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被“谭文昊”牢牢拽住,根本没法抛开。甘丹本来就靠角落站在,这一来更是避无可避,只能一点点的往墙角里挪。眼看着就要挪到墙角了,他终于忍不住大骂了起来:“姓刘的你他妈的就不是个人!你早就知道怎么转移你身上那些破虫子的方法了吧,居然装可怜来骗老子同情!老子没你这个没义气的兄弟!”
“还兄弟呢,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刘明宇干笑两声,又逼近了几步。
甘丹被逼到了墙角,当下也顾不得多想,求生的本能让他抓起一旁的椅子就朝刘明宇抡去。刘明宇本来就是个重心不稳的瘦高个,被他冷不丁地一砸,没等站稳就摔倒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了。甘丹这一下也彻底清醒了,胆战心惊地往前凑了一步,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把刘明宇给敲死了。可又怕他身体里的那些“线蛇”,所以也不敢走得太近。
“哼,放心,他还没死。”“谭文昊”忽然甜笑道,“他身体还没被吃完,线蛇不喜欢吃死人,不会让他这么快死掉的。哎,说起来下一个应该是你吧?嗯,我看你比这个瘦子顺眼,白白嫩嫩的,养出来的线蛇肯定比他的厉害!”
“什么叫……我养出来的线蛇?”甘丹被他的话吓了一大跳,心惊胆战地问。
“咿?你还不懂吗?”她无辜地眨眨眼睛,“你身上那个图案就是召唤线蛇的咒图呀!等吃完他,宝宝们就会去找新的栖息地。”
“啊!”安安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你怕什么,再下一个才是你呢。线蛇宝宝们很懂规矩的哦~”她笑道。
甘丹盯着刘明宇越来越涨的肚子,忍不住大叫:“白哥!你肯定有办法的!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你说,我们要拿这个鬼‘线蛇’怎么办?你说,我全听你的!”
白昕却在他的惊叫声中闭紧了眼睛,和着他那副懒散的模样,一看就想是要撒手不管。甘丹一看急了,粗话又开始不自觉地往外冒,但出于对白昕本事的敬畏他倒也不敢骂人:“白哥你他娘倒是说句话啊!救还是不救?我靠!你说话啊!不管我就算了,都是大老爷们要死也要死个硬气。可是这个女的你也不管啊?老子跟你说,你要是铁了心不救老子就是把墙给砸了也要救她出去!”
甘丹斯里歇底地吼了一大串,白昕只当做没听见。一直等他喊累了停住嘴,白昕这才睁开眼睛,漫不经心地往甘丹身上一扫:“喊累了?大老爷们,我劝你还是少说点话,情绪越激动,你身上的咒图对‘线蛇’的吸引力就越大。”
甘丹一听,赶紧闭了嘴,余光无意中扫过刘明宇,却被他的脸吓了一跳——他的头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曲着,血肉模糊的脸正对着自己,而眼睛也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可两只眼睛的样子却明显不像还活着,连瞳孔都散了。他……死了?
看着刘明宇那张毫无生气的脸,甘丹突然意识到下一个死的人就该是他了。这么想着,他只觉得手臂上的那个咒图忽然奇痒无比,刚想挠就听见那个懒散的白昕轻飘飘地扔过来一句:“想死就挠吧。”
甘丹吓得赶紧缩回手,可是手臂上的奇痒让他实在是憋得难受。就在他差点破功的时候,刘明宇的肚子忽然发出一阵叽叽咕咕的叫声,甘丹定睛一看,差点没吓死。只见刘明宇的肚皮这时已经撑得接近透明,可以清楚地看到“线蛇”们正在他肚子里玩“大蛇吞小蛇”的游戏。甘丹眼睁睁地看着最粗的那条“线蛇”将旁边的一条一毫米一毫米地往里吞,就跟套袜子一样,场面说不出的恶心。
安安赶紧偏过头去,不看这场景。可一偏头,却看见“谭文昊”正嘴角含笑,十分专注地盯着刘明宇的肚子看,好像在期待着什么。她脑子一热,忽然想起苗家养蛊的方法来。不明所以地高声尖叫:“快!快阻止它们互相吞噬!要不就来不及了!”
