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儿,赶忙送上糕点:“太子喜欢,尽管拿去。”
“这怎么好意思呢。”韩泉说着接过来,又顺手又腰边摸出一块白色和田玉制的平安扣;“这就算我的回礼吧。”
“奴婢不敢,只是两块糕点而已,太子有什么吩咐都是奴婢应该做的。”梨雪并没有伸手去接受。
“拿着吧,我也是跟你学的。”韩泉硬将平安扣塞到她的手中。
“可是……”她是很不想接受,可是在这边跟太子拉扯又好像不好,所以看着手中的玉,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走了,谢谢梨雪姑娘今日的款待。”他说完便走了,不给她退还的机会。
梨雪看着手中的玉,真的不知怎么办才好。按理说来,主子给奴婢一些丰厚的赏赐也无可厚非的,可是他是太子,是跟自己主子对立的人,这就很不妥了……
第三节 太子府内院
从天泛鱼肚白的早晨,太子便踏出府门去上朝,直至到晌午时分才回到府中。进入卧房,等待伺候他的宫婢们便开始忙碌起来。
“主子,皇后娘娘赏赐的平安扣怎么不见了?”正在整理他刚脱下的朝服的贴身宫婢汐儿问。那是皇后前几天刚赏下来的,她记得太子很喜欢,便随身带着的呀。
“送人了。”韩泉不甚不在意地回答。
汐儿听说送人了,心里便觉得有些奇怪。太子殿下喜欢的东西很少拿出来,就连赏赐他的嫔妃都很吝啬,他这次却说是送人了,而不是赏赐人……
“还不下去。”韩泉看着发楞的汐儿轻斥道。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没有一个主子会喜欢置疑自己的奴婢。
汐儿这才回过神来,将东西放好便退了出去。
留在房内的韩泉,却因为她的话而想起了那个叫梨雪的女子。那天,她对着那个小女孩的笑容是如此的温暖,完全不像她第一次见他时的冰冷。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到那个笑容的时候,自己的心里就不自觉的想要给她些什么,或者是为她做些什么,想要永远保留她的那个笑容。
可是很遗憾,当她看到他时,表情却是完全不同的,这着实让自己有些着恼。可能是因为自己是太子的原顾吧,更可能是因为他与三弟的紧张关糸。是呀,肯定是这样的。所以自己也不应该忘记,她是三弟韩溪家的婢女,自己再动心也不可以动到他们家人的身上。
动心?他的眉不自觉的皱了起来,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个词呢?太子府内如花美眷何其多,有哪一个是那个女子可比的?
“主子,太子妃来了。”这时从门边传来汐儿的声音。
他抬头看去,见一个婀娜的身影被簇拥着向房内而来。那正是他的正妃林春暖呀,她叫林春暖,却是温柔而多愁的一个女子。
“臣妾参见太子殿下。”林春暖说着施了一礼。
“暖儿平身吧。”他说。
“臣妾听淑妃妹妹说,太子今早没有用膳便上朝去了,这会子怕是饿吧?我早早便吩咐了厨房准备乌鸡参汤和几样小点心,太子要不要先吃些?”她说着,那些她带来的宫婢们已将所有东西都摆上了桌。
“你费心了,我回来时在母后那儿已经吃了些。”韩泉说,想到跟母亲讨论的那些问题,根本就没胃口吃东西。
“是吗,那我就让人撤了。”林春暖听了,满腔的热忱顿时冷却下来,却也是什么也不敢说的。
韩泉看到她眼中的变化,对她失望的神色有些不忍,便强提起精神道;“既然送来了,不然我们一起用些也好,闻着今天的汤好香呀。”
林春暖听了,眼神立刻亮起来,并扬声道:“薇儿,快给太子盛汤。”
“奴婢遵命。”一个宫婢应着去盛汤了。
“暖儿,我们一起吃吧。”他边说着边扶她一起坐下。
“谢太子殿下。”林春暖笑起来,脸上洋溢着掩不住的幸福。
韩泉看着她,身在深宫中,她大概是他所有妃子中最单纯的女子了,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显在脸上。而她之所以能稳居正位,是因为她的家族势力,也因为自己要借助于她的家族,所以自己才会重中之重的保护着她。
可是她懂吗?每当她用满眼的爱意看着他时,自己的心里总不免有些愧疚的感觉涌上来。可是情势所逼呀,她给他所要的家族助力,他给她所要的宠爱与正妃的地位,各取所需。身在帝王家,所有的婚姻本就如此,却只有他的三弟除外……
第四节 云朵儿与梨雪
是夜,万物寂静,灯火辉煌,照的整个尚王府如同白昼。一阵轻风吹过,照的挂着的灯火摇曳着。
梨雪的房内,她一身的仅着单衣的打扮,头发披散着,一副正准备休息的样子。这时却听到了敲门的声音,也只得起身来开门。
门外,云朵儿身穿着一件单衣,外面披着一件厚重的披风,那单薄的身子站在凉风中,更显得楚楚可怜的样子。
“小姐?”梨雪有些惊讶的叫,随即将她拉进屋里。“夜都深了,小姐你怎么来了?”
