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天之眼_分节阅读 4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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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析一下,如果证实这段录音有人做了手脚,我们立即报警。”

    “你怎么分析?”

    “暂时保密。我们回房间吧,时间长了会有人起疑心的。现在我们还不能打草惊蛇。”

    “得找机会甩掉易龙。”

    “他既然黏上来,就不会那么轻易地被甩掉。如果只是我们两个还好说,现在又多了夏晓蔷和王小翠。慢慢找机会吧!现在还得稳住他。走吧!”

    沈默和夏晓薇转身。

    回廊的另一端,林涛慌忙闪身。

    沈默回到房间。

    易龙刚刚洗完澡,披着浴巾坐在床上,不停地按着遥控器。对面的电视在各个频道乱跳,画面不停地晃动。

    卫生间里,林涛在高一声低一声地唱着歌。

    沈默取出笔记本电脑。

    易龙问:“还不睡?”

    沈默回答:“睡不着,下盘棋。”

    “没什么好电视,我先睡了。”说罢,易龙倒在床上,右手习惯性地塞在枕下,触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那是他的枪。

    沈默没好气地冲卫生间喊:“林涛!唱什么唱?跟狼嚎似的!”

    卫生间里立刻没了怪腔怪调,只有哗哗的水响—旅馆的隔音效果太差。

    沈默在自己的手机里调出一个号码,编辑一条短信:“无论你在哪里,收到这条短信之后请马上上网和我联络,切勿拨打电话。切切。”

    卫生间门响,林涛披着浴巾出来,凑到电脑前。

    沈默瞪眼:“去!睡觉。”

    林涛悻悻转身离去。

    次日清晨,天刚麻麻亮。

    一阵激烈的擂门声。

    易龙一个激灵,噌地翻身而起,右手伸进枕下握住手枪,左手一抖毯子,顺势遮盖住右手,右手在毯子下面握枪对着房门。这一连串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不着一点痕迹。

    沈默和林涛也分别起身。

    王小翠慌里慌张地在门外叫喊:“沈先生,沈先生……”

    夏晓蔷病了,发烧,脸色赤红。躺在床上,如一滩泥一样软而无力。她甚至不能睁开眼睛看一看围绕在床边的人们。

    虽然医生说只是伤风,但夏晓薇依然愁眉不展。这意味着他们的行程要为夏晓蔷延期。也意味着他们的行程将增加更多的变数。夏晓薇泪眼婆娑地看着沈默。

    沈默愁眉紧锁,他的心情一点也不比夏晓薇轻松。行程延误不得,但就这样丢下夏晓蔷于心何忍?夏晓蔷可是刚刚从未知的危境中逃脱出来!

    “我有个建议,咱们兵分两路。林涛和王小翠留下照顾病人。我先把你们两个送到石门坎。”易龙对沈默说。

    沈默迟疑。

    夏晓薇说:“我看这样,你们都留下。我姐需要人照顾,有辆车也方便。我和沈默哥哥坐火车先走。等姐姐好了之后你们开车追过去也快。我们大家在石门坎碰头。”

    这番话让沈默多少有些讶异。

    “我不干!我要和你们先走—本来我们就是一起的。”林涛说。

    沈默训斥道:“哪有你说话的份儿?不干就给我滚回贵阳!”

    夏晓薇将林涛拉到一旁:“就当帮姐姐一个忙好不好?病人是姐姐的姐姐,有你照顾着姐姐放心不是?”

    “姐姐,你这样说……我愿意留下。”

    “这才是好弟弟。留下来,多长个心眼儿……”夏晓薇附在林涛耳边,悄声说:“提防着那个人。”

    “姐姐,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林涛答应。

    就在夏晓薇劝说林涛的同时,沈默表情凝重地握住易龙的手:“好兄弟,病人就拜托你了。但愿我们早一天会合。”

    易龙的表情有点复杂:“事已至此,大家都别客气了。我本来还有自己的事情,无奈我阿爸非得让我送你们不可。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也没什么话好说了。”

    上午九点,易龙开着大切诺基将沈默和夏晓薇送到安顺火车站。

    雨虽然停了,天依然阴着。

    易龙坐在车里,看着沈默和夏晓薇的背影,直到他们走进候车室。打开手机:“先生,猎物已经离开,他们将会在仙水下车。”

    第三十章 跋涉

    9月28日正午。

    大山深处,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火车站,几间淡蓝的房子,一个小小的站台。名字很美—仙水。

    “去石门坎怎么走?”沈默问一个在站台上卖烤土豆的山民。

    “要先去中水,到了中水再搭车去石门坎。要烤洋芋吗?很香的。”山民回答,更不忘招揽生意。

    “多少钱?”沈默指着土豆问。

    “一块钱四个。我烤的洋芋在这里是很有名的哩,保你吃一次想两次!”

