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岁。你看呢?"
"我觉得你不留胡子也一样帅气。实际上,你有点儿让我想起我的父亲。当然,我是说他年轻一些的时候。"
"多谢你对个老人撒谎。"他微微一笑。"不过,能跟他相比较,嗯,也是很高的赞誉了。"
"我可以叫玛吉摆上些晚餐。你一定饿坏了。"她两手紧握着他的一只手。
"谢谢你,艾丽西亚。或许饭后再洗个热水澡。"
"那当然。这个时节雨下得寒飕飕的。"她犹豫了一下。"你很快又得离开吗?我在想,我们可以到岛上去玩玩。这个时候那儿可漂亮了。"
"这主意不错,但恐怕得搁上一搁。我明天就得走。"她现出一脸的失望,接着垂下目光。"哦,我知道了。"他伸过手托起她的下巴,注视着她的眼睛。"艾丽西亚,今天
我有个突破。我本来没敢肯定能取得这样的突破。这对我来说是个冒险,但如果你想有所回报,有时候就得冒险。"从这天早上起,他就记住了露安·泰勒眼里惊惶的神情。"四处打探着,却从不能肯定会有什么发现。但这都是游戏的一部分。"
"那太好了,托马斯,我真为你高兴。但我希望你没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往后靠了靠,想着早上的鲁莽行事。"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过,我不做无谓的冒险。那留给刚出道的毛头小伙子们去做好了。"他的声音令人心安。
他朝她看去;她脸上那副神情就跟个孩子在倾听她最崇拜的英雄讲述以往的历险一样。多诺万喝干杯里的酒。英雄。他喜欢这种感觉。谁会不喜欢呢?谁不偶尔需要那种不掺杂质的钦佩之情呢?他露出深深的笑意,将艾丽西亚的小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手中。
"我向你保证,等我查清了真相,我们就去度个长假。就你和我。到个温暖的、多美酒佳酿的地方,我可以重新施展我做水手的本领。我很久没度过假了,也想不出有什么人我愿意一起去的。这听上去怎么样?"
她将头倚在他的肩膀上,紧紧攥着他的手。"太好了。"
第三十章
"你请他吃午饭?"查理目不转睛地盯着露安,脸上带着既愤怒又失望的混合表情。"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那么做?能不能也请你告诉我,首先你究竟为什么要到那里去?"
他们是在查理的办公室里。露安靠近那张庞大的办公桌站着,查理则坐在桌后。刚才,当他打开烟盒取出一只粗雪茄、正准备点上时,露安道出了她那天上午去里格斯家的事。
露安脸上显露出一副挑战的神态,皱起眉头回瞪着查理。"我总不能坐等着,什么也不干吧!"
"我告诉过你,我会去处理这事的。怎么,你不再相信我的判断力了?"
"我当然相信,查理。不是那么回事。"露安放弃了挑战的姿态,坐到他椅子的边上,用手指梳理着他那渐渐稀疏的头发。"我想,要是我能在里格斯有机会采取行动之前,向他道个歉,然后让他别管这事,那我们就没事了。"
查理摇摇头,左边太阳穴一阵轻微的疼痛叫他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伸出一条手臂搂住她的腰。"露安,我今天上午同约翰·彭伯顿谈过一次话,了解到许多情况。"
"谁?"
"房地产经纪人,就是卖给我们房子的那个家伙。这无关紧要。要紧的是,彭伯顿认识这镇上的每一个人,知道这里发生的每一件事。他准备马上就去为我们彻底追查本田车里的那个家伙。"露安蓦地抽开身子。"你没有告诉他......"
"我编造了个以假乱真的故事,给他灌了迷魂汤。他吃得吧嗒吧嗒的,好像那是世界上最甜的冰淇淋似的。这些年来,编故事是我们俩的拿手好戏,不是吗?"
"有时候太好了点,"露安神色黯然地说,"都越来越难记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我也对彭伯顿谈到了里格斯,想查查那家伙的来历,摸摸那家伙的底细。"
"他不是警察。我问过他,他说他不是。你说他是的。""我知道,是我弄错了,可里格斯让我觉得他是个警察。""那他到底是什么人呢?为什么那样的神秘?"
