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时刻_分节阅读 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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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被起诉,这要由大陪审团来决定,或是要在初审之后才能决定。”

    “初审是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2点。”

    “你假定布莱法官会把他交给大陪审团?”

    “这是一项很合理的假设。”杰可答道,他知道布莱会很高兴他这样回答。

    “大陪审团何时会聚会?”

    “星期一早晨新的大倍审团会宣誓就职。他们在星期一下午会阅读此案。”

    “你认为何时会开庭?”

    “假设他被起诉,案子会在夏末或秋初开庭。”

    “哪一个法庭?”

    “福特郡的巡回法庭。”

    “法官会是谁?”

    “奥玛·努斯阁下。”

    “他住在哪里?”

    “密西西比州的柴斯特,在范布伦郡。”

    “你是说这件案子会在克连顿当地审判?”

    “是的,除非审判地点有所更动。”

    “你会要求更换审判地点吗?”

    “非常好的问题,但此刻我还不打算回答。现在还不是谈论辩护策略的时机。”

    “你为何会想更换审判地点?”

    以便找一个黑人较多的郡,杰可想道。他沉思后回答:“寻常的理由,审判前的宣传之类。”

    “谁决定更换审判地点?”

    “努斯法官,这由他全权决定。”

    “保释金额定了吗?”

    “还没有,在尚未起诉之前不太可能决定。现在他有权以合理的保释金开释,但是以本郡执法的惯例,一级谋杀案件在巡回法庭起诉和提讯之前是不会定下保释金额的。那时保释金额将由努斯法官来决定。”

    “你能告诉我们关于海林先生的资料吗?”

    杰可暂时松了口气,想了一会儿。摄像机仍继续转动,另一个好问题,是他埋下一些伏线的好机会:“他今年37岁,结婚已20年了。有四个孩子——三个男孩,一个女孩。是个好人,没有前科,以前从来没有惹过麻烦。在越南得过勋章,在柯尔曼的纸厂每星期工作50个小时,每个月付帐单,拥有一小块地,每个星期天跟他的家人一起上教堂,从来不管别人的闲事,他希望别人不要去烦他。”

    “你能让我们跟他谈谈吗?”

    “当然不行。”

    “他的弟弟几年前不是也因为谋杀罪而受审吗?”

    “是的,而且他无罪开释了。”

    “你是他的律师吗?”

    “是的。”

    “你在福特郡曾处理过几件谋杀案,是不是?”

    “三件?”

    “有多少件无罪开释?”

    “全部。”他慢慢地回道。

    “密西西比的陪审团不是有好几种选择吗?”孟菲斯来的女记者问道。

    “没错,陪审团审理一件被起诉的谋杀案,可以判被告过失杀人,那要服15年徒刑,或是一级谋杀,那要判终身监禁或是死刑。陪审团也可以判被告无罪。”杰可对着摄像机微笑,“话又说回来,你仍旧假设他会被起诉。”

    “海林家的女孩现在情况如何?”

    “她已经回家了,星期天回家的,应该没事了。”

    记者们面面相觑,设法要想出其他的问题。杰可知道这是危险的时刻,他们没话可说了,就会胡乱问些糟糕的问题。

    他站起来,扣上外套的扣子:“非常感谢你们抽空前来,通常我都会有空,只要事先通知我,我随时都很乐意跟你们谈话。”

    他们谢过他之后离开。

    星期三早上10点,殡仪馆里举行了简单的葬礼,红脖子们埋葬了那两名死者。仪式简短,没有几个人流泪。

    柯伯的双亲在他小时就离婚了,他的父亲从伯明罕开车来参加葬礼,葬礼过后他就不见了。柯伯太太住在克连顿南方10英里靠近湖村的一栋白色小屋里。她另外两个儿子和他们的表亲朋友聚集在后院的一裸树下,女人们则忙着安慰柯伯太太。有位表亲认识一个前三k党员,他或许会打个电话给那人。柯伯的祖父很早就加入了三k党,那位表亲解释,他和比利·雷还是孩子时,老人会告诉他们福特郡和泰勒郡吊死黑人的故事。他们应该像那个黑人一样以牙还牙,但没有人自告奋勇。或许三k党会有兴趣,往南接近杰克森和奈托斯郡有个三k党的分部,这位表亲有渠道和他们联络。

