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巧合之下,他竟得 到了这个江湖上人人梦寐以求的绝世美女……
“呸!任公子会做下这等事,还不是因为你施放媚毒在先?”罗镜文怒气勃 发,悲愤的道:“而且,你居然还杀害了我的好七弟……”
“七当家易斌?”楚天良一怔,叫起撞天屈道:“他不是我杀的!当我赶到 听雨楼下时,他和那些手下已经尸横就地了!”
“这话不假!”任中杰点了点头,道:“我一路跟着他来的,这淫贼虽行为 不齿,倒是没有行凶杀人!”
罗镜文似信不信,恨声道:“若不是这淫贼,还有谁会干下这等事?”
卫天鹰在一旁听着,忽然插嘴道:“七当家是被人毒死的,素闻唐门对毒药 颇有研究,我们不如去问问唐钢,看看他能否瞧出些端倪?”
孔威双目一翻,淡淡道:“唐公子於半个时辰前,已向本帮提出辞行,说是 这里再也不需要他了!他既已决心离去,又怎肯回转来帮忙?”
“不管怎样,七弟总是因楚天良而死的!”罗镜文发出凶狠的咆哮声,咬牙 切齿的道:“今日若不将这傢伙碎尸万段,我就不信罗!”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往昔潇洒儒雅的风度已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是一脸狰容 和凌厉的杀气!双手微微的震撼着,似乎心头满含着极大的愤怒和痛苦。
──罗镜文本不是个这么容易激动的人,他一向是很沉的住气的,可是今天 他的言行举止却一反常态,令人或多或少都觉得惊奇。
任中杰静静的注视着他,目中带着种沉思的表情,彷彿觉得这件事很有趣。
不过,杀人却绝不是一件有趣的事。罗镜文的手掌已经缓缓的按上了楚天良 的脑门,只要他掌力一吐,这个恶名昭着的淫贼就将从江湖上永远除名。
“等一等!”楚天良突然大声吼了出来,叫道:“你若杀了我,一定会后悔 的,我知道一个惊人的大秘密……”
罗镜文脸色一沉,狞笑道:“不管你知道些什么,我都没有兴趣听!”
“可是这个秘密绝对非同小可!”楚天良眨也不眨的瞪着他,一字字说道: “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月下丽影是谁!”
*** *** *** ***
星空是黯淡的,灯火是黯淡的,凌韶芸的心情也是黯淡的,黯淡的就像这一 眼望不到边的秋夜淒凉。
她痴痴的伫立在听雨楼前,聆听着楼上传下的鼎沸人声。微风轻轻吹来,满 头青丝散乱的飘起,衣着单薄的娇躯似也在风中瑟瑟发抖。
“你看,我没有骗你吧!”阿平就站在她身边,神情淡漠的道:“我早就说 过,痴女多情,郎君薄幸!这本来就是千古不变得悲剧……”
凌韶芸蓦地冲了上去,玉手揪住了他的衣襟,嘶声道:“是的!他们俩上了 床!任公子宁可选择那个青春已逝的骚货也不要我……”她说到这里顿了顿足, 痛哭道:“你不就是想说这些话来刺激我么?怎样,这下子你可开心了吧?”
阿平摇了摇头,淡淡道:“我一点也不开心!我只是觉得难过!既为了你, 也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任中杰!”
他的眼睛里忽然泛上了一层闪烁的泪光,钢铁般的面容上也露出了痛苦的神 色,用力掰开了她的手,头也不回的大踏步向远方走去。
凌韶芸木然地呆了片刻,喃喃念道:“我……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该走了 ……该走了……”
她掠了掠秀发,展动身形,似乎想去追赶阿平,但就在这时,她好像忽然想 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翻身飞上了顶楼,蹑手蹑脚地凑近了凌夫人居住的房间。
“那个该死的淫贼,他到底会说出些什么呢?”凌韶芸聚精会神的倾听着里 面的动静,俏丽的脸庞上带着种难以形容的複杂表情。
*** *** *** ***
“我知道月下丽影是谁!她此刻就在这听雨楼里!”
楚天良的话就像刀锋一样掷地有声,震撼的人人俱是心头一震!除了委顿在 床上的凌夫人外,房间里其他女子的脸色一起变了!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秋波之中都充满了惊惧多疑之意。
孔威耸然动容,厉声道:“她到底是谁?快说!”
罗镜文忙道:“二哥,这傢伙为了保命信口开河,你千万莫要中了奸计!他 一个小小採花盗,怎有能耐发现月下丽影的秘密?”
