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的时候,他的眼睛呆呆地看着被吓坏了的莉萨,小姑娘正站在自己的卧室门口。
他想说什么,想对她高声喊叫,让她逃走,拼命跑,但是喊出来的声音却是那么微弱,就是对着耳朵恐怕也听不见。
他大惊失色地看着杰克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莉萨奔去,用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嘴。小姑娘勇敢地反抗着,但是无济于事。随着她的鼻孔一下一下地吸进氯仿,她很快也躺在了查理身边的地板上。
杰克逊抹去脸上的血,粗暴地将他的同伙拉起来。"把她弄到车上去,不要让任何人看见你。"
那人呆滞地点点头,他被查理的拳头打得浑身都痛。
查理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将失去知觉的莉萨抱出去而无能为力。他的目光溜向杰克逊,杰克逊在他旁边跪下,小心翼翼地揉着下巴。
接着,他用那模仿得惟妙惟肖的里格斯的声音说:"他们抓住了杰克逊。他们抓住了他。我想要庆祝一下。"说完,杰克逊放声大笑起来。
查理什么也没说。他只是躺在那里,观察着,等待着。
杰克逊换成自己的声音说:"我知道我的电话足以使你失去警戒。开门也不先检查一下,也没把枪准备好。多马虎啊!不过,你的确很用心不让人跟踪。我知道你会的。那就是为什么我到夏洛茨维尔的第一个夜晚就进了威肯猎庄的汽车库,在每辆汽车的轮圈里都安了一个发射机,包括你的兰骑·罗福车。这种特殊的发射机原先是设计给军用的,采用了卫星跟踪技术。我可以追踪你到世界各地。它很昂贵,但显然很值得。
"同露安见面之后,我就知道,她会送莉萨和你走,而我需要知道你们所在的确切地点,以防万一我需要小莉萨进行最后摊牌。我很喜欢进行战略思考,你不喜欢吗?很少有人能正确无误地做到这一点。结果是,我真的需要她。所以我就到这里来了。"
看到杰克逊从上衣里拿出刀来,查理的身子微微一缩;当杰克逊拽起查理的衬衫袖子时,他又缩了一下。
"我真的很喜欢这种器械,"杰克逊说着,看着那电击枪,"它是我所知道的那少数几种器械之一,它让一个人能完全控制另一个人又不会严重地伤害他,而且仍然让他神智完全清醒。"
杰克逊将电击枪放进上衣里。他让那镖头就留在查理身上。这次他可不担心留下任何证据。
"你帮错了人。"杰克逊说这话时将那衬衫袖子撕开到查理的肩头,好使自己有一块清爽的地方下手。"你忠诚于露安,看看这让你落得个什么下场。"杰克逊难过地摇摇头,然而他脸上的微笑暴露了他内心的喜悦之情。
慢慢地,慢慢地,查理试图屈起双腿。他微微龇了龇牙,但他能感觉到下边有什么东西。很痛,但是至少他能感觉到它。杰克逊不知道的是,一个镖头击中了查理的厚十字架,完全嵌在了里面。另一个镖头部分地击中了大纪念章后才进入他的胸部,结果那震撼他身体的电压远远低于杰克逊所期望的。
"听着,电击枪的电荷将持续大约15分钟,"杰克逊教训他说,"不幸的是,我就要在你身上割开的伤口只需要大约10分钟就会使你流血致死。不过,你的肉体上不会感到什么痛苦。精神上嘛,嗯,眼看着自己流血致死而又丝毫无能为力,那也许是相当不好受的。我可以很快就杀死你,但是这种办法在我个人看来似乎更令人满意得多。"
杰克逊一边说,一边准确地在查理的臂膀上开了一个深深的切口。查理感到那锋利的刀刃割进他的皮肤,紧紧地咬住牙关。看到查理的血汩汩地流出,杰克逊站了起来。
"再见,查理,我会代你向露安问好的。就在我杀她之前。杰克逊恶狠狠地说出这最后一句话,脸上抽搐着,充满了仇恨。接着他微微一笑,关上了门。
