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步，弯着腰，气喘吁吁地向前看。

    突然，她的眼如璀璨的星光被点亮。因为，她看见程雅睿挺拔的站在台阶上，双手抱着书，牵着唇角，安静地微笑。

    赵星星的心狂跳起来，原来淡然平静的程雅睿也有这样温暖动人的微笑。那唇边漾起的，分明是甜蜜地、想念地、宠溺地情人般的微笑。他的神态那样的安详而专注，眼里的深情深邃而柔软。

    赵星星的心，一下子塌陷了，软软甜甜地仿似棉花糖般。她不可抑止地迈开脚步，越过前方一个有着婀娜身姿的女人，向着程雅睿直扑了过去。

    “程雅睿，我喜欢你！”

    赵星星清脆响亮的声音，带着颤音，在图书馆前回荡了好久。

    程雅睿接了电话，抱着书从图书馆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台阶下方，亭亭玉立的女人。

    程雅睿停下脚步，眼神专注地端详着她。一年没见了，她成熟了很多也漂亮了很多。原本长长的直发，现在烫成了□浪。原本不施粉黛的脸，现在画着精致却不夸张的妆。她瘦了些，身材单薄，但反而增添了她的女人味。她的眉眼还是那样的妩媚，明媚的笑颜如涓涓细流，带着些欣喜直流进程雅睿的心底。

    她看到程雅睿在观察着她，美丽大眼睛一弯，不禁举起双臂，轻盈的原地转了一个圈。长风衣在空中飘起如羽翼，她似一个美丽的精灵，旋转中展现着她动人的魅力。

    程雅睿抖动着肩，轻笑出声。他知道华云宁在向他撒娇，虽然他觉得面前的女人和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但是，分离了一年的女友终于回来了啊！

    旋转使华云宁的脸微红。她侧着头看程雅睿，彷佛再说：“你看我怎么样？” 可是，她还是没有迈出奔向程雅睿的脚步，也许，她在等他先走过来。

    正在这时，程雅睿突然发现有个纤细高挑的人影冲入他的眼帘。还没等惊讶的情绪传进大脑，那个青春勃发的身体已经扑入了他的怀里，耳边震雷似的想起她的脆甜的叫声：“程雅睿，我喜欢你！”

    程雅睿已经出离气愤了，不知怎的，他竟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推开赵星星滚烫的身体，看了看图书馆前三三两两看过来的学生，低沉地开口说：“我听到了，你不用这么大声。”

    “我没骗你，程雅睿，我真的喜欢上你了。”赵星星的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仿佛急于解释什么。

    程雅睿白了赵星星一眼，无奈地说：“我知道，无论是你的言还是行，不用说，我也看出来了。但是，你非得这么大声，在我的女朋友面前宣誓吗？”

    女朋友？赵星星脸一白，眼神四下游移，手脚顿时有点不知所措。

    程雅睿扯住赵星星的胳膊，带她来到华云宁面前，对着华云宁无奈一笑说：“认识一下吧，这是医学英语系的小师妹。”

    赵星星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妩媚的女人，哇，简直是翻版的钟楚红啊。

    “你……你的……女朋友？”赵星星结结巴巴地问。

    “对，没错。”程雅睿肯定地点头。

    华云宁早已上下打量过赵星星，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女人能像赵星星这样，长了一副美艳的五官，却给人健康清纯的感觉。矛盾而令人惊艳的混合体，对男人们的吸引力可想而知。

    她大方地伸出手，笑着说：“你好小师妹，我是临床医学的华云宁，是程雅睿的同班同学。不过很不幸，我也是她的女朋友。真高兴你也喜欢他，这说明我的眼光不错。不过，我不能让给你。我想，雅睿也不会高兴我让给你。”

    说完，华云宁向程雅睿抛过去一个眼神。神态娇俏，仿似在向程雅睿撒娇，也仿似在向赵星星示威。

    “不……不用……”赵星星的脸红得不能再红了，嘴里嗫嚅着，手摇了摇。她知道华云宁的落落大方里暗藏荆棘，但是确实是她自取其辱。她只能低下头，扭捏得像是在地上寻找着地缝。

    赵星星真的伤心了。怪不得程雅睿刚才笑得那样动人，原来眼光不是看她，而是看华云宁。她刚刚干了一件多么最蠢的事，自作多情，活该被人家的女朋友羞辱。

    “我……还有事，我先走。”赵星星不敢看程雅睿的表情，也不敢看华云宁那张光彩照人的脸。她只能选择转身疾走。

    胸口闷得似要裂开，她边走边捶。脑中划过华云宁的美貌与风华，她心里仿似被针扎过一样。想起刚才程雅睿那个让她如醉如痴的微笑，她就觉得快痛得背过气去。

    她摇头，猛摇头。这种反应不对劲，一点都不对劲，不应该这样，一点……都不应该这样。

    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说：“好了，赵星星，你放弃吧。人家那么般配，你为什么要当卑鄙的第三者？”

