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而你,慢慢的发现我身上有这些,那些你不喜欢的东西,渐渐的厌了,倦了,我该怎么办?如果突然有一天,你告诉我你喜欢上别的女人,我又该何去何从,我该不该成全你,还是,亲手杀了你!”
书生皱着眉头,“我就这么让你没有安全感吗?我们这些江湖人,跟你以前遇到的那些人不一样!那些人,或许会拿谁的妻妾多来比较,赢了的人,还觉得自己很光彩,可是我们不一样,我们真正佩服的是那种伉俪情深的夫妻!”
沐婉婷一直看着书生的眼睛,他的眼神没有任何闪躲,但是她还是觉得很不安心,书生太好,所以,喜欢他的人也不定很多,她没有信心,更加不敢去赌,所以,只能逃避!
书生见沐婉婷一直看着他不说话,就知道她的心里一定还放不下,他接着说:“你会这么不信任我,是因为灵儿吗?我跟你说啊,我呢,跟灵儿之间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那样不知深浅,进退的小丫头呢?不仅如此,进退故意惹你生气,也是我们说好了的,是我请她跟我合作的!”
这点倒是沐婉婷没有想到的,怔怔的看着书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做,书生有些懊恼,双手抚上额头,指缝之中,沐婉婷竟然看到泪光闪烁,“你为什么就不能敞开心扉,让我走进你的世界呢?”
沐婉婷有些糊涂了,她一遍一遍的问自己,“真的可以相信吗?要不试着接受?除了她,你这辈子可能再也碰不到一个对你如此深情男子了,你也不可能再动心了!他是那样的简单,简单到你一眼就能看穿,跟他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你觉得他能欺骗得了你吗?”
可是心底有一个声音在说话,“可是只要他走进了你的心里,就等于你给了他伤害你的机会和权力,到时候,任你如何聪明,任你如何小心,也逃不了心痛欲死的结局!不如安安稳稳的过你的日子,那样的话,至少不用再受伤害!”
“现在他不就已经走进你的心里了吗?你不是已经会为他心痛了吗?为什么不敢赌一把,或许他会真心待你,一生一世!输了便输了,算不得什么,你又不是没输过,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前怕狼,后怕虎的,算是怎么回事?如果你连赌都不敢赌,等到老了,想起这段情,只会后悔终生!”
“至少,现在心没有那么痛,至少我可以忍受!而且,如果我拒绝,他这辈子都会记得我的好,记一辈子!如果我们在一起,将来他再变心,结果,只会是相看两生厌!倒不如,给彼此留一个美好的回忆……”
“沐婉婷啊沐婉婷,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个人,这么邪恶呢?”
沐婉婷心里天人交战,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书生见沐婉婷一直不说话,眼睛不停的转来转去,不知道她心里再想什么,“你不要觉得不自在,我可以等,等你一辈子也没关系!反正你是我认定了的女人,我……”
沐婉婷彻底崩溃,什么矛盾,什么坚持,原来都顶不过他这一句话,她没有扑到书生的怀里,她的矜持不允许她那么做,但是她把头歪在了书生的肩膀上,“你是生命中的美好,我怎么忍心让你一辈子得不到我的回应!”
书生很激动,但是却半点也不敢动弹,因为沐婉婷此刻正倚在他的肩膀上,“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就接受我吗?是不是这个意思?”
沐婉婷微笑着闭上眼睛,微微点头,不管了,什么也不管了,就让她放肆一回,就让生命灿烂一回吧!哪怕伺候是凋零的命运,至少她曾经为了爱,疯狂过一回!
感觉到沐婉婷轻轻地点头,书生除了傻笑,别的什么都不会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沐婉婷幽幽的开口,“我xx年出生在相国府,在外人看来一辈子荣华富贵是享之不尽了,可是我却一点也不开心!因为从我懂事以来,入目的都是妻妾之间的争斗,甚至我们那些兄弟姐妹之间也是那样,表面上看起来是亲人,实际上却没有一点亲情可言!母亲只生了我和姐姐两个女儿,因此,就算是妻,在那个家里,也总是免不了一些闲言闲语,得宠一些的妾室便不将母亲放在眼里,父亲明知道母亲的处境,却从未见他为我娘做过什么,没有他撑腰,甚至有他的默许,我娘年纪轻轻便郁郁而终!那一刻,我就明白,我娘就是我和姐姐的将来,谁也不能改变,那是女人的命运!我也想反抗,也为此跟父亲争吵,可是我后来发现,硬碰硬,到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所以,就算是最好明知道父亲把我和姐姐当做政治筹码嫁给别人,我也没有反抗,因为我知道那没有任何意义!只是,我并不知道,原来我要嫁的那个人呢,早就有了心上人……”
沐婉婷将早就的身世娓娓道来,这些事情其实书生都是知道的,但是他还是没有打断沐婉婷的话,只是他没有想到那样悲伤的往事,从沐婉婷的嘴里说出来,是那样的淡然,好像根本就不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似的!不,如果是别人的事情,沐婉婷早就已经泣不成声了,可是现在她目光清明,却没有半点难过的样子,大概是心麻木了吧!