一点一点痛苦地拼命挣扎,查理好不容易翻过身来仰躺着。接着,经过同样艰苦的挣扎,他将他那双大手慢慢往上挪,再往上,直至它们合拢在两只镖头上。由于失血,他已经头晕目眩。他的额上汗流如注,但他还是用尽全力去拔。一点一点地,两只镖头终于松脱了,他将它们丢在一边。那并没有减轻他身体的麻木状态,但给人的感觉总要好一些。由于稍微能支配一点四肢了,他便朝后面的墙蹭过去,靠着那结实的墙面,一点一点地使身子撑坐起来。他的双腿火烧火燎地痛,像有成千上万根烧红的针扎在里面;他浑身都是血,但他还是设法将身子向上挺了起来,好像是在做下蹲式举重。他的双腿支撑住了,他的膝关节也吃住了劲。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电击枪的影响倒使他的膝关节感觉好多了,多少年来都没这么好过。身体紧贴着墙壁作依靠,他移到了壁橱跟前,设法打开了壁橱。他挤进壁橱,用牙齿咬住一根木制衣架。他的四肢现在全都火烧火燎地痛,这倒很令人振奋,因为很显然这说明他全身的运动功能都在慢慢恢复。他设法将那衣架抓在一只手里,撅下那通常用来整齐挂放裤子的细木条。丢掉衣架的其余部分,他离开墙,慢慢挪到床边。他用牙齿和一只手将床单撕成布条。他现在动作快一些了,因为他的四肢似乎已恢复正常。他开始感到恶心;血的流失正在造成伤害。他的时间快要用完了。他尽可能快地将一根长布条直接裹在伤口上,然后用那根细木条插上去扭紧。这种粗糙的止血带发挥了它拯救生命的魔力,流血终于止住了。查理将话机的受话器打开,按了110。报过自己的地点以后,他坐回到床上,大汗淋漓,全身都被自己的血染红了。他还不能肯定自己是否能活下来,不过他所想到的是杰克逊抓走了莉萨。他完全知道杰克逊想拿她干什么。小姑娘是鱼饵,引她母亲上钩的鱼饵。一旦露安上钩,查理完全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杰克逊会将她们两人都杀了。
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想法是他最后所想到的,随后他便失去了知觉。
当他的那辆大篷货车沿着公路行进时,杰克逊朝失去知觉的莉萨看去,最后亮起一只钢笔形手电筒照在她脸上,以便他能看得更清楚些。"跟她母亲简直一模一样。"他自言自语地说。"也有她母亲的战斗精神。"他又补上一句道。
杰克逊伸过手去摸摸小姑娘的脸。"我上次见到你时,你还只是个婴儿。"他停了一会儿,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然后又回过目光看着她。"出现这种情况,我很遗憾。"
他轻轻揉揉她的脸蛋,然后慢慢缩回手。罗伯塔,多诺万,他的妹妹艾丽西亚,现在是这小女孩。他还要再杀多少人呢?他告诉自己,等这件事了结,他将去一个他能找得到的最遥远的地方,今后5年里什么事都不干。等他在头脑中把这一周来的事件都清除掉之后,他会继续他的生活。但是他首先必须料理掉露安。对于她的死,他是不会为之失去多少睡眠的。
"我来了,露安。"他对着茫茫的夜色说。
露安突然直挺挺地在床上坐起来,感到好像每一根神经都着了火。她喘着粗气,心怦怦直跳,失去了控制。
"亲爱的,怎么回事?"里格斯坐起来,用一只手臂搂住她颤抖的肩膀。
"啊,天哪,马修。""什么?怎么回事?""莉萨出事了。"
"什么?露安,你在做梦。你做了个可怕的梦,就这么回事。""他抓住她了。他抓住了我的小宝贝。啊,天哪,他在摸她。我看见了。"
里格斯将她拉转身来面对着自己。她的目光在室内到处乱转。"露安,莉萨没出任何事。你做了个噩梦。这在目前的情况下也是十分自然的。"他想尽量把声音放得平静些,虽然这种歇斯底里的发作把他从沉睡中吵醒肯定令他心神不安了。
她推开他,跳起来,开始将床边桌上的衣服往地下扔。
"电话机在哪?""什么?"
"那该死的电话机在哪儿?"她尖叫道。话刚说完,她已看到了电话机。
"打电话给谁?"
她不回答。她的手指在受话器表面上飞快地移动,按着手机的号码。等待回话的时候,她的身体颤动得几乎站不住了。"他们没有回话。"
"是吗?查理大概关了电话机。你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吗?""他不会关手机的。他从不关那该死的手机。"她又拨打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嗯,要是那样的话,说不定是电池用完了。他到汽车旅馆时是不是没充上电?"
