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然拿到了所要拿的东西,再无心听任沈默等人的饶舌,毫不迟疑地扣动了扳机。
夏晓薇从沈默的肩头看到渡边美穗子的举动,急中生智,猛然将沈默推开。
与此同时,林涛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挡在夏晓薇身前。
一声轻响,子弹击中林涛的左胸。血涌出来。
渡边美穗子再次开枪。咔嚓一声,空响。没子弹了?“老家伙就放一颗子弹?准备自杀用的吗?”于是不再恋战,迅速跳上大切诺基的驾驶位。
“林涛!林涛!”夏晓薇把林涛揽在怀里,呼唤。
大切诺基启动。
沈默恍然大悟地跑向汽车,一切都太晚了。
大切诺基一溜烟地跑远了。
沈默拼命追出一段距离,不得不无奈地站住。折身跑向夏晓薇和林涛。
胸前的血不断地涌出来,林涛的呼吸已经非常微弱:“姐,你没事儿吧?”
夏晓薇紧紧抱着林涛,哭泣着说:“姐没事儿姐好好儿的。林涛,我的好弟弟,你也要好好儿的……”
“姐,不哭。姐,你不知道你有多漂亮……你是我的……仰阿莎!如果沈默不是我哥,我……早就和他抢了……”林涛的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好弟弟,别说了。你的心思……姐知道……”夏晓薇的眼泪滴在林涛脸上。
“姐……你是在……为我流泪吗?”
“是的,姐是在为你流泪!林涛,你要挺住,一定要挺住。”夏晓薇说。
“我……现在……好幸福……”林涛的头歪向一旁。
“林涛!林涛!”夏晓薇哭喊。
林涛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沈默紧紧地握着双拳,十指骨节发出啪啪的响声。
夏晓薇的唇轻轻印上林涛失血的脸颊。
一只灰色的水鸟掠过水面,尖喙插入水中,叼起一条鱼儿,飞走了。水面上,涟漪一圈圈儿散去……
暮色渐浓。
大切诺基像一匹脱缰的马,一路奔出那片开阔区域,一头钻进了威宁县城。
威宁县城,正是华灯初上。
大切诺基在奔驰。
渡边美穗子娴熟地驾着车,并对着自己衣服上的一粒钮扣说:“东西我已经拿到,草海边上的一男一女就交给你了,最好赶在他们进城之前做掉……办完之后马上离开中国。我在东京准备了庆功宴!……哦,知道了。放心吧,我手里还有一张牌。”
“我姐姐!我姐姐还在车上!”夏晓薇突然叫道。
“远了,我们凭两条腿哪能追得上?”沈默万分沮丧。
夏晓薇不再说话,拔腿向着大切诺基开走的方向猛跑。
沈默只得跟在夏晓薇后面跑。
一群水鸟被惊起。
大切诺基驶出威宁县城,向着贵阳方向奔驰。
夏晓蔷渐渐醒来:“小翠,小翠?是你吗?”
渡边美穗子从反光镜中看了夏晓蔷一眼:“是的,大小姐。是我。”
夏晓蔷虚弱的声音:“沈默和晓薇呢?找到他们没有?我们到石门坎了吗?”
“我们到过石门坎,没有找到他们。听说,他们已经回贵阳了。程度程校长在贵阳等他们。”
“程伯伯在贵阳?”夏晓蔷问。
“程校长来贵阳开会。”
“有程伯伯在,那我就放心了。小翠,怎么是你开车?那个易龙呢?”夏晓蔷又问。
“易龙?那个人就是杀害教授的凶手,被警察抓走了。”渡边美穗子回答。
“这么说,爸爸的案子破了?”
“破了。”
“小翠,我们这是去哪?”夏晓蔷看着车窗外的夜色。
“先去贵阳,然后回家。”
“回家?回虞江?我不去,那些医生会抓我。还有田野,田野是坏人!”说到田野,夏晓蔷突然就哭了,哭得特别伤心,“我对他那么好,全家人都反对,我还嫁给他。可是,他怎么能那样对我?”
渡边美穗子嘴角微微一笑:“田野是坏人,他和易龙是一伙儿的。警察正在抓他。”
夏晓蔷拍手:“好啊好啊!—抓到了吗?”
