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无瑕_分节阅读 1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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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把报告给我看了,‘脸部广泛分布’。”

    “只是在脸上吗?”

    “只在脸上。”

    “这情报很有用。”

    他笑道:“那就好,有事再给我打电话。”然后,他挂断了电话。

    我喝完一杯咖啡,示意女服务员过来续个杯。在等待的时间里,我拨了查号台询问多萝西·张的电话号码。如我所料,她的号码没有登记。我又要了第7频道的号码,如我所料,有登记。

    我付了账,问女服务员这儿有没有付费电话可以打。她看着我,很是不解。

    “你有手机,”她说,“我看见你刚用的。”

    “是的,但是我要打电话给我讨厌的人,我不想他们知道我的号码。”

    她爱理不理地指了指一块写着“休息室”的牌子。

    事实是我确实不想让自己的电话号码暴露。没有必要让第7频道知道我是谁,然后带来一些花边新闻。事实是我也确实忘记了付费电话是要付费的,因此我又走回到那女孩面前换零钱。我递给她4美元。

    “我讨厌的人在法国。”我告诉她。

    回到休息室,我投进硬币,接通了新闻中心。然后我开始撒谎。

    “你好,呃,我是来自麦考布鲁克和费尔伯特律师事务所的伯特·麦考布鲁克,”我说,“多萝西·张在吗?”

    “她不在这儿工作了。”一个稚嫩的女声道。

    “怎么联系上她?”

    “请稍等。”

    听筒中出现嘀的声音,我趁着这个空当又投进更多的硬币。麦考布鲁克和费尔伯特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是不会用付费电话的。

    “我是安迪·托马斯。”一个清脆的男声说道。

    “我是来自麦考布鲁克和费尔伯特律师事务所的伯特·麦考布鲁克。托马斯先生,我想找多萝西·张。”

    “她离开我们台了。”

    “我知道,但是我急需跟她联系上。”

    “我们不提供这些资料。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伯特·麦考布鲁克。”这名字每说一次,我就觉得自己蠢一分,“是一些财务问题,关于杰瑞·庞的遗产”——杰瑞·庞?——“他最近去世了。他是她的……叔叔……他给张女士留下一笔可观的钱。”

    “你为什么给我们打电话?”

    “因为我没有她的电话。”

    对方一阵沉默,托马斯在掂量着该怎么办。一个声音响起来,提醒我电话还剩一分钟时间。我赶紧找硬币,“什么声音?”安迪·托马斯想知道。

    “我得赶去开一个会,我不想挂断电话,托马斯先生。”

    “你刚说的是杰瑞·庞?”

    “我已经告诉你太多了。”

    听起来我不会再跟他啰嗦什么,他快速道:“我们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她没有留下任何信息。我已经几个月没有看见她也没有她的消息了。如果你愿意,可以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如果她打电话回来,我就告诉她你来过电话。”

    我给了他一个假号码。他让我拼出麦考布鲁克怎么写。

    38

    这么说,多萝西·张真的消失了,在这个星球上连脸都看不见了。她的名字是我得到的最强有力的线索。我所能做的就是对着这个名字推拉撕扯。 我再次来到停车场,进到车里。在这儿我感觉舒服多了。枪就在我手边,视线也很好。现在时间是11点,我手机上电池容量的显示还是满格。事情进展得不错。

    因为这回我想让自己显得很有诚意,所以直接用手机拨打了莱巴西律师事务所的电话,这家事务所位于旧金山市。我告诉接待员我要找丹尼尔·张。

    电话接通了,我自我介绍。

    “你想干什么?”他的口气很不友好。

    我希望改变他的态度,博得他的同情,就告诉他“公共卫生方面出了一些状况”,还有墨菲一家人遇害了。

    “我听说过那件事。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他的语气透出此事和他无关,要不就是他此刻正忙于浏览证词干正事。

    “你是多萝西·张的哥哥,对吗?”我问。

    他挂断了电话。

    真敏感,太敏感了。不过现在我知道,张女士或是张女士的消失在她的哥哥心里还算是件事。

    我又翻找其他的号码,找到了多萝西·张妈妈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响了几声之后,我听到一个女声应道:“你好。”

    “张卫青?”

