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来客_分节阅读 1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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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得对,是我弄错了,长官。您给我睁大眼睛查查看,我对魔术师,巴恩斯托克,是有怀疑的。首先,我看到了许多鬼怪把戏,各种魔术。其次,我想维利泽符要化装什么人的话,那会化装什么人呢?他最好是化装成一个装鬼弄鬼的魔术师!”

    “你在这里把什么都搞乱了,”我说,“魔术的说法倒不坏,但要知道,巴恩斯托克和摩西压根儿不一样。一个是瘦长个儿,一个是胖墩墩的。”

    欣库斯摇摇手。“我见过他扮演过各种各样的人,有胖,也有瘦,可是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正面目。这一点您必须明白,长官。维利泽符本来就不是普通人。他是个巫师,会变形术!他有控制妖魔的能力……”

    “胡扯,胡扯!”我警告他说。

    “不错,”欣库斯同意我的说法,“当然,没有亲眼看见过的人是不可能相信的。比方说,这位婆娘,他带着她来来去去,按您的看法,她会是什么人呢?长官!要知道我是亲眼看见过她怎样把一只两吨重的保险柜翻了个身,还飞檐走壁,把它拿走了,而且是夹在腋下的。当时她确实是个又小又瘦的孩子,是个少年,很像巴恩斯托克的这个女儿……伸出的手,好长,几乎有2米……甚至有3米长。”

    “费宁,”我严厉地说,“别胡扯啦!”

    欣库斯又挥挥手,有点灰心失望,不过很快又活跃起来。

    “好吧!”他说,“就算我说谎好了,但是我请求您宽恕,因为我赤手空拳打过您,长官,要知道您是个魁梧而又能干的男子汉,那就想想看吧!有谁能像对付小孩一样地整我、把我塞到桌子下面?”

    “谁?”我问。

    “就是她!现在我要全盘托出这一切是怎样发生的,维利译符认出了我,想起了我。他看到我坐在屋顶上,不打算让他活着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就派自己的婆娘到我这里来,是扮成我的样子来的……”欣库斯眼中又现出了惊恐。“至高无上的圣母,我坐在那里,而这个怪物就站在我面前,也就是说,有个像我的人——一具赤身裸体的尸体,沉着泪水,站在我的面前……我真弄不懂我怎么没被吓死或者没被吓疯。我喝酒了,然而又喝不醉,就像水浇到大地上一样……真怪。维利泽符决定:要么把我逼疯,要么把我吓死,当他看到没有结果的时候,他就动用了武力……”

    “他为什么不干脆把你打死了事?”我问。

    欣库斯摇摇头说:“不,他不能这样做。你知道,在抢劫装甲汽车的时候,必须布置一些护卫人员。我们的人在经过一场混战之后,好像是把血溅到了他的身上,溅到了维利泽符的身上……而维利泽符一旦伤害到人的性命,他那全部的魔力就可能丧失很干干净净。铁皮翁就是这样对我们说的。不这么说还能有谁敢对他跟踪盯捎吗?老天在上,绝对不会!”

    “好,就算情况是这样吧!”我犹豫地说。

    我又陷入了大惑不解的境地。欣库斯无疑是个疯子。但是,他在疯狂中,自有逻辑。仙的疯言疯语都能自圆其说,甚至银弹头的来历也有了出处。他说的这一切都奇怪地同现实联系在一起。国家第二银行的保险柜的确被一种极其神秘的手段搬得无影无踪——所谓已“溶化在空气中”。据鉴定人员说,是用双手搬走的。留下来的唯一痕迹就是从房间延伸到屋檐的足迹。抢劫装甲汽车一案的证人也似乎是事先商量好的,他们宣誓时总是重复一些老话。好似一切都是这样开始的:有个什么人抓住装甲汽车的底座,,把这个庞然大物掀翻到一边……鬼才知道这一切该如何理解。

    “那么,银头枪弹呢?”为了万无一失,我问:“短枪里为什么要装银弹头的子弹?”

    “因为,”欣库斯傲慢地解释,“用铅弹头打不到有变形术的人。钦皮翁一开始就准备好了银弹头以防万一,还给维利泽符看过:你看,他们说,这就能要你的命,记住,要老老实实。”

    “他们究竟为什么要呆在旅馆里?”我问,“他们把你捆起来,而自己又留下来……”

    “这我不知道,”欣库斯承认,“这连我自己也不明白。我早上看到巴恩斯托克他们的时候,简直都惊呆了。因为我想到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当然,这是冒充巴恩斯托克一家的坏蛋……然而,当时我还想到,这个假巴恩斯托克……实际就是维利泽符,他就在这里,至于他为什么待在这里,我一无所知。大概他也没法克服大雪的障碍向别处转移……他纵然是个巫师,但并非上帝、例如,飞翔,他就不会,这是常识。穿墙,也不……不错,要是仔细地想一下他的那个婆娘……她在他那边算是一个人物,她可以喊声一、二,就可以把任何障碍砸个窟窿,而且他还可以要她用长勺代替手,像推土机挖斗那样把事情办妥。”

    我转过身来对着西蒙纳。

    “就算这样。”我说,“这从科学的角度怎样解释呢?”

