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洛圣诞探案记_分节阅读 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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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的那个房间好吗?

    去李先生的书房。我想先讲一遍主要的经过,整件事情非常

    奇怪。”

    他领着他们走进了大厅左边的一个小房间。那儿有一

    台电话和一张放满了文件的写字台,四面都是一排排的书

    橱。

    警察局长说:“萨格登,这是赫尔克里·波洛先生。你可

    能听说过他,他正好和我在一起。这是萨格登警监。”

    波洛颔首示意,打量着这个人。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高

    个子的男人,有着宽阔的肩膀和军人式的举止,鹰钩鼻,具

    挑衅意味的下巴和一大丛茂盛的栗色唇髭。在互相介绍之

    后,萨格登使劲盯着波洛看,而波洛则一个劲地注视着萨格

    登警监的唇髭,它的浓密和茂盛好像使波洛为之着迷。

    警监说:

    “我当然听说过你,波洛先生。你好些年前来过这儿,如

    果我没记错的话,巴塞洛缪·斯特兰奇爵士的死,投毒案,

    用的是尼古丁。那不是我这区里的,可这件事的始末我无疑

    是听说过的。”

    约翰逊上校不耐烦地说:

    “现在,那么,萨格登,我们来看看事情的经过。你说,这

    是一个很清楚的案子。”

    “是的,长官,它肯定是谋杀——丝毫不可能有什么疑

    问。李先生的喉咙被切开了——颈部静脉被割断了,我听医

    生说的。但是整件事有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

    “我希望你能先听听牵涉到我的一些事,长官。情况是

    这样的:今天下午,大约五点钟,我在阿德斯菲尔德警察局

    接到李先生的电话,他的声音在电话中听起来有些古怪

    ——叫我晚上八点钟去见他——特别强调了这个时间。还

    有,他指示我跟他的管家说我是去为警方的慈善事业募集

    捐款的。”

    警察局长抬起头来,目光显得很锐利:

    “想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让你去他家?”

    “没错,长官。嗯,当然啦,李先生是个重要人物,于是我

    就答应了他的请求。我不到八点钟就到了,而且介绍自己是

    来为警方的孤儿院募捐的。管家去了又回来,告诉我李先生

    要见我。随后他带我去李先生的房间,房间是在二楼,就在

    餐厅的正上方。”

    萨格登警监停顿了一下,喘了口气,然后又公事公办地

    接着报告下去。

    “李先生坐在壁炉旁的一张椅子上,他穿着一件睡衣。

    当管家关上门离开之后,李先生叫我坐在他的身旁。然后他

    犹豫不决地说他想为我提供一些细节,是和一件盗窃案有

    关的。我问他说是什么被偷了,他回答说他有理由认为价值

    几千英镑的钻石——没加工过的钻石,我想他是这么说的,

    被人从保险箱里偷走了。”

    “钻石,嗯?”普察局长说。

    “是的,长官。我问了他一些例行的问题,但他的态度非

    常不确定而且他的回答颇为含糊。最后他说,‘你一定要明

    白,警监,这件事我也可能是弄错了’。我说,‘我不太明白,

    先生。要么是钻石不见了,要么是它们还在——不是前者就

    是后者’。他回答说,‘钻石确实是不见了,警监,但它们的失

    踪也可能只是一个相当愚蠢的恶作剧’。啊,我觉得很怪,但

    我什么都没说。他接着说:‘我很难给你详细说明,可就是这

    么回事:到目前为止照我看,只有两个人有可能拿了钻石,

    有一个人也许只是为了开个玩笑。如果是另一个人拿走的,

    那它们就肯定是被偷了。’我说,‘你到底想让我做些什么

    呢,先生?’他立刻回答,‘我想让你,警监,大约半个小时后

    再来——不,更晚一点儿——九点一刻吧,那时候我就能告

    诉你钻石是否被偷了。’我有点儿想不明白,但我还是同意

    了,然后就离开了。”

    约翰逊上校发表着他的意见:

    “奇怪——太奇怪了。你怎么说,波洛?”

    赫尔克里·波洛说:

    “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警监,你从中得出了什么结

    论?”

    警监一边模着自己的下巴,一边小心翼翼地答道:

    “呃,我有过各种各样的想法,但总的说,我是这么推断

    的:根本没有什么恶作剧,钻石的确是被偷了,可老人不能

    确定是谁偷的。我的看法是,他说有两个人有可能,这是真

    的——而且这两个人一个是佣人,另一个则是家里人。”

    波洛赞赏地点点头。

    “tres bien(法语:非常好。———译注。),

    对,这就很好地说明了他的态度。”

    “因此他希望我晚些时候再来。在这段时间,他打算把

    那两个人分别找来面谈一下,他会告诉他们说他已经把这

    件事跟警察讲了,但是如果他们能尽快归还的话,他可以把

    这件事掩盖过去。”

    约翰逊上校说:

    “如果他的猜想没有被证实呢?”

