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们如今……_分节阅读 2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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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果然不是容易懂的话题。”

    “妳听我说嘛!哈姆雷特有名的台词有这么一句’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吧?”

    “那是’生抑死,皆是疑问‘?”

    “不错,就是那个。妳知道是谁翻译的吗?”

    “’生抑死,皆是疑问‘吗?福田恒存翻译的呀!”

    “妳居然知道得如此清楚。”

    “念高中时学到的。还有,坪内逍遥翻译的也很出名,对吧?”

    “坪内是译成’存在与否,那是疑问‘。”

    “你真的是老学究了。”

    康雄从长裤口袋掏出记事本,摊开说:“小田岛雄志译成’照这样下去是否可以,才是问题‘。”

    “很现代的文章哩!”

    “还有更现代的呢!小津次郎译成’干不干,那才是问题‘。”

    “真有意思。”

    “木下顺二译为’能否继续生存,才是最为困难‘。”

    “康雄,你也认真查过嘛!”

    “还有呢!譬如,’存在与否,那才是问题‘。”

    “那是谁译的?”

    “竹友藻风。久米正雄译成’生或死……那是问题‘。”

    “和福田恒存译的很相似哩!”

    “浦口文治译为’究竟是哪边,疑问在此‘。”

    “嘿……”

    “比坪内逍遥更早的是山岸荷叶的’生或死,必须选择其一‘。”

    “真令人惊讶!”

    “有个叫土肥春曙的人译成’能否长久,这是必须思考之点‘。”

    “都快搞胡涂了。”

    “外山正一的是’应该考虑是死好呢,或是活着好呢‘。”

    “还有吗?”

    “有。一位名叫矢田部良吉的植物学家在明治中期所译,译文为’应该长久或不可长久,才是值得思考之点‘,厉害吧?”

    “真厉害!可是,康雄,你是为了查这些而上图书馆的吗?”

    “虽然不是,却多少有点关联。”

    “有关联?上次我们去中华料理吃饭时,你不是说去查丹尼斯遗书的线索吗?”

    “没错。”

    “那么,丹尼斯的遗书和哈姆雷特有关?”

    “怎么可能!只是……我是要说明,一句话可以有如此多样化的解释。”

    “真难懂你的意思。”

    铁轨的后方明亮了,电车接近。月台上的人墙崩垮。电车愈来愈近,人群往前集中。

    电车减慢速度,人群膨胀、纠缠。

    这时,和子尖叫。瞬间,她的身体弹起,摔落。

    电车滑进月台。

    康雄往前抱住她的身体,终于在月台边缘让她停住。

    月台上的视线集中到两人身上。

    电车停止了。

    两人缓缓爬起,掸落衣服上的灰土。电车门开了。

    两人进入车厢,有很久的时间,和子说不出话来。

    好不容易,她开口了:“有人推我!”

    声音颤抖着。

    电车开始动了。

    “啊!”靠在车门的和子叫着。

    “怎么回事?”和子指着。

    “智孝在那边。”和子指着。

    待康雄回头时,电车已驶入黑暗中。

    3

    “事情愈来愈有趣了。”

    “什么有趣?”

    “不,也许不该说有趣,但……”拓也目中闪闪发光。“智孝想杀和子,这表示敌人终于开始焦急的证据。”

    “一点也不有趣。”康雄把冰咖啡内的冰块抛入口中。

    “你生气了?”拓也似很高兴。

    “当然喽!”

    “或许吧!女朋友差点被杀害。”

    “不是女朋友。”

    “别害羞。”

    “喂,别把怒气发泄到我身上!敌方已经正式宣战了,你干不干?”

    “干什么?”

    “这还用说?当然是战争了。”

    “你好像很高兴!”

    “不,很生气。”

    “那是生气的表情?”

    “当然了。好朋友的女友遇袭!”

