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那么说，他恨不得剖开她的心看看：“你觉得是地狱？”

    他的暴怒把她吓到，不让她退缩：“你告诉我，你是心情不好才这样的，对不对？我们离开，好不好----去没人找到的地方----”

    她惨白着脸，腹部绞痛：“------能走到哪里去？”

    她一点点蜷缩滑地：“我不想了，这样的生活，和地狱——有区别吗？”

    季洁在临走时扬言，如果她再不离开，会要程砚好看！

    “可是我们相爱----”他大声吼，尾音弱了下来，准确一点只能说是他单方在爱。他一直在追逐，而她被迫地接受。

    他托着她湿漉漉的脑袋，想问：“你可有一点点爱我？--”

    她痛得脑门冒汗，迷迷糊糊：“之麟，放开我----”

    他拿起外套冲了出去，大门的巨响震得一块白色的涂料掉落下来。

    她被震得清醒了一下，锥心泣血的痛灌来。

    早知道会这样，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她还是一步步地走了来，万劫不复。

    她像条垂死的鱼，希望那阵的痛能要自己的命，可是她是程诺啊，打不死的小强，只是冷，比起心里的冷，又算什么？

    到半夜的时候，她还坐着，以一成不变的姿势坐在门边。她望着门，死死地盯着，盯到眼睛发疼发酸，期望那门永远也别打开，他回来的话他们又回到原点了，她希望从现在的状况下解脱去，不要再和江家有任何瓜葛----可是当门锁叮地一响时，她的心又仿佛有了跳动，掐了自己一把，想把自己从这种情绪里驱除去。

    她靠在那里，看到季之麟跌跌撞撞地进来，一滴冰冷的泪珠悄然滑落。

    季之麟的视线和她的相遇，看到她还坐在地上，很是愤怒。

    他粗鲁地拉她起来，推到床上，然后连衣服都没脱，倒在她身边。

    他的身上，酒气倒是不浓，却有股特殊的香气。

    他烦躁地问她：“你哭什么？为我？”

    沉默好一阵才等得手脚不麻木，摇头：“没有---我是冷着了---”

    他粗暴地用手拂过她的脸，看着有泪水的指尖，嘲弄道：“是吗？”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脸距她不过一指的距离，在她躲闪时倏然抽身：“不是为我哭吧？连我去找别的女人，也不在乎？”

    她说不清心里的滋味。

    他的脸瞬间泛上了乌云，又飞快地压下去，悲凉道：“真的不在乎------”

    他的怒气再度卷来，一把扯开了程诺的衣服，扼住了她的脖子，强迫她看着自己：“可是怎么办？我还是离不开你----”

    她的眼泪一下子决堤而出。他捏住她的下颌，如暴风雨前的，一点不掩饰狂暴的气息：“你说怎么办呢？-----”

    他有些凄凉地笑：“疯狂地迷恋了十年，你说我放得开吗？哪怕你说你厌倦我，我还是像被磁石吸住的螺钉一样，身不由已地回来了-----所以，程诺，你别想，别想逃开，我不允许----从此后，你不许再在我面前提起那个人-----你的身体为他绽放，那也是过去了，现在你是我的，是我的女人，我要让你只想我，只要我-----”

    她的心随着他的话语沉沉浮浮，溺水般。

    他几下就剥除了她的衣衫，肌肤在初春微带寒意的空气里战栗，他不管，贴着她，强迫她看着自己：“你是我的，就是死，也不能逃开----”

    不容她的闪躲，一寸寸地侵入她的身体里，牢牢地盯着她，哪怕她蹙着眉头，疼得咬着唇，他也不放开。

    没有欢愉，只有绝望，用身体去验证。

    他看她咬着唇，手的关节屈起，将床单攥出了一条条皱褶，一声不吭，眼里是迷迷蒙蒙的雾霭，千里烟波，是此生难以到达的彼岸。

    他不甘心，垂死作战，势在必得，一次次逼至她的城门，一次次地进攻凌杀，在她终于从咬着的齿间溢出痛苦的呻吟时，端着她的脸：“你的身体比心诚实-----”

