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我呀！我愿意当你的免费抱枕！

    小白兔玉藻一听到他们谈论的话题，心花怒放，欢快地在两人中间蹦来蹦去。

    艾孔雀看了那只兔子一眼，他相信，正常的兔子绝不可能蹿那么高的。

    白懒抬手，啪地挥开那只碍眼的兔子。玉藻顿时从窗外飞了出去。

    “就由小鼹陪白懒大哥好了。”艾孔雀提议。

    小鼹哭了。他哀怨万分地瞅了艾孔雀一眼，脸上挂着泪珠，开始默默收拾自己的包裹准备跑路。

    “呃……”看到小鼹那么不给面子的行为，艾孔雀考虑了一下，“不然御狩也可以呀。”

    “李御狩？”这三个字从白懒嘴里冰冷无情地吐出来，不知为何，李御狩顿感背后寒意直冒，大感阴风阵阵。他想他的头上一定顶着一个“衰”字。

    艾孔雀的双肩垮了下去，看李御狩被吓得魂不附体的模样，他心有不忍。

    “没关系，你不用这么烦恼。”白懒用温柔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诡异声音体贴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我睡眠不好，出现个黑眼圈什么的也就算了，但如果无法保证我的睡眠质量，我就会心里不爽，我心里不爽就会让别人更不爽，说不定心情恶劣起来，还会报复社会。不，我是绝对会报复社会的！你知道，看到别人倒霉我就高兴，我这个人就是这么恶劣！怎么，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白懒将问题拔高的境界登峰造极，艾孔雀半张着嘴巴，半晌，他连忙把话锋一转。

    “白懒大哥，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

    “嗯，晚上见。”白懒终于满意地笑了。  5

    艾孔雀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白懒的情景。他邀请白懒与他同修，白懒游进他的口袋里偎贴在他胸前时，他的心脏鼓动的厉害，他舍弃了一切来到人类社会，只有白懒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同类，可想而知，他当时是多么的激动。

    那个始终靠在沙发上的美貌男子，完美中带着冷酷的俊颜，碧蓝色的眸子深邃难测，漂亮帅气的五官上始终挂着不愠不怒的神色，印象中的白懒似乎无所不能。然而，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可以难得了白懒。

    一抹颀长的身影伫立在阳台上，晨风温柔拂过白懒的银色长发，露出极致俊美的五官，周身散发出傲人的气势。

    只要白懒的身影出现，周遭的景象都变得朦胧起来，只有白懒才是最清晰的发光体。白色纯粹的一件衣服也被他衬托的华贵起来。

    艾孔雀为之一怔，按住心脏部分，心莫名的发热，强烈的跳动感震撼着他的耳膜。

    糟！“月老果”的威力越来越强了。他真怕有一天，他会兽性大发，扑倒白懒。——那他绝对会被白懒毫不犹豫地干掉。

    “啊，好帅……这简直就是梦中才有的美景……”熟悉的女性柔美嗓音在艾孔雀的身旁响起。艾孔雀看了看旁边，小白兔玉藻立起前身，片刻不移地盯着白懒，像是看到了什么美呆了的景象一样，看痴看傻了，两只前爪合拢，以梦幻的语调感叹着。

    “玉藻，你为什么还不变回原来的模样？”艾孔雀蹲下来与小白兔对上视线，小白兔翻了个白眼给他。

    “我如果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还会维持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要知道我差点被你们给煮了耶！”

    原来是法术不够精湛，连自己施展的法术都解不开。

    “那简单，我来帮你。”艾孔雀乐于助人地说。这种中级的法术就连他都可以解的开。

    “不要！”小白兔蹦开了，“我觉得维持现在这个模样也不错，起码可以近距离的看到白懒。”

    “玉藻……”

    蹦开的小白兔听到他破碎的低语，竖起尖尖的兔耳。

    “除了杀了白懒大哥，还有什么办法解开‘月老果’的威力吗？”艾孔雀羞涩的一笑，音质清澈。“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我会扑倒白懒大哥的。”

    小白兔像听到什么惊恐的话一样，面部惊恐，耳朵往后倾了倾，而后打了个结，纠缠在一起。

    玉藻为难地说：“仙界的果实威力很大，我实在没有其他办法。”

    “用药力也不可以吗？如果有可以把我变成痴呆的药也没关系。”

    “那只会更糟糕……想想你失去理智后，事态会往什么方向发展？”玉藻打了个冷颤。

    “说的也是。”艾孔雀和她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可是要我杀白懒大哥，我怎么下得了手？”白懒大哥可是他最重要的好朋友，艾孔雀摇头。

    白懒耳朵尖得很，听到他们的谈话，转过身，突然露出灿烂的笑容，看着艾孔雀道：“你想杀了我？”