沐婉婷讲完自己的事情之后,“我已经把我的过去都告诉你了,你可以告诉我,你的过去是什么样子的吗?”
书生一怔,终于明白沐婉婷为什么会说那些了,他还记得茯苓有说过,沐婉婷觉得他们之间还不够了解,那他就让彼此尽快的了解起来好了,“当然!其实,我出身倒是很普通,我是xx年出生在一个普通百姓家庭,只是我是家里的独苗,所以,他们对我都很宠爱,偏偏我又生得瘦弱,所以在学堂里经常被人欺负,然后我就非常厉害的一个人去少林学武,可惜,那帮老家伙,见我没什么家族势力,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可怜我白白在哪里耽搁了几年……”
沐婉婷暗暗计算,好在书生还比她大了三岁,还真看不出来,到了他这个年纪,还没有娶妻,连亲都没有定的男子,还真是不好找!沐婉婷轻轻地问自己,“是上天垂怜,所以,才让我遇到他吗?”
不过,这也是沐婉婷对江湖诸事不了解才产生的错误认知,书生不过二十四五岁,在沐婉婷那个世界里是不正常的,但是对那些江湖上的人来说却是正常的!他们一般都以习武为重,等到在江湖上扬名立万,有了自己的事业,才会考虑别的问题!那些武林世家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听雨阁那样邪道人士了,他们都是随心所欲,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管不顾的!
书生的说法,和茯苓所讲的传说,并没有太多太大的区别,可谓是大同小异!而书生的父母,也确实是听雨阁销毁了所有的资料及痕迹,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因为书生而出事。
“幸好,我后来遇到了绝大哥,还有他的母亲!那是一个完美的女子,她姓沈,名兰心,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人,世上也只有她当得起兰心这个名字!一直以来,她都把我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对我像对绝大哥一样的好!而且,她不禁貌美,还有一身很高明的武功,一个女人撑起整个听雨阁,我还有绝大哥的武功都是她传授的,只可惜,红颜薄命,她早早的就……”
虽然沐婉婷没有见过那个沈兰心,但是从书生的描述里她能感觉的出来,那是一个遗世独立的美好女子,书生不是一个随便会夸人的人,更不是一个言过其实的人,看来那个沈兰心当真是人中龙凤。如果不是她过世得早,沐婉婷倒是很想结识一下那样的女子!
书生这个时候看向沐婉婷,恍然大悟,“对了,你给人的感激就跟她很像!只是,可能因为你不会武功吧,就算你发脾气身上也没有兰心姑姑的那种霸气,她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只要轻轻地扫一眼,就能让人心惊胆战!”
“我跟她像?虽不如她,但是听起来,是我的荣幸!”沐婉婷笑着说。
沐婉婷说的真心话,若是多心之人,必定认为沐婉婷说的是气话,但是书生那样简单的人却不那么想,他完全相信沐婉婷的话。
“兰心姑姑过世之后,绝大哥就掌管了整个听雨阁,以着我们听雨阁的实力,加上绝大哥的算无遗策,听雨阁更加壮大,高灵儿的哥哥,高毅,以为自己很本事,总是喜欢跟我们作对,后来在我们手底下吃了多次亏之后,就不敢再轻易招惹听雨阁了!只是,不知道绝大哥是怎么想的,他每过一段时间都要闭关习武,整个就是一武痴!我跟你说,你不要告诉别人啊,我看肯定是因为兰心姑姑一直说我的武功比他好,他心里不舒服,一心想要超过我……”
沐婉婷只是笑,书生的那种活法,是她从来都没想到过的,她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人是那样过一辈子的,但是不得不承认,那样的日子,似乎比深宅大院的四角天空的日子要好得多!
