畅饮这蜜桃汁吧！”不知为何，此刻我只想能癫狂发泄，匆忙运气脚底一蹬施展轻功——却在刚要踩上树干时胸口一个撕裂，脚底便一滑：“啊呀呀！救命啊！呜……”

    又不疼？难不成我又变金刚了？只觉我的腿我的腰，我的胳膊我的胸，我的鼻子我的嘴——都压在一团棉花似的柔软上……刹那间的全面包裹，如同一揽千足的泼墨菊花，将我全身都缠绕住，免于了外界的触刮。

    “呸呸！死胖子！你丫又占我便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吐几口，猛然起身使劲抹搽嘴上残留的男子口水，拽着小嫩拳向身下那团黑悠悠的肥肉撕心底里地砸下去……

    “我……你……救……啊！”胖子语序颠倒吞吞吐吐着，最后还是禁了声，只是由我在他胸前尽情的垂打。

    “我烦你！恨你！我tm前世雷的就是胖子！这辈子更是恶心胖子！……”我发疯似的宣泄着，完全当身下是个充气娃娃……呃……是人肉沙包！人肉沙包……“你这死克星！烂色鬼！摸了我身体还要强夺我亲吻……我打死你！”

    越打我心口越是疼——伤口被剧烈的运动再次全部撕裂开来。我咬牙哼唧一声，便从胖子身上挪下来，蹲在地上终于泪水绝堤了出来。

    胖子再次证明了他那长肉不长脑的黄金特征。“呀——梦颐姑娘……你别哭了……是我不好，你再打我便是！真打死了王雄，王雄也绝不吭一声”胖子连忙起身，仰起绝对欠扁的大脸凑了过来。

    “死开！你！”我撇开头，大声吼道：“你瞎了么你？没见我伤口裂了么？还想让我打你，你想得倒是美！”

    “来……”胖子来抱。

    “滚！”我踹出脚。

    胖子无奈，闪开了我瞄准小鸟位置的攻击。黝黑的脸上飘过一片绛红。与其说那是黑，不如说是“古铜色”来得准确，其实他的样貌真算得数一树二的俊郎，即使年纪不大，却散发出一股粗旷的男子气息，鹰眼、剑眉、挺鼻、丰唇、皓齿……只可惜，这些教人激赏的美全安插在一团肥胖的身躯上——那再美的鲜花在我眼里也等同了一坨牛屎！

    “梦颐姑娘……你为什么……总是踢我……踢我这里？”胖子问。

    “md！我就是讨厌你怎么了！连你祖宗十八代我都讨厌！我就要踢断你鸟儿！让你的狗屁王莽世家断子绝孙！”我答。

    “格老子的！你个疯婆子，得了理就不饶人，你可以侮辱我，却不能辱了我祖上！……”胖子脸鼓成了发面大肉饼，满面盛怒地瞪向我。

    “你母亲的！你还敢瞪我？我就踹你成太监怎么着？”说完，我无视胸前渗开的红花，又蹦起来，朝着胖子黑亮的裤裆下一顿高频率的猛踹。

    这邙山的桃园，只见两道黑影在依稀的月光下我进你退，你闪我攻地舞动叫嚣着，打扰了这清幽的月夜……

    “你们在做什么？！”一声凄厉刺穿了整个桃园，震得落叶沙沙，也僵直了我和胖子两具扭抓滚摸着的身体。抬头一眼，竟是桃花眼。

    “他轻薄我！”我扭曲着小脸诬赖。

    “王雄！你！……”桃花眼一脸犀利。

    “……”胖子一个颤抖梗塞。“少爷……我不是……你……我……你误会了……”

    “误会？”我冲着胖子黝黑的大脸冷嗤了一口，一脸邪恶道：“你装什么无辜？你敢说你刚刚没非礼我小嘴？”