    艾孔雀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猛眨双眼，哇，快逃！要是让白懒追问下去可就糟了。

    “你要杀了我，我绝不会反抗的噢。”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白懒的桃花眼一勾，低沉笑语：“就是看你敢不敢动手了。”

    他眼底掠过的一丝邪恶光芒让玉藻恍然大悟，她惊愕不已：“你早就知道我送给你的果实是‘月老果’？”

    她早就应该猜到，依白懒收集奇珍异宝的兴趣，怎会对‘月老果’这种果实毫无所闻。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那你在艾孔雀吃下‘月老果’的时候，为什么不阻止？”她说得咬牙切齿。该死，他明知道的……

    “为何要阻止？”白懒慵懒邪笑，泰然自若道：“我只不过想试验下，‘月老果’对两个男人是否同样有效。”结果令他很满意。

    “王、八、蛋！”玉澡跳脚，这样耍人很好玩吗？很有趣吗？

    邪眸微眯。

    白懒走到楼下，任身后的小白兔紧跟着，直到走至庭院里的云阳树荫下，白懒开始拿铁楸挖起地上的土。小白兔见状，蹦了蹦，“你在挖什么？”

    白懒诡异地笑着答：“宝贝。”

    “原来你的宝贝就藏在地底下？”小白兔玉藻很惊喜，用爪子帮他刨土。“是什么宝贝？”快快快，她很想知道白懒有什么好的宝贝？于是她飞快地用爪子帮他奋力刨啊刨。

    不一会儿，坑刨好了，白懒把小白兔埋了进去……末了，还上前用脚将土踩严实了。

    看着这一幕的树精云阳泪流满面，玉藻……你何苦呢？白懒摆明着要你消失，你还帮他挖坑，真是笨得跟艾孔雀有的一拼了。

    6

    李御狩未曾料到，他的师父竟然尾随他来到了上海。所以当看到李天师出现在他面前时，李御狩惊讶的嘴巴里可以塞进去一颗蛋。

    “把嘴巴闭上，当心苍蝇飞进去。”李天师说着。

    “师……师父……”李御狩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哼，白懒那个白蛇妖，不知道使了什么妖魔邪术，竟然奴役我最喜爱的徒儿。我定要将他消灭不可。”李天师恨极白懒，先是伤了他的二徒弟、三徒弟，接着又迷惑了他最爱的徒儿李御狩当仆人，看看，李御狩变得像什么样子？他跟踪了自己的徒儿一天，发现自己的徒儿早晨收报纸、做早点，然后洗衣买菜，竟然还为了三块钱一斤的小油菜和菜贩讲价？呜呜……他最爱的徒儿被白懒祸害成这个样子，真是太太太令他心痛了。幸好，他来了，他替天行道来了。

    “师父，不是你想的那样……”李御狩头疼万分，想要说明情况，他只不过受雇于白懒，而自己又很钦佩白懒的强大，很乐于和那三只妖怪成为朋友。可是师父好像误会了什么？

    “你不必为那些妖怪说话！我心意已决，只要收了白懒，我李天师也可在同道中人扬名立万……哈哈哈……”李天师得意地大笑。李御狩心知肚明，现在想要劝师父改变观念，根本不可能。

    李天师背着手，观看白懒客厅公寓里的鱼影壁，又转了转，看到外面的树精云阳。云阳的树干上已经被他贴了符，固守元魂，不能言语。

    他转到花园边，看着花池里的蔓金苔。惊叹不已。“传说中才有的蔓金苔，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见到实物。”

    （蔓金苔：晋朝时，有邻国向宫中敬献一种叫做蔓金苔的苔类植物。其色如金，宛若无数只荧火虫聚在一起，体态有如鸡蛋一般。若将它投入水中，则蔓延于水波之上，所发出的光亮闪烁夺目。因此，也有人称“夜明苔”。）

    大门处有声音传来，李天师抬头看去，望见一个干净漂亮的男孩子慢慢走过来，路过花池边才慢半拍地发现自己，哎了一声。“你是谁？”

    “我是李天师。”

    “艾孔雀，这是我师父。”李御狩急匆匆地跑过来，“我知道带陌生人进公寓不妥，可是我师父执意要跟来，我……”

    “没关系。因为是御狩的师父嘛。”艾孔雀露出暖如旭日的微笑。

    李御狩眼中一涩，看着他的笑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艾孔雀，自己的师父是要来收了他们的。

