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诅咒的木乃伊_分节阅读 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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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木乃伊了。

    “好像被机器榨干似的,水分完全消失了,成了一具木乃伊。怎么会发生这种奇怪事情呢?福尔摩斯兄,现在轮到你出马了。”

    福尔摩斯俯身在已木乃伊化的金斯莱尸体上,取出招牌的放大镜仔细观察。

    “脸颊部位有轻微损伤。”

    “那可能是姐姐林奇触碰他的脸颊而致。林奇似乎是从那一瞬间开始,精神就失常了。”

    此时有一名警官拿着用螺丝固定两块玻璃板的物件进房,他用谨慎的表情向雷思垂德示意。两人在房间角落叽叽喳喳讨论了一阵,稍后雷思垂德大声说道:

    “找到一样有趣的东西,福尔摩斯兄。”

    福尔摩斯停下观察,回过头。

    “从金斯莱的喉部取出了这张纸片,纸片也非常干燥,干巴巴的四分五裂。我们小心地把它拼接起来,为妥善保存起见,特地把它夹在两块玻璃之中。纸片下方印着兰格姆饭店的字样,看来是从兰格姆饭店的便笺簿撕下来的纸片了。字迹有点模糊,但能看清61这个数字。我的观察就是这样了,不知福尔摩斯兄怎么看?”

    我挨近福尔摩斯身边,一起观看这张纸片。这是一张勉强拼接成的破纸片,如下图所示。

    “确实能读出61这个数字。你认为如何,华生?”

    “是61。但前面的字比较模糊,看不出写的是什么。”我答道。

    “是的,前面的字确实看不明白,或许是中国文字吧。华生,对不起,可不可以把这图形和数字复制在另一张纸上?破纸片的轮廓也一起表示出来。”

    我拿来一张薄纸贴在玻璃片上,然后走到窗户边,利用外面光线的透射,图形和文字及纸片轮廓都清晰映现在薄纸上。我尽量仔细地将其复写下来,完成后将两者比较,竟看不出什么差别。我回到两人身边,把原件还给雷思垂德,复本交给福尔摩斯。

    “可是,将这纸片塞在喉咙中,用意为何呢,福尔摩斯兄?”雷思垂德问道。

    “不可理解,但很有趣。”

    “是不是想销毁证物?”年轻警官插嘴道。

    “如果突然想到要销毁的话,吞落肚中不是更好吗?”

    “大概是被害者想藏匿证物。”雷思垂德提出反论。

    福尔摩斯退出议论圈子,又在变成黑炭的房间里到处拨寻破烂。他咯嗒咯嗒地打开已烧焦的书桌盖子和抽屉,遗憾地说:

    “任何地方都找不到兰格姆饭店的便笺喔,雷思垂德先生。我很想替你们的高论增加一些琐碎的事实,但似乎金斯莱并不拥有兰格姆饭店的便笺。”

    两名警官对我老友的忠告默然以对。

    “但从喉咙取出的不过是纸片而已。或许最初在便笺上写了点什么,写了后就随手撕掉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会留下残片。假定残片没有进入他的胃袋,那就应该在暖炉或废纸篓……啊,糟糕!所有东西都变成灰了。”

    福尔摩斯一边探视废纸篓,一边说道。

    “都烧掉了吗?现在只能这么考虑了。不管怎么说,整个房间好像一只大烤箱。那么,失礼了,我还是按照我的工作方式继续做调查吧。”

    福尔摩斯说完,便蹲下身,开始在房间的各个角落用放大镜做细心的调查。

    因为地板烧焦了,无法趴在地上,福尔摩斯不得不加倍努力地观察、搜索。他不时发出满意的哼哼声,然后从裤口袋里拿出手帕,收集证物。

    他一投入工作便浑然忘我,在这种时刻他最讨厌有人和他说话打断他的思路。我们都无言地看着他像一条训练有素的猎犬熟练地工作着,并等待他主动开口。

    “这七零八落向前倒在地板上的是一套东方铠甲吧,看来烧焦得挺厉害。平常,它以怎样的形态做装饰呢?”福尔摩斯突然问道。

    “这里不是有一张小凳子吗?听管家说,平时这铠甲摆出坐姿,坐在小凳子上,有一根支撑棍支撑在它的背部。”雷思垂德答道。

    “这么说来,它就坐在房间这角落里了。嗯,有盔甲、有护面、有护膝、还有看似手套的对象,几乎没有外露部分,非常严密安全呀,就好像我们的甲胄一样。唉,现在就算把这些七零八落的对象重整,也无法做到原先的坐姿了。”

    “是呀,因为完全烧毁了。”

    “但应有一根支撑棍呀,是不是也烧毁了?雷思垂德先生,你说还有一根支撑背部的棍子,可我遍寻不获,真有点奇怪。好吧,我们再看看其它东西。

    “这就是长形箱子吧。它特别容易燃烧,箱盖几乎荡然无存了。雷思垂德先生,我可不可以拨弄一下里面的东西?”