    “和子小姐遇袭吗?”“巴塞”的老板问,他也面带笑容。

    “我说过不是女朋友了吧!而且,虽是遇袭,也不是被强奸。”

    “什么?不是强奸?”胖老板似很失望的缩了回去。

    “喂,嘉川,我们去见美荣子。”拓也对康雄说。

    “见了又如何?”康雄咬碎嘴里的冰块。

    “制敌机先呀!这是作战的要诀。”

    “见美荣子又如何攻击?”

    “要她吐出来。”

    “吐出来?吐什么?”

    “白痴!当然是杀死妹尾秀人、丹尼斯和直子的事。”

    “你能肯定?”

    “我有证据。上次吃中华料理时不是找出证据了吗?有了那些就已经足够。”

    “有那些还不够!”

    “所谓证据不足,那是警方或法院才用的名词,我们和他们又没有关联。”

    “但是……”

    “还在但是什么?女朋友都被袭击了……真是不可依赖的男人。”

    “不是女朋友。”

    “管他的。反正,对方只知道她的存在,她是单身闯入敌阵。”

    “太夸张啦!”

    “夸张?这是事实。对方目前还不知道你我的存在,那么,只有她成为敌人攻击的目标,你不在乎?”

    “是不太好。”

    “终于说出真心话了。”

    “去见美荣子吗?”

    “不去不行。”

    “但是,她去轻井泽了。”

    “轻井泽也好,北海道也好,只要见了面,她至少会提供旅费。”

    “你也吐露心声了。”

    “既然决定,那就越快越好,向老板借电话。”

    “现在打电话?”

    “择日不如撞日。”

    拓也拨查号台,请对方查美荣子别墅的电话号码。

    “电话由我来打,我开始生气了。”康雄拿起话筒,看着拓也抄下的电话号码拨号。

    拓也回座,啜饮着杯底的咖啡。

    康雄回来了。

    “怎么样?在不在别墅?”拓也问。

    “不在,是电话录音。”

    “电话录音?”

    “不错,内容是’柳原美荣子现在外出,请说明有什么事‘。”

    “是说’柳原美荣子‘吗?”

    “是的。”

    “那么,这是她自己录音了。”

    “好像是。是上了年纪的女人声音。”

    “真狡猾!那么,你怎么说?”

    “我说’有事想请教‘,并说自己住处的电话号码。”

    “干得不错。”拓也高兴了。

    4

    房东来叫康雄,一副很高兴的表情。她露出这种表情时,事情一定不寻常。上次是靖治从警局打来的电话,这次会是什么呢?

    康雄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走向玄关。

    女人站在玄关前。

    是谁呢?记得曾经见过,却一下子想不起来。深蓝色的眼影、嘴唇和指甲涂成鲜红,和短袖衬衫同样,全身散发强烈的香水味。

    是玉城歌子。和在公寓见到时简直变了一个人。

    “我来解决问题。”她有些紧张,语气像是来找碴的流氓。

    “进来吧!”康雄让对方进自己房间。

    勉强挪出能让她坐下的空间。歌子不安的坐下,双腿仍在榻榻米上伸直。

    “什么事?”康雄问。

    “我说过是来解决问题。”

    “我不可能向妳泼水,把妳赶回去,何况,我也没──我也没有饲养金鱼。”

    歌子唇际浮现一抹嘲弄的笑意,但立刻消失。然后打开黑色手提包,以鲜红的指尖抓出一迭万圆钞,放在康雄面前,是三张。

    “妳在干什么?”康雄怔住了。

    “你想要钱,对吧?我给你,但是,以后请别在我身边打转。”

    “我不明白妳的话。”

    “别装蒜了。”

    “是指去妳家的事?”

    “那也是其中之一。”

    “其它还有吗?”

    “昨天、前天,不是都在我身边盯梢吗?”

    “妳说我们?”

    “除了你们,还会有谁?”

    “不知道。”

    “又在装蒜了。”

    “这是装蒜的表情吗?”

    “当然!”