    “什么事?”

    “我是纳撒尼尔·麦考密克医生,公共卫生部门的”——我没告诉她我究竟在哪里公干——“我能跟你女儿说几句吗?”

    一通广东话。也许是普通话。我确信自己无法辨别通过话筒传来的那些不熟悉的音节,但能听出来她感到厌烦或是迷惑。也许张女士不会说英文。也许她儿子已经给她打过电话,告诉了她一些事情。她还在那儿滔滔不绝,我谢过她,然后挂掉电话。

    39

    内河码头在旧金山市的地位相当于华尔街在纽约,这里高楼云集,法律事务所、投资银行、管理咨询公司鳞次栉比。莱巴西律师事务所就设在这里。我在写字楼的总台查到了丹尼尔·张的办公室位于 17楼。一名30岁上下、穿着得体的接待员问我是否与张先生约好了,我向她保证他正在等着我。她说她会通知张先生我来了。

    我所在的接待区域装饰着红木嵌板,和我面前的红木咖啡桌匹配。对于一个长期生活在实验室和医院的人来讲,周围的这种环境令我非常不舒服。我们学医的人不喜欢木头。很难清理,很容易藏细菌,而且也很贵。这些也与是不是绅士无关。

    我等了几分钟,等得不耐烦了,随手抓起一份《华尔街日报》,读起上升的汇率,下跌的美元,飞涨的赤字,还有各种表明经济摇摇欲坠的指标。感谢上帝我没有钱,要不我也要开始担心了。

    20分钟后,我津津有味地读着时事评论,有些家伙说国家的新政简直就是一堆狗屎,我也有同感。又是5分钟过去了。lo分钟。丹尼尔的咖啡开始显示它的威力了,我要上厕所。

    我站起来,开始走动。一个隔断处,我看见一位女士坐在电脑旁,正在浏览一长串的手袋名录。对于这些网上购物的热衷者,电子商务领域看来大有作为。

    “这款包很好看。”我说。

    女士吓了一跳,转过身来。

    “我来这儿见丹尼尔·张。”我说。

    她给了我一个灿烂的笑容,让我感到颇为紧张。

    “你是谁?”她朱唇轻启,“你不是刚来的,对吧?”

    “不是。”我稍微一含胸,“我叫纳特·麦考密克。”

    “张先生和你约好了吗?”咔哒,咔哒,咔哒,她的手指头敲击着桌面。

    “我在这儿已经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

    “你是律师吗?”

    “我是医生。”

    “哦,是真的吗?”她饶有兴致地问,“你是哪方面的医生?”

    我还没来得及答话,身后就出来了个人。我转过身,看见一名和我个头相当的男子,年纪也和我相仿。他正低着头看手上的文件。“斯塔斯,”他说,“你去跟山姆那儿联系一下……”他抬头看见我,停下不说了。

    “张先生,这位是麦考密克医生。他说他一直等着见你。”

    “好。”他说,“我5分钟后再找你。”他看了看我,说:“请跟我来。”

    斯塔斯轻轻摆了摆手指,“再见,麦考密克医生。”

    丹尼尔·张穿夹克衫系领带,着装风格与我完全不同,没我那么休闲。他的衣服剪裁得体,身材不错,以我这个疾病专家的眼光看,他肯定花了不少时间在健身房。他把文件扔到桌上,坐回他的椅子,并示意我在对面坐下。

    我第一次好好看他,看得出来他和他妹妹长得很像。他的面孔更加棱角分明,牙齿也很健康,真是一副标准的律师脸。

    丹尼尔·张坐在椅子上向后靠去,双手一摊,“什么事?”

    我没法做到像他这样单刀直人,因此问道:“你是多萝西·张的哥哥吗?”

    “也许你得先回答我你是谁。”

    “我在电话里告诉过你。”

    “再说一遍。”

    当我重新介绍自己的时候,我真切地感受到没有工作的压力。我是谁?一名失业医生?没有工作,我是谁呢?根本上讲,我是一个给女友甩了的家伙,一个关注正在侵蚀人们脸蛋的癌症的市民,一个对朋友一家的死感到愤怒,而且想要刨根问底的男人。但说这些不会让对面这男人对我有好感。

    所以,我编了瞎话,“我是疾控中心的一名医生。我在电话里告诉过你保罗·墨菲和他一家不幸被害。我正在调查此事。”

    “疾控中心为何要参与谋杀案的调查?”张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有什么东西能证明你的身份吗?”