    “当然可以啦。我对福尔摩斯兄充满信心,这项重要调查工作正等你来做哩。”

    “嗯,若会受到诅咒,就让福尔摩斯来承受吧。华生,你的手杖可不可以借我一用……谢谢!”

    福尔摩斯毫不客气地用手杖拨去箱盖残骸,然后把丝绸的燃烧残烬拨到旁边。我提心吊胆地看着他拨弄箱子内的物件,没多久,从丝绸残烬下面露出焦黑的木雕像。

    “这应该是用来承受诅咒的雕像了。雷思垂德先生,你也听说这件事了吗?”

    “贝因兹已告诉我大致情况了,不过我不相信。”

    “嗯,这是一具非常古怪的木雕像呀。我见识过许多东方的艺术品,但像这一尊双脚分开的木雕像还是第一次看到。

    “华生,正如你所知道的,我处理了莫里亚蒂教授事件后,花了三年时间去中东和西藏流浪,在那段时期我看过许多佛像,但双脚分开的木雕像极罕见。东方的雕像多数是下半身被衣袍遮蔽而构成筒状,像这尊木雕像我真的是头一次看到。

    “嗯,手也一样,两只手分开。是不是用来承受诅咒的雕像非做成这样子不可呢?

    “哎呀!这又是怎么回事?这尊雕像的各处都被切断了。肩与肘部,还有大腿根和膝部。头部呢……噢,没有被切断。那么,共有四处地方被切断。啊,这是一个重要发现!简直是非常重要的发现哪,雷思垂德先生!”

    “我不明白重要性何在?是否有人用锯子将它们切断了?”

    “动一下脑筋呀,雷思垂德先生。显然,这木雕像最初就做成这样子了。实在有趣!确实是一桩非常有趣的事情。好吧,接下来我们再来看看门和窗……哎呀,这又是怎么回事?”

    “福尔摩斯兄,为了不妨碍你的调查,还未向你说明一件事。此刻躺在床上已成为熏肉的金斯莱,昨天晚上突然从床上起身,把房门从内侧钉死,林奇夫人和贝因兹夫妇同时被锤子声吵醒。而且,不仅是房门,你一看就明白,四周的窗户也全部被钉死了,动都动不了。”

    “这举动很让人吃惊呀。”

    “是的,福尔摩斯兄,这是发生在巴黎著名的莫格街事件1的翻版呀。而且,我们所面临的事件,比上述事件还要彻底一百倍。”

    注1:即美国小说家爱伦坡所著之《莫格街凶杀案》,此亦为推理小说史上密室谋杀案之鼻祖。

    “你是指用钉子钉死门窗这一事实吗?真的,铁锤跌落在地板上。”

    “暖炉上还放着钉子呢。”

    “哎,我好像失去平时的冷静了,必须静下心来才行。那么,雷思垂德先生,可不可以详细告诉我发现尸体的过程?”

    “正如前面所述,金斯莱敲锤子的声音惊醒了家中其它三个人,那是将近午夜二时的时候吧。三个人赶紧起身来到金斯莱的房门囗。林奇夫人透过走廊侧的窗户与金斯莱通话。金斯莱虽然做着糊涂事,但又显得意外地冷静。他好像说:‘姐姐,我这样做恶魔就不会进房了。’于是林奇夫人……”

    “噢,等一等,林奇夫人持有这个房间的钥匙吗?”

    “应该有吧。”

    “请继续说下去。”

    “既然金斯莱这么说,三个人就回寝室了。但到天亮时分,这一带的走廊变得非常炽热,他们发现金斯莱的房中起火。不过,看样子只有少数几个刚点起火头,尚未引成熊熊大火。三人撞破房门,闯入房间,冲到床边,发现金斯莱已成为‘熏肉’。见此惨烈场面,林奇夫人当场昏倒在地。贝因兹夫妇把她扶起送回楼下她自己房间,然后贝因兹一个人上楼灭火。”

    “只有一个人灭火?”

    “因为不是真正的火灾,一个人应付已足够了。”

    “昨晚有谁进入过这屋子吗?”

    “贝因兹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首先,门窗关得很紧密;再说,昨晚他们夫妇两人,或许包括林奇夫人在内,都几乎没有睡觉。所以,若有外人侵入屋内,应该马上就会察觉。事发后管家巡查全屋,没发现有贼人撬开窗户侵入的迹象。我们当然也做了调查,不能不同意贝因兹的结论,你不如再做一番缜密的调查吧。需要补充指出的是,所有窗户都堆积着厚厚的灰尘。”

    “会不会房内有人帮金斯莱?”