“会抓到的。”渡边美穗子说。
草海边上,夜色渐浓。
夏晓薇和沈默无力地跑着。喘息着。
“这不是个办法……”沈默说。
“那你倒是想出个办法来?”夏晓薇回呛,“到了威宁县城,至少可以报警!”
夏晓薇的话对沈默是个点拨,他一下想到柳岩留下的那部手机,连忙取出,拨打柳岩所说的那个号码。
“你有手机,为什么早不拿出来……报警?”夏晓薇埋怨道。
沈默示意夏晓薇别出声。电话接通了。沈默尚未开口,听筒里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沈默先生,我们已经精确定位你的位置。请不要再往前走,请留在原地等待救援。”沈默对着手机狂呼:“喂,喂,喂!……”手机里再没有任何声音。再次拨打那个号码,对方已经关机。
豪华大巴远远地追了上来。
“让我们原地等待救援。”沈默说,带着几分恼怒。
“什么人?靠谱吗?”夏晓薇问。
沈默摇着头,愤然说:“不知道。”
“那我们就应该继续往前走,这条公路的那一头就是威宁县城,县城里有警察!”夏晓薇高声说。
“可是,晓薇,我觉得,我们应该相信……”
“相信谁?相信一个子虚乌有的救星?他会从天而降?”夏晓薇反问。
沈默一时结舌,手里拿着那部没用的手机,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报警,马上报警!”沈默拨通了110,“喂!110吗?有人抢劫了国家重要文物,现在已经逃往……不知道逃往何处,现在已经进了威宁县城。凶手还杀了人,驾驶一辆大切诺基越野车,车牌号是……最后三位是332,车体是黑色!凶手是个年轻女性。对了,车上还有一位女性,昏迷不醒。那是凶手劫持的人质!好的,谢谢!”挂了电话,沈默对夏晓薇说:“已经报警,警察说,马上通知各交通路口,特别是通往贵阳的高速公路……”
天空中传来一阵马达声,一架直升飞机从远处飞来。
公路上,豪华大巴越来越近。
司机说:“前面有两个人影,一男一女。”
杀死易龙和程度的那个女人一脸阴狠:“开过去,撞死他们!”
一股强劲的风力自上而下地吹过来,草海的水面吹起阵阵涟漪。直升飞机降落在沈默和夏晓薇身后不远处。
强大的气流几乎让沈默和夏晓薇扑倒。
直升机的降落对豪华大巴来说绝对是个意外,连忙紧急刹车,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巨大的车轮在公路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划痕。直升机以及不停旋转的螺旋桨让司机完全看不到前面的情况。
一个人影从直升机上下来,快步跑向沈默和夏晓薇,不由分说拉起沈默的手:“我们是柳岩的朋友,快跟我来!”
沈默牵着夏晓薇的手,冒着强大的气旋,随着那人登上飞机。
飞机升空。
豪华大巴的司机看着空荡荡的路面。
女人急匆匆走到司机旁边,透过玻璃看着外面:“不好!那两个人被飞机带走了!”
司机和女人急忙跳下车,急旋的气流让他们难以站立。
直升机呼啸着远去。
飞机上,沈默和夏晓薇同时感到血液下沉,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
直升机掠过威宁上空,俯瞰下的威宁县城,一片灯火辉煌。
一个人站在沈默和夏晓薇身边:“怎么样?这会儿是不是好一点了?”
沈默眼睛里,面前的人影渐渐地由模糊到清晰—居然是田野!“怎么是你?你想干什么?”
田野哈哈一笑:“沈默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夏晓薇也看清了田野的面容:“田野!放我们下去!”
“哟!晓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沈默兄弟也就罢了!我可是你的亲姐夫,你也这样对我说话?”
“这样算是客气的!你把我姐怎么了?血手印是怎么回事?”
“晓薇!天地良心!晓蔷是我老婆,我能对她怎么样?血手印!鬼才知道血手印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带她来贵州?为什么安排两个男人看守她?她为什么要从医院里逃出来?那个雨夜,我们在贵阳街头遇到她时,那两个男人还在追杀她?编!再编!”