    “这样的话,他决定让我们来调查这件事。”

    约翰逊上校皱着眉头,捋着自己的胡子。他提出了异

    议:

    “他为什么不在叫你来之前把事情办好呢?”

    “不,不,长官。”警监摇着头,“你不明白吗,如果他那样

    做,那也许只是虚张声势,绝不会像这样有说服力。那个人

    可能会对自己说,‘不管他猜到了什么,老家伙是不会把警

    察找来的!’但如果老人对他说,‘我已经跟警察说了,警监

    刚刚才离开。’假如那个贼去问管家,而管家又证实了这件

    事,‘对,警监开饭前那会儿正在这儿’。这样的话那个贼就

    会相信老先生是认真的,他还是把钻石吐出来为妙。”

    “哦,对,我明白了。”约翰逊上校说,“有什么想法吗,萨

    格登,这个‘家里人’可能是谁呢?”

    “没有,长官。”

    “他没给你任何暗示吗?”

    “没有。”

    约翰逊摇了摇头。他说:

    “好吧,我们继续吧。”

    萨格登警监以公式化的态度接着说下去:

    “我回到那所房子,长官,正好在九点一刻的时候。就在

    我要去摁铃的时候,我听到从房子里传来一声尖叫,接着是

    一阵嘈杂的叫喊声和一片混乱。我按了几次门铃,又砸了门

    环。三四分钟后才有人来开门,当男仆最终把门打开,我马

    上看出这儿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他浑身哆嗦而且看起

    来就快要晕过去了,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李先生被谋杀了。

    我急忙跑上楼去,我发现李先生的房间里一片狼藉,那里显

    然有过一场激烈的搏斗。李先生本人躺在壁炉前的血泊之

    中,喉咙被割开了。”

    警察局长严厉地说:

    “他不可能是自杀?”

    萨格登摇摇头。

    “不可能,长官。举一件事来说,房间里的桌子和椅子都

    翻了,到处都是打破的陶器和其它装饰品,而且现场没有发

    现任何用来作案的刀片或其它工具的踪迹。”

    警察局长沉思着说:

    “对,这好像是可以确定的。有什么人在房间里吗?”

    “大部分家庭成员都在那儿,长官,只是站在周围。”

    约翰逊上校说:

    “你怎么想,萨格登?”

    警监慢吞吞地说:

    “这是一件糟糕的事,我觉得看起来像是他们中的某一

    个人干的,我看不出来任何外人能干了这件事并且又能及

    时地逃走。”

    “窗户是什么样的?关着还是开着的?”

    “房间里有两个窗户,长官。一个是关着的而且是闩着

    的,另一个从底下打开了几英寸——但那是用一个防盗螺

    栓固定在那个位置的,而且,我试过了,它卡得非常紧——

    我敢说好几年没开过了。还有外面的墙很光滑也没有裂缝

    ——没有长春藤或是其它的爬藤植物,我认为谁都不可能

    从那儿逃走。”

    “房间里有几扇门?”

    “只有一扇。房间在走廊的尽头,门从里面锁住了。当

    他们听到搏斗的声音以及老人垂死的尖叫,立即就冲上楼

    来,他们不得不把门砸开才能进去。”

    约翰逊严厉地说:

    “而谁在房间里呢?”

    萨格登警监神情严肃:

    “没有任何人,长官,除了几分钟之前刚刚被杀死的老

    人。”

    7

    约翰逊上校瞪着萨格登足足有几分钟,然后冲口而出:

    “你是想告诉我,警监,这是一个你在侦探小说里读到

    过的那些该死的案子,什么一个人在一间锁着的房间里被

    某种显然是超自然的力量杀了吗?”

    当警监郑重地回答的时候,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出现

    在他的唇边。

    “我不认为事情有那么糟,长官。”

    约翰逊上校说:

    “自杀,肯定是自杀!”

    “如果是这样的话,凶器在哪儿呢?不,长官,自杀是不

    成立的。”

    “那么凶手是怎么逃走的呢?从窗户吗?”萨格登摇摇

    头。

    “我发誓他没有。”

    “但门是锁着的,据你说,是从里面。”

    警监点点头。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管式钥匙放在桌上。

    “没有指纹,”他宣布说,“可再瞧瞧那把钥匙,长官,用

    那儿的放大镜好好看一下。”

    波洛弯下腰去,他和约翰逊上校一起检查着钥匙。警察

    局长发出一声惊叹。

    “啊哟,我找到了,那些在钥匙管顶端的轻微的划痕。你

    看见了吗,波洛?”