“死丫头,叫什么叫!”“谭文昊”忽然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不已。“你以为白公子不知道么?他呀,是阻止不了呢!”她说着忽然又转怒为喜脆笑一声。
对她的说法,白昕只是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却没有开口反驳。
“白哥!您就是我的亲哥!要是有办法就快使出来吧!我受不了了!我,我……”甘丹已经完全忍受不住手臂上传来的奇痒,虽然理智勉强克制着不去抓挠,可是那种钻心的痒让他忍不住跪倒在地,十指都快把瓷板地抠出几个洞来了。
“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我说过要救你们吗?”白昕挑挑眉,不咸不淡地扔过来一句。
这句话犹如一盆冰水,把甘丹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谭文昊”却在一旁拍手大笑:“对了对了!这才是白公子嘛!我先前还纳闷,公子什么时候改行作菩萨了。”
“……”甘丹大脑一片空白,手指颤巍巍地指着白昕,却憋不出一个字。而胳膊上难耐的奇痒很快又让他死命抓挠地板。
可就在这时,刘明宇高高隆起的肚皮忽然间就扁了下去,他的腮帮一鼓一鼓的,好像有东西要出来一样。安安紧盯着他的口部,大气也不敢出。从“谭文昊”拽着她的力度变化来看,他正处于相当兴奋的状态。
房间里明明没有点蜡烛,可空气里却忽然发出一声烛火扑灭的轻嗤声,房间里照明的吊灯随之熄灭,视线范围内顿时一片漆黑。安安吓的尖叫起来,却发觉手腕上的力度忽然消失了,她也顾不上事情到底是怎样的,猛地抽回手凭记忆就地往甘丹身边一滚。
等她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只见周围的光线又慢慢的亮了起来。可是亮度却不高,四周也似乎浸泡在一片浓重的雾气当中。
“啧啧,真快,还是让她给跑了。”白昕的声音透过雾气传来,紧跟着他整个人也慢慢从雾气中走出。安安只见他手一甩,一块带着血水的黑不溜秋的蛇皮就“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甘丹似乎也从奇痒中解脱了,只见他捂着手臂,茫然地打量四周:“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会在街上?”
程徽带着袁北已经买完了白昕交代的东西,可超市里人多得吓人,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队伍却不见减短多少。袁北心里焦躁,可是在人员这样密集的场所也不敢谈论那些事,只能在程徽附近踱来踱去。转了几圈,程徽也被他闹得心烦,赶紧让他照着白昕要的原样再去拿一份做备用。
可袁北刚走到离他们十步远处的一个促销货物堆前,那些盒装饮料忽然就噼里啪啦砸了一地。而罪魁祸首是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她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不从促销货物的顶端拿货,反而是从底端的一个角落里抠出了自己要的饮料。上方的饮料失去了支撑,便一下子全垮了。而一个目睹整个过程的工作人员正在一边清理现场,一边拉着那个女孩不让她走,说是如果有包装损坏就要让她赔钱。
那女孩大概也被自己闯的祸吓到了,她一边哭一边嗫嚅着。袁北见她穿着一条款式很老的白连衣裙,布料也有些发黄了。直觉上觉得这女孩可能家境不好,忍不住上前工作人员一同清理,还安慰那个女孩子要是有摔坏了的他帮忙赔偿。
“袁北!”就在这时,袁北忽然听见程徽高声喊他,他抬头望去,只见程徽冲着他摆手,大概是叫他不要多管闲事,赶紧去拿东西要紧。正好摔在地上的饮料都被捡了起来,也幸运的没发现破包。袁北不敢再耽搁,赶紧小跑着去拿东西。刚跑出不远,刚才的女孩就从后边追了上来,连声向他道谢。
袁北赶紧摆手说没事,那女孩却固执地从颈上解下项坠塞进他手里,说是感谢他的礼物。然后人就一溜烟跑没影了。袁北一看,女孩给他的项坠不过是一个比较漂亮的贝壳,式样十分古朴,做工也不精细,想来也不值几个钱。于是干脆揣进兜里,赶紧跑去拿东西要紧。
等他抱着一堆东西跑回收银处,程徽恰好也排到了。两人结了帐出超市就急急往旅馆赶。
出了超市不久,袁北忽然犹豫着说:“徽姐,我怎么觉得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
程徽目不斜视大步朝前走:“不是好像,是真的被跟踪了。继续走,不要回头。”
“那怎么办?不对付它们吗?”袁北心慌不已,极力克制想要回头的本能冲动。
“敢跟踪我,只怕没那么容易对付。”程徽叹口气,“刚才那小孩是不是给你什么东西了?”