    “有这种可能吗?”

    “我在设想万一的情况。”

    “他们认为没有这种可能性。第一,现场的门窗都被钉子钉死,成为密室,金斯莱本人无法外出。三个人午夜跑来金斯莱房间门口时,都断言房门的确被钉死了。再说,若金斯莱拔钉开门,在静寂无声的午夜,马上就会被三人察觉。当时已是午夜两点钟了,金斯莱既不可能外出,外人也不可能入房。”

    “那么在午夜两点钟的时候,是不是已有人在这间房间里面了?”

    “这个嘛,我不认为会出现这种情况。晚上九时半左右,姐姐林奇来过这间房向金斯莱道晚安,当时若发现异常,必引起骚动。昨晚这家中并无访客,而一楼的大门和窗户正如前述,都关得很紧密。”

    “嗯,房间里的火熄灭后马上报警了吗?”

    “是的。但这一区的警官觉得这案件颇复杂,觉得力不从心,就打电话与我联络。而我则认为应公平地给研究犯罪的专家一显身手的机会。”

    “在下颇感荣幸,雷思垂德先生。”

    “你一到此地就做绵密的调查,或许,你已掌握所有线索了吧?

    “以前你经常为我们释疑解惑,协助警方解决了许多难题。这一回,再次期待福尔摩斯兄给我们一个惊喜。”

    福尔摩斯不理雷思垂德的恭维,绕房一周,确认所有窗户都处于钉死状态。

    “昨晚这一带下过雪吗,雷思垂德先生?”

    福尔摩斯总是这样,会突如其来提出一些没有关联的问题和意见。

    “啊,我不知道。”

    “老实说,雷思垂德先生,我现在所掌握的情况或许与你差不多。虽然找到了一些蕴含发展性的发现,但不回到贝克街做实验的话,无法告诉你结论。先在这里看一些能看到的东西吧,然后下楼听贝因兹讲述情况。”

    但是贝因兹夫妇的证言并无新的内容。大致上来说,证实了林奇夫人来贝克街对我们说的那番怪异的话。

    “没有看到猫儿呀。”福尔摩斯突然问道:“听林奇夫人说过,这屋子里应该有很多猫?”

    “都被金斯莱先生赶跑了。”乔瑟夫?贝因兹答道:“他特别讨厌猫。”

    “原来如此。看来,不为我们所知的金斯莱的怪癖还有不少。那么贝因兹先生,昨晚至今晨这一带下过雪吗?”

    “昨晚没有下雪。但今晨当我们发现金斯莱先生死在床上的时候,外面飘过一阵雪。虽说外面下雪,但金斯莱房外的走廊却像印度一般的炎热,真令人吃惊。”

    福尔摩斯点头,我们三人交抱双臂陷入沉思。

    “作为警官,我是不会认同这种说法的。”雷思垂德对两人的对话显得有些不耐烦,说道:“如果认同,那不是要相信中国人的咒语了吗?我想发生这样的奇怪事件,必有其它理由,不知贝因兹先生以为如何?”

    “我一点都不怀疑金斯莱先生生前说的话。”

    “华生先生,你是医生,不知道对这事件有何想法?虽然金斯莱的体质较弱,但在昨晚之前还是活生生的人,仅仅一个晚上就变成了木乃伊,从医学的角度来看,这样的杀人方法有可能吗?”

    我真不想回答这样的问题,但在无可奈何之下,只能说凭我的知识,这是不可能的。

    这一来,雷思垂德便以得意的口气说道:

    “你们看,连文明城市伦敦的现职医生都说不可能,我相信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那样的杀人方法。当然,这不是普通的犯罪。”

    “那么,贝因兹先生,关于那件东方铠甲……”福尔摩斯说道:“通常收拾这类对象时必有一个盒子,但在房间里找不到这盒子。”

    “那对象从开始就没有盒子,金斯莱先生搬行李来这里时,那对象就外露着。听金斯莱先生说过,盒子弄不到手。”

    “嗯。”

    “盒子?铠甲的盒子?究竟搞什么名堂呀?”

    雷思垂德急躁地大声喊道。但福尔摩斯一如以往地保持冷静,继续说道:

    “还有一个问题想问,贝因兹先生。金斯莱半夜里钉钉子,你们和林奇夫人听见后一起跑去金斯莱的房间了吗?”

    “是的。”

    “与他争论一番后,你们各自返回自己的卧室了。但是在这以后,还听到钉钉子的声音吗?”

    “没有,在这以后就听不到一点声音了。”

    “发生争论时,你从走廊能看到金斯莱的身影和房间内部的情形吗?”

    “是的。那个房间的走廊侧窗户装着窗帘,但那晚我们跑去时,窗帘正好是拉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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