    没等胖子表态，我的身子却被反扣着强搂进一幅瘦削，却透散出热情的温暖怀抱里，回头一看，又见了那一粉媚惑桃花。

    “桃……”我刚张口。

    “嘘——”一指粉嫩顺时点上我的唇。“别出声，会耗了体力。”说完，胳膊一揽，将我身体抱起入怀。这样看似孱弱的身体，却有着如此强烈的力道，我不禁痴痴望向他。

    “放我下来吧……我能自己走。”被这样抱着，些许不自在，更多是不忍心。

    桃花眼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我一眼，轻撇唇角仍是继续踱着，却将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我只能安静地紧靠在他胸前，呼吸着彼此的心跳……这数十步的距离，却像是度了几个世纪。

    再回了梦仪居，像玻璃娃娃一般被小心轻放在床榻上，粉指轻捋上我额上的发尾，瞬间滑下，理清了我凌乱的发尖。淡淡一声：“若你恢复了容貌，不知还会不会如此霸道呢？”

    我“啊”了一声，这样的问题，我不知要如何回答。

    指头又刮至我的下巴，桃花眼半眯着望着我，半晌，粉唇轻启：“颐儿……你……不疼么？”

    我又“啊”了一声，低头一看，才发现胸前皲裂的伤口，已经挥洒出一片鲜红，纱布上那大朵大红花彻底蕴染开来，吞吐着摄人的凛冽。刺骨的疼痛入了骨髓。却将身体靠在床梁上，有气无力道：“嘿嘿！……爷不疼，有这般美丽的小娘子守着，便是最好的麻药了……”

    “呵呵……”桃花眼望着我依旧笑着，那半启的月牙弯，散发出别样溺爱的蛊媚来。手却伸向我胸前，轻抚般小心拆着染血的丝布。

    “啊呀呀！痛痛痛……！！”半凝固的血布撕扯住伤口的息肉，疼得我一顿嚎叫。

    “不是说有麻药便不疼么？”

    “啊……这个……”鼻子呼出一口强耐疼痛的冷气。眼也不抬地撇撇小嘴：“麻药不在伤口上，爷当然疼……”话未说完，湿柔的舌尖已覆上我胸前的血口，添嘬宛转着，轻点在纱布与血肉的黏合处，一点点挺进撮离……

    不敢再大口呼吸，生怕扰了这一抹的温情。脑间涌上一股莫名的暗潮……便这样享受着，昏昏沉沉睡了去。

    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杆。

    二十三.温柔与sm

    古诗吟：吃一堑,长一智。

    我诗淫：含一鸟,长一尺。

    …………………………………………………………

    日子唰唰的过，比白驹过隙过的还顺畅。

    在之后的四个多月里，我对周围的环境也渐渐摸清。原来，那三百米海拔的邙山，横卧了洛阳之北舔渎了咆哮黄河；这三千人帮众的邙山派，独傲了群雄蜕变成当今武林翘楚崤山派的核心支脉。

    在邙山，我可以喘着气爬上某个峰顶，然后坐下任脚下的百草飞舞。我可以浪叫在满树的桃圆里，然后倚着桃树啃着水蜜桃坐着，最后看到裤下被压扁的一层鸟粪若无其事地听着鸟鸣！我还可以在疲惫的时候立定远望，那远处山色变幻雾海汹涌处，一股天然石泉里一条精光赤裸的粉红身体……然后我的感觉如涨退潮般汹涌澎湃……“人生真tm美好啊啊啊啊啊啊啊！”最后我便可以对着苍天和大地一串长啸，回声项彻了这原始的山川河谷……

    在邙山派，为了获取更牢靠的地位和更加好的医治效果，我拜了大桃花眼萧月儿为师。于是，我每天的功课就是巴结萧月儿帮我解毒，惟一的消遣就是虐待王雄，最终的奋斗目标就是搂着萧晴戈上床。当然，还有就是每晚在睡前和梦里都里浮现出的那三样全裸的颜色——紫、青还有白，以此来解我的相思之苦。