云朵儿柔柔地笑了笑:“我想你了呀,今晚想跟你一起睡。”
“快到床上来躺着,你身子本来就弱,着凉了怎么办呀。”梨雪赶紧铺床,转过身来帮她解下披风,让她上了床上,又赶紧给她盖上被子。
“梨雪你别忙了,赶紧上来吧。”云朵儿向床里挪了挪,给她让出了地。
梨雪放下披风,也上了床上去。
“小姐,你今晚来了就在这睡了,以后可千万别这么晚来了,要真着了风,王爷还不怪罪我呀。”梨雪对她说。
“知道了,你真是越来越啰嗦了。”云朵儿像个小女孩似的,脸上显出撒娇的表情。
“还怪我啰嗦,你过来王爷肯定不知道吧,明天知道了还不知怎么说我们呢。”如果韩溪知道的话,怎么会允许她这么任性。
“你饶了我吧……”云朵儿双手放在下巴下,一副求饶的表情。
梨雪看她一副快受不了的样子,也只有无奈地笑笑,不再说什么。两个人就这么面对着面躺着,没有再说话儿。
“梨雪。”云朵儿看着她忽然叫着。
“嗯?”梨雪问。
“如果我不在了,你帮我好好照顾韩溪好不好?”云朵儿说,眼中带着无尽的愁绪。
“小姐!”梨雪叫着,没想到云朵儿会突然谈起这样的事儿。
“梨雪。”云朵儿叫着手捂上她的嘴:“你听我说,这辈子我曾拥有过跟韩溪的感情,我今生本已经了无遗憾了。我知道自己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最放心不下的还是韩溪。梨雪,你是我最相信的人,你可不可以答应我,帮我照顾她?”
“小姐,你别说这个……”她说着泪水已在眼中打转,可是看着云朵儿眼中的认真,她却不能阻止她说下去。
“所以梨雪,你答应我好吗?”云朵儿看着她,眼中几乎有肯求的味道。
梨雪却转过身去,不敢看她悲伤的表情,也不敢让她看到自己已哽咽的不成声的样子。可是云朵儿怎么会看不见呢,她肩膀颤抖的那么厉害。
“梨雪,咳……你就答应我吧——咳……”她说着却止不住咳嗽。
“小姐你怎么了?”梨雪快转过身来,看到云朵儿脸色已变得惨白。她找了一块白绢递给她,然后给她拍着背。
“你咳……答应咳……我?”云朵儿却还在执着。
“你先不要说了——”梨雪哪有心情跟她说这些事儿,一心只惦记着她有没有事。可是却看到了白绢上的血迹,一下子楞在那儿。
“没事的。”云朵儿强压下喉间的灼痛感,安慰着她。可是她的身子却是掩不住的虚弱,已经看起来摇摇欲坠。
“快来人呀,快来人——”梨雪却开始慌乱起来。
“梨雪!”云朵儿抓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答应我?”