    女人们准备了午餐,男人们静静地吃着,然后回到树下去喝威士忌,那个黑鬼的初审2点开始,他们全上了车,开往克连顿。

    谋杀案之前的克连顿跟谋杀案之后的克连顿迥然不同,而且要过好几个月之后两者才会再度变得相似。一件历时不到10秒钟的惨案,将这个8000人口的平静南方小镇,转化为新闻从业人员的朝圣地。记者、摄像师、转播人员,有的从附近的城市赶来,有的则来自全国性的新闻机构。摄像师和电视记者在广场上摩肩接踵,不下百次地问访街上的行人有关他们对海林一案的看法,以及他们若是陪审团一员,将会如何投票。街上的行人没有明确的判决,电视转播车跟着上有电视台标志的进口小汽车绕着广场,大街小巷地跑,追踪线索、故事和采访。起先欧利是他们最喜欢的对象,案发之后第二天他被访问了6次,然后他赶紧找点别的事做,而将接受采访这种事推给小摩斯。摩斯喜欢跟新闻人员过招,他可以回答20个问题而不透露一项新线索。他也常撒谎,无知的外来客往往分不清他的话是谎言还是事实。

    星期三的餐馆里很安静,包括杰可在内的常客们,都瞪着侵入这个被他们视为庇护所之地的陌生人。大部分的陌生客人都留着胡子,说话有特殊的口音,也不点玉米糊。

    杰可同意在星期三接受一家孟菲斯报社的访问,而且不收费。

    然后便把自己关在作战室里,为初审做准备。中午时分他到监狱去探望他那位声名大噪的委托人。卡尔·李态度轻松,精神饱满。他从牢房里可以看见停车场里来往的记者群。

    “监狱生活如何?”杰可问道。

    “并不坏,吃得很好,我在欧利的办公室跟他一起吃。”

    “什么!”

    “我没有开玩笑,我还看了电视,昨天晚上在新闻里看到你。你看起来真不错,杰可,我要使你出名了,对不对?”

    杰可一言不发。

    “我什么时候才上电视?我是说,杀人的是我,出名的却是你和欧利。”委托人在微笑——律师可笑不出来。

    “今天,再过一个小时。”

    “是啊,我听说我们要出庭了。做什么?”

    “初审。这没有什么了不得,至少本来应该不算回事,但这次有所不同,因为会有摄像机。”

    “我要说什么?”

    “什么也不能说!你不能对任何人说一个字。不能对法官说,不能对检察官说,不能对记者说,对任何人都不能!我们只要听就好,我们听检方有什么样的证据,他们应该有个目击证人,他或许会出来作证。欧利会作证,告诉法官有关枪和指纹的事,还有路尼——”

    “路尼怎么样了?”

    “不清楚,不过听说比他们想象中要糟。”

    “老天,我很难过我射中了路尼,我甚至没看见他。”

    “他们会因你射伤了路尼而控告你暴力伤害。反正初审只是个形式,它的目的是让法官决定是否有足够的证据将你移交给大陪审团。布莱一向如此,所以这只是个形式而已。”

    杰可离开了,在停车场和一些等待卡尔·李出来的记者们擦身而过。他对他们三缄其口,对那些等在他办公室外的记者也无可奉告。目前他忙得没有时间回答问题,但他随时注意到镜头的存在。1点半时他到法院去,躲在三楼的法律图书室里。

    欧利、小摩斯及卡尔·李很快从后门静悄悄地离开。由一条僻静的小路开车到法院,在那儿副警长们正等着护送他进去。

    “外面有多少黑鬼?”布莱对着派多先生尖叫。

    “人山人海。”

    “太棒了!人山人海的黑鬼!我想外面也有很多的红脖子吧?”

    “是有不少。”

    “这全是毕更斯的错,他可以免去初审的。我叫他免去初审的。我求了他两次,他知道我会把案子移交给大陪审团,他知道的,所有的律师都知道。但现在我会把所有的黑鬼惹火,因为我不会放了他。我也会惹火所有的红脖子,因为我不会今天就起诉他,我会教毕更斯好看的。他是在为摄像机演戏。但是我得竞选连任,而他不必,对不对?”

    “是的,法官。”

    “海林到了吗?”

