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就不会跟着你了。”
“跟着我?”
“你回头定神看,说不定可以看到他生前的一切。”
“我不回头,死都不要回头!”艾孔雀拼命摇头。
“你按我说的做,他会感激你的。”白懒捡起美人像身边的白骨,然后找了一副棺材,将棺材里面的尸骨捡起来丢掉,将工匠的白骨放了进去,合上棺盖后施了咒术,那口棺材缓缓升到半空中。
白懒对着艾孔雀道:“你带着他出去,他的恋人就葬在外面,具体的位置你可以问云阳,你把他们葬在一起就可以了。”
“你怎么知道?”
“他告诉我的。”
“我……我怕……”
“他不会伤害你的,难道你听不到他的请求吗?”
“我……我听不到……”
“你把眼睛闭上,认真听。”
艾孔雀听他的话闭上眼睛,心神安定下来,耳边听到一个声音哀求道:“求求你……带我出去……”
艾孔雀张开眼睛看着白懒,低下脑袋点点头。
“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做完后若是想回来找我,就原路返回。若是害怕,就待在云阳的身边,他会保护你。”
“我知道了。”
艾孔雀呆着哪背白懒施了法术的悬棺向洞口走去。路过那片影木的时候,他想了想。将影木挖出一朵放在手心里。
他走到洞口,轻声喊着;“云阳。”
树精云阳的枝条立刻伸到他身边,问:“怎么了?”
艾孔雀将白懒的话转述了一遍。
“他的恋人叫玉兰。自从工匠被活埋之后,玉兰就昏迷不醒,死去之后,玉兰的父母就将她葬在我的身边,现在他们终于可以团聚了。”云阳感慨道,边引着艾孔雀走路边说,然后在意个小墓穴边停下。
“玉兰就葬在这里。”
艾孔雀将玉兰的墓穴打开,发现墓穴里有两副棺材,其中一副是空棺,心下明白这是玉兰的父母留给那个工匠的。
艾孔雀打开悬棺,将事故小心抱起来,放到空棺里。将尸骨放下去的一刹那,他似乎听到有人轻声对他说着:“谢谢你。”
将墓穴合上,艾孔雀将那朵影木埋到墓穴之的尖上。黑夜里,可以看到一朵比星星还要闪亮的花朵徐徐发亮。
一瞬间,墓穴周围的地上突然冒出了更多的影木,围绕着墓穴,空气中也充满了沁人的幽香。
“祝你们幸福。”艾孔雀低声祝福他们。
5
艾孔雀几乎是跑着回到了墓葬里。
“白懒——”他将手放在嘴边大喊。
“喊什么?小声点儿我又不是听不到?”白懒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手里还拿着洞冥草。他看了看墙壁,微笑着对艾孔雀道:“恭喜你!积了功德一件。”
“啊?”艾孔雀愣愣地问,顺着白懒的视线看向墙壁,“咦,画像怎么没有了?”
“你满足了他的愿望,憎恨就消失了。”白懒走下墓道,招招手让他过来看。
“你离开的时候我仔细看了下,发现这里其实是一个墓群。”
“墓群?”
“嗯,你从这个小孔过去,连接的是另一个墓葬。”白懒说道。
“我刚刚只确定了这个方向的那一端是个墓葬,这个方向是西,位于东、南、西三个方向应该也会各有座墓葬,加上我们现在所站立的‘中’,共有五座墓葬。”
“我想,墓葬里的妖怪,大概就在这五座墓葬的某一处藏匿着,看来我们要分头行动了。”
白懒看着他问:“怕不怕?”
“怕,但是我想帮云阳报仇。”艾孔雀道。
“好。”白懒道,“现在‘中’和‘西’的方向我们都确认了,剩下的东、南、北三个墓葬,我往东走,你往北走,如果碰到那个妖怪就大声喊,我听到后立刻赶到你身边。”
“好的。”
艾孔雀穿进北方的墓葬,发现这个墓葬比中间的那个墓葬小一些,但是精美了很多,内有铜质车马器构件的陪葬车及大量玉器,其中玛瑙做的骨牌配饰达十组之多,骨牌上镶嵌有绿松石的图案,玉煌无论是玉质还是纹饰均非常精美。
这似乎是个女性的墓,这一点可以从可以从“荒帷”上看出来。
荒帷即当时的棺罩。荒帷整体是红色的纺织品饰,有非常精美的刺绣图案,上面绘制的是凤鸟,线条流畅。
艾孔雀想掀开荒帷,他的手碰到荒帷时,那荒帷却突然燃烧起来。
“啊!”艾孔雀惊叫一声,看着整个荒帷在他面前燃烧,还来不及惊讶,就被扑倒在地,
“白懒——”他大叫。
有爪子按住艾孔雀的脖子,那妖怪整准备咬住他,却又突然放开他逃走,原因是白懒已经到了。
“你怎么样?”白懒吃了一惊,看到艾孔雀倒在地上。连忙将他身体翻过来。
“你碰到那只妖怪了?是什么样的?”