“徽姐你怎么知道……啊!难道……”袁北恍然大悟,赶紧从兜里摸出那枚贝壳给程徽看。
程徽沉默了一下,盯着那枚贝
56、曾侯乙墓第十章 ...
壳幽幽地说:“你知道她给你的这个贝壳叫什么吗?”
袁北理所当然地摇头。
“这个叫握贝,是给死人握在手里的明器。”程徽叹道。
“啊!”袁北低叫一声,抬手就准备把那个贝壳给扔了。
程徽拦住他:“别扔,已经来不及了。”
袁北顿时觉得接了个烫手山芋,扔也不是留着更是别扭。磕磕巴巴地问程徽:“那,我,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留着呗,等你挂掉的时候正好用得上,握着它来世能投胎到有钱人家。”程徽没好气地说。
“徽姐!我错了!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袁北听她这么一说都快哭出来了,哭丧着脸哀求。
“嘘,行了。”程徽忽然停下脚步,“你有没有觉得奇怪?”
“什么奇怪?不是一直都在发生奇怪的事吗?”袁北嘀咕着,却心慌地发觉周围确实有些不对劲。这种靠近火车站的大型超市外边怎么可能这样安静?
“起雾了。”程徽四下查看了一番,伸手在空气中轻轻捻了捻。
“啊,难怪我觉得有点看不清路。”袁北说着,不自觉地往程徽身边靠。这雾起得真是突然,从超市出来的时候还没有感觉,可就这么一会,能见度就已经不足三米了。袁北放眼望去,除了前方最近的一盏路灯的朦胧光线之外,路上连半个行人都没有。
“靠!遇上‘雾帐子’了。”程徽皱了皱眉。
作者有话要说:白昕和程徽的能力问题么,按攻击力,白昕是比不上小徽的,如果小徽全面爆发的话。不过论经验手段计谋,小徽就差得远了。毕竟人家是千年老妖怪嘛~
不过两人都不是佛祖,木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不可能神挡杀神。要这样也木有看头了~
这个故事真的在往结局走了,不过因为出场的人有点多,所以故事会比较长。我不想再像七煞一样草草收尾了。哦漏!我要杜绝我烂尾的因子抬头!
再啰嗦两句:
码字的环境太重要了。我始终没法在室友聚堆看“快乐大本营”,“天天向上”之类的节目笑得前仰后合的时候码字啊!更合况就在我旁边的桌子上。。。。
只有等她们都上床睡觉我才能集中精力。。。痛苦了。。所以,那个速度撒,肯定就这样了。呃。。听起来很像是在找借口啊。。呃。
还有件事,某草下周六有个考试,所以咧,下周也许只更新一次。不过等考完,某草一定尽量一周二更。前段时间太衰了,还被佛爷顺走了手机。。。。上帝保佑运气赶快好起来~~
57
57、曾侯乙墓十一章 ...
“雾帐子”其实是荆楚地区的一种民间说法。据说在起大雾的时候,会有那么一些“帐子”,在这种“帐子”中的人并不知道他们看见的“路”其实不是路。当他们沿着那种所谓的“路”往前走时,就会被引入水中淹死或坠崖身亡。但是这种“雾帐子”不够大,只能笼罩一、两个人,所以,老人家经常叮嘱说大雾天不要一个人出门,因为只要同行的人多,就总有人会在“帐子”外边。“雾帐子”也就失去了迷惑人的能力。
“徽姐,那我们为什么还往前走?前边是什么,会不会撞上车?”袁北听得心里发慌,忽然一把拉住程徽。
“因为,来不及了。”程徽回头表情复杂地看着他,说罢低头扫了眼他握着贝壳的手,“你自己看看你的手。”
“啊?”袁北一愣,摊开掌心,发现那只朴拙的握贝居然变得鲜亮起来,像是海底血红珊瑚的颜色。而接触到它的皮肤也已经开始变色了,青不青,乌不乌的,说不清的颜色。倒有点像他在电视里见过的尸斑。袁北盯着手,大脑停顿了一般,只觉得眼前的这只手好像不是自己的。
“抓紧了,千万别扔。”就在袁北恍惚的时候,程徽忽然将他摊开的手掌重新握住。“这里头都是你的血,如果掉了,就是菩萨也救不了你。”
袁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握贝里会有他的血,可是见程徽这种极其严肃的表情便赶紧握紧那枚贝壳。
两人就这样往前走着,一路上除了昏黄的路灯透过雾气照亮路面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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