    “是的,先生,他跟毕更斯一起在法庭里。每个人都准备好了,都在等您。”

    法官阁下倒了一整杯的纯伏特加:“好吧,我们走。”

    正如60年代以前的日子,法庭里清楚地划分了种族的界限,黑人和白人分别坐在中央通道两边的位置上。警员们严肃地站在通道上和法庭四周。他们特别关切的是一群微醉的白人;坐在这群人前面两排的位子上,其中有两个是已故的比利·雷·柯伯的兄弟,他们被人紧紧盯着。最前面的两排位子,右边的黑人前面,左边的白人面前。都挤了几十位形形色色的新闻从业人员。有些人做笔记,有人则在替被告和他的律师画素描,现在法官终于出现了。

    “他们要把这个黑鬼捧成英雄。”一个红脖子说道,声音大得能让记者们听见。

    布莱坐上法官席,副警长们锁上了后门。

    “传你的第一个证人。”他朝洛基·查特的方向命令道。

    “检方传唤欧利·渥兹警长。”

    警长宣誓之后坐上证人席,他毫不紧张地开始描述枪击现场、死尸、伤口、枪、枪上的指纹和被告的指纹。查特呈上一份路尼副警长签字,警长和小摩斯作证的宣誓证明书,其中指认开枪的人是卡尔·李。欧利证实了路尼的签字无误,并宣读那份证明书供法庭记录。

    “警长,你知道有其他的目击证人吗?”查特无精打采地问道。

    “是的,管理员墨菲。”

    “他全名叫什么?”

    “没人知道,大家都叫他墨菲。”

    “好吧,你跟他谈过了吗?”

    “没有,但是我的调查员跟他谈过了。”

    “你的调查员是什么人?”

    “雷狄警官。”

    雷狄宣了誓,坐上证人席。派多先生替法官端来另一杯冰水,杰可记了数页的笔记,他不会传唤任何证人,也决定不诘问警长。

    有时检方的证人会在初审时说错话,那时杰可就会在反诘证人时提出几个问题,指出自相矛盾之处。稍后在审判时他们又开始撒谎的话,杰可就会呈上初审时记录,让撒谎者更加困窘,但今天他用不着这么做。

    “先生,你跟墨菲谈过吗?”查特问道。

    “是的。”

    “很好,他说了什么?”

    “关于什么?”

    “关于此案!告诉我们他告诉你关于此案的细节。”

    杰可站起来:“庭上,我抗议。我知道初审时可以容许传闻证据,但这个叫墨菲的可以自己作证。他在法院工作,为何不让他自己说?”

    “因为他口吃。”布莱说道,“现在,雷狄先生,关于此案墨菲告诉了你什么?”

    “好吧,他说一名男性黑人开枪打那两个白人和副警长。”

    “谢谢你!”查特道,“那么,此案发生时他在哪里?”

    “他坐在案发现场正对面的台阶上。”

    “他指认凶手了吗?”

    “是的,我们给他看10张男性黑人的照片,他指认了坐在那边的被告。”

    “很好,谢谢你。庭上,检方没有问题了。”

    “你有问题吗,毕更斯先生?”法官问道。

    “没有,庭上。”杰可站起来说道。

    “有任何证人吗?”

    “没有,先生。”

    杰可知道最好不要要求保释。第一,这只是白费工夫,布莱不会让一级谋杀犯保释的。第二,这会让法官在面子上挂不住。

    “谢谢你,毕更斯先生。本庭发现有足够的证据存在以拘留此名被告,等待福特郡大陪审团的裁决。海林先生将由警长监管,不准保释。休庭。”

    卡尔·李很快被戴上手铐,在众人护送下离开法庭。楼下后门附近都被封锁了,有人看守。外面的摄像机拍到被告出门和上巡逻车之间的惊鸿一瞥。旁听的人还没离开法庭,他就回了监狱。

    星期三深夜,医生们将路尼一边膝盖以下的肢体截除三分之一。他们打电话到监狱给欧利,他告诉了卡尔·李。

    第十章

    瑞福斯·巴克利浏览着星期四早晨的报纸,兴致盎然地阅读有关福特郡初审的报道。看见记者和毕更斯先生都提起了他的名字,这些带有贬抑性的评论远不如名字上报的事实来得重要。他并不喜欢毕更斯这个人,但杰可在镜头前向记者提到他使他很高兴。

    两天以来镁光灯的焦点都集中在毕更斯和被告身上;也该是地方检察官登场的时候了。毕更斯不该指责任何人喜欢作秀。因为陆希恩·魏尔班是在审判前后操纵新闻界的专家,而杰可正是他的高徒。然而巴克利并无怨恨之意。他很高兴。想到这是一场漫长而丑恶的官司,也是他第一个真正暴光的机会,便使他沾沾自喜。

    他期待着星期一的到来,那是福特郡5月法庭开始的第一天。

    他今年41岁。9年前他初次当选时是密西西比州最年轻的地方检察官。现在他的第三次任期已过了一年,正是一展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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