“我带她来贵阳自有我的考虑,我安排两个属下在医院是为了保护她!她为什么逃我不知道!至于你说的追杀,我告诉你我不知道!等见到你姐自然会清楚。”田野几欲咆哮,“对了,你姐呢?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夏晓薇觉得田野是在做戏,故而沉默不语。
田野转而走向沈默:“沈默,你告诉我!我老婆在哪里?”
沈默轻蔑地看着田野,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在大切诺基里,和王小翠,哦,是渡边美穗子。和渡边美穗子在一起。还有你们想要的那颗梵天之眼!你想去救她吗?想去救她还是想去救那颗钻石?”
田野踉踉跄跄地奔向机舱前方:“先生!我妻子在车上,她成了人质!”
先生?沈默心里暗吃一惊。又是先生!
飞行员伊万诺夫开口:“田野,你又失态了。你真是让我失望。看来,你不适合留在中国工作了,过几天你跟我回圣彼得堡。你身上欠缺的东西太多!”
“先生,我不能没有我的妻子!”田野申诉。
伊万诺夫不再理会田野,转而对沈默说:“沈默先生,我是伊万诺夫,很高兴认识您。当然,还有美丽的夏小姐。”
沈默疑惑:“伊万诺夫?俄罗斯人?”
“俄罗斯商人,敝号是奥洛夫珠宝有限公司。其实,我的兴趣不在于经商,而在于飞行。我喜欢开着各种各样的飞机飞行在蓝天上。很希望能和沈先生成为朋友。”
“如果我到俄罗斯国家博物馆盗窃奥洛夫钻石,我们还能成为朋友吗?”沈默反问。
伊万诺夫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沈默的意思:“沈先生显然不信任我,可是,我的手下却一直在帮助你。蚯蚓甚至为你而死……”
“蚯蚓?为我而死?”
“不错。是蚯蚓为你解开了沙漠玫瑰的秘密,是蚯蚓把那部手机交给你—那其实是个定位信号发射器,因此,我们才能够在最短的时间赶到草海。才有我们的这次会面……”
“蚯蚓?柳岩!”沈默的脑子急速思考着。
“柳岩是他的中国名字。”
“你来中国的目的是什么?也是为了梵天之眼?”沈默问。
伊万诺夫不再开口,他已经发现了目标。
威宁到贵阳方向的高速公路入口,一群警察严阵以待。
渡边美穗子远远地看到,一个急转弯,大切诺基拐向另一条岔路。
直升机的探照灯打出一束雪亮的光,照在奔驰中的大切诺基上,晃得渡边美穗子的眼睛疼。由于看不清路况,大切诺基摇摇晃晃,像个醉汉似的。
飞机在大切诺基上空盘旋。
伊万诺夫通过扩音器喊话:“请停车!我们不是警察,有事好商量。”
汽车里,渡边美穗子骂道:“商量个鬼!俄国佬!”
夏晓蔷紧张得要命:“小翠!怎么了?又遇上坏人了?”
“又遇上坏人了。”
“他们想干什么?”
“不知道。”
又是一束强光照下来,渡边美穗子眼前一片惨白。
大切诺基晃了几晃,撞上一块岩石。
渡边美穗子的额头流下一道血痕。
大切诺基抛锚。
渡边美穗子不甘心地发动引擎,一阵马达声响,大切诺基又顽强地上路了。
飞机上,伊万诺夫在喊:“渡边小姐,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们是诚心诚意的,价钱包你满意。”
沈默骂道:“强盗!都是强盗!”
直升机的探照灯像是舞台上的追光,一直照在主角身上。
夜的主角就是那辆大切诺基。
大切诺基在山路上奔跑。
探照灯照出了车后的一串油渍,蛇一样。大切诺基漏油了。
直升飞机低空盘旋,气流吹得树梢不停的摆动,树叶如雪片一样飞舞,坠落。
大切诺基的速度越来越慢,终于抛锚。
渡边美穗子下车。右手遮在眼睛上方,挡住探照灯的光束。
飞机上,伊万诺夫松了一口气:“终于停下了。得找个地方降落……这鬼地方,连个停飞机的地方都没有。”
因为找不到降落的地点。直升机在盘旋。
伊万诺夫开口:“得有人下去,无论如何那东西不能落到日本人手里。”
沈默起身:“伊万诺夫先生,如果让我相信你是朋友,就放我下去。从中国国土上发现的东西,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不管是日本人还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48_48213/69868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