“我没看清楚,只看到一条白色的尾巴……”艾孔雀喘息着道。
他吃力的坐起来 ,看着自己的腿在流血。
“你受伤了?”白懒蹲下来,从衣服上撕下来一条布系住他的伤口。
“被那只妖怪的爪子划破的。”艾孔雀呲牙咧嘴,吸了口冷气,接着又把刚才奇怪的事情告诉他。
“荒帷烧了起来?”白懒看着棺上的灰烬。
“嗯,很刺眼,我还没来得及反映,那妖怪就冲了上来,将我按住,要不是你来的快,说不定我已经被它咬死了。”艾孔雀心有余悸的摸了摸小脖子。
“它往哪个方向逃走了?”
“我……我不知道……”
白懒沉默了一下:“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去追它!”他在艾孔雀的身上虚画了个“护”字,补充道,“我施了阵法,可以保护你不会再受攻击。”
艾孔雀点点头,看着他离去。
然而白懒刚离开,艾孔雀就看到一抹人影出现在墓葬暗处。在如此黑暗的地方,能发现他,是因为他的身体隐约在发光。
艾孔雀屏息凝神,问:“谁在那里?”
那抹人影慢慢走过来,是一个弱不禁风的短发白衣少年,腰身上缀着块绿翡翠,艾孔雀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容貌。白懒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终于出现了!”
那白衣少年脸色一白,手了惊吓似的立刻跑掉,白懒追了过去。
没多大工夫,白懒回来了。
“可恶,那只妖怪果然吃了影木,根本抓不到!”白懒愤愤地道。
“那怎么办?”
“只能设下陷阱了。”白懒的脸色奇异。
“陷……陷阱?”艾孔雀问,“怎么设陷阱?”
“用诱饵。”
“……为什么我觉得你看我的眼神很诡异?”
“你的错觉。”
“不要总拿错觉来诓我!你是不是想把我当诱饵?”艾孔雀被他骗过一次后,变得聪明起来。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白懒笑道,然后不顾艾孔雀的挣扎将他抱了起来。
“你骗鬼去吧!”
“我没有骗你,我们两个,墓葬妖怪肯定先攻击最弱的一方,你受伤就是最好的证明。我待在你身边的话,他就不会出现。我若是离开你,你就会受到攻击。多以不如将你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我躲起来,在他出现的时候抓住他。”
白懒抱着艾孔雀返回到中间的墓葬室里,将他高高的吊到半空中。
“白懒,我恨你!”
“我是为了保护世界和平。”白懒丢给他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为了世界和平?”艾孔雀老实了。
“当然。”笨孔雀只有一根筋,把他骗卖掉恐怕他还会帮我数钱,白懒突然想笑。
白懒将洞冥草都扔在笨孔雀的脚下,然后自己隐没在黑暗之中。
吊了一会,墓葬里的寂静让艾孔雀开始害怕起来。
“白懒……”他凄凄哀哀地喊。
“放我下来……呜呜呜……”
“我……好怕……我怕鬼啊……”
“别害怕。”一道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艾孔雀泪眼朦胧地看到了刚才那位白衣少年,少年扬起头看着他,圆溜溜的像葡萄一样的大眼睛与艾孔雀彼此注视着。
“不要害怕,我来救你。”
他温柔的说着,身体缓缓飘了上来,将绳子解开,然后抱着艾孔雀落到了地面。
“你……你是谁?”艾孔雀吃惊地望着他。
少年骨架纤细,黑黑大大的眼睛,尖尖小巧的下巴。怎么看也不像是袭击他的妖怪啊。
“我是小鼹。”少年笑着,然后低头咬住捆绑艾孔雀的绳子,不知道怎么咬的,一下就将绳子给咬开了。
绳子一落地,便着火一般燃烧起来。
艾孔雀想到刚才燃烧的荒帷,连忙压下少年小鼹,一股凌厉的风从头顶上飞了过去,再次抬起头,看到远处有着一只凶恶的两狗刺客正恶狠狠地盯着艾孔雀和小鼹,猩红的舌头伸了出来,喷着粗气。
眼看它又要攻击过来,艾孔雀显出了原形,身后的尾屏“砰——”地张开,孔雀的尾屏上有着许多的“花翎”,猛看之下,像是有无数只眼睛。
那狼狗果然停止不动。
“白懒,快来啊!”艾孔雀大喊。
白懒的身影一出现,那狼狗掉头就逃,而小鼹也要逃,艾孔雀将他抓的死死的,小鼹急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你放了我。”小鼹要跑,艾孔雀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急切地道:“小鼹你不要怕。”
“他怎么能不怕?”白懒这个时候已经捉住了那只狼狗,将它打死,丢到了地上。
他露出让艾孔雀看不懂的笑容,盯着小鼹。
“你就是墓葬里的妖怪吧?”白懒问他。
小鼹不知道为什么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鼹你不要怕。”艾孔雀拍着小鼹的背部,不解地问:“白懒大哥,小鼹是不是生病了?”
