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一扇门。可以肯定的是,它并不是地下室出口的大门,而是与地下室相连的另一个房间的门。
小小的地下室之外,还连接着另一个房间!
门后面会是什么?
难道是主人有意把一个地下室分隔成两间?那么,为什么一定要分隔开呢?在另一个房间里面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阿萍走近了,慢慢地伸出手,在这死一样寂静的泛着福尔马林味道的地下室里,她不知道推开门后,自己会面对什么。
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
中部 52.4地下室
尽管心中早有所准备,但呈现在阿萍面前的世界仍让她大吃一惊,与外面简陋的布置相比,这里似乎要阔大得多,内容也丰富得多,这里才是这座神秘地下室的秘密所在。只见临门口一边是一个大玻璃柜,里面放着的竟然是一个长长的人的腿,只是这条腿被浸泡在某种液体中,借着暗淡的夜灯,泛着青青的冷光。
进门另一边,又是一个玻璃柜,里面却是一个人的腰身。没有脑袋,没有四肢,只是一个粗壮的腰身,被浸泡在某种液体里。上边从脖项截断,可以看到两根人体的动、静脉气管伸展出来,虚幻地漂浮在液体里。下边则从大腿根处截开,骨头截茬依然清晰可见。分明是一个手艺极高的人,截口处才能做得如此规范,没有任何血肉筋脉藕断丝连。
阿萍瞪大自己的双眼,她已经忘记身上的伤痛,眼前所见让她瞠目结舌,嘴唇哆嗦,她努力咬紧自己的上下牙齿,不让它们因为嗑碰而发出任何声音。
阿萍紧贴着那个装着长腿的玻璃柜向里面走,这里仿佛北京老四合大院,通道往里有一个影背墙,在这所大房间进门三四步远的地方,迎面横着一个组合立柜,借着立柜里阴森的白炽灯,阿萍发现它分别由三个玻璃柜构架而成。
在中间的玻璃柜里,赫然摆着一个硕大的头颅,与腰身和长腿不同的是,这个头颅并没有浸在体液中,而是密封于玻璃柜内的一个方形开口的银钵器皿中,但从玻璃柜这一面,可以清晰地看出,这是一个超出一般人的硕大脑袋,没有头发,宽宽的突起的前额,粗而浓密的眉毛,可是眼睛却没有了,只留下两个深遂的空洞。蒜头鼻子还在,甚至可以看到从鼻孔里伸出的根根鼻毛。那张嘴巴却是极力地大张着,肥厚的嘴唇,似乎刚刚挨了几记凶狠的耳光,变得充血肿大。它好像要向进来的人大吼一般,嘴两侧几乎要裂开一般,再也没有合上的可能了。
在这个无眼脑袋的旁边,有一个略小一些的银钵器皿,放着四个大小不同的眼睛,似乎是特意从某些人的眼眶中挖出来,看起来像四个浑圆的微型乒乓球。银钵器皿里存放着混黄的液体,有两个眼睛朝下,分别从眼球体上延伸出一根长长的絮状管,飘浮在液体上面,两根絮状管在液体表面纠结在一处;另外两个眼睛则如长在人的脸上一般,活生生地朝入门口的方位看着,因为有液体的折射作用,这两个眼睛看上去比牛眼还要大,黑的少,白的水晶体多,水晶体上布满杂乱的血丝。如果没有充分的准备,突然看到这样的眼睛,可能会把一个正常的人吓成一个神经错乱。
在放着无眼脑袋的另一边,还有一个更小一些的玻璃器皿,里面盛放的东西让阿萍骋目结舌。在完全透明的玻璃器皿里,在清净的体液之中,竟然斜置着一根硕大的男性生殖器,在周围一盏夜灯的照耀下,这根脱离人体、完全独立的生殖器爆张着,上面根根青筋曲突可见……
这里好像是一个人体器官陈列室。
阿萍把视线从那根硕大的生殖器上移开,小心地迈步,走过这个五六平米的所谓过道,再横着向一边走两三步,就可以绕开影背墙。在影背墙的另面究竟会呈现些什么呢?还有什么更加令人触目惊心的场景会呈现在阿萍的眼前呢?