"这个问题从你嘴里提出来,真有意思。"露安嬉笑着用一只胳膊肘捣了捣查理的胁下。可是,一听到查理后面的话,她脸上的笑容马上消失了。"彭伯顿认为里格斯是一名政府间谍。"
"间谍?就像中央情报局的人那样?"
"鬼才知道。那家伙恐怕不会去做广告,说他在什么部门干过吧?没有人能确切地知道。据彭伯顿所知,他的背景就像是一团迷雾。"
露安顿时想到里格斯那么快就搜集到了有关她的信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现在这也许讲得通了,但她仍然不信服。"可眼下他却在弗吉尼亚的乡村里承建围栏。我觉得他们是不会让间谍退职的。"
"你看警匪片看得太多了。即使间谍也有改变职业或者退职的,尤其是随着冷战的结束。情报部门有很多专业,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身穿军用雨衣,袖子里藏着手枪,执行暗杀外国独裁者的秘密计划。他也许只是个不中用的家伙,成天坐在办公室里看那些空中拍的莫斯科照片。"
露安回想着她同里格斯在他家里会面的情景。他摆弄着猎枪的样子,他的监视技巧,他的火器知识。最后是他那自信而冷静的举止。她坚定地摇了摇头。"他给我的印象不是办公室型的。"查理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也有同感。那后来怎样了?"露安站起身向后退去,倚在门边框上,手指钩在她刚换的牛仔
裤的腰带环上。"他已经查到有关我和那辆本田汽车的一些情况了。好在我又编了那套故事,所以我们在那上头倒是没事。"
"有那辆本田车的消息吗?"
露安摇摇头。"是哥伦比亚特区出租的车子。名字看来是假的,很可能是个死胡同。"
"里格斯行动很快。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在他办公室里四处窥探了一下。他逮到我时手里握着一支猎枪。"
"天哪!露安,假如那家伙是间谍,他没崩掉你的脑袋,那真算你幸运了。"
"我做那事时,好像也没觉得怎么危险。不管怎么说吧,结果还是圆满的。"
"你和你的冒险行动就像那天晚上到纽约抽奖一样。我的确应该开始在这一带采取些坚决行动了。还有别的什么吗?"
"我向他承认,追车事件是我们所关心的事,我们正在处理这事。"
"他相信了?没有提出问题?"查理的语调带着怀疑。
"我说的可是真话啊,查理。"她激动地说,"偶尔有些情况发生,我实在忍不住,就要冲它一冲。"
"好吧,好吧。我并不是要阻碍你行动。天哪,我们这般说话,听上去就像是一对老夫老妻似的。"
露安莞尔一笑。"我们就是一对老夫老妻嘛!只是比起大多数夫妻来,我们要更多一些秘密罢了。"
查理对她咧嘴一笑,点上雪茄。"这么说,你真的认为里格斯不要紧,他不会继续四处打听了?"
"我觉得他是感到非常好奇,也应该是这样。不过他告诉我他不打算追究下去了,我相信他。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但我相信。看上去他不像是那种不三不四的人。"
"所以就请他明天过来吃午饭了?我权且把它当做你是想对他了解得更多一点吧。"
露安盯着查理的脸看了一会儿。那脸上是不是有一丝妒意?她耸了耸肩。"嗯,这是密切注意他的一种办法,而且还能多了解一点他的情况。他大概也有些秘密。不管怎么说,肯定听起来是这样。"
查理抽了口雪茄。"这样说来,如果里格斯那边不成问题,那我们只有本田车里的那个家伙要担心了。"
"那还不够吗?"
"总比同时面对两个头痛的家伙要好些。如果彭伯顿能追查到他,也许我们就顺当了。"
露安紧张地看了看他。"如果彭伯顿找到他,你打算怎么办?""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我想我已经决定了,直接跟那人玩玩,逼他摊牌,看他到底想要什么。如果是要钱,我们也许知道该采取什么对策。"
"假如他想要的不只是钱呢?"她不知道下面该怎么说。"假如他知道彩票的事,那该怎么办?"