“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白懒扬起眉毛,笑道,“你看不出来他是一只鼹鼠吗?”
“鼹鼠又怎么了?”艾孔雀看着小鼹,好可爱的鼹鼠。
“你脑袋就不知道拐一下弯吗?”白懒举双手投降,“你想一向,我是什么?”
“你是蛇……”艾孔雀低下头看了看小鼹,又看了看白懒,这下子明白了,白懒是小鼹的天敌!怪不得小鼹一看到白懒就要逃跑。
“小鼹……小鼹你别怕,白懒是条好蛇。”艾孔雀认真地说道。
小鼹抖了抖,往他怀里钻,“好……好蛇能把你吊起来吗?”
不提还真忘了!艾孔雀瞪死白懒,白懒笑了一笑,他一靠近,小鼹就吓的往艾孔雀怀里钻。
“你别过来,你想吓死小鼹啊!”艾孔雀道。
“好,我不过去。我只是有些事情想问他。”白懒坐到地上。
“你是这墓葬里的妖怪吧?”
小鼹惧怕他,不敢不回答,点点头。
“工匠的灵魂没有消散,是你教他的方法?”
小鼹继续点头。
“墓葬里的空洞也是你打的?”
小鼹再次点头。
“影木也是你种的?”
小鼹嗯了一声。
“那云阳也是你打伤的?”白懒的声音突然一凶。
“不……不是……”小鼹细着嗓子道,“是那只多即打伤的。还有孔雀大哥的伤,也是多即造成的。”
“多即?多即是什么?”艾孔雀插嘴问道。
“多即是只坏妖怪。”小鼹说。
“我想你也没那本事打伤云阳。”白懒喃喃道。
艾孔雀瞪着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墓葬里有两只妖怪?”
“啊……有猜测到……”白懒盯着小鼹,对于小鼹那么怕他,他却觉得很有趣的样子,“能让树精云阳害怕的,除了火还会有什么?这只鼹鼠又没有那本事。多即以出现,就会发生火灾,所以云阳才那么怕多即吧。”
(多即:形状像西方的狼狗。红嘴红眼白尾,一出现该地就有火灾。——《山海经·中山经》有载)
艾孔雀跑到已经被白懒杀死的多即身边,用力地踩上两脚。
6
白懒拖着多即得尸体,呆着艾孔雀和小鼹来到云阳身边。
“云阳,妖怪已经杀死了。”白懒呼唤云阳出来。
云阳开头说话,却先向小鼹道谢。
“鼹鼠精,谢谢你的帮忙。”
“云扬大哥,不必客气。”小鼹躲在艾孔雀的身后,声音小小地回答。
“他有帮忙?”白懒疑惑地问。
“我和多即大都时,是小鼹把多即引到了墓葬里,平且将多即困在了里面。”云阳夸赞道,“小鼹心地善良,只是一个人住非常孤单,如果白懒大哥不介意,请将小鼹带走吧。”
小鼹一听立刻哭的不行,“我不要,我不要!”
艾孔雀拍着胸脯道:“小鼹你不要怕,我给你当靠山!”
“云阳要不要一起来?”白懒邀请道。
“啊?”众人吃惊地看着他。
白懒笑了笑:“云阳也需要疗伤吧。森林里现在越来越不安全,即使你用力守护这片土地,人类将来还是会依照他们的需要将树木伐倒。既然有朝一日会如此,不如现在一起到大城市里去居住。”
云阳叹了口气,“我早就想到那么一天,白懒大人的邀请,我很欣喜。”
“那就一起住到上海吧。”白懒看着小鼹。
小鼹看了看云阳,又看了看艾孔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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