    “我们只有上次去找妳而已。那种金鱼澡,洗一次已经嫌太多了。”

    “说谎!你们像蛇一样,从早到晚跟着我。”

    “像蛇一样?好可怕!”

    “你的口气像是和自己无关?”

    “那当然了,与我无关。”

    “从公寓住处跟纵到店里来……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但我早就发觉了。”

    “我吗?”

    “虽不是你……”

    “既然不是我,却又找上我,真受不了。”

    “那又会是谁?”

    “这才是我想问的话!长相如何?”

    “看过一次就再也忘不了的脸!额头有很大的疤痕,左边眉毛一半不见了。”

    “我的交际范围内没有那种男人。”

    歌子沉默不语,注视康雄。然后,转为沉思的表情。

    “反正,和我们无关。”康雄说。“妳不相信也没办法,但这些钱我收下了。”

    歌子打断沉思。“把钱还我。”

    “妳相信了?”

    “好像是真的……抱歉,有烟灰缸吗?”

    “用那个就行了。”

    “这个?但这是面碗,不是吗?”

    “两者皆能使用。”

    “你可真聪明。”歌子在喉咙深处低笑。

    “过奖了。”

    “当学生真好,我也去过大学呢!”

    “哦?大学毕业吗?”

    “只是进去过。那霸的大学就在河边不远。”

    “妳的故乡是琉球?”

    “我没有故乡。”她口中吐出烟圈,烟圈缓缓上飘。“古座、横须贺、立川……若说故乡,皆能算是故乡。”

    “妳的英语很好吧?”

    “洋人都对我很着迷呢!”

    “丹尼斯也是?”

    “为何想问丹尼斯的事?看来,我还是应该把钱给你才是。”

    “我们是朋友。”

    “朋友?”

    “丹尼斯是我们的朋友。”

    “骗人!”

    “妳怎么知道?”

    “他的朋友我大部分都认识。”

    “是吗?那么妳和丹尼斯关系相当亲密了?”

    “是又如何?你想要钱吗?”

    “坦白说,我是和丹尼斯殉死的莲田直子的弟弟的朋友,她弟弟对两人的死感到怀疑,我也认为其中有问题,所以想找妳谈谈丹尼斯的事。妳和他的关系应该相当久吧?”

    “相当久?才不!我们在一起只有两个月。”

    “所以妳说莲田直子的坏话?妳在嫉妒?”

    “别胡说!我嫉妒干么?何况,我并没说过她的坏话。”

    “妳说她为了钱出卖肉体,不是吗?”

    “那是事实!”

    “没有证据的话,这种事可不能乱说。”

    “证据?你是法学院的学生?”

    “不。”

    “要证据的话,有。”

    “哦?”

    “丹尼斯说过,若能和那女人交往,就可拿到钱。”

    “等一等!这不是很奇怪吗?拿到钱的人是丹尼斯?”

    “她也能拿到钱。”

    “向谁拿?”

    “你不知道吗?向柳原呀!”

    “请妳从头说个明白,我都搞胡涂了。”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了。”

    “我什么都不知。”

    “我相信你。在’托蕾德‘时,我在店里遇见丹尼斯。那时候是三、四个人一起,柳原美荣子也在场。”

    “柳原美荣子常去吗?”

    “也不算常常,只是偶尔会带外国客人来,因为那是外国人常去的店。不久,丹尼斯就独自常来了。”

    “次数一多,彼此又觉得不讨厌……”

    “别把话绕过头。丹尼斯是令人厌恶的家伙,狡猾、阴险、自以为了不起……”

    “那可真糟!”

    “所以,我根本不理睬他。但却受托了……”

    “什么?”

    “陪他上床。”

    “丹尼斯吗?”

    “是柳原美荣子。”

    “美荣子要妳陪她上床?”

    “白痴!你在胡说什么!她是拜托我陪丹尼斯上床。”

    “后来如何了?”

    “上床了呀!”

    “拿到钱吗?”

    “钱是拿到了……当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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