    她垂了眼睑，拒绝看。

    冷漠，麻木，像个无心的人。

    他好不甘心啊！

    她的身体，只能在他的身下绽放！

    她的两手，早就被扼出了淤青，她的胸膛起伏，眼里是迷离，他伸出手，按在心脏的部位：“这里在跳动，很真实-------”

    她才从身体的剧烈反应中缓过来，在他重复了两次后，才听懂。

    他亮晶晶的眼睛里只有她的影子，极度迷乱的她，被他当做玩偶羞辱着的她---

    最后，他陈词：“程诺-----别想再逃！”

    程诺中午才睁开浑浑噩噩的眼睛，也不起床，睁着眼，视线无焦。季之麟晚上回来的时候，她还是睡着，一天没有吃饭，没有喝水。

    季之麟沉着脸将一盒奶热了热，倒进玻璃杯里，端到床前，捏住她的下颚，不容她躲闪，强迫她张嘴，她不喝，他就喝了一口，捏开她的嘴。

    他堵住她的嘴，将奶喂下去，舌头顶进她的喉咙里，直到咕噜一声吞下去。

    “喝吗？”

    她咬着牙关。

    他再如法炮制，捏住了她的鼻子，撬开牙关。

    “自己喝还是我给你喂？”

    他咬牙，发狠逼道。她在发脾气时是不吃软的人，只有用强力去制服。只要他表现得比她更强，她就只能屈服。

    可是这一次他已经黔驴技穷了，她还是那样，毫无生气地任他摆布。

    他有些慌，愈发地狠。

    他知道她怕什么，不能忍受什么。他在喂完第五口后，一点点地吮咬着她的唇角，然后用舌头去卷她的舌头，吸溜一下，再吸溜一下，像是玩玩具，手则伸到她的胸部，大力地揉搓，引逗那粉红的蓓蕾高高地翘起。这样，她会以为是他在玩她，作践她，伤及自尊，自会屈服。

    他紧紧地盯着她闭着的眼眸，上下其手。感觉到手下的肌肤在发抖，可是这丫头，咬着牙关，英勇就义般，就是不屈服。

    就在要打退堂鼓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牙齿将唇咬出了血，无限怨恨地瞪着他。他又喝了一口奶，挨着她的唇，作势要捏她的鼻子。

    “我自己喝-----”她一把推开他。

    他背过身端杯子，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转回身的时候，却沉着脸：“快点---”

    她腾地坐起，睡得太久，霎时头晕目眩，跌靠着床头。

    他大手扶住了她，添了一把火：“真要做睡美人吗？男人对睡美人，有种特别的冲动----”

    她等晕眩的感觉过去，坐起来。

    “你这样子，是要我怜香惜玉吗？你知不知道，越是柔弱的女人，就越有一种受虐的潜质----”

    她吸了口气，恨恨地看着他：“昨天晚上--你就是这么想的，是吗？虐待我------”

    他反问：“你说呢？---”

    平时这样的对吧无限暧昧，而此时，却暗含着枪和剑。

    她惨白着脸：“---不过我也不吃亏-----”

    他扬起了眉，静听下文。

    她说出致命的一句：“你是处男吧？我赚到了----”

    这样的怀疑，酒店那夜后回到c市，听郭郭聊一个离婚案例时突然想到的。在那之前，她一直以为他私生活靡乱，可是他和她的第二夜，他表现出的是对女人的无知。

    甚至在挨到她的时候便气血翻涌，几乎把持不住。她可以断定他并不是外人所说的花花公子。

    他腾地站起来，怒火在严重翻腾：“你什么意思？”

    她将昨夜和今天他加以自己的耻辱报复回去：“其实女人除了第一个男人外，和谁在一起，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还没说完，她的喉咙便被他的巨手钳住，扼得她气血上涌，呼吸困难。

    可是这样，她还是扯了唇角，云淡风轻地笑，如记忆里另一个人对自己做的那样。

    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一抹狼狈的受伤的表情，然后脖子一松，他退开来，看也不看她，打开门，又在一声巨响后走了。

    她看着那杯凉掉的奶，看了半晌，端起来咕噜噜喝了下去。很冰，就像现在自虐和互虐着的他们。

    半夜的时候，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他的。她由着电话响了好几遍，不愿接，可是铃声就像不折不挠的他一样执着，唱到最后的时候，她的右眼皮便一直跳着，在铃声就要停歇的时候她终于接起来。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手抖，话也在抖。