    另一个声音说：“不行，赵星星，你不能放弃。不能让阳爸爸死，更不能让他死不瞑目……”

    两个声音在她脑子里此起彼伏地打架，她晕胀脑地前行，朝着一棵树，径直撞了过去。

    华云宁望着赵星星苗条修长的背影，用眼睛故作不满意地盯着程雅睿说：“程雅睿，一年不见，刮目相看啊。我也想到了你会有点招蜂引蝶，不过没想到连这种优质嫩齿的小妹妹也被你电到。怪不得这么长时间不见面，你看到一点都不激动，原来是等着给我个下马威呢。”

    程雅睿笑，收回看着赵星星背景的眼光，摸了摸下巴说：“什么下马威，这阵子她缠我，我正希望你快点回来，解我于水火呢。”

    华云宁怀疑地看他，眨眨眼睛说：“真的感觉水深火热？没觉得乐在其中？”

    程雅睿含笑把眼光再次瞄向越走越远的赵星星，突然发现她走路的方向不对头。他根本就没听清华云宁的话，仰着脖子着急的喊了一声：“小心树！”

    华云宁也看了过去，正看到赵星星一头撞到树上，身躯倒了下来。

    程雅睿脸色一变，想起赵星星刚刚扑进怀里那滚烫的身躯，他立刻跑了过去。他焦急地把趴在地上的赵星星翻了过来，只见她双目紧闭，额头红肿，面无血色地昏迷不醒。

    程雅睿摸了摸她的脸，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又探了探她的呼吸，然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向着门诊部的方向就跑。

    “唉，雅睿。”华云宁叫着。

    “云宁，快点，她病了。”程雅睿边跑边喊。

    华云宁呆了呆，只得快步跟上。

    chapter7

    赵星星是被自己的手机铃声惊醒的。

    她睁开眼，浑身像被车碾过一样的疼，但是她还是奋力去抓床头的袋子。此时响起的手机铃声很特殊，似乎是佛家《心经》的梵音唱法。

    赵星星扯过带子，颤抖着拉拉链。可她手上还插着针头，越是急反而越是拉不开。她狠命一扯，哗的一声袋子扯开，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

    她掏出夹层里的手机，迫不及待地接起。

    “喂，咳咳。”她的嗓子干渴嘶哑，一张嘴就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电话里响起一个女人略显着急的声音：“星星，你跟你爸说，我劝不了他了。”

    不一会，电话里传来一个醇厚的男音，但声音中却有着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星星。”

    赵星星双眼朦胧，哽咽地叫了一声：“爸！”

    “我说过，别再这么叫我。听说，你转学了？”男人缓缓地问。

    赵星星撅起嘴，小声地回答：“嗯，我转学到b大医学部了，不过你放心，我另有办法，绝不会对他说的。”

    “生亦空，死亦空。你在这件事上这么执着，到头来，不过一场空而已。”男人长叹。

    赵星星甩甩头，打断他的话问：“对了，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好，我要回山上去了。”男人平静地说。

    赵星星听了却突然激动了起来：“天气那么冷，你回山上干什么？你不是答应过我会好好养病，我才放心回来上学的。算我求你了，你就让小姑姑照看你，要不我就休学！”

    “星星！”男人的语气稍稍加重，赵星星立刻住口，倔强地咬着嘴唇。

    “星星，你13岁时，我们就断了尘缘了。你好好生活，别再来找我。就算那个人真的能救我，我也不会接受。”男人的语气很平和，但也很坚定。

    “喂！喂！喂！”赵星星大声地叫，可是电话那面，已经没有那个男人的声音了。

    赵星星觉得眼前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四周空洞寂静，耳朵里什么也听不见。

    她只记得那个漆黑恐怖又残忍的夜，那个人将她至血泊中扶起。他有干净的眉眼，薄薄的唇，他带着那样温暖的一朵笑靥。从此，即便世界仍然漆黑恐怖又残忍，她却始终为了这点笑容努力生存。

    如果，再也见不到他的笑，她要怎么活？

    程雅睿靠着病房的门，揉着酸痛的胳膊，皱着眉，静静地看着赵星星。看她仿佛失聪失明一样，呆滞地坐在床上，而嘴角正一点一点展开一朵凄惨的笑意。

    程雅睿默默走了进来，蹲在床边一件件拾起她包里的东西。包里的东西出乎程雅睿意料之外，首选没有什么女孩子常用的小镜子唇膏之类的。除了几支笔和一串钥匙，倒是有厚厚的一本书和一个笔记本。

