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的回答,让虚魃的心中不禁一震! 他们连对付一个磐岳,都打的极为费力,面对两名主境强者,都不得不开始掉头逃跑。 然而姜云竟然还要让自己引更多的追杀者! 稍加思索,虚魃就面露恍然之色道:“我明白了,姜云是要利用太虚照影决,利用他的那具道身,将追杀他的人一网打尽!” 事实的确如此! 虽然姜云再不想动用太虚照影决,但也很清楚,凭借自己和虚魃,磐岳三人的实力,根本不可能短时间内解决这些追杀者。 更何况,九鼎之主已经带着姬空凡去往了末土之地。 他们的速度肯定要比自己的速度快,所以自己也必须尽快动身,争取在末土之地和他们会面。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动用太虚照影决了。 不管太虚照影决有什么副作用,自己用上一次,问题应该不会太大。 而且,既然都用了,那就要充分利用好这次机会,来一次大的! 等到追杀自己的修士聚集到了一定数量之后,施展太虚照影决,借用雷本源道身和幽厄域的雷霆之力,反杀他们! 当然,即便有雷本源道身相助,姜云也不可能杀死所有追杀之人。 姜云要的是震慑! 只要杀死一部分追杀者,尤其是杀死几名主境强者,必然会震慑住其他修士。 让他们就如同刚刚的那两名修士一样,心生忌惮,不敢再继续追杀下去。 同时,也可以打破空宇域的封锁,去往末土之地! 因此,姜云让虚魃带着自己跑,就是为了要等待更多追杀者的到来。 虚魃体内,姜云吸收着太初烬焰,但脑中也是在回忆着先前和九鼎之主的对话! 其实,姜云还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九鼎之主。 比如说九主的身份,小花是否变成了坤玄等等问题。 但可惜,九鼎之主根本没有给机会了。 最让姜云不解的是,为什么当自己问到侵入赤鼎的大凶,究竟是什么来历的时候,九鼎之主会突然对自己产生了杀意? 难不成,自己和那大凶,还有什么关系? 亦或是说,自己的问题,涉及到了九鼎之主的什么隐私,犯了什么忌讳? 再就是,九鼎之主炼制出的第十鼎,又是什么目的! 这些问题,姜云实在是想不出答案,但也让他对于那位侵入赤鼎的大凶,更加的好奇了。 此时此刻,一旁的磐岳正瞪着眼睛,盯着姜云。 姜云的呼吸极为缓慢,间隔的时间更是相当长久,以至于磐岳都怀疑,姜云是不是直接坐化了。 他当然不会知道,随着吸收的太初烬焰越来越多,姜云所具备的元始胎息能力也是越来越强。 自然,他也就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呼吸方式和状态,调整为天地的呼吸状态。 如今他是在虚魃的体内,这种呼吸带给的好处,只是加快了对太初烬焰的吸收,磐岳还看不出来什么特殊之处。 可是如果是在外界的话,姜云几次呼吸,就能瞬间引来一域,甚至更为广阔面积的浩瀚力量,而且,不分属性! 磐岳盯着姜云看了半天之后, 眼珠一转,忍不住开口道:“姜大人,那滴血,你怎么不去融合呢?” “就算不融合,你直接吞服下去也行啊!” “你既不融合,也不吞服,实在是暴殄天物了。” 磐岳更在意的还是那滴太初溯血。 他的言下之意,自然是如果你不要,那不如还给我算了。 姜云闭着眼睛道:“没到时候!” 虽然直接吞下太初溯血,能够带给姜云旺盛的生机,迅速恢复伤势等不小的好处,但对于姜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因为,他的魂中还有一颗童天所化的丹药,几乎具备同样的好处。 而那颗丹药,到目前为止,姜云吸收的药效,最多只有五分之一,完全足够支撑姜云打到末土之地了。 除此之外,姜云有血之大道。 他也需要担心,如果直接吞下太初溯血,别到时候自己没能获得什么好处,反而让太初溯血看中了自己的血之大道,反过来将血之大道给吞噬了! 因此,姜云是想等到自己完全吸收了太初烬焰之后,再吞下太初溯血。 看到磐岳还想继续询问,姜云淡淡的道:“这滴血,对你用处不大,你就不用想着拿回去了。” “不过,我知道,旧域还有一种东西,名为尸癣衣,你听说过吗?” “尸癣衣?”磐岳摇了摇头道:“没有,那是什么?” 姜云回答道:“那是和这滴血一样的东西,你可以看做是先古土之力的老祖宗!” “你与其想着要回那滴血,倒不如以后有机会找找那尸癣衣。” 姜云没有骗磐岳,尸癣衣就和旱骨火钉一样,是由元始胎息之一的太初息土分裂凝聚成的宝物。 “我不信!”磐岳虽然口中说着不信,但心里却是已经牢牢记住了尸癣衣这个名字。 姜云也没有再去解释,换了个问题道:“我问你,你听说过九重天渊吗?” 姜云自然是想要从磐岳身上,问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可结果,却是让姜云颇为失望。 磐岳也是生活在枷渊之中的妖族,从未踏足过末土之地,所以对于末土之地的了解,甚至还不如虚魃。 这时,虚魃的声音再度传来道:“大人,已经有五个修士跟着我们了,三个主境,两个登堂!” 姜云直截了当的道:“不够,只要你有把握不被他们追上,你就继续跑。” 虚魃听得眉头直皱! 三个主境,两个登堂,这绝对是一股极为强悍的战力了。 虚魃是觉得应该可以了,但听姜云的语气,显然根本没有将这五名修士放在眼里。 虚魃哪里知道,当初姜云身在赤鼎之中,还没有踏入超脱的时候,面对过的主境强者,就远远不止这个数了。 甚至,还有极境! 因此,姜云不认为,这五个修士,就值得自己动用一次太虚照影决。 虚魃只能继续疾行,姜云和磐岳也是双双沉默。 与此同时,末土之地! 一处不知名的星辰之外,站着一个童子! 童子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模样,站在那里,低头俯视着下方的星辰。 那张稚嫩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但是一双浑浊的眼中,却是透露出极为复杂的情绪。 茫然,疑惑,愤怒,不信…… 这颗星辰,充满着勃勃生机,其内有蓝天白云,有山峦叠嶂,有辽阔海域。 尤其是大地之上,每隔一段距离,还屹立着一座雕像! 而雕像雕刻的,正是这个童子! 童子喃喃的道:“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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