    西蒙纳的脸色使我诧异,因为他十分严肃。

    他说:“在欣库斯先生的谈话中,至少有一个有趣的细节,维利泽符不是万能的。您是不是有这个感觉,探长?这点非常重要,也很可怕。表面上看,科幻作品中臆造这些无法无天,居心叵测而又粗鲁的人物是不可能有的。但是,他们是的确存在的。说实话,奥拉弗是怎么打死的?”

    “这我一点也不知道,”欣库斯坚决地说,“关于奥拉弗,我什么也不知道,长官,戮只能告诉您奥拉弗不是我们的人,如果他真的被维利泽符杀死,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一般来说,奥拉弗并不是人,而是干了坏事的工具,就像维利泽符本人一样……我已经说过,维利泽符是不能杀人的。难道他会同自己作对吗?”

    “喏,喏,”西蒙纳说,“奥拉弗究竟是怎样被杀的,探长?”

    我扼要地向他介绍了事实:例如从里面锁上的门、拧歪的脖子、脸上的斑点和房间里的气味。

    我在讲话的时候并没有放松对欣库斯的注意。

    欣库斯听的时候,身体蜷缩一团,眼睛不住地转动,最后还央求给口水喝。我明白了,这—切对他都是新闻,还把他吓得要死;而西蒙纳完全是一脸阴郁的神情。他显得心不在焉。听完了我的介绍之后,他悄悄地骂了几声,再也没有开口了。

    “你究竟是用什么手段追踪他的,费宁?你先前又不知道他的脸孔……”

    “这一点我们也会查明,”他说,“不比您差,长官。第一,维利泽符是巫师,但也是笨蛋。他到处随身带着一只铁皮箱子——世间谁也不会有这东西。我只有—件事要做——打听这只箱子放在什么地方。第二,他不会数钱……口袋里有多少钱,他就用多少钱。您明白,这种人通常是少见的。他路过哪里,哪里就会出现关于他的议论。总之,我在追踪他,我自己的事自己知道……”

    原来站在门口倚着门框的西蒙纳不见了,代替他站在门口的是腋下夹着来福枪的老板。我想起了他的种种暗示,关于尸魔的片言只语……

    我又点上一支烟,有意严肃地对欣库斯说,“原来是这样,得啦!你早先在什么时候见过—个独臂人吗?”

    “哪一个?”

    “你和他一起坐在餐桌上的那个人。”

    “啊,就是那个贪吃柠檬的……不,头一次,怎么啦?”

    “没什么,”我说,“钦皮翁什么时候来?”

    “傍晚,我等过他,他没有来,现在我明白了,这是山崩的关系。”

    “你这个笨蛋,在袭击我的时候,你究竟有什么打算?”

    “我想逃,但不知道逃到哪里才好!”欣库斯伤心地说,“您自己会判断出的,长官。我等警察来毫无用处。我这一辈子是排了号的名人,逃也不好逃。所以我决定夺支短枪,干掉那该死的家伙,然后到山崩的地方……要么想办法越过去,要么被钦皮翁收留。钦皮翁这会儿也不会睡大觉的。飞机不只是警察才有……”

    “有多少人随钦皮翁一起来?”

    “不知道。不会少于三个吧!当然都是最精锐的……”

    “得啦!起来吧!”我同时也站起来,“走!我要把你关起来。”

    欣库斯哼着站起来。

    为了不让别人知道,我和老板带着他从没灯光的楼梯走下去,然而我们在厨房里还是碰到了卡依莎,她见到我就惊叫一声,躲到了灶炉后面。

    “别叫,傻瓜。”老板说,“准备开水,绷带、碘酒……这边来,把他带到小贮藏室去。”

    小贮藏室从外面用吊锁锁上,既坚固又牢靠。里面没有别的出口,甚至连窗子也没有。

    “你就待在这儿,”我抱歉地对欣库斯说:“直到警察飞来为止,可别再玩什么新花招,要不然当场处决。”

    “放心!”欣库斯发起了牢骚,“把费宁锁起来,让他就这么随便走走,也太不关心了……这不好,长官。这不公平……我是个受伤的人,头还痛……”

    我没有和他说下去,锁上门把钥匙放到口袋里。一大串钥匙收在我口袋里。还有两个小时,我想,得把旅馆里所有的钥匙都弄到身边来。

    随后我们走进办公室,卡依莎拿来了水和绷带,老板忙着替我洗伤口,扎绷带。

    “旅馆里有什么武器?”我问。

    “一支来福枪,两支猎枪,一支短枪。武器有了,由谁来使用呢?”

