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舞台另一侧的阿莫,一昕到广播音就马上跑到健太的身边。
“糟糕.我开始紧张了……!”
“没事的,阿莫。”
健太这么回答后,新一也接着说道:
“你应该已经习惯紧张了吧。”
阿莫满脸焦急地向两人伸出手来。
“健太、新一,握着我的手吧!”
“咦咦?”
还没等健太他们回答,阿莫就拉起两人的手,紧紧地握住了。那种手汗淋漓的感觉实在很恶心。新一本想把手抽出来,可是阿莫却紧紧握住不肯放手。
“喂……来客好夸张耶。”
响子透过暗幕的缝隙窥视着观众席。也不知道她说的夸张究竟是实义还是反义。被阿莫握着手不放的新一朝着响子那边走去。这样一来,健太也自然顺势被阿莫拉了过去。从响子身后向暗幕的缝隙偷瞧了一眼后,新一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是出乎意料呢。”
听了响子的话,健太和阿莫不禁面面相觑。
“出乎意料……是说今天的客人很少吗?”健太向响子问道。
“难道……是空荡荡的?”听了阿莫提心吊胆的声音,新一翘起嘴角摇了摇头。
“不,正好相反。”响子以兴奋的口吻说道。“来了好多客人,满座了。”
健太和阿莫也靠在新一背上外外面偷瞄了一眼。
“……真的啊。”
观众席已经全部坐满,甚至还有站着的客人。充满了全场的观众声音。使观众席顿时变得热闹非凡。来场的观众之多已经远远超过了健太的预料,他总算明白了提早开场时间的理由——就是为了避免让观众们挤在狭窄的大堂,州小泽才临时作出了这样的判断吧。
看到响子兴奋的样子,其他演员们纷纷靠在健太他们后面,透过缝隙向外看去。看到观众席的状况后,演员们都七嘴八舌地发出“好厉害啊!”“为什么呢?”等等又惊又喜的声音。
“这大概就是派传单的效果吧。”
新一得意忘形地说道。这时候,高屋从后面走了过来。
“与其说是派传单,倒不如说是杂志效果吧?好像有很多人就是因为读了大洗先生的采访报道才来的啊。”
说起来,纹土也曾经说过杂志报道的事。因为上面的内容也可以理解为迷天使的解散宣言,所以那些铁杆支持者都全部赶过来看这场最后的表演。仔细观察一下观众席,的确可以看到很多引人注目的业界人士。在最前列正中央的区域,还可以看到大洗的妻子聪美。大洗虽然很讨厌别人提起过去的事,但是这最后一刻还是要在众多老朋友们的注目下度过。当然,健太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坏事。毕竟正因为小时候看到了大洗的戏剧,现在的自己才会置身于这个地方。过去和现在是紧密相连的,绝不是可以轻易割舍的东西。
看到观众席都坐满了观众,演员们的干劲也空前高涨,怀着兴奋的心情回到了各自的岗位。
“好,那就努力干吧!”
新一使劲地伸展着身体,阿莫则以连观众席也能听到的声音深呼吸起来。
“加油干吧。”健太向两人鼓励道。
“噢!”新一用力点点头。
“噢!”阿莫一脸苍白地回答道。
三人各自伸出右手互相重叠,然后高高举向天空。
16:00 大泽贤治
不想了解人类的想法。
我想知道的只是病毒的想法。
病毒不会从显微镜中侵蚀我。
所以我能放纵自己去喜欢它们。
虽然了解病毒的想法,但是我却不能对人类有着相同的了解。
病毒是什么。
人类是什么。
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才是重要的。
因为田中的死而被封锁的客厅,回响着爱那骇人的悲鸣。
那总是让人不愉快的高亢音色,这次竟然很不可思议地没让人感到讨厌。反而听到那惨叫,会让人有种类似被治愈的感觉。
大泽让心情平复下来,梳理一下现状。
为了得到抗病毒剂所必需的指纹认证和紧急用密码也因为田中的死亡而失去意义。就是说,马上得到抗病毒剂的可能性消失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感染ua病毒的玛丽亚死去。
在爱不断拼命喊叫的时候,大泽死命想着例外的可能性。虽然能有把研究所内的抗病毒剂用于玛丽亚身上的最好例外,但现在祈求的是超越这个例外的例外。无论用什么手段都必须拯救玛丽亚。在他全新摸索拯救手段的时候,发现了“紧急解锁”。
只要拜托制造电子锁的厂家就能进入保管区域。为此必须得到公司六个股东的同意。大泽一回到书房就给拨通了牧野的手机。
“……什么事?”