傅恆手捋鬍鬚,颔首道:“不错!楚天良虽然曾和月下丽影倾谈过,但当时 她黑巾幪面,以此女行事的狠辣慎密来看,她断然不会如此轻易的露出马脚!”
“哈哈!话虽不错,可惜傅老前辈却忘记了一点!”楚天良纵声狂笑,得意 的道:“我是一个淫贼,而且是个极其出色的淫贼!”
孔威面寒如水,冷冷道:“这一点用不着阁下提醒,江湖上连三岁的小孩都 知道!”
楚天良悠然道:“可是诸位想必却不知道,淫贼也许没有其它的本事,却普 遍都有一个嗅觉灵敏的鼻子!”
孔威沉声道:“那又如何?”
楚天良自顾自的道:“在下从出道以来,奸淫过的女子不计其数,闻过各种 各样的女人体香,早已把个鼻子锻炼的比猎犬还灵!嘿嘿,月下丽影虽未对我展 露过真面目,但她身上的香味却是变不了的……”
罗镜文一惊,失声道:“你的意思是……”
楚天良喟然叹息道:“对啦!我这一辈子从来也未见过比月下丽影更阴狠、 更厉害的女人,所以她身上的香味我一下子就给辨认了出来!诸位若是能放过在 下,我就告诉你们她究竟是谁!”
罗镜文厉声道:“凌夫人因你而贞洁不保,七弟因你而命丧黄泉!犯下如此 巨大的罪孽,你还想大摇大摆的离开我神风帮么?”
楚天良古里古怪的一笑,嘶哑着嗓音道:“三当家坚持要取走我的性命,到 底是真的恨我入骨呢,还是其中另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无耻贼子!竟敢挑拨离间!”罗镜文勃然变色,怒道:“识相的就快说出 月下丽影的秘密,本帮还可以考虑给你留条全尸,否则的话……”
楚天良的嘴角抽动了两下,忽然仰天大笑道:“三当家以为我楚某是个怕死 之人么?嘿,我不过是因为未曾奸遍天下的美女,死的不甘心而已……”他狂笑 了一阵,傲然道:“这样吧,我也不要你们饶了我这条狗命,但你们却必须完成 我的一个心愿……”
孔威不动声色,淡淡道:“什么心愿?”
楚天良环视着房间里风姿各异的诸女,一双白多黑少的眸子贪婪的转动着, 喘着气道:“我的心愿就是,让这些漂亮娘们都陪老子上床,任我尽情地操上个 三天三夜!哈哈,哈哈哈……”
几个女孩子一听,都是气得面红唇白、身体发颤!站的最近的方婉萍跺了跺 脚,忽然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抬起皓腕“劈劈啪啪”的摔了楚天良十来记耳光!
“不知廉耻的东西!”她恨恨的呸了一口,啐道:“像你这样的魔鬼,就算 死一千次、一万次也是罪有应得!”
“啪”的一声,顺着她的掌势,楚天良的身躯重重的跌倒在地。他艰难地挣 扎了几下,却怎么也直不起腰桿,就像一条水蛇一样在地板上扭动了好半天,双 眼之中忽然射出了一种混杂着绝望、恐惧、愤怒和焦急的光芒!
“不好!”任中杰骇然惊呼,飞身掠到了他的身旁,还来不及出手封住他的 穴道,楚天良已经张口喷出了一大滩黑血,极黑极黑的血,黑的就像是浓浓的墨 汁!
“你……”他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么一个字,面容上就迅速的泛上了一层 可怖的青色,然后他的眼神就无声无息的涣散了!
死神就这样残酷的、无情的带走了他!月下丽影的名字,他是永远、永远也 没有机会说出来了!
第十八回:杀人灭口
屋内顿时大乱,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霍然站起,椅子翻倒和茶杯跌地声此起 彼伏,中间还夹杂着女子短促的尖叫声。
“砰砰”两响,房门向两边撞开,一个少女脚步跄踉的摔了进来,明艳的俏 脸上惊骇的全无半点血色,口唇翕动了半晌,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凌大小姐……”任中杰抢上去扶住了她的臂膀,柔声道:“你莫害怕,这 人不过是中了剧毒,死状才会如此可怖……”
凌韶芸定了定神,忽然用力甩掉了他的手,双眸冷冰冰的瞪着他,寒声道: “我哪里害怕了?自作聪明!你用不着管我,照顾好你的相好就行了!”
任中杰一怔,苦笑着叹了口气,他正想好好解释一番,但这时孔威已缓步上 前,冷电似的目光扫视在方婉萍身上,冷冷道:“十三姨太,楚淫贼死了!”