露安直摇头。"出事了。出问题了。"
里格斯爬起来,走到她身边。"露安,听我说。"他摇晃着她,不过不敢太使劲,他有伤痛。"你能不能听我一下?"
她终于平静下来一点,勉为其难地看着他。
"莉萨很好。查理很好。你做了个噩梦,就这么回事。"他伸出手臂揽住她,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我们明天就去看他们。一切都没问题,好吧?假如我们今天夜里就走,被跟踪了,我们是没法儿知道的。不要让一场噩梦弄得你结果做出那样的事来,真的把莉萨送进危险的境地。"
她呆看着他,眼睛里仍然带着惊恐。
他继续在她耳边低声相劝,最后,他那安慰的话语终于对她起了作用。她让他拉着自己回到床边,他们钻进了被窝。然而,当他重新进入梦乡时,露安呆呆地看着天花板,默默地祈祷着那真的只是一场噩梦。在她的内。15深处,有个声音不断地对她说那不是噩梦。黑暗中她能看到有个像是一只手一样的东西朝她伸过来。究竟那是不是友好的表示,她说不上来,因为它根本没有完全成形,接着它便消失了。她伸出一只胳膊搂住熟睡的里格斯,像是保护着他。她真想也在对女儿这样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第五十六章
两名联邦调查局的侦探喝着热咖啡,享受着这地方将近中午时分的宁静和美景。不过,风开始刮起来了,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看来那天夜里到第二天白天要刮更大的风,下大量的雨。那两个资深侦探驻守在通往露安家的路上,没看到什么动静,但是他们不顾单调乏味,仍然保持着警惕。
11点钟时,一辆汽车驶近他们的检查站,停了下来。驾驶座旁的车窗降了下来。
露安的女管家萨莉·比彻姆期待地看着其中一个侦探,他很快就挥手。她两小时前出去办点事,那次她经过检查站时非常紧张。联邦调查局的人没向她做多少解释,但他们讲得很清楚,她没有事。他们要她照常做她的事,一切都保持原样。他们给了她一个电话号码,让她万一发现什么可疑情况就打电话。这次通过检查站时,她看上去要轻松自在多了,引起官方如此的注意,她说不定还有点自命不凡呢。
一个侦探向另一个发表看法说:"我想泰勒不会回来吃那些食品的。"他的同事会意地笑笑。
又一辆车从这条路上开来,并在检查站停下了,这引起了一些特别的注意。那个开大篷货车的年长一些的男人解释说,他是场院管理员。坐在客座上的年轻一点的是他的助手。他们出示了身份证,两个侦探对身份证仔细进行了检查,接着又打电话查证。他们打开大篷货车的车厢后门,里面的确装着一些工具、盒子,还有卷起来的旧油布。为了弄确实,其中一名侦探开车在大篷货车后面跟了上去。
萨莉。比彻姆的车停在屋前;屋内发出刺耳的嘟嘟声。大门开着,那侦探能看到她就站在门里,他猜想她是在关警报装置。事实证明他是对的,那嘟嘟声停止了。侦探望着那两人下了大篷货车,从车后面拖出一些工具,将它们堆放在一辆手推车里,朝屋后去了。随后,那侦探上了自己的车开回检查站。
露安和里格斯站在弗吉尼亚州丹维尔郊外那家汽车旅馆的停车场上。里格斯同旅馆经理谈过话。前一天夜里警察被召来过。住在112房间的那人遭到攻击,受了很重的伤。由于伤势严重,他们叫来了一架救护直升机将那人送走了。那人报的名字不是查理的名字;不过那并不意味着什么。经理不知道有个小姑娘同那人在一起。
"你能肯定他们住在112号房间?"
露安飞快地转过身来。"我当然肯定。"
她闭上眼睛,停止踱步,身子摇晃着。她知道!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到杰克逊都因为她露安做了什么或者没做什么而触犯莉萨,伤害她,真叫人六神无主,令人绝对地、完全地周章失措。"嗨,我怎么会知道你和那家伙有某种心灵上的联系?"里格斯回答道。
"不是该死的他。是她!我的女儿。"
这话叫里格斯顿时哑口无言。他低头看着地下,接着又抬眼看着她重新踱起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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