    沈默看着足足有两个拳头大的土豆:“要两个。给你一块钱,不用找了。”

    山民接过钱:“那可不行哩,一块钱四个,我给你包好。”一边说一边包好四个土豆递给沈默。

    沈默接过,笑了笑:“这够我们吃两天的了。怎么去中水?在哪儿上车?”

    山民摆摆手:“没车。”

    夏晓薇讶然:“没车?没车怎么走?”

    山民随手一指:“沿着铁路一直走就到了。”

    “要走多久?”

    “三个小时,也许两个,看你们自己走的快慢了。”

    夏晓薇发愁地看着两只旅行箱,这里不比城市,旅行箱显然成了累赘。

    “我们需要轻装。除了水和食物,每人只带一套换洗衣服,其余的全部寄存。”沈默说。

    车站里几乎没有几个旅客,寄存物品不需要排队。

    几分钟后,沈默和夏晓薇再次出现在站台上,手拖式旅行箱不见了,每人背上多了一个肩式旅行袋。

    铁路线在山里蜿蜒,望不到头。

    沈默和夏晓薇各自拿着一只硕大的烤土豆,边走边吃。这里的土豆的确很好吃,松软,酥香,微甜。

    “你那朋友的鉴定准不准?”夏晓薇问。

    “那是我一个很要好的朋友,也是我高中同学。他是公安部门的声音分析师。在安顺的那天晚上,我从网上把你手机上的录音传给他,并且在虞江大学的网站上找到了教授的课件录音。经过分析,波形、频谱、语谱全部都对。那句话就是教授本人说的—不要报警。”

    “我真的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不让报警!”夏晓薇脚下一滑,险些跌倒。

    沈默赶紧向前搀扶,紧紧抓住夏晓薇的一只胳膊:“小心点儿,刚下过雨,路太滑。”

    “这哪是路啊?”夏晓薇埋怨道,“嗨,考拉!我以后不叫你沈默了,就叫你考拉好不好?”

    “再加两个字—哥哥,这两个字不能省。”

    “就不!考拉,考拉,考拉考拉考拉……”

    “行了行了,叫两声就得了呗!小心脚下。”

    “就不!我偏叫,我愿叫!爱谁谁!考拉考拉考拉考拉考拉考拉……”

    “哎哟,你饶了我行不行啊?震得我耳朵疼……”

    “求饶了是不是?那好办!—亲我一下。”夏晓薇停下脚步,仰起脸。

    沈默呆住。

    夏晓薇闭上眼睛:“就小小的一下。”

    “晓薇……”

    “今天是我的生日,就当送我一个生日礼物。”夏晓薇闭着眼。

    沈默迟疑片刻,慢慢低下头,在夏晓薇脸颊上轻轻一吻。

    一列火车呼啸而过。

    夏晓薇跌倒。

    火车远去。

    夏晓薇坐在地上揉脚,脸上是很痛的表情。

    沈默蹲下,挽起夏晓薇的裤脚,在踝骨处揉搓:“疼得厉害吗?”

    夏晓薇看着沈默,噙着泪:“考拉,我可能走不动了……”

    沈默环视雨后的群山:“那可不行,这前不靠村后不靠店的。”

    “没事儿,也许一会儿就能看到路过的山民,央求他们送我回仙水。我在那里等你,我现在这样子,真的会成为你的累赘。”

    “路过的山民?也许还有路过的野猪!起来,我背你!”沈默摘下背后的旅行包,套在脖颈上,背起夏晓薇。

    “你行吗?”

    “没问题。”

    沈默背着夏晓薇沿着铁路线行走。

    夏晓薇依附在沈默背上,脸颊贴在沈默肩头,贪婪而满足。

    雨后的空气清新而湿润,时而有山风吹过,凉爽无比。

    “晓薇,你骗我。今天怎么会是你的生日?我记得你的生日是1985年9月21日,今天是9月28日。你的生日早就过了。”

    “你是个坏考拉!你既然记得,一周前为什么不说?”