方婉萍丰满的娇躯微微颤抖了起来,失神的道:“我……我看见了!”
孔威淡淡道:“这淫贼胆敢打凌夫人的主意,本来的确是非死不可的。但他 死亡的方式、时间、地点却都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
方婉萍的俏脸更加苍白了,她用力的咬着樱唇,似乎在全力的控制着自己, 纤长的手指紧紧地交互握着,指节已捏得发白!
孔威视如不见,继续道:“假如他没有一个嗅觉灵敏的鼻子,不知道月下丽 影的真面目,也许他现在还好端端的活着……”
“够了!”方婉萍忽然清叱一声,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她愤愤的顿着足, 哽咽道:“二当家想指控我是杀人凶手就请直言好了!何必饶着弯子讽刺人?”
“不敢!”孔威面无表情,不动声色的道:“小弟无意得罪十三姨太,只是 您刚才的举动委实令人怀疑……”
任中杰见方婉萍粉面含泪,就如梨花带雨般楚楚可怜,心头怜惜之意不禁大 起,忍不住道:“孔当家,瞧楚淫贼的死状,他中的是慢性毒药,想来是月下丽 影早就下在他身上的,只不过是刚才凑巧发作而已……”
话音未落,孔威已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冷笑道:“这一点我当然知道!可 是,如果不是她痛殴了楚淫贼,使他全身血流加速,提早了毒发的时间,那他起 码能说的出月下丽影的名字!”
坐在屋角的祁楠志忽然将桌子一拍,旁若无人的道:“哈哈,可笑呀可笑! 十三姨太若不上前,在场的各位又有哪个看出楚淫贼中毒了?就算能拖的一时半 刻再死,这傢伙到时还不是一样无力说话?这中间又有什么区别?”
卫天鹰本没有做声,这时却点头附和道:“祁大侠之言也有一定道理!看来 月下丽影早有杀人灭口之心,无论这傢伙此行的成败如何,都免不了送命归西。 再说,这女子毒如蛇蝎、深谋远虑,楚天良是否真的从气味上认出了她,也还是 个未知数!”
罗镜文沉吟着,缓缓道:“在下此刻想来,楚淫贼的语气神态都不似作伪, 极有可能是真话!”
“哼哼,恶名昭着的淫贼没有作伪,作伪的倒是我们这些弱质女流!”韩冰 俏脸微沉,眸子中满含着不屑,插嘴道:“三哥是不是真的认为,月下丽影就是 我们当中的一个?”
罗镜文居然并不否认,“唰”的展开折扇,淡然道:“除此之外,冰小姐还 有更好的结论么?”
“你……”韩冰气得脸色煞白,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滚滚波动,似乎随时都 可能哭出声来。她狠狠的咬着红润的下唇,挺拔的酥胸不住的起伏着,显得心头 激荡的厉害。
罗镜文却连看也懒得再看她一眼了,他忽然拿起桌上的茶壶,满满的斟了两 大碗清冽的香茶,大踏步走到任中杰身边:“任公子,在下自和你结识后,一直 相谈甚欢!”他把其中一个碗递了上去,恳切的道:“这里无酒,就让在下以茶 代酒,诚心诚意地敬你一杯!”
任中杰微笑着接过了茶碗,欲言又止的叹了口气。两人互相凝望了片刻,一 齐仰起脑袋,骨碌碌的把茶水大口吞进了肚子。
“啷噹”一声脆响,罗镜文猛然挥手将茶碗掷的粉碎,厉声道:“旧情已经 叙过,从此刻开始,在下和你视同陌路、恩断义绝!”
此言一出,屋内人人尽皆震动。任中杰却彷彿并不觉得意外,只是有些伤感 的道:“恩断义绝?嘿嘿……在下早知道这一刻会到来的,但却想不到它来得这 样快!”
“你莫要怪我!神风帮堂堂大派,尊严和名声绝不容任何人轻辱!”罗镜文 斩钉截铁的说,沉静的面容上忽也露出了惋惜的神色:“你救了凌夫人的性命, 功不可没!但你也毁掉了她高贵的贞洁,今后传到江湖上,神风帮的万千会众必 然人人羞愧,无颜面对天下英雄!”
“好一个无颜面对!”任中杰纵声长笑,笑声中带着说不出的轻蔑和鄙夷, 讥诮道:“失节事大,惨死事小!我今天才算是亲眼见到了!哈哈,哈哈……”
罗镜文默然不语,等到他笑声停歇了,才淡淡道:“任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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