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着自己,所以小时候对三叔特别依赖,跟三叔的感情要比跟父母还要亲近。
自己决定到这里教书,父母和其他亲戚都不赞成,唯独三叔特别支持,说年轻人就该到农村去锻炼锻炼,不过他的意见向来跟其他人不合。
临走时三叔还送了周进一柄短剑,周进从小就一直特别喜欢,但三叔一直都视为珍宝,既不舍得又怕他惹出是非,现在可能觉得他长大了吧,所以送给了他。
如果三叔现在在身边多好,现在可以跟他说说心里的困惑。
自从进了这个学校,不知道怎么回事,经常做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变成了孩子,跟一帮孩子后面在黑乎乎地方走着,那些孩子也不和他说话,只顾自的前面走,自己却饶有兴趣地跟在他们后面。
每次作这个梦的时候,他都被胸前突突的跳动惊醒,在他的颈项正下方锁骨位置有一个胎记,半块橡皮大小的红色肉突,这个时候就突突直跳,不过这种感觉似乎也是在梦里,清醒时从没有感觉到那个肉疙瘩有任何异常。
说起胎记,曾经问过母亲,不过她也说不清楚什么时候长的,好在一直不痛不痒,所以也从来不管它,后来佩戴了一个三叔给他的玉环吊坠,刚好吊坠遮住胎记。
人家胡玲玲不也一个人住校吗?亏得自己还是男子汉,想到这些,特别是想到胡玲玲,漂亮性感而又冷酷的女人,周进一下子就觉得浑身充满勇气,男人不能输给女人,尤其是孤傲而又美丽的女人!
紧张的情绪得到了舒缓,周进变得放松起来,边哼着歌边翻起一本杂志,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半了,一看手表,周进赶紧拉灭电灯睡觉了,明天还得回家过周末。
睡意很快就将他完全覆没,呼吸声在深秋的暗夜均匀地响起,如同窗外的微风,恬静安逸。
突然浑身一哆嗦,头皮发麻,一下子被惊醒。
脚头正有个什么东西正轻轻地,轻轻地触碰着自己的脚心,那久违的恐怖情形又出现了,还是和上次一样,挠几下便停下来,隔了十多秒又挠几下,开始以为是梦里梦到那个晚上发生的事,但等大脑命令手指动了动,眼睛也眨了几下后,确定无疑是上次那个东西再次出现了。
这次是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那个东西的动作跟上次是一样的频率,留给周进的感觉也跟上次一样冰凉刺骨,但这次周进却忘掉了恐怖,显得冷静异常甚至有点恼火,决定这次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他轻轻地伸出一只手摸到枕边的手电筒,整个身体保持原有的姿势,那个东西还在,周进悄悄吸了口气,等那个东西再次触碰自己脚的一瞬间,周进以最快的速度摁亮手电朝脚头方向照去。
一条青斑纹蛇哧溜一下从床上窜下去,速度飞快,周进来不及看个仔细,已不见蛇的踪影,但仍感觉这条蛇至少有一米左右长短,手臂粗细,就在此时,周进听到窗外轻微地咔嚓几声,紧急着又听到几声蟋蟋嗦嗦的声响和鸟儿被惊起发出扑腾扑腾声,仿佛这周遭的生物都因和自己一道从熟睡中惊醒。
周进连忙拉亮电灯,再用手电四下搜寻,已经看不到蛇的踪迹。真是奇怪,查看了好几次也没有发现房间有任何洞穴,这蛇究竟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周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里恁是揪得紧,手脚都有点颤抖了,害怕是不是蛇还躲在某个暗处伺机而动。下了地,四下搜索不见蛇的影踪,也看不到何处有可疑容身的地方,周进甚至用木棍划拉下被褥以及衣柜里抽屉以及衣物,毫无所获。
周进百思不得其解,蛇确实是真切地存在,绝不可能是幻觉,但究竟从那儿钻出来的呢?突然,当周进目光扫过门脚时,恍然大悟,蛇应该是从门脚处钻进来的,因为门的底部离地面尚有几公分的空隙。
理清了一点头绪,周进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仍想不明白,难道蛇还会认路,否则怎么会一再来自己的宿舍,还和自己同床共眠,难道是白娘子?