牧野干涩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大泽把田中死了、玛丽亚感染病毒的事情无一遗漏地告诉了他。牧野被事态的急剧恶化吓到了。
“我想拜托你,马上召开紧急股东会议。”
沉默了一会儿后,牧野说:“……那不行。”
“为什么?你们想对玛丽亚见死不救吗?!”大泽愤怒地大吼,“不止这样!如果玛丽亚病发的话……”
如果玛丽亚病发的话……就算是假设,他也不想说出口。
“……ua病毒就会在东京扩散吧。但是有股东到海外公司去了,会议无法召开。”
面对严重的事态,牧野的语气却有点温吞。
“可以召开网络会议吧,不是还有很多手段吗!”
大泽拼命说服。
“连联络都困难的地方。如何有网络?”
根据牧野的说明,大越制药股东之一的纽约分公司社长,四月二十五日开始就下落不明。因为没有索取赎金,所以纽约警方以被卷入某种麻烦中为名,展开调查。
听到这里,大泽愤怒到极点,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种下三烂的谎言,我从来没听说过!”
“如果你觉得是谎言的话,就跟当地的负责人说说吧?”
两人的对话变成了像孩子的争执。现在要追究股东行踪不明的真相太浪费时间了。
“那就请找人代替那股东!”
“选举代理人需要很多手续。现在开始的话……要到明天下午才能完成。”
明天下午就太迟了。就算召开了会议,玛丽亚也已经不存在于这世上了。
“牧野……你自己说出来也不觉得这种话太愚蠢了吗?”
“那也没办法吧!这就是所谓的组织!”牧业也急了。
“……就是说,要丢下玛丽亚……对吗!”
“不要这么说……我会尽量让代理人选早点定下来。”
说完这句话,牧野切断了电话。虽然他的语气一点希望成分都没有,但是到如今只有相信牧野了。
大泽坐在电脑前,静静地闭上眼睛。
就这样睡着了,到了明天早上所有事情都会解决了……如果有那样的魔法会是多么让人欢喜啊。但是现实不会那么善待人。无论闭着眼睛多久,绝望的状况都不会消去。反而心底那种不安跟焦虑更如泉涌。
大泽打开hime的交流网站,点击了告示版的页面。上面写着“hime占卜”的崭新大标题。作出跟平常不同的行动,是让心情冷静下来的一个方法。最初只是慢慢地浏览,然后慢慢增加速度。他想让自己投入到其他事情中。
玩了hime占卜。
结果是……不关心四周的没用人种。
说得很正确。
我只对自己的世界有兴趣。
所以无法得到妻子跟部下的敬爱。
两个女儿也是一样。
我到底对什么事情才有兴趣呢。有很多朋友吗?将来的梦想是什么吗……
一无所知。不,是不想知道。
真是不尽责的父亲。
大泽停下了输入密码的动作,脑海中浮现了玛丽亚跟瞳小时候的样子。发上系着粉红色蝴蝶结,喊着“爸爸”“爸爸”,像小狗一样围绕在自己身边。两人的表情中都传达出对父亲的绝对信赖。被人粘着的感觉原来是这么让人期待的,大泽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心情。
作为父母被孩子倾慕会感到无条件的喜悦,有种不可思议的温馨感觉。但是他也曾经为这种父母情绪困扰。尽管一直只对病毒研究感兴趣,但孩子的分量在心里不断扩大,自己变得不再是自己。因为自己一直追求风一般的生活,所以这种不安定的摇晃状态让他觉得郁闷。
讨厌自己这样的人。
但是却毫无办法。
因为一切都应该太迟了吧……
荧幕上弹出消极的感情语言。虽然是像随笔一样的内容,但他毫不犹豫地写出来了。他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悲伤的感情。
看着荧幕上现实的随笔,窗外突然传来怒吼的声音。
“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事情!”