    “啊,是的,我看见了。那就是说,钥匙是从门外转动的

    ——用一种特别的工具穿过钥匙孔后抓住钥匙管——很可

    能一把普通的尖嘴钳就能做到这一点。”

    警监又点了点头。

    “可以做得非常好”

    波洛说:“那么,他的想法是要这次死亡被认为是自杀,

    因为门是锁着的而房间里又没有别的人。”

    “正是这样,波洛先生。我想说,这是毫无疑问的。”

    波洛怀疑地摇摇头。

    “可是房间里乱成一团!像你说的,这本身就排除了自

    杀的可能.凶犯首先肯定应该把房间布置好。”

    萨格登警监说:“可他没有时间了,波洛先生。这就是问

    题所在,他来不及了,就说他原指望不知不觉地制伏老头,

    嗯,可事情没有这么发展,发生了一场博斗——一场显然会

    被楼下的人听到的搏斗;而且,更有甚者,那位老先生喊了

    救命,所有人都冲了上来,凶手只来得及匆忙溜出房间再从

    外面把门锁上。”

    “这没错,”波洛承认,“这个凶手可能是搞砸了,可他至

    少也该留下凶器呀?因为理所当然的,如果这儿没有凶器,

    就不可能是自杀!这是最严重的错误。”

    萨格登警监不为所动:

    “据我们的经验,罪犯们总是要犯错误的。”

    波洛轻轻叹了口气。他小声说:

    “结果还是一样的,他虽然犯了错误,可他还是逃脱

    了。”

    “我不认为他真的逃脱了。”

    “你是说他还在这所房子里?”

    “我不认为他还能在哪儿,这是一件内部人作的案。”

    “可是,tout de meme(法语:都是一样的。——译注。),”

    波洛温和地指出了这一点,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还是逃脱了,因为你不知道他是谁。”

    萨格登警监的语气温和而坚定:

    “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的,对此我很有把握。我们还没对

    这家人进行问讯调查呢。”

    约翰逊上校插了进来:

    “瞧,萨格登,我想到一个问题。无论是谁从外边锁上了

    门,他一定具备不少这方面的知识,那就是说,他很可能有

    过犯罪经验,这类工具不是很容易找到的。”

    “你的意思是说这是一件职业案件,长官?”

    “我就是这个意思。”

    “看起来是这样,”萨格登也承认了这一点,“由此推断,

    看起来在佣人中有一个职业小偷。这就解释了钻石被偷的

    事,而谋杀案的起因也就因此顺理成章了。”

    “那么,这结论有什么不对吗?”

    “我自己开始就是这么想的。可这是很困难的,这家里

    有八个佣人:六个是女人,而且在这六个人中,有五个都在

    这儿干了四年以上了。还有管家和男仆。管家在这儿快四

    十年了——我想说这是很可观的记录了。男仆是本地人,一

    个园丁的儿子,在这儿长大的,我看不出来他怎么会是个职

    业小偷。剩下最后一个是李先生的男看护,和其他人比起

    来,他算新来的,可他当时不在房子里—现在也还没回来

    ——他是八点钟之前刚刚出去的。”

    约翰逊上校说:

    “你有名单了吗,当时都有谁确实在这房子里?”

    “是的,长官,我从管家那儿得到的。”他拿出他的笔记

    本。“我念给你听好吗?”

    “请吧,萨格登。”

    “艾尔弗雷德·李先生和夫人,国会议员乔治·李及他

    的妻子,哈里·李先生,戴维·李先生和夫人。皮……”警监

    迟疑了一下,小心地念出那个词儿——“皮拉尔”——他认

    真地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拼着——“埃斯特拉瓦多斯小姐,

    斯蒂芬·法尔先生。然后就是佣人:爱德华·特雷西利安,

    管家;沃尔特·钱皮恩,男仆;埃米莉·里夫斯,厨于;格雷

    斯·贝斯特,二等女仆;比阿特丽斯·莫斯库姆,三等女仆;

    琼·肯奇,打杂女仆;西德尼·霍伯里,男看护。”

    “就这么多了,呃?”

    “这就是全部的人了,先生。”

    “知道谋杀发生的时候他们每个人都在哪儿吗?”

    “只知道大概的情况。我告诉过你们,我还没问讯过任

    何人呢。据特雷西利安说,先生们还在餐厅里,而女士们则

    去了客厅。特雷西利安上过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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