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枪，两枪，三枪……

    他的脑中回旋出男子吓陈老板时所有动作，先是车灯，引擎，车前玻璃，车座，后车厢……

    最后一发。

    他把纸枪举在猫儿的脑门。

    猫儿干脆理都不理。

    “他算好了，那一刻，死者已经崩溃。”他“开”了最后一枪。

    “哦，好怕！”猫儿没好气地说，埋头喝朱古力。

    千夜睁眼，眼神开始泛光。

    猫儿这才静下来，乖乖地盯着千夜。

    多年的习惯，这个时候千夜应该已有重大发现。

    “很嚣张的对手，完全不把警方放在眼里。他很自信，自信掌控一切。死者之前并没有心脏病。他相信这些方法可以足够吓到死者。而的确，他成功了。”

    “还有吗？”猫儿似乎还不满足。

    “他不在乎被人看到，甚至希望有人欣赏到精确计划的杀人。他也不屑用假面具，所以证人制作的脸模值得信任。每一个细节都经过考虑，他不会让警方占便宜。但是还是会有线索，这些都是他事先设计。”

    “哦，有是个疯子。”猫儿依旧无所谓的语气。

    “至于红色液体……”千夜没有继续讲下去，液体的成分还在化验。

    “不是血，闻起来很香，但总让人无比厌烦这个味道。”猫儿回忆着，脸还有着欲吐的表情。

    “动机目前无法明确，但不是问题。他迟早会慢慢说下去的，我想，这才算一个简约的序章，。他还会继续犯案。”千夜皱起了眉。

    猫儿挠起脑门的毛：“这样，动机会不会是这个？死者不是被枪打死。死于心脏病，凶手花那么大精力是不是为了脱罪？”

    千夜笑了：“没用，伯爵。就是蓄意谋杀。就像你绑紧了心脏病人强迫他听摇滚，听到他心肌梗塞是一样的。同样会判刑。所以这不是他的目的，而是风格。”

    “风格？”

    “他大概是想告诉别人，他杀人用的是高智商，不可低估他的智力。”千夜叹口气，“还真的是任性啰嗦的凶手！”

    “似乎越来越有趣了。”叫爵士的猫开始偷喝千夜杯中的朱古力。

    猫儿的声音只有千夜听的到，旁人的严重，千夜永远在跟猫儿没完没了地废话。直到习以为常。似乎是少年侦探格外的神经质吧。可他已经破获了数十起谁都才不对的疑案。

    “好端端的小伙子，只跟动物沟通。自闭的吧？”店老板看到连连可惜。

    “发神经也好，就是帅，挡也挡不住！”收银妹持续犯痴中。

    06

    “什么？”王木木气得大叫起来。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居然让一个高中生指挥！还是他告诉你们案情的关键？”

    “他可不是一般的高中生。”一旁被训的年轻警员轻声嘀咕。王木木听到更怒。

    “我们a组是警界最抱希望的重案负责组，你们这样太令我失望了！”刚升任探长的王木木还无法容忍如此的被忽视。

    安田忍不住安慰：“是这样，啊部探长直接下过命令。如果他不在，千夜又刚巧在的话，我们一定要全力配合他……”

    “够了，我知道啊部探长是警界最好的探员。可现在我是探长，你们都该听我的。”

    “那探长麻烦告诉我们，下一步该干什么？”抬杠的那位年轻警员继续说道。

    “青禾！”安田劝道。

    王木木想了想，说：“今天收工，会警局大家再全力调查此案。还有，我在强调一遍，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再将警局的重要资料泄给外人！”

    正说玩，安田的手机恰响起。

    “是千夜。”安田借了电话，“是……好……明白了！”

    “千夜让我们留守几人。他还要重查一遍现场。”

    “一个孩子，叫他不要再给调查添乱了。收工！”王木木发令。

    “我留下。”青禾警员直接说。

    “我们都可以留下。”又好几个警员响应。

    安田打圆场：“那这样，青禾和吉雄留下帮千夜，其余的人跟王探长归队。”

    “你们……”王木木已经气到说不出话，“有你们的，你们爱干什么干什么吧！”

    他重重地关上车门，差点夹到自己的拇指。

    “这个该死的千夜，究竟是干什么的？”

    青禾不屑地看着王木木离去。提到千夜和啊部探长，共事过的警员总忍不住肃然起敬。

    “他们才是，从不让人失望的天才！”

