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人都见过。就是一个铜盘子,也不是很大,跟平时家里吃饺子蘸醋用的小碟子那么大,上面还刻了两圈字。当时我看得也不是太仔细,没瞧清上面刻的是什么字。”
秦爷抓住老张的胳膊,关切地问:“那东西是什么人收走了,你认识他们吗?”
老张看秦爷这么紧张,有些奇怪,“这东西这么重要吗?那两个人我们都不认识,一老一少,似乎也是来这个地方考察的。老头大概六十岁左右的样子,头发都花白了,带着副眼镜,年纪轻的是个小女孩,看样子也就十多岁,扎着个辫子,长得挺俊。”
秦爷心中暗道不好。看来这个地方被别人惦记上了,必须要马上动手。可叹的是,不知道那两个人收走的是什么东西,估计肯定和兰陵王墓有关。当务之急还是先打开这座大墓,到时候,一切问题就都水落石出了。
当晚,大家早早就休息了,一天来旅途劳顿,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纷纷醒来。
吃罢午饭,秦爷独自出去,到道观查看了下。虽然大殿塌了,但古井无碍,只不过显得更加荒凉,白天也几乎没人路过,估计晚上更是人迹罕至。
秦爷从道观回来后,把我们召集到一块,研究晚上的行动。就听秦爷道:“各位,这里除我之外都是新手,应该都没下过地。李兄是学历史的,应该还好,二平兄和刘兄估计对古物都外行。所以,到了地下,几位都必须严格按我要求来,一定听我指挥。因为下面是非常危险的,机关重重,如果走错一步,发财路可能就变成黄泉路。所以,没我的命令,大家一定不要擅自行动,否则,可能会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我们知道,这些话都是实事求是的,纷纷点头答应。大家都知道,现在是到了要上战场的时候了,心里是既紧张又兴奋。
看我们点头同意,秦爷接着说:“我们进入兰陵王墓之后的总的宗旨就是一个‘快’字。要做到这个‘快’,第一点要求就是行动必须要快,我已来过一次,轻车熟路,我会以最快速度带大家到第二道墓门,也就是‘黑镜廊’的入口;第二点要求是对二平兄弟提的,到了‘黑镜廊’,一切就都看你的了,你这一环是我们成败的关键,你要施展你的特殊本领,以最快速度把我们领出迷宫;第三,进入青砖墓道之后,‘阴霜’对我们身体的影响会越来越大,自然也到了最危险的地段。我这里带了八粒‘红奁妙心丸’,看到墓门时吃一颗,得手后退出时吃一颗,这样药力可以延续到我们退到第二道墓门。当然,前提是我们的行动一定要快,否则药力一过,我们全都会被阴寒侵体,不堪设想。”
我们几个都是头一次干这个,我们只是在形式上听明白了秦爷说的,至于什么井底密道、‘黑镜廊’、‘阴霜’这些东西,我们也只是听二平转述老孙头的话,有没有添油加醋我们也不知道。所以,某些危险场景仅仅是停留在想象层面,具体是什么样子,除了秦爷亲眼见过,其他人都一无所知。不过,事已至此,也只有冒险一试。
其实,当时我们都没意识到,二探兰陵王陵的危险程度远远高于秦爷和老孙头的那一次。尽管我们这次对陵墓里的情况有所了解,准备也更加充分,可在最关键的人员配备方面,比上次差了何止一个档次。我们这些人,也就跟观光的差不多,甭提别的什么水平不水平的。
秦爷布置完任务,用眼一扫,就看出我们几个严重的信心不足。他心里也清楚我们的水平,冲我们一笑,“别紧张,只要你们严格按我说的做,不会出问题。怎么样,大家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如果没有,各自回去休息,晚上十一点准时出发。”
第六节 对兰陵王墓真伪的质疑
闲言少叙。晚上的约定时间一到,我们几个收拾停当,手电、探灯头盔、匕首、冷焰火、绳索,一应俱全,大家照旧翻墙头爬出院子。当晚的月光很昏暗,我们只有打开手电照明。秦爷这种人,认路是基本功,所以没耽误多少时间,我们就到了道观的后院墙外,找了个缺口翻了进去。道观后院就是宝殿所在的那个大院,早已是残垣断壁,东倒一截,西倒一块。秦爷之所以白天过来查看一番,是因为担心大殿倒塌使门口的那对镇兽也遭到损坏,如果是那样的话,很麻烦,迫不得已,就只有打盗洞进去,如此一来,工程可就大了。不过好在门口的那对镇兽安然无恙,秦爷走到井边看了一眼,转身来到其中一头镇兽跟前,按照当初高权的法子,转动了机关。
