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姜云的举动,让金伽罗大笑两声,转过头去,终于迈步走出了愿界。 到此为止,这一战也是暂时结束,双方算是不分胜负。 而看着愿界修士还站在原地,李长星不禁眉头一皱,大喝出声道:“怎么,你们真以为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还不赶紧去休息,金伽罗他们用不了多久,肯定还会回来!” 愿界修士这才急忙各自回归到原本的山体之中,疗伤的疗伤,休息的休息。 李长星同样也是回到了那座最高的山岳之上,目光遥遥的看着姜云进入的山岳,眼中露出了一抹怨毒之色。 之前他对姜云的侮辱也好,污蔑也罢,在姜云举起金悟脑袋的时候,便已经不再重要了。 修行界,强者为尊,那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甚至于,李长星毫不怀疑,如果姜云站出来振臂一呼,估计愿界修士都愿意听从他的命令。 因此,这个时候,李长星不得不再次开口,故意激将姜云,希望姜云能够和金伽罗一战。 就算姜云能够杀了金伽罗,必然也会身受重伤。 到时候,李长星依然可以让姜云乖乖听话。 可姜云却是根本都不加回应,让李长星的算盘再次落空。 现在,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同样等待着大战的再次到来。 姜云虽然进入了山体,但却只是留下了自己的一具道身,本尊自然是直接踏入了梦境之中。 而此时此刻,梦境的姜村之中,赫然多出了无数的光点,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姜村,足有千万之多。 虚魃三人则是各自坐在姜村的三方边缘之处,并且散发出力量,形成了一堵无形之墙,阻止这些光点的溢散。 看到姜云的到来,三人刚想起身,但姜云已经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疗伤。 他们三人为了击杀金悟,都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尤其是以白啖的伤势最重,功劳也是最大。 因为姜云的梦本源道身让金悟进入了梦中梦,白啖吞食金悟的梦境,重创了金悟的同时,也直接挨了金悟一击。 因此,姜云将金悟的尸体送给了金悟。 姜云的目光看向了那些悬浮着的光点,脸上露出了沉吟之色。 这每一颗光点,其实就是一道灵魂! 他们就和愿界大地之下藏着的那些生灵一样,是藏在金悟的体内,作为金悟的力量来源的。 金悟,修的是大凶金梵的力量,准确的说,修的就是信仰之力。 而这些灵魂的作用,就是金悟的信众,负责给金悟提供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金悟消耗了力量后,不需要吸收灵石,吞服丹药,就能慢慢恢复力量的原因。 他就是在体内吸收这些灵魂的信仰之力。 如今,金悟已经死了,这些灵魂自然也是从他的体内被放了出来。 而姜云当时也没有时间去处理他们,所以就任由它们漂浮在自己的梦境里。 最终,姜云大袖一挥,将这些光点全部收入了体内。 这些灵魂,活着的时候就等同于是被洗脑一般,被灌输了只信仰金悟的意念。 他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信仰金悟,所以对除金悟之外的任何人,没有丝毫的作用。 姜云想要搜搜金悟的魂,好好学习一下金梵的修行方式,从而再去尝试抹去这些灵魂的信念,转而为他们灌输信仰自己的信念。 对于如今的他来说,但凡是可以利用的力量,他都不准备错过。 收起了了这些灵魂之后,姜云回到了小屋之中,坐在了自己血本源道身的旁边。 虽然梦境里的时间比起外界来要快了十倍,但是姜云离开的时间不久,所以桶中的太初溯血并没有明显的减少。 而这也是姜云决定先暂时结束这场大战的原因。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让自己的几具道身,都能吸收融合更多的元始胎息,增强自己的实力。 只有这样,下次再面对金伽罗的时候,他才能有更大的把握将其击败,获得对方的太初罡衣。 而且,姜云也并不准备将金伽罗送入帝寰域,去借助愿鼎的力量,来击败对方。 虽然愿鼎是由无尽生灵的牺牲才炼制成功的,但通过和李长星等愿界内修士的短暂接触,姜云发现,他们对于普通生灵的生命,并没有任何的尊重。 为了他们自己,他们可以毫不介意的牺牲普通生灵的生命。 这让姜云对愿鼎也无法完全的信任。 万一自己将金伽罗送入帝寰域,杀了对方之后,愿鼎却出尔反尔,不将太初罡衣给自己,那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甚至,姜云都怀疑,愿鼎是不是也有一块太初罡衣。 不然的话,为什么它会知道自己拥有太初溯血。 “总之,要么先将金梵的其他手下送入帝寰域,留下金伽罗一人,要么就是先杀了金伽罗,再将金梵的手下送入帝寰域。” 说完之后,姜云摊开手掌,一只只梦蝶从他的掌心之中飞出,开始继续寻找着帝寰域内的梦境。 而与此同时,帝梵枷渊之中,刚刚从愿界撤离的众多修士,虽然依旧是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但是他们已经没有了先前的轻松状态,而是一个个面色凝重。 原因无他。 因为金悟的死! 以前,他们攻打愿界,除了第一次时遭受重创之外,之后的每次攻打,再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伤亡了。 但今天,金悟的死,就像是一座大山,沉甸甸的压在他们的心头,让他们根本无法轻松的起来。 连主境强者都是说被杀就被杀,那他们的性命,更是得不到丝毫的保障了。 如果今天不是因为金伽罗的突然出现,他们怀疑,自己这些人恐怕很难全身而退了。 而这样的大战,还将继续。 至于金伽罗,却是已经失去了踪迹,甚至收回了他们体内的那块衣服碎片。 那下次大战之时,如果金伽罗不出现,会不会就是自己等人的死期了? 此刻的金伽罗,已经来到了金梵域的边缘之处,跪在虚无之中,恭敬的开口道:“师父,弟子有好消息禀告!” “嗡!” 随着金伽罗话音的落下,他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尊足有百丈高的巨大虚幻身影,看不清长相。 “说!” 金伽罗恭敬的将愿界内的经过说了一遍后道:“弟子发现,那新域姜云的身上有太初溯血,加上弟子这里的太初罡衣,以及愿鼎的……” 不等金伽罗将话说完,那虚幻身影已经开口打断道:“你是担心不是那姜云的对手吗?” “倒不是姜云一人。”金伽罗犹豫着道:“而是愿鼎或许会暗中助李长星提升实力。” “而李长星和姜云联手的话,弟子恐怕不是对手了。” 金伽罗话音刚落,那虚幻身影已经伸出一根手指,朝着他屈指一弹,一道光芒没入了他的体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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