    我摸了一下口袋,掏出工作证递过去。我希望他不要发现这玩意过期了。

    张瞄了一眼我的工作证,然后把它递还给我,“我想今天早上我已经表明了我的态度。”

    “可我不得要领。”我承认道。

    “如果你这么迟钝,那你的调查将很难继续。”

    “我需要跟你妹妹谈一下。”

    “什么妹妹?”

    我深深叹了一口气,手伸进肩上的背包,取出一只文件夹,翻出其中一页打印纸,把它推到他面前。

    这位律师看了这页纸,抬起头,“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你妹妹的名字是那个全家被杀的男人给我的,”我进一步道,“你妹妹可能有危险。”

    张定定地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我们家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他低头看桌上的文件,“你的事我相信你也能自己解决好。”

    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他的冷漠态度,于是站起身道:“我会找到她的。”

    “如果你不再烦我或是我母亲的话,我将不胜感激。否则,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会给你的上司打电话。”

    “向别人告状可不算是上策。是吧,张先生?”

    我走出办公室,斯塔斯还在那儿埋头上网,她头也不抬地问:“这么快就完事了?”

    我想赶快出门,在我的民权受到威胁之前,在我的账户被冻结之前,或是在我的脾气发作之前,但是我也需要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你能告诉我洗手间在哪里吗?”

    斯塔斯抬起头来,对我灿然一笑,把我一下送回到了13岁。她的指甲在我眼前闪耀,“拐角,你左边。”

    还好。她没有自告奋勇来给我带路,我靠自己找到了男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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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就是你要找的金医生。”不管怎样我找到了肯德尔·金——芝加哥的耳鼻喉科医生,多萝西·张的前夫,他们的儿子蒂姆的父亲——第一次电话就拨通了,这是个好兆头。“但我已有半年没跟多萝西联系了。”

    看来也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站在丹尼尔·张供职的律师事务所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写有肯德尔·金电话号码的打印纸。

    “你知道她在哪里吗?”我问。

    “你再说一遍,你是谁?”

    “纳撒尼尔·麦考密克。疾控中心的。”

    “为什么疾控中心的人要找多萝西·张?”

    “请恕我保密。”

    “随你,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也不关心她在哪里。”

    我有个感觉我踩了地雷,一宗乱糟糟的、神经敏感的离婚官司。然而,我还是继续加压。

    “她有孩子的监护权?”

    “是的,她有监护权。但她没让我去看儿子。”

    “多久了?”

    “半年了。”金叹气道,“你瞧,麦考密克医生,如果你还想继续谈论这件事,我想你最好是安排电话预约,传真过来你的证明文件。我无意要冒犯你,但是我确实很忙,再说我根本不想跟除了我的律师以外的任何人谈论这个话题。请你理解。”

    他挂断电话。

    然而我不理解。人怎么能够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呢?怎么能做到这样呢,还带着个孩子?

    我找到了最近的一台自助取款机,从机器中取了200美元,我账户上还剩下2000美元。想想今天发生的事,我决定改变行动策略。

    我给博尼塔·桑切斯打了电话。

    “我希望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想向我汇报。”她说。

    “呃,我这边的天气确实不错。”

    “你在哪里?”

    “想过来抓我?”

    “如果我能的话。”

    “好吧,我在凤凰城,我有个问题想向你请教。”我听到她在对什么人说着什么,“如果你打算追踪我的电话,我现在是在旧金山给你打手机。”

    “你这家伙真能吹。”

    “听说过一个叫多萝西·张的女人吗?”

    “你先告诉我,我桌上怎么会多出一个u盘来。 你从哪里弄到的?”

    “保罗·墨菲给我的。”

    “你之前没跟我提,别告诉我说只是疏忽了哦?”

    “过去的事咱不提,关键是盘在你手上了。照片和你昨天得到的一样。你可以看见那上面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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