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不用自谦!” 水真人笑着遥遥头道:“此事,放眼整个旧域,恐怕唯有小友能够相助。” 这时,两人已经来到了山顶之上。 这里,除了一间普普通通的石屋之外,还有着一个水潭,以及潭边屹立着的一棵垂柳。 垂柳大如伞盖,柳条轻拂之间,散发出勃勃生机,哪怕未曾靠近,都让姜云神清气爽,也让姜云想起了不灭树。 不过,这株柳树比起不灭树来,单论生机,实在是强大了太多。 树下已经摆好了一张石桌,两张石凳。 石桌之上,正烧着一壶茶水,沸腾之下,香气四溢。 姜云的目光,直接就被那个水潭所吸引。 水潭面积不大,约有十丈方圆,其上漂浮着几片荷叶,还有三只应该是鸭子的禽鸟。 之所以说应该是鸭子,实在是因为这三只禽鸟身上蕴含的力量,在姜云的感知之下,至少相当于是入途超脱! 但三只禽鸟却又没有丝毫的妖气! 也就是说,三只普普通通的鸭子,竟然具备入途超脱的力量。 潭中之水,清澈无比,清晰可见,其内有着一种银蓝色的鱼,正欢快的游弋着。 而这种鱼,和鸭子一样,体内同样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虽然这个潭极为古怪,但姜云自然明白,古怪的缘由,就是因为这潭水,同样具备元始胎息的气息。 这就好比火族族地内随处可见的湖泊一样,姜云猜测,这座山中,应该还藏着一滴水真人送给自己的那滴水。 “坐坐坐!” 这时,水真人客气的招呼姜云在石凳上坐下,举起茶壶,为姜云倒了一杯茶。 换做在其他地方,姜云未必敢喝,但此刻他却是没有丝毫顾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水入口,一股浑厚的力量,顿时弥漫在了姜云的体内,让姜云刚刚因为和水真人斗法所消耗的力量,瞬间得到了补充。 放下茶杯,姜云直接问道:“敢问真人,这水叫什么名字?” 水真人显然明白姜云问的是什么,笑眯眯的道:“太初渊水!” 果然! 太初极雷,太初烬焰,太初溯血,太初息土,太初渊水! 到此为止,姜云已经知道五种元始胎息之物。 水真人接着又道:“我观小友体内,有太初烬焰,而且应该不止一缕,那想必应该知晓,太初烬焰,共有五缕。” “太初渊水,也是共有五滴。” “我五行宗,共有两滴太初渊水,送给小友一滴,如今还有一滴。” “这山,这潭,这树,包括我和我山中弟子,都是由太初渊水滋养而生,蕴养而长!” 看到水真人如此开门见山,那姜云也不客气了,继续问道:“不知太初烬焰,贵宗有几缕?” 水真人竖起了一根指头道:“一缕。” 这和姜云的猜测一致。 自己踏入永劫域时,感应到了太初烬焰的气息,就被五行宗拥有了。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缕太初烬焰的下落不明了。 水真人似乎知道姜云心中所想,笑着道:“最后一缕太初烬焰,在末土之地!” “不止太初烬焰,元始胎息所有幻化之物,末土之地,都至少有着一样!” 这个答案,倒是在姜云的意料之中。 末土之地,作为旧域最强大最神秘的一处地域,自然早就应该知道元始胎息的存在。 而以他们的实力,想要收集元始胎息,相比其他生灵来,肯定要简单不少。 顿了顿,姜云又问道:“真人可知道我的来历?” 水真人摇头道:“不知,但末土传出的通缉令,以及先前小友和炎火的交手,不难推测,小友应该是来自于新域。” “而这,也是我请小友前来的原因之一!” 姜云点点头道:“愿闻其详!” 在见识过了水真人的实力之后,虽然姜云并不认为,对方都做不到的事情,自己有能力做到,但来都来了,怎么也要问一下。 水真人伸手一指四周道:“对我这里,小友可看出来了什么?” 姜云转头也是看向了四周,沉吟着道:“这里,作为一宗的山门所在,面积上有些小了点。” 这整个空间,其实基本上就是这一座山。 虽然姜云进来之后,并没有看到再有五行宗的弟子离开,但不难猜测,他们应该都是要从时间裂缝出去。 也就是说,这五行宗,只有一处进出口,山门更是真的只有一座山。 如果是小宗小派,那也就算了。 但五行宗,目前姜云已知的,就是已经手握太初烬焰和太初渊水两种元始胎息。 再加上水真人的实力,在姜云的感觉之下,比起炎火都要强上不少。 更何况,五行宗宗主未必只有水真人一人。 那么,这样强大的一宗宗门,山门所在,何止是面积小了点。 “哈哈!”水真人大笑着对姜云竖起了大拇指道:“小友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到了问题所在。” 姜云心中一动,心想,对方该不会是要让自己帮助他们扩建宗门吧? 水真人笑容收敛,叹了口气道:“原先,我五行宗的山门,可不是这么大。” “只是最近这些年,被人抢走了不少,所以,我想请小友相助,帮忙抢回我们被夺走的地方。” 姜云不禁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自己还真猜对了。 只是,姜云实在想不通,永劫域内,还有哪个势力,敢和五行宗为敌。 因此,姜云问道:“那不知道,是谁抢走了贵宗的山门门?” 水真人一字一句的道:“大凶永劫!” “大凶永劫?”姜云一愣道:“它抢你们的山门……” 虽然姜云未曾见过大凶永劫,但幽厄也好,坤玄也罢,几乎都是占据一域之地,想来永劫也应该如此。 整个永劫域,都完全可以视做是永劫的地盘,那永劫何必还要来抢五行宗的山门! 再者说,一域之地大无边际,山门被抢,那就换个地方再建山门就是,何必还要冒险抢回来? 不过,话说一半,姜云忽然改口道:“它是为了抢夺贵宗的太初渊水和太初烬焰?” 水真人叹了口气道:“是,也不是!” “本来我们已经在动员弟子,准备抢回来了,但不曾想,小友和炎火交手之时,永劫竟然带走了炎火。” “而它带走炎火,就是为了利用炎火的太初烬焰。” “我们只有一缕太初烬焰,非但无法再和其抗衡,而且弄不好,还有可能被它抢走。” “因此,只有小友能够帮助我们!” 水真人的这番话,虽然姜云听懂了,但对方语焉不详,显然还隐瞒了一些事情。biqubao.com 沉吟良久后,姜云道:“当年旧域大战之后,九凶虽未被完全击杀,但都被镇压封印,无法获得自由。” “大凶永劫,想必也是如此,不知真人可知晓,镇压永劫的是何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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