阿萍站住脚,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又用手轻轻地在胸口抚了抚,然后她才偷偷地探出头,这一次她终于可以看到这个偌大房间的全貌了。
中部 52.5地下室
房间足足有百余平米,四周布满了各种粗细不同的褐色管道,和小小的星罗棋布的照明夜灯。同进门过道差不多,在房间四壁,有更多的落地玻璃柜,玻璃柜中是红、黄、蓝、绽、紫各种不同颜色的液体,在液体的浸泡中分别摆放着人体的不同器官:眼珠、鼻子、耳朵、脖项、心、肺、肠、胃、肝、肾、手、脚、足裸、男女生殖器……在玻璃柜上面或左右两边,又安插着许多银色半透明的管道,
房间中偶尔可以听到“哗哗”细流的声响。
阿萍被看到的一切吓了一大跳,她用手捂住半张的嘴巴,在心里警告自己说:你,千万千万莫出声儿!
在房间中央有一个宽大突出的平台,就好像现在某些公司都有一个大会议室,在会议室中间特制了一个大的会议桌。不同的是这个房间的平台是纯玻璃做成的,有五六平米的小泳池大小。四周是七彩的小节能灯,在平台中间是一个超大的人体,脖子连着脑袋、胳膊、胸部、腰、腿,两个大脚。奇怪的是这个人身上的各个器官并没有完全相连在一起,而是分别有一个一个玻璃器皿闭封着,里面充着液体,每个器皿之间又有一根或粗或细的塑料管儿相通。
此时,在平台一侧,有一个人穿着白大褂,背向着阿萍的方向,正聚精会神地伏在那里,身体几乎呈现九十度弯曲。他的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剪刀。
这个人是谁?
他在做什么?
他就是这个地下室的主人吗?
阿萍脑海里在迅速地猜测着,从穿着白大褂的背影上看,与她在3号单间病室看到的那个杀死孔令白的人一模一样。
不会是曹华栋吧?怎么可能是他呢?那是一个多么和善、慈祥而充满责任心、医术高明的老人!阿萍在心里不断地否定自己。她希望这个白大褂是另一个人!
但,他会是谁呢?
阿萍瞪大了眼睛,通过忽明忽暗的灯光,仔细去辨认。
“呵呵,成功了,有了孔令白脑后部这个suoq体,超能人就有希望成功了!”那个人突然自言自语起来:“踏破铁鞋无笕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真是天助我也!”白大褂突然直起身,仰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慢慢地转过脸来,向影背墙这个方向看过来!
阿萍急忙将身体向后缩,她担心白大褂会发现自己。但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她,她还是忍不住悄悄地再次从影北墙后面探出头来,尽管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但看清楚白大褂的一刹间,阿萍还是感到异常震惊
没错儿,是他曹华栋!
曹华栋杀死了孔令白!
曹华栋在偷偷研制超能人!
怎么会是他!阿萍做梦也想不到一个外表文儒威望甚高的老医生,竟然是一个杀人的凶手,一个拿人体做实验的科学狂魔!
曹华栋高高地举起了双手,他的左手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右手拿着一把锃亮的手术剪。两个原本是为了治病救人的工具,如今在曹华栋的手中,变成了寒光闪闪杀人的凶器。
“呀噢”曹华栋忽然吹了一个怪异的口哨,两把手术用具同时从他高举的手里脱落,掉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铁器碰撞的声音。
“dong、dong、de,dong、dong、dong、dong,de,dong、de,dong、de……”曹华栋口里发出阿萍从没听过的节拍,在这样古怪的节拍下,这个六十多岁的白发老头竟然疯狂地扭动自己的臀部和腰肢,一步一跃地向影背墙移过来。
阿萍大吃了一惊,很快判断出曹华栋会走影背墙的哪一端,然后自己向另一端无声而快速地移过去。
曹华栋迈着年轻人才有的轻灵夸张的舞步,口里发出“dong、dong、de,dong、dong、dong、dong,de,dong、de,dong、de……”这样怪异的节拍,走过了影背墙,忽然他停了下来,眼睛瞪着大大的,嘴巴半张着,一个“dong”音发出一半便嘎然而止,他忽然注意到那扇半开的门
这门怎么这样会是敞开着的呢?
难道自己刚才进来时忘了关上门?