    “你就是曾经帮过我二徒弟、三徒弟的孔雀妖？”李天师捏着小胡子，观察着艾孔雀不住点点头。

    “既然你帮过我徒儿一次，不介意再帮我一次吧。”低语说话的同时，李天师心里有了主意。

    李御狩看着艾孔雀进了公寓，发现他的背后有无数条像蚕丝一样的细线，若隐若现。他脑中嗡地一声，顿感不对，顺着丝线往回望去，才看到师父的手中正攥着细线的另一端。

    傀儡术？！

    7

    那不过是一个很平常的夜晚，白懒和往常一样许久不归。艾孔雀因为吃了“月老果”的缘故，望夫崖一样站在庭院里等他。

    就在白懒开车进了公寓，下车的那一刹那，看到他的姿容，艾孔雀失去了自主的意识。

    他像是做了一个梦，醒来之后，世界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剑穿过白懒胸膛的那一瞬间，艾孔雀的血液逆流，心脏绞痛的痛楚感铺天盖地将他包裹起来。

    白懒的身体倒在了花池里，激起了好大的浪花，水中蔓金苔的枝叶如金色萤火虫受到惊扰后漫天飞起，又缓缓落下。

    艾孔雀怔怔地站在花池边，松开手里的剑跪坐下来，他伸出手欲抓住白懒，水顿时从指缝间留出，根本就抓不住。他看着镜花水月般不真实的白懒静静躺在水底，绝望地尖叫：“白懒——”

    池底的白懒化成原形，变成一条小蛇后，消失不见。

    李天师在身后怒吼，跳出庭院：“别让他跑了！”

    “白懒终于死了？”妖怪们欢欣鼓舞。

    “这次是真的吗？”

    一只又一只的妖怪冲进公寓里，对着艾孔雀求证。“听说白懒挂了？”

    艾孔雀失魂了一般，无动于衷。他整日坐在花池边望着水面发呆，他真的杀了白懒？可是他一点记忆都没有，他唯一有记忆的那一刻，是白懒的身体落入水中……脑袋里一片凝重的空白，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向小鼹求证过，真的是他杀了白懒大哥？小鼹只是移开目光不敢看他，也不说话。可是看到小鼹的那个神情，他也明白答案。

    那白懒大哥为什么不还手？

    依他的能力，根本就无法杀了白懒。白懒是谁啊？是众妖怪眼中的“黑山老妖”，祸害遗千年，他怎么会死在小小的一个孔雀妖的手中呢？

    他无数次下到花池里去寻找白懒的身影，可是什么都找不到。

    “你为我们大家做了一件好事啊！哈哈哈——”金钱豹精拍拍艾孔雀的肩膀，抱着酒和其他妖怪们在公寓的花园里大摆筵席。他们甚至放起了鞭炮和烟花。

    “白骨精、穷奇、朱厌精……来来来，都来喝一杯，我把我珍藏上百年的好酒都带来了。”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地盘了！”

    “祝贺那个魔头终于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我们自由了，干杯！”妖怪们齐齐干杯。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夜凉如水，月色皎洁。

    那群热闹噪杂的妖怪们聚集在一起欢欣鼓舞，艾孔雀垂着眼帘，安静地站在水中，和那边宛如两个世界。

    “你还要站在水里多久啊，笨孔雀？”一抹黑色的裤管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艾孔雀身体一震，不敢置信地猛然抬头。

    是白懒！

    眉目阴柔，翡翠绿眸，美得摄人。唇角始终挂着一抹邪笑，手里点着香烟的白懒冲他动了动眉毛。

    白懒的身后站在李御狩，他抱歉地冲艾孔雀一笑，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一遍。

    “那天，我师父用傀儡术控制了你，我发现后立刻打电话告诉了白懒，并请他不要伤害我师父。白懒让我按兵不动……看到你杀死白懒的那一幕，就连我也以为他死了。没想到是他施展了幻术，骗过了我师父，也骗过了……你……”

    白懒骄傲冷笑：“若不是你这个当徒弟的为师父求情，希望那老头子安度晚年，我绝不会放过他。”

    “白懒。”艾孔雀眨眨眼睛，想要摸一摸他，可是又怕一碰到他的身体，眼前的白懒就像泡泡一样“嘭”的破灭了。他犹豫的手放到他的裤管边，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白懒嘲笑一般地丢下一句话：“你不会以为我就那么死掉了吧？”

    “呜呜……”听到他刻薄的话，艾孔雀终于确定了眼前的这个恶劣家伙就是白懒。他抱着白懒的腿角哭着道歉：“对不起，白懒，我好害怕……”他一直害怕有人告诉他，他真的杀死了白懒。到那一刻，他真的会撑不下去。

    “哈哈哈，就连我们都说过，地球上的人类和妖怪死绝了，白懒还未必死的掉。孔雀妖，学学我们，今朝有酒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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