    07

    “一共多少钱？”千夜轻声地问。

    “只要你喜欢，不用钱。”收银妹随口说出了心中所想。

    “美娜！”店老板忍不住咆哮。

    “啊……不是不是，一共是两杯朱古力的。一杯15元，两杯25，不……不……是35元。哎呀，不对……”吓着的收银妹开始乱讲话。

    “哦，卡哇伊的女孩子。”猫儿忍不住兴奋地盯着美娜。

    千夜笑着，递上三张十元的钞票。

    看着这样的笑容，美娜一下子呆住，迟钝当场。

    “快收钱啊！”店老板又忍不住咆哮，一边对着千夜表达歉意的笑。

    “是我喜欢的类型啊。”猫儿色迷迷起来的表情反而好笑，美娜又忍不住要笑，更加手忙脚乱。

    “你的宠物太可爱了。”店老板忙着找话题，“什么时候生小猫啊？”

    这句话让猫儿和千夜噎死半天。

    “咳……他是公的，叫伯爵。”千夜许久才开口。

    “我想杀人了！”伯爵愤愤咬人的表情。

    美娜忍不住再次笑出声来。

    “哦是吗？哈哈哈哈哈……还真的是……可爱啊！”店老板没好气地说下去。

    推开店门，阵阵寒风扑面。千夜裹紧大衣。将伯爵塞入温暖的怀中。

    “我要出去，我不能再被别人误会了！”伯爵抗议着。

    千夜微笑一下，继续走路。

    空荡的街头回荡起千夜一声一声的脚步。他的眼睛又在泛光。

    “杀完人以后，你就是这样离开吧。从容不迫，优雅淡定。”千夜邪笑着，“你甚至还很期待路人看你的表情，你不在乎让人看到枪。应噶也会把枪扔掉，这些对你来说并不重要，那一刻，你一定很兴奋。你只是知道游戏才刚开始，开始有更深的期待……”

    08

    第二天清晨，六点。犯罪现场。

    几名警员都窝在警车里睡着，阳光照透一张张疲倦的脸。

    空气回暖，千夜解了大衣。他只是习惯性的揉眼皮。

    伯爵在路旁没好气地打哈欠：“两小时过去了，你的收获呢？”

    千夜摇摇头。继续安静地蹲在尸体摆放放的位置。

    他离尸体越近。仿佛就能听到尸体想说的话。

    那一刻，陈老板的恐慌，路人的尖叫，他似乎都听在耳中。画面一次一次在脑中重放，越来越清晰，只还未见凶手的脸。

    “让他喝过朱古力，我就知道，肯定没觉睡了。”伯爵只能一旁默默抱怨。

    清晨，清洁工车经过，开始清扫周围的街道，收拾垃圾桶。现场被圈了起来，清洁工还没打扫，只是打开了一旁的垃圾桶。

    千夜眼前突然一亮。

    “等一下。”他冲到垃圾桶前，开始翻找。

    “呃，难闻死了。”伯爵犹豫着不怎么愿意靠近。

    千夜却不顾，将所有的垃圾残渣翻动耆老。翻得满地。最后，他的手握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枪身在烈日中泛光。绝不会猜错，正是凶手用 过的枪！

    “臭啊臭，你可以不这么兴奋的拿着吗？”伯爵隔得很远。

    千夜敲醒警车中的青禾。

    “是黑道流传的武器，查一性爱就可以知道出处和卖家。枪身上应该不会再有指纹，安全起见，你也再查一次。”

    “明白！”

    猫儿突然叼了张照片出现。

    正是凶手事先用过的照片，照片中的陈老板，脑门一片红潮。

    “附近街口的树上挂着。估计风吹那儿的。唉，看你如此认真，只好配合一下。”伯爵抱怨着说。

    千夜一并将照片交与青禾。

    “这些都是凶手留下的讯息。他有恃无恐地等着人来。”

    “对了，刚总部来了消息，说已经拼出凶手的人脸。”青禾的手机中现实，千夜和猫儿都凑过去看。

    “再帅的男人，我都不是很有胃口啊。”伯爵依旧在淘气。

    千夜沉默着。他的表情很诡异。

    “怎么了？”青禾问。

    “没什么，你们这边枪和照片信息尽快核实了，我相信能问出地址。”