那是从没听过的梶原的怒吼。肯定又发生什么事了。大泽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出书房下楼梯过程中,他不断地深呼吸,做好心里准备。走进客厅,爱不在,而是梶原对着总部的刑警们大叫:
“就算是总部的方针,也不可能盲目跟从吧!”
梶原脸色赤红,怏要扑过去抓住对方衣襟的感觉。
“……够了,你说得太过分了。”
一个刑警冷静地警告。
“但是!”梶原能坚持的也只是这么多。
“你也许真的有才能。但是辖区就是辖区。不要对搜查总部的方针有任何异议。你去跟大泽说明一下。”
被人强制要求了没头没尾的事情,梶原不甘心地咬着唇。还在想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大泽感觉到了室内的违和感。刚才一直都在的警察器材都不在了。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真的很抱歉,”梶原深深低下头,“我们要收队了。”
“收队……玛丽亚要怎么办?”他内心动瑶、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玛丽亚交给别的队伍去保护了。”
这句话让大泽明白状况了。
“……你们打算隔离玛丽亚?”
“为了尽量减少感染的可能性。”梶原痛苦地回答。
“不行!不行!这样做就没办法拯救玛丽亚了!”
愤怒、怯懦、焦虑……各样的负面情绪冲击着他。大泽体内涌起一股恶寒,抓住梶原的肩膀,狠狠摇晃。
“拜托你!请将玛丽亚带回我身边!这样还是有可能救她的!”
梶原沉默了,没有回答什么,大泽只有向其他刑警求援。
“拜托!不要隔离玛丽亚!”
但没有刑警看向他。那冷血的态度让大泽几乎哭出来了。
“为什么无视我!跟我说啊!只要带她回来,肯定有办法的!肯定可以的!”
他就像撒赖的孩子那样,坐在地板上叫喊着。但是刑警们还是一脸漠然,丢下大泽离开了客厅。只剩下逐渐远去的无情脚步声。
“拜托!不要放弃玛丽亚!”
大泽不顾羞耻地不断大叫着。沙发、椅子、桌子、地毯,触手可及的东西都被他丢出去了。即使听到刑警们发动车辆的声音,大泽还是叫喊着。
“……是我能力不够。”梶原抱歉地低下头,“真的很对不起。”
总部的刑警走了,除了留在房间内的爱之外,家里就只剩下大泽和梶原了。
大泽觉得自己才是要道歉的人。错的绝对不是梶原。
“不,梶原你已经很努力了。我才要道歉。让你看到我的丑态了……”
“没这种事,”梶原终于抬起头了,“我很感动。我充分感受到你为玛丽亚着想的心意了。”
大泽轻轻摇摇头。
“如果真的是为玛丽亚着想,就应该跟刑警们好好商量。我只是大吼大叫,太任性了。”
“但,我还是想留在这里。”
梶原跟搜查总部交涉,被任命为跟大泽保持联系的警员。
“有的人总会被感情左右。其实就算我留下也做不了什么……”
“不,你在的话,就是帮助我了。”大泽看着梶原的脸,笑了笑,“比如说,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吃到香蕉。”
大泽的话让梶原也高兴地笑了。
“请便请便。香蕉的话,有很多哦。”
梶原从口袋中拿出两根香蕉。大泽拿过一根香蕉,剥掉皮,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咀嚼之间,一种柔和的甘香口味在口中扩散。让人怀念的味道。
“……我经常跟女儿在公园吃香蕉……”
梶原边吃香蕉边说。
“你有孩子吗?”
“今年上小学了。”梶原有点寂寥地笑了,“就算想见她也见不到。”
“为什么?”
“担任这种工作,只能把家庭放到一边了……所以两年前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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