看着沐婉婷的笑,书生忍不住说:“你知道嘛?你笑起来,是最美的,所以,以后要多笑知道吗?”
沐婉婷笑嗔,“油嘴滑舌!”
“冤枉啊!如果我都算是油嘴滑舌的,天下还有老实的人存在吗?”
这个时候,一个白色鸽子落在书生的身边,他取下格子脚上的信,打开之后,脸色变了变,随即握在手里,等他再松手的时候,一张纸化为雪花飘落一地。
沐婉婷抬起头看着他,“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
沐婉婷半眯着眼睛,她可以看得出来,书生在说谎。没事?如果没事,他就不会是那样的表情,根本就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还硬要说谎,真是……
“你不想告诉我,就说不能告诉我就是了!不要对我说谎!”
书生见沐婉婷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心里也有些着急,“婉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好了,我跟你说好了,绝大哥催我回去,催了好几次了!”
沐婉婷就知道书生一定会告诉她,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件事,“那你赶紧回去吧!”
书生有些不高兴的看着沐婉婷,“你什么意思?赶我走?”
沐婉婷好笑的看着他,“当然不是了,你不是说你们阁主要你回去吗?怎么也不能耽搁他的事呀!你不是说你们就像亲兄弟一样吗?那自然是要赶紧回去的呀!说不定他有什么急事,耽搁了就不好了!”
书生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他能有什么急事,我还不知道他,肯定是心血来潮又想闭关了,我才不回去呢!”
“这不好吧?他知道会生气的!”
书生有恃无恐,“生气也气不了多久,大不了让人骂两句,无所谓的!”
沐婉婷忍不住笑了,谁家摊上这么个弟弟,也确实是受不了!绝无情,多少江湖人听到这个名字,都吓得不敢说话了,可是这个书生却完全不当回事,正在他想要说什么的时候……
“无所谓?你再说一遍!”
沐婉婷回头,逆光之下,看得不怎么清楚,只见是一黑衣男子,身上散发出一种冷冽的气息,给人的感觉很压抑,让人不由得屏住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呼吸粗重,引起那人的注意!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沐婉婷的第一反应就是,他是绝无情!
书生讪讪的笑,很不好意思的挠挠自己头,“绝大哥,你怎么来了?”
绝无情冷哼一声,没有再开口,看都没看书生一眼,目光悠远的看着远方,看似在看什么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书生笑着说:“绝大哥,她就是婉婷!”
沐婉婷轻轻施礼,双腿微曲,“婉婷见过绝阁主!”
绝无情“嗯”了一声,对沐婉婷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了!这也就是沐婉婷,如果换是别的什么人,他连点头都不会点一下。
书生嘿嘿的笑,“什么绝阁主!有必要这么生疏吗?也叫绝大哥就是了!”
沐婉婷和绝无情都没有说话,沐婉婷是不好意思,因为人家绝无情都没有吭声,而绝无情则是一贯如此的冷漠,不爱说话。
“绝大哥,你这也太没礼貌了!”
绝无情也不答话,只冷冷的说了两个字,“回去!”
“绝大哥,我……”
“带上她!”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是绝无情最后的让步,书生知道绝无情的脾气,他现在看着平静,其实早已经气到极点了,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招惹他,不然,这一辈子,他都甭想出听雨阁半步了!这也怨不得绝无情生气,绝无情同志了他这么多次,可是他一直都没有反应,绝无情不生气才怪呢!
“绝大哥,这边的事,我们暂时还没有处理完,再等几天,好不好?”
绝无情看了老半天,看得书生心里也直发毛……
沐婉婷轻轻地对书生说:“我这边的事,我自己能处理!你先跟绝阁主回去吧,你知道的,我是不可能跟你走的!”
绝无情自然是听得到沐婉婷的话,眉头似蹙非蹙,“好,十天!”
书生得寸进尺,“十天?十天怎么够?至少……”
“十天!”
书生最后不得不让步,“好,好,好,十天就十天好了!”
书生话音刚落,绝无情就不见了!
绝无情走后,沐婉婷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好多了,空气也没有那么压抑了,只有书生苦着一张脸,可怜巴巴地看着沐婉婷,“惨了,这次不知道他又要闭关多久,你真的不跟我去听雨阁吗?要不,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沐婉婷挑了挑眉毛,“我这边还有生意,怎么能抛下一切跟你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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