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融合太初溯血的过程,是在自己的梦境之中。 放眼整个旧域,都只有虚魃和磐岳两人知晓。 就算是后来被姜云召唤出来的白啖,姜云都是刻意掩饰,没有让他看到。m.biqubao.com 那这愿鼎是如何能够知道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愿鼎之中,同样也有太初溯血。 同种元始胎息之间,可以互相感应。 但为什么自己面对愿鼎,却是没有丝毫的感应。 是需要自己进入鼎中才能感应的到吗? “这……” 面对姜云的这个问题,愿鼎鼎灵说出了一个字后就打住不语。 直至片刻过去,它才接着道:“这个问题,恕我们不能告诉你。” “但小友可以放心,我们对于太初溯血,没有任何的觊觎之意。” “毕竟,以我们的状态,那太初溯血即便送给我们,也是没有丝毫的作用!” 这番话,姜云倒是相信。 愿鼎的力量来自于苍生愿力,是苍生的意志所化。 而意志力,绝无可能是来自于肉身或者鲜血,只能来自于魂! 别说铸鼎之时,苍生应该都已经死了,就算他们还活着,也只会是以魂的状态存在。 魂,无法直接吸收任何鲜血。 因此,姜云也没有继续刨根问底,而是换了个问题道:“我知道了,我身上有太初溯血的气息,你们能够给我什么好处?” 愿鼎鼎灵顺着姜云的话道:“金梵的手下之中,有着一块太初罡衣。” “你可以抢走那块太初罡衣,配合太初溯血,对你会有大用。” 太初罡衣! 听这个名字,姜云就知道这是元始胎息的一种,但具体是什么,还真不清楚。 愿鼎鼎灵想了想道:“你应该知道胎衣吧?” “太初罡衣,也可以叫做元始胎衣!” 姜云顿时心中恍然,脸上更是露出了震惊之色。 胎衣,他当然知道。 那所谓的太初罡衣,岂不就等于是这片天地的胎衣! 天地如卵,其胎衣甚至要比元始胎息更加有用。 自然,太初罡衣对应的力量,就是肉身之力! 自己有了太初溯血,如果能够再得到太初罡衣,不但可以让肉身道身同样踏入初窥境,而且正如鼎灵所说,血和肉,这两种胎息组合之下,说不定真的能带给自己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沉吟良久,姜云开口道:“我可以帮你们,一来是为了太初胎衣,二来也是出于对你们的敬意。” “不过,还是那句话,我实力有限,不能保证一定可以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我只能尽力而为!” 如果换做面对的是其他任何一尊鼎,即便有太初罡衣的诱惑,姜云都不会答应出手相助。 大不了,他自己偷偷去找金梵的手下,想办法抢走那太初罡衣就是。 但是,面对愿鼎,以及其内牺牲的众多苍生,姜云实在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听到姜云终于答应,愿鼎鼎灵的语气也是顿时变得欢快起来道:“没关系,只要小友尽量的将金梵手下引入帝寰域就可以了。” “小友是需要休息一下,还是现在就去帝梵枷渊?” 姜云答道:“直接去帝梵枷渊吧。” “然后你们再给我详细说说,如今那里的战况如何。” “好!” 话音落下,愿鼎鼎灵突然化作了一只大手,平平伸到了姜云的面前。 姜云微一犹豫,便站在了大手之上。 下一刻,大手开始移动。 而姜云只觉得四周的一切,突然就变成了一道道的线条,从自己的两旁掠过。 这就是身为鼎灵的好处。 在其所在的大域之中,鼎灵几乎就是无所不能的。 姜云也多亏是分别接触到了这些鼎灵,从而为他节省了大量的时间。 不然的话,穿过任何一座大域,他所需要的时间,都是以年来计算的。 鼎灵的移动速度虽然极快,但到达枷渊,仍然需要点时间。 因此,在一路之上,鼎灵也是将枷渊如今的的情况,以及自己等人做的安排。 甚至是帝寰域内的情况,都是尽量详细的告诉了姜云。 如同每一尊鼎一样,这些年来,愿鼎同样在帝寰域内扶持了一些生灵,帮助他们走上修行之路。 因为愿鼎的特殊性,使得它们扶持的生灵,基本上也都是修行愿力为主。 而愿力的来源是众生,所以帝寰域内的生灵数量,尤其是凡人凡兽,绝对是最多的。 愿鼎安排了一定数量的修士,驻扎在了帝梵枷渊。 而旧域的每一座枷渊,实际上都是两座相邻大域力量的延伸。 其内生存的修士,修行的也大多是两种大凶的力量。 众所周知,在整个旧域,除去末土之地外,单论实力,枷渊中的修士,都是要强于生活在域内的修士。 而金梵的手下,自然就是生活在帝梵枷渊中的各个族群,其中也包括了那些修行帝寰之力的族群。 其中,单单是主境强者,就有六位之多! 而愿鼎扶持的主境强者,不过只有三位而已。 这样一来,愿鼎扶持的修士,根本不是枷渊修士的对手。 无奈之下,愿鼎只能将自己的愿力延伸到了帝梵枷渊,形成了一个特殊的愿界,作为自己的战场。 愿界之中,依然可以借用到少量愿鼎和帝寰域内的愿力。 这才勉强和枷渊修士算是打成了平手。 但这种平手,是以消耗愿鼎和帝寰域的愿力作为代价的,无法保持长久,让愿鼎只能是苦苦支撑。 听完鼎灵的介绍,姜云对于大战的状况,已经有了基本的了解。 他的内心转动着念头,问出了自己的一些疑惑。 “如果我将金梵的手下,全部引入帝寰域,你们就算能将他们击杀,不是也得消耗大量的愿力,从而让帝寰有了可乘之机吗?” 愿鼎鼎灵笑着道:“不会,愿力是可以累积的。” “从愿鼎诞生的那天起,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将部分的愿力,送入鼎中收藏起来,不去动用。” “为的是等到有朝一日,愿鼎快要被帝寰完全侵袭之时,拿出来用的。” “这么些年下来,积累的愿力数量已经相当可观。” “动用一些,对付区区几个主境修士,问题还是不大的。” “如果不是因为愿界无法承受太多的愿力,这场大战,其实我们也早就获胜了。” 姜云点点头,自然明白,那些愿力,就是愿鼎最好的杀手锏。 相信,九尊鼎,应该都有类似的杀手锏。 眼看着已经快要到达帝寰域的边缘之处,姜云这才开口,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道:“鼎灵,麻烦你们告诉你们的人,关于我的到来,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还有,我的行动,也不希望有任何人干涉!” “另外,在这边缘之处,让帝寰域的生灵,没事的话,就多睡睡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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