    眼光下，千夜的卷发随着晨风微荡。

    “也许，我们该去一趟有乐厅了。”

    “不要！”猫儿像勾起了伤心往事，大声叫着。

    第二回

    01

    对伯爵来说，游乐厅有最过惨痛的伤心往事。

    那次差点掉了命。

    他现在还记得一个扎蝴蝶结的满脸嚣张笑容的小女孩随意扯乱自己的猫王发型，强迫带到弹球桌旁，感觉地震般隆隆响个不停的弹道重球撞击，震得脑袋都要爆炸。

    “仙女棒！”小女孩被穿着魔法服男人手中的糖果吸引，不顾持续头晕的白猫，跑了开去，甩出的蝴蝶结一下撩过伯爵的脑门，悲剧发生。伯爵重心不稳，跌进了弹道。

    来不及喊救命，跟猫一般大的弹球呼啸而来。

    “啊……靠……妈妈……我真……哦哦哦……”

    玩弹球的孩子惊得来不及按键，就见一团奶油般的绒毛在三五个弹球之间周旋，累得扑哧扑哧，还不忘艰难地吐着舌头。“好样的，加油！”孩子们忍不住鼓掌。

    “靠，救命啊！”猫儿不可以让别人听到人话，只能叹口气换做疲倦的“喵”声。又一个球滚来，再次逃命。“奶奶的，千夜，你在干嘛？”

    “哈哈，伯爵。如果我晚来一步，你就真的挂了，是吧？”千夜忍不住发笑。“你还好意思讲！”伯爵气紧的时候，根根柔软的白毛也会如刺猬般竖直起来。温暖的初阳恰如香草味的冰拿铁提神明显，一夜的忙碌，看不出千夜的疲态。千夜的脑中浮现出一个男人的影象。那个穿魔法服、口袋总有糖果的男人。在伯爵快要力竭被弹球榨成碎猫饼干、小孩子们还在热情鼓掌忍者神猫的时候，弹道最危险的旋涡口，模型鳄鱼的大嘴伴着闪光灯张得更加剧烈。

    让伯爵难以原谅的事实，为了追求弹球游戏的真实感，鳄鱼的牙齿是用钢铁精制的，这可不是奶油。一旁还是滚滚的弹球。

    伯爵干脆闭上了眼睛。横竖一死，且，死相好不到哪里去。

    他翘起的耳朵只听到阵阵弹球的撞击，接着是晃得更晕的红蓝绿光充斥眼皮。最后自己像根乱草一样被连根拔起。这样死能不能就进天堂呢？

    周围是一片热烈的掌声，还有喝彩。这帮没心没肺的孩子！

    “伯爵，没事了。”

    千夜的声音，伯爵惶恐地睁开眼睛。脱险！

    “你来得还真早啊！呼呼呼呼……”压抑的心跳瞬时爆发，猫儿喘得像头巨牛。千夜不好意思地搔搔脑袋。

    刚才的情势的确危急，关机器也来不及鳄鱼吞猫了，赶来的千夜只有一个办法：开启另一发弹球将周围的球弹跑。同时抓紧时间将傻乎乎的伯爵抓出来。

    发射的一定要准，动作要快。还好成功。

    “你的猫……很可爱。”穿魔法服的男子拥有迷人的笑容。

    这是千夜和伯爵头一次见到魔法师。游乐厅的孩子都叫他魔法师。

    “我再也不要来游乐厅！”猫儿只想早点回家洗澡。

    02现在他们正走向游乐厅的方向。猫儿一脸地不情愿。

    “这次你当心，就不会掉下去的。”千夜安慰着，忍不住又发笑。

    “不许笑！”

    英俊的千夜抱着臃肿的白猫憋着不笑，一路诡异地走，迎够路人诧异的目光。“不过伯爵，有个事你可能没注意。”

    “什么？”

    “当时击出弹球的并不是就我一个，还有魔法师，事实上他的速度比我更快。”千夜回忆着，“没有他的帮忙，我来不及救你。”“哦。也就是说，你冒充了半年我的救命恩人，还大言不惭？”

    “呃……抱你出来的主要还是我啦“你现在怀疑他就是凶手？”伯爵顿了顿，还是问了出口。

    “不错。”千夜点头。

    “喵，怎么办？救命恩人，我是不是该去通风报信？”

    “滚！”

    “单凭一张无比想象的照片，应该不能判断就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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