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劲?”望月一愣,就在这时,她看到肖朋程一步步地向她挨近,在她还没弄明白之前,肖朋程的手已经伸向了她的脖子。
肖朋程狞笑起来,猛地一把捏住望月的脖子,他阴侧侧地,恶狠狠地说:“哪来的鬼丫头在此假扮望月?你以为你是谁?趁着自己长得几份像望月,便来假扮她。她的人,她的美,她的味,是你所能扮演的么?你连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都不知道,你怎么扮演她?以劲可是她一生中最爱,也是唯一爱过的人。就算她俩分离了千千万万年,死了千千万万回,她也只会认识他一个,记得他一个。”肖朋程手上的劲越使越大,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扭曲,语气也越来越严厉。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肖朋程扭过头,看到肖寒阴沉着一张脸与江心走了进来。他心里一惊,啊,他终于还是走进了儿子设下的圈套里了。
肖朋程立即放开手中的望月,故作轻松地说:“嗨,小寒,很巧呀,在这里碰到你。”
这个女人太像望月
“是很巧,爸爸。”肖寒答,看着弯腰剧烈咳嗽的望月,他的心乱了,当然,也为爸爸依照他的计划出现在这里,而感到一阵心寒。
江心走过去把望月轻柔在怀中,走到肖寒的身后。
肖朋程摊了摊手,想以此来掩饰内心的不安,他说:“我只是来探望一个朋友,却没有想到在这里遇见这个小姑娘。没有见到我的朋友,我就走进来与她聊了几句。怎么,你们认识她?她是你的朋友还是江心的朋友?可以介绍一下给我认识吗?”
“是的,爸爸,她是我的朋友。她的名字叫望月,不知道您对望月这个名字有没有印象,或者是特别的感觉?”肖寒说,他的心实在是痛得难受啊。他想,爸爸啊,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掩饰吗?可是,无论你怎么掩饰,你内心的恐慌都已经把你给出卖了,因为你的表情,已经是太不自然了,任何人看了都知道你在撒谎。
“啊,真的是你的朋友?我真高兴你能把你的朋友介绍给我认识。”肖朋程说,他的心一直都在颤抖,他不知道他这种自吹自演的方式还能维持多久,“你说她叫望月,又问我对这个名字有没有印象。嗯,我有啊,你今早不就是对我说过吗?哦,她就是你说的那个罕见的病人吧?”肖朋程说着望了肖寒身后的女人一眼,就这一眼,让他的心再度跳了起来。
这个女人可真像望月啊,就不知道她与望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长得这样像望月?只是,为什么自己再次面对这么一个如此像望月的女人时,也还会失去理智与方向?他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肖寒搞出来的,可他却宁愿相信这个女人就是他认识的望月。
肖寒看着爸爸极力掩饰的表情,知道爸爸已竭尽全力了。他想,爸爸快要崩溃了,如果他与爸爸一直这样闲话闲谈的聊下去的话,爸爸会崩溃,而他,将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抓住爸爸的把柄。可是,他怎么能狠下心来与爸爸耗下去,然后让他心力绞碎?
看到爸爸两鬓发白的头发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那样的清晰与光亮,肖寒的心就感受到了一种酸酸的痛楚。他想,爸爸已经老了啊,他站在那里,摇摇晃晃地,该是累了吧?肖寒叹了口气,搬来一张凳子,在爸爸困惑的眼神中走向他,然后说:“爸,您坐下再说吧。”
肖朋程在看到肖寒温柔孝顺的举动之后,心中所有的防御不攻而破。他像只受伤挫败的野兽,忽然间就没有了力气,没有了斗志。他想,他一生爱过两个人,一个是儿子,一个是望月。儿子对他是百般孝顺听话,从来不逆他的意,儿子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高兴,快乐。而望月,则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她在利用完他之后,却把他给抛弃了,让他从此都生活在愤怒与悲痛和悔恨之中。
想到望月,肖朋程心中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他想,他对望月所做的,其实都是被她逼出来的,算不得他心狠手辣。于是,他忍住心中的怒气,看向望月问肖寒:“她是谁?”
(对望月的恨)
这时,肖寒与江心望月都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听到问话,肖寒答:“我刚才对您说过,爸爸。她也叫望月,不过,她姓廖。”
肖朋程一愣,什么,她也叫望月?这天下之事竟有这么巧合的吗?她已经长得和他所认识的望月一模一样了,为什么连名字也还要一样?这个望月与那个望月究竟有什么关系?