周进想到这不禁莞尔,相当佩服自己的想象力,被吓得差点尿床了还有心思想美女,想到美女心情是温暖激动的,但想到蛇的心情却是战栗恐怖的。
被这一顿惊吓,有点儿想去上厕所,不过看现在外面夜色深沉漆黑如墨,加上蛇虫出没,哪里还有勇气去厕所。不过越想憋住,越是觉得尿急,万般无赖只得忍着头皮发麻,把门开了一道缝,就把一泡尿撒在自己门口。
现在就连撒尿都嫌时间长,就快接近尾声是,突然喵的一声,好像一只猫受惊从某个黑暗角落窜到另一个黑暗角落,吓得周进一哆嗦,把后面几滴洒进了自己裤裆里,也来不及多想,赶紧退了回来把门插上。
侧耳倾听四下再无声响,这才赶紧四下寻找,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塞住门脚处的空隙,最后好不容易搜寻到一块木板,放到门脚处然后用椅子抵住,仔细查看再无缝隙可供蛇通行,这才放心。
临上chuang前再次把房间搜寻一遍,确定确实没有可疑之处后,钻进被窝。躺在床上,心里仍在寻思,感觉这蛇也真是蹊跷,怎么会一再光顾?
这个季节蛇还没有到冬眠的时候,确实处于活动期,但一般户外的蛇很少进入室内,更别说钻进被窝。
那条蛇看起来也不像日常乡下所见得那些蛇类,青色黄色斑纹,好像是一条小蟒蛇,如果是蟒蛇,那么极有可能是从校园后面丛林里出来的,看来这后面的树林里是乾坤万种,自己以后还得小心点不要擅闯,本来还准备哪个周末没事干可以穿过树林去到后面的山上去玩呢。
这会儿周进的心情确实已放松下来,虽然生活在县城,但蛇鼠之类的东西见得不少,并不是特别害怕。
以前也听说有蛇半夜爬到床上的事情,农村还流传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守护蛇,被叫做家蛇,蛇可以吃老鼠,保护家里的粮食。经常谁家旧宅推掉盖新房时,都会发现蛇皮,蛇蛋之类,甚至发现活的蛇,有时能挖出一窝小蛇仔,一般也都不打死,放其逃生。
被蛇咬的事故也常有,但一般都是在户外,上山时或是丛林里,一不小心踩到了蛇,或者惊吓到了蛇,被其偷袭,蛇是在被攻击或受到危害的情况下才会发起攻击。这一点有点像黄蜂,如果不是人太靠近蜂巢,让它们感觉到家园面临被毁的危险,它们也不会主动攻击人类。
看来这世界上,最危险的动物其实是人类!
p.s:人类到底有多威胁?可以走开,但一定快快回来,危险正接踵而来------
第四章 旧事奇谈
更新时间2010-3-25 9:05:25 字数:2540
周进在学校的杂物间找来一块大小合适一截木板,再找来钉子锤子,学校这些材料工具可不缺,因为总有课桌椅什么的坏了,老师们就自己找工具材料把他维修好,把这块木板接到门脚处,这下除了蚂蚁连蟑螂都进不去了。
这天晚上张小华没回去,周进晚饭后到张小华的宿舍找他聊天,跟他说了昨晚蛇钻进被窝的事情,张小华一开始还以为是逗他玩,直到周进领他看了自己宿舍新加固的门,张小华立即意识到这个问题很严重,他风风火火地也找来工具材料在周进的帮助下把自己宿舍的门也给加固了。
等弄好后,张小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重现神采飞扬,滔滔不绝的风采。
“我跟你说这个学校很邪门的,你听说过没有?”张故作神秘地说。
“切,别在这儿瞎掰啊!是不是借题发挥啊?”周进不屑道。
“你知道啥?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你知道这学校后面的山叫什么山?”
“汶山谁不知道?”
“不过很多本地人还是习惯叫它坟山,因为整个山的形状看起来像是个坟茔,传说这座山葬着古代一个年幼毙命的王爷,自古以来就是坟地。山上有众多的洞穴,纵横交错,错综复杂,像一个迷宫,在抗日战争期间,游击队在这里消灭过很多日本鬼子,早些年有村民上山去开肯荒地时,还挖出过人的头骨,夏天纳凉的时候还会听到山上孤魂野鬼叽里呱啦地说着日语呢!”
见周进听的投入,张小华有点神情得意,“你知道咱们学校原先做什么的吗?”
周进真给问住了,摇摇头,心想张小华家毕竟离这儿近一些,对这儿情况要比自己熟悉得多。
“这个地方啊,以前啊这里既是学校也是武装部,*的时候,学校基本都停课了,热火朝天地搞批斗,所有的反革命份子都被关押在这里的,在这里进行批斗审判。”说到这里,张小华压低声音说:“这里啊,可没少发生冤假错案,听说还死了几个人呢!”
周进听他这一说,还真感到一股凉气袭来,特意活动一下身子,然后问道:“是真的吗?真是没听说,你可不许瞎编!”