秦爷那边刚一转动,就听着井里的水“咕噜噜”作响。我们过去探头一看,水面果真逐渐下降,没过多长时间,刚才满井的水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几个哪见过这个,都不可思议地往井底看。恰在此时,秦爷匆忙过来,问道:“绳索弄好了吗?”我抬手作了个手势,表示一切ok。就听秦爷低声催道:“很好!诸位,准备下井。”
尽管我们都很紧张,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事已至此不能装熊,于是马上行动,顺着绳索,一个个下到井底。由于井水刚刚退去,下面非常潮湿,味道很难闻。井壁上的确有一道石门,看来这就是老孙头说的井底密道的入口。秦爷上前按动井壁上的机关,石门缓缓打开,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幽深的隧道,倾斜着通往地下,一眼望不到底。
秦爷指挥我们戴上探灯头盔,并打开了各自头盔上的照明灯光,然后看了一眼大家,说道:“各位还记得来之前我跟大家说的话吗?为了减轻‘阴霜’的作用,我们一定要快。从现在起,我们一刻不能耽搁,大家一定跟紧我,千万不要掉队。”我们点头表示明白。秦爷不再多说,快步就冲进了隧道中。我一看秦爷进去了,赶紧跟上,紧随秦爷冲了进去,二平和刘坤也追在后面一路小跑。
这隧道真是很长,我们跑了好一段时间才到了第一道墓门。刚一站定,刘琨喘着粗气说道:“这古人真有意思,修个坟还弄这么长隧道,鬼魂出门多不方便,飘也要飘一阵子。”大家也不理他,都在原地休息。我偷眼看了一眼秦爷,竟然脸不变色心不跳,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二平虽然也有一身好功夫,但是和秦爷比起来,还是差了些,也在微微喘息。过了大约有两三分钟,秦爷一挥手,“大家继续,前面的墓道是条陪葬甬道,也没什么机关,大家要用最短的时间通过那里。”
这第一道墓门早已经被秦爷和老孙头他们打开了,所以我们直接就进入了第一道墓门之后的那条绘满壁画的墓道。
行进在这条一千多年前的壁画长廊里,那种感觉是相当震撼的。墓道两边还编队摆放着陪葬的仪仗俑,这些陶俑一个个色彩鲜艳,表情生动。我的专业就是历史,这些东西自然引起我极大的兴趣,我实在无法克制自己,忍不住边跑边欣赏起墓道的壁画来。
壁画描绘的是古代贵族的一些活动场景,虽然一千多年了,但保存完整,鲜艳如新,绘画技艺也十分纯熟,人物和场景众多。我不禁放缓了步子,仔细看起来,可慢慢地,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按道理说,我这属于无组织无纪律的违纪行为,但即便如此,我也要坚持地仔细研究一下这墓道里的壁画,因为这关乎到我们的大方向,就是——我们现在盗的,到底是不是兰陵王墓!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这些壁画上描绘的人物,从服饰到发型,居然没一点北齐王朝的特征,甚至连北魏的特征都没有。如果这里真是兰陵王墓,那这一点实在是解释不通。
其实,这之间的差别很好理解,一个时期或者一个民族都有自身特点,在大型建筑和墓葬上来说肯定都是坚持本民族特点,就算是时髦一点,能够融合其他民族特点的话,也是很有限的,或者说是在局部有所体现。打个简单的比方,紫禁城的建筑风格肯定是中国传统的,绝不可能建成哥特式的或者是伊斯兰式的。以此类推,现在的墓道壁画的情况也是一样,如果是兰陵王墓的话,那壁画肯定是要体现北齐风格,退一万步说,也应该是北魏的风格,而现在看来,却完全不是这样。想到这里,我停下脚步,对着前面喊道:“秦轩,先不要赶路了,你过来看一下这些壁画。”
秦爷听到我喊,赶忙收住步子,来到我身前:“李兄,怎么了,这些壁画有什么不对吗?”
我目光紧盯着墙上的壁画,“秦爷,上次你们来,不知道看没看过这些壁画,我也不知道你对这些东西有多深研究。不过,依我看来,这些壁画反映的内容,并不是北齐的。”
秦爷听我这么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上次来的时候处处危机,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研究这些壁画,不过现在看来,确实不像是北齐的风格。”刘琨看我们讨论得热闹,凑过来也看了看,问道:“我说二位专家,我就不大明白了,这一副破壁画值得这么研究吗,有什么用处呀。”我瞪了他一眼:“有什么用处?很简单,你家房产证上能写别人名字吗?”