肖朋程又问:“她和望月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她们会这么像?”
“她是望月的女儿,她……”肖寒的话被爸爸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打断。
肖朋程一听,几乎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他红着眼睛,哑着声音问:“什么?望月有了孩子?”他说着恶恨恨地瞪了望月一眼。这一眼,饱含着极度的深仇,似乎要把望月一口吞进肚子里一样才解恨。然后,他似乎想起这事与眼前这个望月无关,才又默默地坐回到了凳子上,神情是无比的颓丧,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
他坐在那里默然不语,思绪起伏,他想,怪不得当年找到望月的时候,她的脸色那么苍白,身体那么虚弱,让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给抓住了。现在想来,那时她是刚生完孩子不久,体力还没恢复吧?可是,为什么她刚生完孩子就不要孩子了?难道她早就知道他们要去抓她,而把孩子给了别人?她这样做是为了让他们不知道她有孩子吧?
“爸爸,您能说说您与望月是什么关系吗?还有,她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肖寒小心地问,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点,因为他总得顾忌一下爸爸的心态,不能让爸爸太伤心了。
肖朋程听了,抬起头看了肖寒一眼。
这一眼,让肖寒的心都要为之碎了。
肖朋程不答反问,声音极为凄凉:“你怎么会知道望月这个人?你又是怎么查到望月这件事的?是你妈妈告诉你的?”
“不,爸爸,妈妈什么都没告诉我,我甚至还没来得及问妈妈呢。”肖寒答,然后说,“我能查出二十年前的望月,是这个望月使的计谋,当然,这个计谋只是一个巧合。”他说着把整件事的过程讲给了爸爸听。
肖朋程听完叹了口气说:“唉,这也真是巧得太离谱了。”他说着沉默了下来,良久,他抬起头,看着肖寒问:“我能看一下望月的尸体吗?你们把她放在哪里了?”
肖寒皱了皱眉,他想,爸爸真是老了,一个人的尸体,如果没有做任何药物或者冰冻的措施,怎么可以保存得那么久?他说:“我们早就把望月的尸体送去火化了,她的骨灰现在,在江心的公寓里。”
“什么?”肖朋程一愣,随即清醒过来。是的,望月的尸体脱离了那些保护她的百花药汁,她的尸体就一定会腐烂,怎么可能会保存到现在让他看一眼?是他太想见她了,才会没想到这一节,他想,他要是能够再见她一面多好,哪怕是一具遗体也行。可是,他却永远,永远都不能再见她了。唉,早知道她是这个结果,他是说什么也不会参与杀害她,如果她不死,那么,他就有机会再见到她。
(大胆的假设)
“爸爸,您能说说您与望月的关系吗?她是怎么死的?她的死与您有关吗?”肖寒再一次地问,只是,这一次的问话,他小心地添加了他大胆的想法。
肖朋程又看了肖寒一眼,然而,这一眼,肖朋程的眼里已经没有了纷乱失神,而是一种深不可测的狡黠,他轻轻一笑说:“小寒,你说什么哪?小心你的言词啊,你这样说,被别的警察听到,或者被另外的人听到,然后去告你老爸一状的话,随时都有可能把你的老爸送进监狱呐。”
肖寒一愣,他没有想到爸爸转弯转得这么快,让他几乎都跟不上脚步了。
肖寒有点不悦了,他不是个容易生气的人,但爸爸的行为,实在是不能得到人们的谅解,“爸爸,您这是什么话?您这样说是想从这件事情中脱身吗?”
“笑话,我又没有罪何来脱身之说?”肖朋程问。
“你认识望月,爸。而且您与她的关系很不一般,”肖寒说,他看着爸爸的眼,希望爸爸能够醒悟,自己认罪总比以后由肖寒查出来好,免得到时伤了父子之情,“以您刚才对望月的行为,就已经显露了您和二十年前的望月的关系不一般,也显露了您恨她,恨到骨子里去了。”
“我是认识望月,跟她关系是不一般,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就凭这一点你就想把望月的死赖在我身上?”肖朋程问。
“不是赖在你身上,爸,”肖寒说,心想,不挑明事情,看来爸爸是想抵赖过去了。是啊,无论是谁,在面对自己犯过的罪时,都会尽力为自己狡辩,为自己开脱,“您现在会坐在这里,完全是我设下的一个圈套。一个死了二十几年的尸体怎么有复活的可能?是您自己太心虚,太害怕事情给败露出来,所以,您必定会冒此风险来探个究竟。如果您不来,我就真的没办法,可您来了,这就说明我的猜测没有错,当年望月的死一定是和您脱不了关系。”
肖朋程听后冷冷一笑说:“小寒,什么叫做你设下的圈套?你就这么认定望月的死和我有关联?”