梨雪看着她,她认真的眼睛。梨雪知道云朵儿是打定了主意的,而自己也是不会拒绝的。不止因为她是自己的主子,更因为她是自己的姐妹。
“我答应你!”她郑重地承诺。
“谢谢你!”她真心地道谢,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然后就只剩下间间断断的咳声,咳的好像要把心肺都咳出来。
“碰!”的一声,梨雪的房间的门被撞开了,进来的是一脸着急神色的韩溪。他跑到云朵儿身边,急切地看着扫视过云朵儿的脸和身上,然后急躁地冲梨雪喊着:“快去找大夫呀。”
梨雪看到云朵儿有人照顾,赶紧披了外衣跑出去。
门口已聚集了大量的丫头、仆役,梨雪差人去请大夫,又让人准备了水,然后又进屋去。
这时韩溪已经坐在床上,而云朵儿偎依在他的怀中,也已停止了咳嗽,想必是韩溪已给她吃了药丸,可是她脸色却还是白的吓人。
“梨雪,朵儿的药不多了,你明天就起程去秀水镇,找沈妈妈把药带来。”韩溪说。
“是。”梨雪强压下自己听到“秀水镇”三个字时涌上来的感觉,心只想着云朵儿的药不多了,已经提醒过很多次了,可是云朵儿却不让人去拿。
“不,梨雪不能去……”她已经不再需要药了,没必要让梨雪亲自去。
“只能她去,别人去我也不放心。”韩溪着急地说,真狠不可以分出两个自己来。
云朵儿看着他,他着急的样子,自己真的不忍心说,说自己已经不再需要什么药。所以她只有忍着眼中的泪和苦涩,默许了他的安排……
第五节 外政、内政
勤政楼,是安阳皇朝的皇帝处理政事的地方。按宫规,后宫的嫔妃是不能参与政事的,所以宫内所有女眷均不能涉足楼内。皇帝处理政事或与官员讨论政事,内厅伺候的太监数量都不能超过两人。
百年来,勤政楼不止让后宫的嫔妃望而止步,就连太监也敬而远之,以求明哲保身。所以此时的勤政楼内分外安静,除了仁德帝韩泽与长子韩泉外,就连一个太监都没有留下来伺候。
“泉儿,父皇留你下来,是让你看看这份东西。”韩泽说着递上一张卷着的纸张。
韩泉上前去,接过了那张纸并打开,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凝重。
“父皇?”他抬头来看韩泽,要问他的旨意。
“我们正在平复西原的叛乱,西原王的王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富临县?泉儿你说。”这令韩泽不得不怀疑西原王子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父皇,依儿臣之见,我们且不能轻举妄动,先暗中看看这个西原王子有什么举动。”韩泉细细地思量着回答。
从安阳皇朝成立以来,靠近西原边境就不断出现民变,事端层出不穷,一直是朝廷最头痛的问题。近来西原边境又出现大规模的民变,朝廷新增的兵力还在镇压。
虽然西原王早就归顺朝廷,但他一直是朝廷的心腹大患,韩泽更怀疑这次次的民变都是他的暗中策划。所以这个时候西原王子私自出现在皇朝境内,他们怎能不多想?
韩泽听了他的话,也皱眉思索了一下说:“泉儿,父皇想让你亲自去一趟。若他真有什么企图,也来得及决断。”总是这样等回报,他怕贻误什么时机。
“儿臣遵命。”韩泉回答着。
现在韩溪正在京城,这个最有势力与他争夺皇储之位的弟弟,而父皇却在这时派他去外地,情势似乎对自己有些不利。可是皇命如天,他却不得不就这样遵命而为。
“泉儿,父皇知道你心中所想。”韩泽叹了一口气,苍老的面容显得更沧桑。“等你这次为平反立了功,父皇正好可以借这件事退下来,让位给你。”他就打算好了的。
听到这话的韩泉,眉毛跳了一下,显得很意外。一般的在位的君王很少主动让位,都是熬到油尽灯枯,才会由长子继位,何况他的父皇身体尚算康健。
“泉儿呀,该是你的就是你的,父皇从不偏袒。虽然父皇宠爱柳贵妃,你母后心中总是不安,以致于令你也总是忐忑。但是父皇不会因为爱屋及屋而致祖宗的基业于不顾,何况你一直都是最合适的人选。”他顿了一下,有些艰涩的说:“父皇只希望你继位后,尽可能的……可以……给你三弟和柳妃一个安度的晚年!”皇位之争本就如此残酷,他也曾经历过,自然是明白其中的残酷与利害。可是难舍的亲情还是让他想抱有一份奢望……
“儿臣……”韩泉不知道怎么回答,也无法回答。答应给他们一个安度的晚年,就等于给自己未来的人生和安阳皇朝带来无尽的灾难。
何况他的父皇说尽可能,可见他能预见到这是多么艰难。如果那个柳贵妃和韩溪真的甘心俯首,这本是不算太难的事情。可是那个柳贵妃是不可能的,何况他们的党羽众多……
韩泽不再看他为难的样子,背对着他挥挥手,示意他下去。他自己是知道的,这个要求对韩泉来说太难,所以只有听天由命吧。为了他最疼爱的儿子韩泉,为了安阳皇朝的未来,他只有忍痛割爱,割舍掉他对另一个妻子和儿子的爱……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接下来他还要继续想办法让韩溪留在京城,不能让他回封地去,只等待着韩泉立功归来……
第六节 秀水路途
清晨,天刚蒙蒙亮,一辆马车便出了洛城的城门,一路向西奔驰而去。将近四月的洛城郊外的早晨,还是有些凉的。梨雪掀开了车窗的帘子,对迎面而来的凉风无所觉般,脸上写着满腹心事。
“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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