刘琨看来还是不太明白,但也不多说话了,秦爷对我说道:“李兄,这方面你是专家,你看这壁画上描绘的是什么场景?”我边看边摇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壁画上描绘的绝不是北齐的人物,从国内发掘的北齐皇族墓葬的壁画来看,和这上面描绘的完全找不出任何一点相同之处。而从这组壁画上描绘的人物体型、服装和发式上来看,似乎是北方的某个少数民族,但具体是哪个民族一时也难以确定。不过,从壁画内容上来看,基本上可以判断,这幅壁画描绘的是一个大型的萨满教的宗教仪式活动的过程。可当时北方少数民族多信奉萨满教,仅从这一点上,很难确定到底是哪个民族。”
秦爷听我这么说,问我:“照李兄的看法,这里有可能不是兰陵王的埋骨之地了,那这里所埋的又会是何人呢?如果这里所葬之人并非高肃,那这里‘司戊坟’的地名,以及高老爷子所说的话又怎么解释,这是不是有些太匪夷所思了吧?”我依旧迷茫地摇了摇头:“这我解释不了,不过北齐跟当时北方的少数民族来往频繁,这里是某位葬在北齐的少数民族贵族的墓葬也未可知,还是那句话,考古这个东西,‘一切皆有可能’。”
我刚说完,二平拍了拍我,笑道:“李晋,别在这里瞎穷酸了,我们现在是盗墓,不是考古,我看你们在这里扯这闲篇一点意思都没有,你管他是什么墓,反正你们说的这些人我都不认识,先给挖开再说。”
“我靠!”我脱口而出,骂道:“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秦爷想了想,说道:“二平兄说的没错,现在看来我们已成骑虎之势,不管是不是兰陵王墓,我们能做的也只能是一查到底了。”
我无奈,看来这姓秦的跟二平这种天生的不法之徒真是心意相通,连想法都这么一致。说来也对,秦爷是接了人家买卖才来挖这墓的,为了这个墓都准备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遇到二平这个怪胎,肯定是要追查到底,放着眼前的肥肉不可能不吃,看来我只能认命了,这条贼船我是下不去了。想到这儿,我也没有心情去研究墓道两边的壁画和陶俑了,机械地跟在他们三个后面,往墓道深处走了下去。
第七节 最后一道墓门
又走了段时间,探照光所及之处又出现一道石门,看来这就是那第二道墓门了,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的“黑镜廊”应该就在这道墓门之后。看来,二平闪亮登场的时刻就要到了。
众人在墓门前停住脚步,秦爷看了看二平,平心静气地说道:“二平兄,这道墓门的后面是什么,想必你听说了,当初这‘黑镜廊’差点把我和孙老爷子困死,要不是孙老爷子神来之笔,估计我们早已经在里面化作一堆白骨了。里面的凶险程度我不多说了,这种类似于迷宫一样的机关,是对我们的心理承受力的一种考验。如果自己先崩溃了,那就彻底完了。你是我们突破这里的关键,我之所以等待这么多年才又回来,主要是解决不了这个难题。在进入‘黑境廊’之前,你必须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一旦准备不足迷失在里面,我们毫无生机可言。我不是吓唬你,也不想给你增加额外的心理负担,但我要告诉你,这是你的责任,你一定要承担起来,带我们走出这里,才能够最终到达主墓室,揭开这里一切的秘密。”
秦爷说完,二平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一拍胸脯,说道:“秦爷,你放心吧,大家只管进去,下边的事你们就统统交给我了。”随后,二平用行动诠释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句话的所有内涵。看着他义无反顾地闭着眼睛跨进了第二道墓门之后的长廊之中,我的内心也无比澎湃。这澎湃的原因很奇特,因为我感觉是在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投入到了一个这么不靠谱的事业上,实在是有些荒诞。但是以目前的形势看来,提出反对意见确是有些不合时宜,无奈之下,我怀着大不了大家一起完蛋的决心,坚定地跟了上去。
只有真的置身于这条由特殊的黑色大理石铺就的长廊中,才切身感受到了震撼和迷幻。黑色本身就给人一种极其强烈的神秘感,在探灯头盔和手电光亮的照射下,更是反射出一种让人目眩的光泽。可见这黑色长廊对人的视觉冲击有多么大,难怪老孙头一再嘱咐二平一定要闭起眼睛辨向才有可能找到秘道位置,否则一旦受到了自己眼睛的误导,就有可能永远找不到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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