“光凭一个望月,当然不可能认定与您有关。”肖寒说。“可是,爸,您不要忘了还有一个朱丽容的案子,她的死因可是和望月的死因一样啊。我会怀疑您,完全是您对朱容丽一案表现出太过于的关注,还有您对望月名字的敏感。”
肖朋程一直听着,也一直看着肖寒深锁的眉头,他忽然间笑了,笑得有点凄凉,有点倦意。他想,他就是死赖着不承认,肖寒也是拿他没办法,只是,这样做他就会伤了儿子的心,然后让儿子厌恶他,他可不愿意看到儿子讨厌他,或者怀恨他。可是,要他在没有任何证据的面前下承认他犯过的罪,那也是很难。他想了想站起来,他可不想在此与儿子再耗下去,耗下去的话吃亏的总会是他,他说:“夜已深了,我该回去了。”
(无奈)
肖寒脸上现出了微怒的神色,他也跟着站起来,并挡在了爸爸的身前,他看着爸爸的眼问:“爸,您就想这样走了?不想解释清楚?”
肖朋程定定地看着肖寒说:“小寒,我现在不是犯人,在你没有证据证明我有罪时,我可以拒绝你的审问。不过,我可以在这里与你先约好,关于望月的死,是否与我有关,我现在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要你有证据你随时都可以抓我。”
肖寒看着爸爸良久,然后才说:“好。”
“那我可以走了?”肖朋程问,儿子敌视的眼神让他不敢再看。
肖寒身子一侧,给爸爸让出一条路。他看着爸爸走向门口的背影,那背影,那么苍老,那么乞怜,忽然间就牵动了肖寒的怜悯之心,而让他感到了一阵刺痛,他喊:“爸爸。”
肖朋程扭转头,不解地看着肖寒。
肖寒走近爸爸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然后披在爸爸的身上说:“爸,外面天冷,小心别着凉了。”
肖朋程的眼睛湿润起来,他无言地看着肖寒,眼里有一抹爱怜,他的声音轻轻地,带着一丝哽咽说:“小寒,看到你么这出色,做爸爸的很高兴,真的。无论我曾经做过什么,或者将来你我要面对怎样的局面,我将永远爱你。”
“爸爸,我很抱歉,这是我的职责,我不能不这样做,希望您能谅解我。”肖寒轻声说,他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沙哑,喉咙也有点哽咽。
肖朋程静静地看了肖寒一会,然后快步地走了出去,在出门的那一瞬,他用眼角瞟了一眼望月。
肖寒望着爸爸消失的背影低低地叹了口气,心口里像有一块石头压着一样堵得慌。他转过身,看到望月正静静地坐在那里凝视着他,眼神中有抹关怀。他心中立时有阵温暖流过,但随即,他苦笑一下,好似愧对了望月般地心情难受。他慢慢地走近望月的身边蹲下身子,牵起望月的手看着她的眼,心中充满了自责,他说:“对不起,望月。”
望月轻轻一笑,摇摇头说:“不,你已经很不容易了。”
江心在肖寒走近望月身边时,他就已经悄悄地退出了房间。
肖寒又说:“我没法狠下心来,逼迫我爸爸……”
望月用手堵住肖寒的嘴,让他无法再继续说下去,她看着肖寒眼中受伤的眼神,她的心也跟着要碎了。她想,他真是一个好男人哪,他明明已经那么难受,那么痛苦,可他还要来安慰她。他这样子,怎么能让她忍心在以后的日子里留下他一个人呢?
望月说:“你不要自责了,正如你爸爸说的一样,你都还没有证据,又怎么能让他认罪呢?”
肖寒叹了一口气,是啊,他现在明明知道望月的死,与爸爸有关联,但他却奈何不了爸爸。因为事隔二十多年了,他无法取得证据来证明爸爸的罪行,别说证据,他就是连爸爸的杀人动机他也掌握不了。
唉,肖寒又叹了一口气,猛地,他忽然想起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48_48376/700476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