查理从嘴上取下雪茄,盯着她。
"我看不出他怎么会知道。但是,露安,万一他知道了,那世界上还有许多其他地方我们可以生活嘛。如果需要的话,我们明天就可以远走高飞。"
"又要逃亡。"她说道,语调黯然。
"想想另外的选择吧。那可不是令人愉快的。"
她伸出手去从他的手指问取过雪茄,咬在牙齿中间,吸了一口烟,又慢慢地吐出来。然后她又将雪茄递还给他。
"彭伯顿应该什么时候回头找你?"
"时间没定。可能今天晚上,也可能下个星期。""得到他的消息时告诉我一声。"
"我会第一个就告诉你的,夫人。"露安转身准备离去。
"噢,明天是不是也请我吃这顿午餐呢?"查理问道。
她回头瞥了一眼。"我正有点巴不得你来呢,查理。"她嫣然一笑走了出去。查理站起身来,目送着她身影曼妙地穿过门厅。然后,他关上通向自己书房的门,在办公桌旁坐下,抽着廉价的细长雪茄,陷入沉思之中。
里格斯穿了一条丝光黄斜纹布裤子,上身套一件带图案的羊毛衫,领尖钉有钮扣的衬衫领子翻露在羊毛衫外面。他是开着一辆从别人借的切诺基牌吉普车过来的,因为他那辆小型卡车的保险杠坏了,放在修车铺里。不管怎么说,在这富人居住的地方,这辆吉普看上去总比他那撞坏的卡车要合适些。他先把刚洗过的头发抹抹平,然后才从吉普车里爬出来,走_在座宅邸的台阶。现如今,除了参加镇上偶尔举行的社交活动外,他通常都不穿得正正规规的。他最后认定穿短上衣再配条礼服裤子太造作。毕竞只是吃午餐。并且,又有谁知道呢?说不定屋子的女主人还会请他当场干点什么活儿。
应门的是女仆,她把里格斯带到了藏书室。里格斯不知道是不是他在那圆形场地停下时就已被监视了。或许也有电视摄像机对着那个地方,而凯瑟琳·萨维奇和她的伙伴查理正坐在某个观察室里,室内从地板到天花板都摆满了监视电视接收机。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宽敞的地方,看到四面墙上摆放着许许多多的书籍,不由得肃然起敬。他不知道这些书籍是否仅仅用做摆设。他曾到过一些人家,那里的书就是摆着给人看的。他的注意力落在沿壁炉架排列的一些照片上。照片有查理的,也有一个小女孩的,小女孩长得很像凯瑟琳·萨维奇,但凯瑟琳·萨维奇的照片却一张也没有。这看上去有些古怪,不过那女人本身就古怪,所以这其中有那么点儿一致的地方。
藏书室的双扇门打开了,他转过身来。他同这女人第一次真正的相遇是在他那重新布置过的阁楼里,遭遇在那种情况下,没想到两人还能见第二次。
她金发垂肩,穿一件上下连身的黑色礼服。礼服肩部向外展开,款式新颖;虽然长及裸着的小腿,但丝毫也遮掩不住她那修长而曲线玲珑的体态美。给他的印象是,这衣服穿在她身上,就是出席州博览会或者白宫晚宴也同样合适。她脚上穿着一双颜色相配的黑色浅跟鞋。一头悄悄向他走来、毛皮光滑、肌肉发达的黑豹形象牢牢地印在他的脑海里。稍加思索之后,他做出判断,这女人的美是不可否认的,但并非十全十美。话说回来,谁又能十全十美呢?还有一个突出的细节:尽管她的眼角已经开始刻上细细的皱纹,可是里格斯注意到,她的嘴巴周围却几乎连一丝皱纹也没有,好像她从来就没有笑过似的。
说来奇怪,他觉得她下巴上的那道小伤疤反倒大大增加了她的魅力。这也许是由于它无声地为她的过去涂上了一层危难、冒险色彩的缘故。
"我很高兴你能来。"她说着,轻快地迎上来,伸出一只手。里格斯握握对方的手,不由得再次对他在那一握中所感受到的力量惊奇不已;她那纤长的手指仿佛要将他一只满是老茧的大手吞了似的。"我知道,承包商白天有许许多多的紧急事情。你们的时间一向不是由你们自己掌握的。"
里格斯看了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48_48306/69983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