    “我……当时忘记了,现在刚刚想起来。”

    “我没骗你,今天也是我的生日。按农历算,我的生日是八月初七,就应该是今天。”

    “哦,快到中秋节了。”

    铁路一头钻入隧道,一眼望去,黑洞洞一片。

    “放我下来!”夏晓薇轻轻在沈默背上拍打。

    沈默放下夏晓薇,转身:“怎么了?”

    “够了,你已经背我走了九百九十九步。”夏晓薇轻松地活动着自己的双脚。

    “你的脚?”

    “嘻嘻,我骗你的。没事儿!就是想让你背我嘛!”

    “你这孩子,太淘了!可把我累坏了。”

    夏晓薇笑而不语。

    沈默从旅行包里取出一只微型手电筒,拉住夏晓薇的手:“洞里太黑,跟紧我。”

    隧道里漆黑一团,像是浓浓的暗夜,但比暗夜更让人恐惧。空气也是潮乎乎的。夏晓薇紧紧握着沈默的手,两个人借着手电筒的亮光缓慢地行进。

    突然,远处传来有节奏的轰鸣—是火车。火车驶入隧道,两道强烈的光柱照进来。

    “小心!”沈默大喊一声,迅速将夏晓薇推向隧道边缘。

    火车呼啸而过,车轮和道轨巨大的摩擦声在隧道中回响,震耳欲聋。脚下的大地在震颤,身边的石壁在震颤。恐惧淹没了一切。

    十几分钟之后,火车终于驶出隧道。

    夏晓薇依然在颤抖,心有余悸。

    “隧道里面太危险,我们要尽快走出去。”沈默说道。

    两个人一溜小跑地出了隧道,当看到洞口的亮光时,几乎是用了冲刺的速度。再次看到蓝蓝的天,绿绿的树……

    “吓死我了!这石门坎是什么鬼地方?这么难走?”夏晓薇说。

    “知足吧!这还难走?当年柏格理牧师到石门坎时那才叫难走。”

    “当年石门坎真的那样有名?”

    “从国外寄到石门坎的邮件只写中国石门坎五个字就能收到。你说算不算有名?”

    一阵咩咩的叫声,一群羊在山坡上吃草。

    一男一女两个放羊的孩子好奇地打量着沈默和夏晓薇。

    “小朋友,中水还有多远?”夏晓薇问。

    女孩儿抬手一指:“前面右拐,沿新开的山路走。”

    一条新修整的山路渐渐偏离了铁路线,沿山路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绿树掩映,房舍隐约可见。

    中水村头,几丛瘦竹,一条小溪潺潺而流。一名中年女子在溪流中浣衣。

    夏晓薇跑到溪边洗脸:“大姐,去石门坎在哪儿上车?”

    浣衣女子看了看夏晓薇:“外乡来的吧?”

    “是啊,从贵阳来的。”沈默也蹲在溪边,双手捧了溪水往脸上撩。

    “今天没车,只有在赶场天才有车。”女子抖擞着水中的衣物。

    “什么日子赶场?”沈默问。

    “一、四、七。昨天是赶场天。”女子答。

    沈默对夏晓薇说:“这下麻烦了,要等到国庆节那天才有去石门坎的汽车。”

    “那怎么办?”夏晓薇问。

    沈默没有回答,而是转向浣衣女子:“大姐,还有什么办法能到石门坎?我们有急事,等不得。寨子里能雇到马车吗?我们多付钱。”

    浣衣女子想了想说:“刚才我看到送炭的车进了寨子,他们可能去石门坎。一会你们去问问。”

    “送炭的车?在哪?我过去问问。”

    “你们不用去,一会儿他们还得从这儿过。一个老头和一个傻子赶着一辆马车,马是红的。”

    浣衣女子的话音刚落,一阵马蹄声传来,伴着清脆的铃声。

    一匹健硕的枣红马拉着一辆木板车悠然自得地走着,车上载着成捆的木炭。车把式站在车上勒着缰绳。车后面跟着一个脏兮兮的傻子,蓬头垢面,一脸络腮胡子。傻子走路的姿势很特别,步法细碎但却快捷,双臂垂直不动,僵硬而滑稽。

    “嗨……老乡,去不去石门坎?”夏晓薇招手。

    车把式高声答道:“去石门坎。”

    沈默和夏晓薇兴奋地跑上前去,沈默说:“老乡,能带上我们吗?我们付脚力钱。”

    “甭提钱,钱算个啥?”车把式说。

    两相照面,沈默大吃一惊—车把式居然是先前在聊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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