    《禅里禅外悟人生》？程雅睿摸了摸书皮，若有所思地把书放进袋子。又捡起地上的笔记本，那似乎是本素描本，封皮上手绘着似乎是人的五官，似乎又什么都不是的是是而非的东西。

    赵星星眼前的世界终于开始渐渐清晰，她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在医院里。那棵被她撞到的树蹦到她的脑海里，她知道她又出丑了。可是，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

    低下头，她看到自己手上的针头，正有冰凉的药液流进她的血管。她突然伸手就拔掉了手上的针头，针头上带着药液和一丝血被她粗暴的拔出，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僵硬地掀掉身上的被，她转身想下床，可一只温暖的手按住了她。

    程雅睿一手拎着赵星星的袋子，一手按着赵星星的肩头，眉峰轻蹙，漆黑的眼底波光微澜。

    “你要干什么？要去哪？” 他静静地问

    赵星星呆呆地望着他，是啊，要去哪？要干什么？

    “知不知道你得了流感？”程雅睿问。

    赵星星摇了摇头，一点点医学常识提醒她，目前她浑身疼痛、怕冷发热的情况正好是流感最典型的症状。

    “幸亏还不是很重，不用住院。你安静地休息吧，打完了点滴，我会送你回去。”程雅睿难得地对着赵星星微笑。

    赵星星震动了一下，抬头盯着程雅睿，见他的笑靥一展开，眼光登时迷离了起来。

    “雅睿，我买了些吃的来，你先吃点吧。”有好听的女声传了过来。

    程雅睿和赵星星同时转头，看见华云宁正娉婷地走进来。

    华云宁若无其事地瞄了一眼程雅睿放在赵星星肩头上的手，妩媚地笑：“星星，你醒了啊。刚才一头撞树上，可把我吓坏了。饿了吧？我买了粥，你吃点吧。”

    赵星星脸一红，低头小声说：“我……我不饿……”

    “你先躺好，我重新把针给你插上。”程雅睿对华云宁笑笑，出门去找新的针头。

    华云宁顺势坐在赵星星的床边，看她老老实实又躺回到床上，并把被子严严实实的盖到下巴处。

    “你的名字真好听，你爸爸妈妈肯定觉得你像小星星一样可爱。”华云宁寻找着话题。

    赵星星皱眉，难道自己是她邻居家的小孩子吗？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是挺有意思的名字。”程雅睿拿了针头回来，扶正赵星星的手，给她消毒，重新找地方插针头。

    程雅睿也说有意思，赵星星才郁闷地解释：“我爸爸小名叫阳阳，我姑姑小名叫月月，他们说只差一个星星，所以就叫我赵星星了。”

    华云宁忍不住笑了，这一家子，还真的挺有意思的，辈分都排乱了。

    “那你妈妈呢？她叫什么？”华云宁逗赵星星。

    赵星星脸色一僵，抬手把头发往耳边一塞，神色冷了下来：“我没有妈妈。”

    华云宁一愣，脸上讪讪地，知道可能问到了赵星星不高兴的问题上。程雅睿见赵星星明显变了的脸色，于是拿眼神制止华云宁再说下去。

    “我困了，要睡觉。”赵星星撅着嘴，拿被子盖住脸，声音闷闷地传出。

    程雅睿见赵星星拒绝交流，便示意华云宁和他出去。

    赵星星闷闷地听到华云宁开玩笑般的抱怨：“程雅睿，你厉害，还要看你小女朋友的脸色……”

    程雅睿和华云宁在医院外找了个咖啡厅小坐。

    程雅睿抱歉地看着华云宁说：“云宁，不好意思，今天你才回来，就让你跟着我跑来跑去的。”

    “没什么，这事碰上了，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尤其我们都是学医的，别说是情敌了，就是汉奸，也要救啊。”华云宁调笑。

    “你在外面过得好吗？一年没见，你变化挺大的。瘦了，漂亮了，也……爱说话了。”程雅睿深邃的眼，凝视在华云宁身上。

    “是吗？也许你以前认识的根本不是真正的我。”华云宁半真半假地说，然后带着点哀怨：“可是你见到我一点都不激动。”

    “你知道我的，我要怎么表示激动？”程雅睿浅笑，脸上一点波澜也没有。

    华云宁接过服务员端上来的咖啡，低头抿了一小口，然后迟疑地问：“你和伯父的关系，怎么样？”

    程雅睿眸光一黯，修长的指在桌面上无意识的点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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