    我的面目还是没啥起色，只是胸前慢慢有了弧度，还有那与心脏差之毫厘的一抹狰狞，已经幻化成了一道桃花色儿的粉红。

    依旧裹着桃花眼送的紫貂毛裘，心思却不自由飘向远方……想那“凝香楼”里三朵花儿，会不会也因这凛冽的苍茫，而孤寂凋零了呢？我百无聊赖地在沙沙的雪地里踱着螃蟹步。眼看我脚下踩着的这片金黄银白的交错，便是深冬的邙山。

    “颐儿！”桃花依旧，怒盛在了这凋零的寒冬。

    “嗯？”我回头浅答了一句。

    “怎么？不开心么？”桃花眼迈着碎步靠过来，贴住我身体站定。这男子一茁壮起来还真比女娃来得快，不到半年时间，桃花眼就高出我一个头了。桃花眼把我小手抬起来护在他嘴边，轻轻哈着暖气。低垂着的眸子里，忽然飘闪过一丝莫名的焦虑与失落，却无关于我。

    “我看，是小娘子你自个儿有心事吧？”我将手从他的掌里抽出来，反扣住他冰冷的手指慢慢揉搓起来，望他一眼：“呐！说出来给爷听听，让爷帮你搞定了。”

    桃花眼儿半启着看着我，一道寒风肆虐过他散落的青丝，缴得我的心亦散了一地。

    “呵呵……”依然只是妩媚一笑，只是不再将粉指轻挑起我的下巴，而是任着我们的十指相连。“为什么……我的心思……你总能看透呢？”

    “嗳呦呦……爷是谁啊？爷可是当年把小娘子从色魔大叔的大鸟儿前救出来的无敌大英雄啊！”我松开桃花眼的手，四肢并用绘声绘色地回放当初在“采花谷”二楼上“英雄救美”的经典一幕，“嘿嘿！回想那日啊，能救得你这般标致的美人儿，爷这心里就爽啊！……都说这‘身无采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小娘子心中所想，爷怎会不知道呐？”

    “那你知道我现在心中所想，为何事么？”桃花眼扣回我漫天挥舞的小爪子，定定地看着我，掺揉了一泉的桃花露。

    “嘿嘿！难道小娘子想献身于我？”我浪笑一声，口水横飞。

    “哼哼……”他轻哼一口，粉唇袭来。

    我的妈！感情这小桃花妖最厉害的就是那舌头了吧！这不，一会功夫那粉嫩的小舌头又盖在我嘴边，绕圈轻舔起我狂飙的口水来了……喂喂喂……小妖精，拜托多动动脑筋，别总是一来就用实际行动直接上的，你这不是让我嘴边的口水越来越多么？还不止是我一个人的口水了……嗳嗳嗳……你舔够没啊？怎么连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了啊……天啊！还好现在只是你十三我十二岁，不然真还以为我这个二十五岁的老处女在这诱拐童男呐……

    “少……少爷……”呃——兄弟姐妹们不用猜了，在这种关键时刻出现的还能有谁？我tm敢打赌！这胖子越去唐朝铁定是穿在“程咬金”身上……

    “何事？”桃花眼没有转头，依旧面向着我将唇微微挪开，仿若质问的口气，杂着些许的浮躁。

    “朝廷……派人来了……正在大堂候着呢……”现在这胖子只要在我面前，就一定会犯口吃。

    “我知道了！”粉袖一挥，手掌滑落在我肩上，扯住我微微滑落的紫裘裹了个严实。“我去处理些帮中事务，你去找我娘解毒，记得裹好衣别着凉了。”扭头示意一眼不远处那团黝黑的胖子：“王雄，你将颐儿好生送去帮主房间。”然后转身一股运气一脚轻功……

    “小娘子呀！”我对着渐远缩小的粉色背影一声嚎叫：“遇到不如意别想不开！只要掏出你小弟弟！看它能长能短！能粗能细！能伸能曲！能软能硬……再好好学学他！那眼前的这些困难还算个鸟啊！！——记得爷的话啊！！！……”

    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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