    那头很寂静，并非她所想的。

    听得到他的呼吸，缓慢的清晰的，她有些怔了，很害怕，他疯起来不要命！

    这时，一个女人娇嗲的声音传来：“帅哥，怎么样，满意吗？------”

    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听到他对那女人说：“换她----”

    “你真是----”女人有些不满。

    他不语。

    话筒里送来好像是脱衣服的窸窸窣窣声。

    “季之麟----你疯了！”程诺明白过来，失声道。

    他不说话，摆明要给她现场直播。

    屋里黑漆漆一片，屋外是光明的世界，而程诺觉得自己，是被困在黑屋里的一只蛾。

    手一松，电话掉在地上。

    天快亮的时候他才回来。她那会儿才从地上起来，缩在被子里，瑟瑟地发抖。

    他开了灯，灯光刺眼，他躺下来，默不作声的拉她过去。

    意外地，她没有挣扎，在他做了那么不可原谅的事之后，听凭他抱着她，只是在他的唇挨着她的时候，一僵。

    他感到报复的快感。在她的抗拒中，扯掉了她的衣裤，伏在她的身上，粗暴地噬咬。

    “放开-我---”

    无奈力气不济，她最终被缚住了手腕，下身被他用腿压着。

    “季之麟——你疯了！”

    “拜你所赐----”

    “你不能碰了脏女人又来碰我！”

    “不是脏女人-----是处女----”他眉眼冷若寒冰，一句话让她放弃了挣扎。

    狠狠地，恨不能穿透她的身体，在她一动不动的时候，他不耐；在她受不了低低啜泣的时候，他又皱了眉头。

    最后，他从她身体里退出来：“我们扯平了----”

    她打着他：“混蛋，你这个混蛋-----”

    “你难过了吗？我找别的女人，你难过吗？”他抓住她的手，要她的真话。

    她却笑，笑得他别开了头去：“不会--------”

    他的心痛的痉挛：“为什么？”

    声音像是垂死之人的：“我早知道有这么一天，终有一天你会发现你对我，不过是执念-----”

    “那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你可以离开，躲得远远的，甚至回去找他，乞求他的原谅，可是我想，不是每一个男人，都能原谅女人的红杏出墙----”他更怒，要逼出她的真话。

    她受伤地看着他，像看刽子手：“那是因为我欠你的----没有我，你不会这样子---”

    他的眼里冒出火来：“好---既是你欠我的，在我厌倦之前，你不能离开----”

    她点头，麻木的。

    “可是我不会这么快放你走，我把你留一日，他就多一天痛苦------”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她的反应，看到她眼眸暗灰时，又加一句：“你该知道，你欠我的，不知会用多长的时间才还得完，你欠了我十年-----”

    她一震，心像是被浸进了寒水。

    这之后的好几天，他半夜才回来，回来时又要她。

    她在床头上放了避孕套，这是他们一起后第一次。他让她觉得脏。

    他要进去的时候，她挡住，递过套子。

    他并不接，嘲弄她：“做什么？”

    “我不想得病----”

    他抓起整盒掷出去，啪地掉在地上。

    “季之麟，你变态----”她往被子里缩，试图挣扎。

    他精壮的上身起伏着，古铜色的肌肤闪着健康的光泽，看着她闪躲，眉眼里染上了点点危险的笑意，仿佛在玩欲擒故纵的游戏。

    看她要玩客厅跑，他一把夺走了她裹在身上的被子，身上一凉，她惊慌地环住自己，黑亮的头发垂在胸前，那样惊慌无助的样子，瑟缩着。

    他下了床，直直地迎过去，她战战兢兢地，叫：“---不要---别过来----”转身要跑，被抓 住了肩，一个后拽力，她已经跌进了他的怀里，捶打着他的双手被他一手拽住，摁在墙上。

    他将她抵在墙上，大字型，耶稣绑在十字架的姿势，程诺积淀下来的屈辱井喷出来，大叫起来，失控地叫，凄厉地叫，被他粗鲁地堵住了嘴，喉咙里的呜呜声被他吞咽着。

    挣扎没用，他的嘴移开的时候，她就那么绝望地呜呜哭着，咬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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