    “啊,是的,”我说,“是有点难办。”

    用猎枪对付机枪,由巴恩斯托克对付精选出来的亡命之徒。是的,他们还不会对射。我了解这个铁皮翁,他会从飞机上投下某种燃烧的东西,在空旷的地上把我们大家烧得象剥光了毛的烤鹧鸪。

    “您待在楼上的时候,”老板通知说,“摩西到我这里来过,把一只装满钱的袋子放在桌上。就是这只袋子,我没有夸大吧!彼得,他还要求我当着他的面把钱袋放到保险柜里。您要懂得他的意思。他说在发生这种事件的情况下,他的财产处境是极其危险的。”

    “那您是怎样说的?”我问。

    “这一次我有点失策,”老板承认,“我没有考虑就对他说:保险柜的钥匙在您这里。”

    “谢谢,亚力克。”我哭笑不得地说,“您看,马上就要开始一场围猎探长的活动了……”

    我们都一声不响,老板为我包好绷带,我感到疼痛,简直痛得想吐。那个败类毕竟把我的锁骨打断了。

    收音机里转播着地方新闻,关于细颈瓶河谷山崩的事只字不提。

    “嘿,这就算包扎好啦!”他说。

    “谢谢。”我说。

    他拿起脸盆认真地问我:“您打算派谁来?”

    “见鬼,”我说,“我想睡觉,请您拿着来福枪,坐在大厅里,谁要走进这扇门,就向他开枪。我要睡一下,睡一个小时也行。不然我马上就会垮掉。这种该死的妖魔,臭不可闻的变形人。”

    “我没有银弹头。”老板提醒我。

    “就用铅的打,活见鬼!别在这儿宣传迷信啦!这帮匪徒愚弄我们,你倒帮了他们的忙……这里窗子上有护窗板吗?”

    老板一声不响地走到窗口,把铁皮窗帘放下。

    “对,”我说:“很好……不,别开灯……还有,亚力克……派几个人……西蒙纳或那个姑娘……布柳恩……让他们监视着天空。对他们说清楚,事关生死存亡。只要一出现什么飞机,就让他们发警报……”

    老板点点头,拿着面盆朝门口走去。在门槛上停了下来。

    “要听我的劝告吗,彼得?”他说,“最后的劝告。”

    “为什么不呢?”

    “把箱子给他们吧!让他们带着箱子一直滚到地狱里去,滚到他们来的地方去。难道您不明白,他们呆在这儿不走的唯一目的就是箱子。”

    “明白。”我说,“我什么都明白。正因为如此我才准备睡在这里的硬椅子上,头枕在你这该死的保险柜上,而且还要用银弹头射击试图抢走皮箱的坏蛋。您如果见到摩西,就把这些话转告他。说话别太软弱。再告诉他我在射击比赛中得过奖,奖品就是0.45口径的渔船牌手枪。就这些。去吧!让我待在这里安静一下。”

    第十五章

    大约这是职务上的疏忽。我虽然没有指望别的人援助,但是没有料到匪徒可以随时飞来袭击。我只指望钦皮翁此刻无法找到维利泽符,因为昨晚他遇上了山崩,很可能会惊慌失措,会在匆忙中做出许多蠢事:例如他可能企图抢夺一架停在缪尔机场上的直升飞机。然而我知道警察早就监视这帮强盗了,所以我的这些期望是有根据的。除此以外,我根本就站不起来。该死的费宁把我弄成这个样子。我把报纸和一些单据报表铺在保险柜前,再把桌子移到门边。最后我把手枪放在身边,就躺下睡觉了。

    我只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已经过了12点。

    有人轻轻地但不停地敲门。

    “是谁?”我大声地问,同时急忙摸出手枪。

    “我。”是西蒙纳的声乱  “开门,探长。”

    “怎么,飞机来了?”

    “没有,想同您商量一下,请开门。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

    他说得对,不是睡觉的时候。由于疼痛,我咬着牙站起来,肩膀疼得非常厉害,绷带也滑到了眼睛上。我开了灯,把桌子从门边移开,再转动钥匙。随后就提着手枪退在一边。

    西蒙纳的表情庄重而又严肃,尽管我觉得他很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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