“我干嘛要骗你?说了你还不信。你知道原来在我们来之前的两个人为什么要走吗?”张小华故意停下不说,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这回周进可有点儿急不可待了,“行啊,小看你了,你知道的还不少呢!快给说说!”周进知道这家伙不问他他都得撵着你说,你只要一夸他,他就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那两个人也像你一样,家离这儿比较远,大部分时间都住校,可他们住校的时候啊,发生一些恐怖的事情,说是每天晚上十二点过后就隐约听到教室里不断传来审讯犯人时的情景,不断有皮鞭抽打被审讯者,被审讯者发出凄惨的嚎叫声,还伴随桌椅挪动的声响。”说到这,张小华故意把身体靠到书桌上,桌子被推动的发出咯吱的声响,他边斜眼看周进的表情,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
“你奶奶的,能不能正经点啊?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周进识破他的诡计,这个家伙在说话的时候总是有额外的精力让自己的动作表情配合说话的内容,以便达到引人入胜得境地。
张小华看周进一副你爱说不说的样子,便板起脸来一副认真表情继续说道“一开始两个人都怀疑自己不习惯这里,一度还怀疑自己患了什么毛病,怕只是自己听到,不敢对外人说怕招人笑话,何况作为一个老师,为人师表怎么可以相信迷信的东西,可每晚这样担惊受怕,夜不能寐,时间久了还不得崩溃啊!期间也间接向别的老师打听,可别的老师也是吞吞吐吐不置可否,更加重了他们的害怕,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便先后离开了这儿了。”
“你小子怎么知道这么详细?”周进问。
“只要我想要知道的事情,还能打听不到?实话告诉你,我大伯是镇卫生院的老中医,当时这两个都去他哪儿看过病的,好像都被吓得不轻,其中有一位更是精神恍惚,离开这里以后听说还去别的医院看病的。”
“看起来这事有点儿可信啊!不过,我倒是没听到过什么你说的那种动静。你听到什么动静没?你不也偶尔住学校吗?”周进盯着张小华问。
“嘿嘿,不是每个人都能碰到这些事的,只有阳气不足的人才能容易碰到。我啊,八字很硬,阳气很足,就算碰到妖魔鬼怪,也都给咱让路。”张小华有点自鸣自得地说“我看你小子估计也还不错,就是晚上睡觉老实点,别把阳气泄太多了,嘿嘿!”
“啊呀,都九点钟啦!”张小华一惊一乍忽然站了起来。
“你有事啊?”周进刚陷入沉思中的思绪被打断。
“没,没事,我要上厕所去。”
“至于吗?还以为什么事,你是不是上厕所还定时间,过了就上不出来啊?我看你小子是肾亏哦!”周进便说边走出房间。
张小华看周进离开了,便拿出放在衣柜里的一个小包,轻掩上门,特意朝周进的房间瞟了一眼,见门已经关上,便提出一包东西朝教学楼方向走去。
周进回到自己宿舍,躺倒在床上还在想着张小华说的故事,越想就越觉得这是个老掉牙的俗套故事,类似的故事在农村可没少听,自己也在学校住了几个月了,一次也没有听到所谓午夜审判的动静,再说了,学校不也住着其他几个老师吗,要是真有这档子事,首当其中的胡玲玲肯定会被吓跑的,想到这不禁为自己轻易就被张小华给耍了而感到羞愧,还是赶紧洗洗睡吧。
睡觉前照例去厕所小便,周进路过张小华的门口时,看到房间里还亮着灯,正准备拐弯出院门,就听见教学楼的方向传来弹钢琴的声音,茉莉花的曲调,演奏者技巧娴熟,节奏婉约明快,丝毫无旁杂之音,夜晚听起来格外真切清新,一下子就让人沉浸其中,心旌荡漾,感觉无比熨帖。周进被吸引得驻足原地,侧耳倾听,直至一曲终了,才想到要去上厕所。
琴声毫无疑问是来自胡玲玲的房间,她是音乐老师,学校唯一架钢琴听说是位海外华侨捐赠的,还是个二手的,不过已经是学校最为名贵的教学设备了,平时就放在胡玲玲的房间里,上课时再叫学生抬到教室,上完课再抬回来,每次学生们上音乐课都很兴奋,确实钢琴在他们眼里就是神秘的魔方,就连会摆弄这东西的人一道在他们眼里都变得神秘起来。
其实周进自己也有点儿这个感觉,那个胡玲玲好像有点怪,平常总是一副冷冷的表情,见谁都不爱说话,大部分的时间都呆在学校,有时候连周末也不回去,唉!现在人总莫名其妙地有一种优越感。
周进从厕所出来,刚进院子就听到,胡玲玲在对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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