曹华栋狐疑地转动眼珠,过了片刻,他突然又轻松起来。成功的喜悦麻木了他那敏感的神经,他在心里责是怪自己太多疑了,在这样一个秘密的地下室,鬼才会可能贸然进来!
曹华栋出了这个门,甚至没有来得及再把它关上,就轻快地走到那个堆满了厚厚书籍的办公桌前面,拿起那把古旧的红色电话听筒。他伸出纤长的食指一个一个拨号,然后放在耳边,很有奈心地等着对方接听。
“呤呤呤呤”电话的铃声回响在地下室里。
曹华栋啧啧嘴,眼睛盯着头顶的位置。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终于那边似乎有人拿起了电话。
曹华栋换了一个姿势,但仍掩饰不住自己的激动:“哥,大哥,我是曹华栋!我成功了!再过24小时,就可以看到奇异的效果了!我保证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失败!你一定要回来亲自看一看!哈哈哈,我说过不会让你白投钱的,你一定要回来看一看,我们兄弟多少年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上天终于睁开眼睛了!”
中部 53.1隔间诊室
62隔音诊室
黑夜过去,白日来临。人类自然万物,就在这黑白更叠中生生不息,悄然而不可逆转地向前发展着。幸福也罢,灾难也罢,终将过去。日子还得一天一天地过!
……
富春堂的赵姨一早来接替两个年轻护士的班,她一走进富春堂就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像,那些大病室的病人们正在各自收拾东西,看样子准备要马上离开医院回家去。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谁同意你们出院了?”赵姨诧异地问。
没有人理她。
赵姨转过身,看着站在服务台旁的两个年轻女护士,她们表情木然,似乎大病室正在发生的事情,与她们丝毫无关。
“这里到底怎么了?你们俩快告诉我!”赵姨问两个漂亮的女护士。
一个护士眼睛盯着赵姨看了片刻,耸了耸肩,表示很无奈。“天亮了,他们要回家去!”
“不行!他们有的今天还有药要输呢!你们得拦住他们,我马上去找玉娟大夫!”赵姨扭动着有些肥胖的身体,扭身就看到了正从楼梯上下来的曹玉娟。
“玉娟大夫你来得正好,你瞧一瞧吧,这些病人都要走了。这像话吗?我做了几十年的护士还是第一次遇这种奇怪的事情。哪有病人自己决定说走就走的?”赵姨指着那些病人非常着急地说。
曹玉娟径直来到一个病人面前。“李先生,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是不是对我们医院的服务不满意呢?不要有什么误会,有什么话都请讲出来,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那位被称作李先生的患者木然地看了看曹玉娟,神情僵直地摇摇头,指一指窗外说:“天亮了,我们该回家了!”
张三万、王老板等人这时候已经收拾好东西,各自拎着一个小包裹径直往富春堂门口走。
“张老板、王老板,你们的病好了吗?为什么一定现在就要走?”曹玉娟急步上前拦住他们。
张三万上下打量曹玉娟,扭过头看了看王老板,脸上露出莫名的微笑,仿佛在说:“这,这还用问吗?你来告诉她!”
王老板戴着眼睛,很斯文地弯了弯腰说:“谢谢曹大夫,我,我们家里都还有事儿,鬼节马上就要到了,各地的货主都会来进货,生意不能不做啊!我们先走了!”说着,几个病人一齐往门口涌过去。
护士赵姨说得没有错,这种莫名奇妙的情况的确在富春堂几十年来还是从没有过的。
曹玉娟看着眼前的一幕,非常诧异,她没有再强力拦阻要走的病人,走到两个年轻漂亮的女护士面前镇定地问:“小宋,小齐,你们告诉我,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这些病人一大早都坚持要走?”
小宋与小齐对视一眼,同样表现出很不解的样子,摇摇头说:“我们也不知道。昨天夜里很好啊,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你们说的全都是实话?”曹玉娟问。
两个年轻的护士认真地点了点头。
“出了什么事情?”曹华栋的声音猛然在他们身后响起来。
中部 53.2隔音诊室
“爸爸,病人不知为何都走了!”曹玉娟转过身面对曹华栋,把刚才发生的情况又给曹华栋讲述一边。
“是吗?”曹华栋似乎并不是很惊奇,他看了一眼已经空荡荡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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